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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我等不及,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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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我等不及,我害怕

席安的呼吸有一刻的停滯,宋清顫聲一問,讓他很傷心。他不是什麽好蟲,但他一直在努力學做一個好雌父。他將他所有能想象到的溫柔都給了宋清。

宋清垂下頭,悶著聲道:“對不起,席雌父。我不該質疑你的。我……我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自私地不想藥劑問世,甚至想讓以雄為尊的時代再長一些。

席安:“小清。我可能會瞞著你,但我絕不會騙你。”他被騙過太多次,也騙了太多蟲。他活在虛假的謊言裏。偶爾也會想蟲生不過一場戲劇。他游戲蟲間。

只有小清,是他的雄崽,也是他在這場戲劇蟲生中唯一的錨點。看到小清,席安就能分清真實與虛妄。他怎麽會對宋清說謊。

宋清深吸一口氣,突然咬在席安手上,很用力,雙手抓著席安的胳膊,在席安慘白的胳膊上抓出兩道紅痕。但席安只是靜靜看著他,一點反抗的意圖都沒有。

“發洩出來就好。以後不要把事情憋在心裏了。”

宋清這才發現,席雌父對他說話的語氣,神態是獨一無二的。有種刻意的溫柔。席雌父原本的聲音是極冷的,眼神也絕沒有這般溫和。對他,席雌父一向是最容易心軟的。

席安揉了揉宋清的腦袋,在他心中,宋清比他重要,自己的情緒被擱置一旁。他仔細打量著宋清的神色,松了口氣,問:“好受些沒。不夠的話,我帶你去打拳吧。”那是個很好的發洩方式。

宋清下意識問:“可以打槍嗎?”他心心念念微型粒子槍很久了。

席安凝思片刻:“是我思慮不周。小清隨身帶些武器也不錯。”僅僅是定位器,太不夠了。

他把身上的匕首和粒子槍都遞給宋清,道:“先將就著用,我這段時間研究一下,為你量身設置一套武器。”

宋清斟酌再三,忍不住道:“我可以問嗎?”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他並不完美,他會忍不住利用席雌父對他的愛。

在無害自身利益的情況下,他十分樂意幫助雌蟲。一旦威脅到自己,他甚至想給本就處於苦難中的雌蟲再添一筆苦難。蟲本自私。他也不例外。

席安擡頭,有點心慌:“什麽?你是說藥劑,這件事月尋或許更有發言權。”畢竟他是研究者,月尋是推行者和支持者。如果要承擔小清的怒火,那誰也別跑。

宋清呢喃道:“我等不及,我害怕。”他的演技並不精湛,卻能騙過席雌父那雙歷經世故的眼。只因對方滿心是他。

愛很矛盾。他相信他的兩位雌父很愛他。但當他得知對方在布一場針對雄蟲的大局時,他的第一反應竟是刺探這局到了何種程度。

席安心知肚明,他還是說了。既是想讓宋清少些憂慮,也是對宋清含有輕視。他並不認為,將真相告訴一只雄崽,對大局會有什麽影響。哪怕小清是有些不凡。

“藥劑於五十三年前問世。雖然當時效用並不可觀,僅對D級這樣垃圾的雌蟲有用,但它是希望。它證明雄蟲安撫素不再是唯一的良藥。那時候我多天真啊,我試著推行它。”

宋清:“結果不好?”顯而易見,五十三年過去,藥劑還只是神力。

席安想起了什麽,有些咬牙切齒:“豈止是不好,我自己都差點被那瘋子搞死。”除過無能為力的幼年,那段時間是他最狼狽的時候。教會剛剛成立,藥劑才試著推行,他差點身死。

只不過他推行藥劑的原因並不如月尋那麽高尚。月尋為種族大義,為底層雌蟲的未來。他只為星幣,只為躋身上層社會,並在其中站穩跟腳。

宋清:“瘋子?是誰?”能讓席雌父恨的牙癢癢的蟲可不多。

席安的語氣中有恨也有讚嘆:“威廉閣下。同時也是現任雄蟲保護協會的總會長。有野心,更有能力。”停了片刻,看向宋清,道:“威廉一定很想見你。”

或許他可以借此殺了威廉,以絕後患。損失一位A級閣下固然可惜。但威廉,嘖,威脅太大,不殺難以心安。這些年只是困於威廉行蹤不定,他找不到罷了。但如果對方主動出現……真好。

宋清:“以威廉閣下的身份想見我應該不難。”但他從未見過這位聽著就十分厲害的閣下。席雌父怎麽會說這位閣下對他很感興趣。

席安的語氣帶了些感慨:“曾經威廉和宋遮的交情很不錯。我之所以選擇宋遮作為雄主,也是因為這層關系。只要我在宋家,威廉就始終有所顧慮。”

他突然拍了一下額頭,笑道:“扯遠了,怎麽說起他了。”真是的,原本打算給月尋上眼藥的。

他回到原本的話題:“在我快死的時候,有大蟲物幫了我。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出手的是月尋。他幫我抵住了威廉的大部分攻擊。”

席安看著宋清,很想說,聽吧,參與的可不只是我。咬完我後記得咬月尋。不然心裏有點不平衡。

他摸了摸手臂上的牙印,繼續說:“為了優化藥劑,月尋和星盜合作,拐帶一些小雄崽抽取信息素。抽取的信息素星盜取一,他取九。事後再把小雄崽們接回去。這家夥,名利雙收。”

小清快聽聽,月尋可壞了。

“我負責利用這些信息素最大程度地優化藥劑,他則是負責清除政治上的一些阻礙。或殺或利誘或威脅,可能還有構陷。總之,在月尋的不斷努力下,藥劑至少能在黑市出現了。”

站在月尋的角度看,他兢兢業業,毫無過錯。可站在雄蟲的角度看,月尋和席安真是巨大的威脅。宋清垂著眼,這一刻,他深深地忌憚著兩位雌父。

他並不想和兩位雌父爭鋒相對,但不可不防。

席安拍了拍他的手:“別擔心。月尋是守諾的。自從答應你之後,他剿滅了大部分星盜,剩下的星盜也沒有那個膽量和他合作。藥劑的事沒騙你。它目前甚至未來千年都不會對雄蟲構成威脅。”

這件事上,他是無比佩服月尋的。一舉斷絕和星盜合作的可能。

他嘆了口氣,補充道:“小清,你的心亂了。其實你最開始的方向沒有錯。別被不存在的幻想遮住眼睛。藥劑不是你現在要擔心的。民憤才是最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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