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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競拍 彈珠高價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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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競拍 彈珠高價賣出

宋陵獨自回程,諸懷卻留在原地對著那本小說懊惱不已。他怎麽忘了,這小說流傳極廣,看的人也多,否則也不會自成一方小世界了。

系統再次跳了出來,對諸懷的不滿與日俱增:“這東西如何會出現在宋陵眼前?”

諸懷也不是什麽好性子,惱羞成怒地懟了回去:“我怎會知道?”

他方才看到這一幕也覺得震驚好吧,天下的事,還真是無巧不成書。諸懷不確定宋陵究竟能看懂多少的後世文字,但若真叫他碰倒了原著,只需看懂一部分,他們的苦心經營便全都打了水漂。

原著《君臨》的時間跨度很大,如今這個時間點最多算是開篇,女主還是個小宮女,男主則剛從冷宮出來,一窮二白,所有的人脈還未創建。反觀宋陵這邊,即便燕國再窮他也是一國之君,倘若鐵了心想要對付男主,祁桓未必招架得住。

至於諸懷跟系統,它們空有部分權限,但終究不是神,也沒辦法幹預一切。就好比眼前這本小說,出現得就極不是時候。萬幸,事態還在可控的範圍內。諸懷擡手,將整本書毀了個幹幹凈凈。

系統仍舊不滿:“毀了一本,還有千千萬萬本,誰知道這本小說究竟流傳多廣?”

“那你說該怎麽辦?”

“別讓宋陵收書了,他不是營業額夠了嗎,趕緊讓他收別的,你說的他肯定聽。”系統嘟囔道。

諸懷翻了個白眼,說得容易,宋陵是會無腦聽信別人說辭的那種人嗎?若是的話,系統也不會跟他糾纏三輩子了。諸懷沒辦法每時每刻跟在宋陵身邊,系統是給了他的錢不假,但合作內容不包括一直監管宋陵,諸懷可沒有把自己全部打包賣給別人。

“我盡量多給他安排點活,讓他少摸書,但今後會發生什麽,我也不能打包票。”

系統依舊不虞,甚至懷疑諸懷這家夥是不是偷偷倒向宋陵了。按理說應該不會,諸懷這家夥只看錢,宋陵沒這麽大的面子讓他傾力相助。可宋陵的任務做得又太快了,若真沒人幫助就達到這等地步,那豈不是證明宋陵真的比它還要厲害,即便手握廢品收購站也能鹹魚翻身?不,系統不接受這個可能。

它也承受不住再一次的失敗。諸懷靠不住,便唯有靠自己來。系統經營糧鋪也掙了些錢,大可將這本小說再市面上所有的存貨都賣回來。它就不信了,賣斷了版後這本小說還會再跑到宋陵眼前。

雙方不歡而散,宋陵回程之後卻還算舒心。

又過了兩日,陳知玄邀請的諸位好友也相繼來到了燕國。

從前他們過來都是私下小聚,這回卻多了一個宋陵。不過宋陵沒打算暴露身份,只是以陳府門客的名義參加這次小聚。為了不顯身份,宋陵還特意穿了一身尋常衣裳,生怕他們看出來自己乃是燕國皇帝。

可碰面之後,宋陵忽然發現根本沒必要多此一舉。

陳知玄的朋友們個個富貴,穿戴一個比一個不俗,配飾一個賽一個華貴,宋陵這身行頭混跡在人群中,仿佛只是個拎包的小童。不對,那小童腰上掛著的鳥銜花玉佩,成色比他常戴的那塊還要通透瑩潤,他竟連小童都比不上。

再看陳知玄,跟他一樣,身上一應配飾也無,衣服料子尋常,簡直泯然眾人。宋陵嘆了一口氣,想著等到日後賺了錢,定要好好賞賜一下朝臣們,還有阿魚,嫁入宮後福沒享到反而受了不少委屈,說來說去還是他太窮了。

宋陵跟著陳知玄招待了眾人,等人落座後,宋陵的挑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

陳知玄擡眼一瞥,見他跟旁邊一人聊得高興,也就沒多管。

宋陵對這些人挺好奇的,主要是陳知玄平常太憊懶太頹廢了,跟父皇口中的高人形象完全不相符。宋陵又想挖掘他真是高人的證據,又不大相信他真有這份本事,兩股情緒交織,十分割裂。

簡單攀談一番,還真有人不嫌棄他話多,宋陵便與他漸漸聊開了。

對方自稱東虛子,乃是蜀國大皇子麾下的軍師,頗受大皇子信重。見宋陵聽得認真,東虛子忍不住吹噓兩句自己在蜀國皇室有多舉足輕重,就連這次前來會友,大皇子都準備派士兵護送。可惜他為人低調不喜外人跟隨,這才婉拒了對方。

宋陵半信半疑,憋了一會兒沒憋住:“您這般厲害,陳大人是怎麽跟您結交上的?”

東虛子撚須:“不是陳大人與我結交,是老朽有幸結交上了陳大人。老朽雖成名較早,終究不及陳大人有本事。陳大人才是真高人,老朽還受過他的點撥呢。不過從前陳大人不愛跟人走動,也就這兩年間想起我等,才常有往來。”

“他還點撥過您?”真的假的?宋陵挨著對方坐下,甚至往前擠了擠,“哪方面啊?”

東虛子望了一眼左右,須臾,他壓低聲音道:“相面之t術。”

宋陵瞪大眼睛,謔,還真有兩把刷子?陳知玄兼吏部尚書,對待人員調動隨意得很,大多都是丞相跟宋陵等人怎麽說他便怎麽調。但有時候他也會一時興起推薦幾個人,宋陵問他是何原因,陳知玄只說對方面向好,瞧著應當是忠貞之士。

這話聽著就不是很靠譜,就像陳知玄的為人一樣。

他決定試探一下陳知玄帶出來的小弟:“那您瞧瞧,我是什麽面相?”

東虛子看向宋陵,宋陵立馬揚起微笑,企圖聽到點好聽的。

東虛子眼見他長得挺討喜,便認真看了一眼,誰料這一看卻蹙起眉頭:“公子雖出身富貴,然面相卻不大好,命中似有大劫將至,若放任不管只怕會兇多吉少。”

宋陵笑意一收,暗自咬牙。

什麽玩意兒?仙人獨獨挑選他去後世,給了他天大的機遇;陳知玄也經常說他命好,不管遇到什麽都能化險為夷;就連阿魚也常安慰他,之前遇事不順非他之罪,而是天將降大任於他。他這樣好的命格怎麽可能會遇到什麽大劫,更不可能兇多吉少!

宋陵不信邪,又問:“那您看看我的財運如何?”

東虛子慢條斯理道:“公子乃窮神命格,按理說命中無財,不過——”

話還未說完,宋陵便猛然起身,平常笑容滿面的臉上可見有幾分扭曲。

宋陵恨不得對著這勞什子東虛子破口大罵,你才是窮神,你全家都是窮神!

他們初次相見,這人卻說出這樣惡毒的話,其心可誅!本來對他還有幾分興趣的宋陵直接擡腳挪去了別的地方,再不想搭理這個神棍了。說的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他經營廢品收購站剛有起色,怎麽可能是窮神命格?

荒謬!神棍!

沒準是想借此坑騙他的錢!

東虛子叫了兩聲也沒能將人叫回來,他話還沒說完呢,這孩子性子怎麽這麽急?雖然是窮鬼命格,但最近貌似又有了轉機,他的相面術可是跟著陳知玄學的,還是學得最好的那個,怎麽可能會看錯?

宋陵去了別處仍舊氣鼓鼓,沒多久便又摸到了陳知玄旁邊,對於彈珠,他又有了新的安排。本來想要直接賣的,但如今他改了主意,改為價高者得。

陳知玄瞄了他一眼:“誰得罪你了?”

宋陵梗著脖子:“沒有誰,我只是想讓他們多花點錢。”

樸實的理由,陳知玄也心動了,畢竟燕國實在是太窮,年年為了賑災耗盡了收稅,官員多少年都沒漲過俸祿了,從這些人身上多薅點也不賴。

酒宴過半,趁著眾人都喝得醉醺醺時,陳知玄叫人拿來了拿玻璃彈珠。五顆好看的拿出來拍賣,價高者得,五顆稍顯尋常的,六千貫一顆。

小廝將這價格報出來時自己都咽了兩下口水,這麽高的價格,建康城一個占地三畝地宅子只能賣一百四五十貫,這小小一顆珠子,能買多少宅子,這不是擺明了搶錢嗎?

可搶錢的君臣二人老神在在的坐著,絲毫不覺得自己定價有錯。

而今日過來“鑒寶”的客人們似乎也不覺得這等高價有什麽不對。他們侍奉的主子本就身份尊貴,若是一般的寶物怎配得上?物以稀為貴,這珠子晶瑩剔透,非金銀玉石可及,若拿回獻寶,定然能討主人家高興。

一番激烈的競價,可叫宋陵大開眼界。

他知道這群人有錢,但是斷沒想到他們能有錢到這等地步。宋陵身為皇帝,此刻竟然有些羨慕嫉妒恨了。這群人只是依附於權貴,他們的錢自然還是從蜀國、齊國的權貴中所得。比起燕國,那兩家還是太過富裕了,富裕到讓小皇帝眼紅!

十顆珠子賣出去,足足收了十萬貫,這可是十萬貫,燕國一年的稅收才多少啊?宋陵感覺自己的私庫瞬間充裕了。

有錢了有錢了,父皇留下來的水利工程終於可以完工了。只要水利修好了,燕國應該就不會再收水旱災害侵襲了吧?

最漂亮的兩顆,被齊國的青城道長收入囊中。

他侍奉的乃是齊國皇帝,地位尊崇,一般俗物難以入對方的眼。此番前往燕國,青城道長是奔著陳知玄來的,對這所謂的鑒寶並沒有放在心上,畢竟燕國能有什麽寶貝呢?不想還真有,是他小瞧人家了。

青城道長小心翼翼地將寶物收好,正準備跟陳知玄道謝,陳知玄卻先一步派人叫他過去。

二人在裏間碰面,周遭再無外人。

陳知玄正點著松香凝神靜思,見人過來便示意他坐下。

青城道長剛坐定,便聽陳知玄慢條斯理地道:“方才見你印堂發黑,心中擔憂便替你占了一卦,結果……不大好。”

青城道長到抽了一口涼氣,能讓陳知玄說出不大好,那可是要出大事兒的啊?他趕忙傾了身子,追問道:“大人可否細說?”

陳玄知倒也不含糊,他近來終於算出,宋陵那一死劫是應在齊國皇家,具體是哪位尚且不好說,但他曾聽聞,齊國皇帝身子不大好還一直服用丹藥以求長生,估摸著撐不了幾年。齊國年紀跟宋陵相當亦或是長於宋陵的皇子,總共不過三位而已,索性就一起坑了吧。

陳知玄故意搖了搖頭:“天機不可洩露,然你我情誼深厚,我只能告訴你,此劫同幾位已長成的皇子有關,具體是誰你需自行斟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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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道長:知道了,三個皇子都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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