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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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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

何松陽和鄒蓧際在賓館推演破解之法。

林棠一向是一力降十會,靠武力取勝,對於布陣這些基本不了解。

她沒有參與他們,但是此時也沒啥事做,就跟離若一塊在房間整理資料。

前一天離若只把何松陽可能改動過的書籍和陣法整理到了一塊,既然現在她倆在破陣解局之法這塊幫不上忙,就只能現在這裏忙活一會了。

林棠倒是老早就看出來離若身份不一般了,不過她無意打探她人私隱,只是想問問韓鵬的情況,“韓處是個什麽樣的人?”

離若頓了頓,“我其實接觸的不多,印象中是個很嚴謹,不茍言笑的人,對自己和別人要求都很嚴格。”

林棠想側面了解一下韓鵬是個什麽樣的人,有沒有和何松陽勾結的可能,“從單鳴一能看出來一點,他好像有點強迫癥。”

說到單鳴一,離若就笑了,她性子明朗,一笑就會讓人心生親近之意。

“單鳴一啊,強迫癥的確是被韓老大管的太嚴了,最後走了技術流這條路,管理處的人多少都承他不少情。”

此刻只是閑聊,加上離若一笑,林棠感覺和她親近不少,林棠又提了嘴,“離隊,那鄒蓧際呢?”

離若先看了林棠一眼,才說道,“女孩子之間,你就喊我若若吧,我喊你棠棠。”

離若再把目光放到書裏,手下翻書沒停,邊翻邊把特制便簽放進去,一心二用對她好像很簡單,“鄒隊啊,斤斤計較,操心事可太多了,不過啊。”

林棠好奇,“不過什麽?”

離若接著來了句,“不過是個大帥哥,棠棠你說是不是?”

林棠沒想到如今撞上一個這麽直接的離若,耳根一下子紅了,林棠皮膚白皙,耳根紅了還有些明顯,“還行吧,問我幹什麽?”

離若停止打趣了,“沒什麽,只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緊接著離若就換了話題,“不知道這些資料能不能幫助韓老大醒過來。”

林棠,“應該能吧,若是管理處的醫療人員搞定不了,等事情結束以後我也去看看能不能幫忙。”

離若其實也是個聰明人,早聽出來林棠前期對韓鵬的懷疑,不過性子直爽些,“你不懷疑他了?”

林棠搖搖頭,“你看出來了,我還是懷疑他,但目前我們也不知道,他做了什麽,他甚至可能什麽也沒做,重傷昏迷不應該是他的結局。”

林棠發現不知何時起,她早已變了,已經她嫉惡如仇,如今也會想,或不至於如此,一切待有定論再說。

況且現如今,她不需要自己去打抱不平,不用嫉惡如仇,不沾因果,自有妖怪管理處去管理不平事,她只用顧著自己的小館便好。

離若拍拍林棠,“棠棠,我不知道你身上有什麽事,既然鄧老大和鄒隊都信任你,我也能相信你,一切終歸能得到答案的,我們都會幫你的。”

林棠鄭重道謝。

她們倆花了一天,把原先一座大山般的資料,理成了一座小山,將資料分門別類的給了魁市的文職人員小李。由她轉給總部,看看是否對韓鵬的治療有益。

最後她倆去外頭打包了一堆吃的,拎回鄧偉的房間,大家一塊吃飯。

單鳴一在外頭奔波了一天,也算是趕上了一頓熱乎飯。

鄒蓧際和鄧偉還在演算,暫時顧不上吃,他們要推演出一種對周圍環境影響最小的破陣之法。

不然怕對素威山影響太大,景區關停時間要很久。

鄒蓧際情緒有點不穩,“師父,你知道這樣對陣眼處的人壓力有多大嗎?我不同意這個方法。”

鄧偉無奈地看了徒弟一眼,“可其他方法對素威山影響太大,我一個老頭子,這點壓力小意思啦。”

鄒蓧際知道師父在插科打諢,轉移重點,“我的意思不是你扛不起,陣眼壓力太大,多少會對陣眼中的人有影響,其他破陣人分擔不了的壓力也會一並轉移給陣眼中的破陣人,很可能會出差錯。”

鄧偉正色道,“若我沒接這攤子事,我不會把這件事攬上身,如今我是妖怪管理處的代理處長,這責任我不擔誰擔。”

“管理處一慣享受著各個部門提供的便利,從不需要承擔直面大眾的壓力,一切有其他人為我們承受,不就是因為,這種時候,只有我們能夠獨自面對,獨自承擔這份責任。”

鄒蓧際,“一定還有其他辦法的。”

鄧偉拍拍他,“我們推演了一天,目前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只要我們每個人到時候做好自己的那點事,不會出什麽問題的,再墨跡下去,輿論那塊也會出問題的。”

他又加了一句,“這是你師父我布置的任務,不是讓你提意見,我們只是在優化方案。”

鄒蓧際聽到這句,非常不開心,不過沒再繼續提出反對的話了。

林棠少見如此情緒化的鄒蓧際,可以看出來,他們師徒之間感情很好,但破陣迫在眉睫。

“鄧老,他也是關心你。”林棠開口說了一句,她有點擔心鄒蓧際,這倆師徒的心結必須在破陣前先解開了。

鄧偉點點頭,“我知道,可是蓧際你聽著,我知道你擔心我的安危,但是很多時候有些事情是不能避開的,我不能把這些壓力下放到你們小輩身上,你們將來或許也會面臨和我一樣的難題”

“你們將來自有你們要承擔的,而我現在做的,是我要承擔的,蓧際,你不用擔心,我們覆盤過這麽久,只是我壓力大點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鄒蓧際點點頭,還是沒說話。

林棠拍了拍他,又示意他看一眼他師父,“別讓鄧老還要擔心。”

鄒蓧際這才開了口,“師父,先吃飯吧,吃完飯我們再看看怎麽盤算會更周全些。”

這場發生在師徒之間的爭吵終於得以結束。

飯後,連單鳴一這個不參與破陣的人也留了下來,幫助他們自習安排布置。

需要五個人,鄧偉從魁市的管理處喊了劉友全過來。

大家圍繞著先前商討的方法,討論至深夜,終於把細節敲定好了。

“大家早點回去睡個好覺,明天就把這一攬子事全解決了,幹完把何松陽抓了,齊活。”鄧偉發了話。

第二天,大家一起上了山,單鳴一擔心有什麽意外,還是過來了。

四方位置由林棠、鄒蓧際、離若和劉友全站好,中心位置由鄧偉站定。

由鄧偉率先施法,撬動陣眼靈氣,其他四個緊接其後就可以。

林棠施法時,只覺得周身氣勁被抽走了,正要聯絡單鳴一,她發現無論如何都聯系不上單鳴一這個聯絡人。

林棠意識到,可能出什麽問題了,此時她根本無法退出,正是破陣最緊要的時候,林棠根本無法抽身而出。

林棠臉色越來越蒼白,腿部開始樹木化,直到她看到面前的妖,她悄悄往周邊的植物遞出去一絲靈力。

來的妖正是何松陽,因破陣時整個陣內氣息雜亂,何松陽並未察覺到林棠的小動作。

“阿棠,是你自己停手,還是我來。”何松陽開了口。

林棠仿佛完全不認識眼前這個妖了,何松陽以前在她們面前都是一副古板的長輩模樣,誰能想到他能做下那麽多事情。

如今還能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她面前,林棠知道目前自己完全沒有一抗之力,她只能試圖打感情牌,還是用的從前的稱呼,“何老你想做什麽?”

何松陽倒是很從容,他挑的時機好,所有人都在忙於破陣,只要在單鳴一那做點小手段,林棠給單鳴一的信傳不出去就好。

“拖延時間沒用,其他人不可能放棄破陣來幫你,這個點位我知道他們會給你,木系靈力的你必會布置在這裏,我弄了點手段,你還是停手吧,不然等一時靈力枯竭,被動停止也行。”

林棠束手待縛,攤攤手,“你還要封住我的靈力還是怎樣?”

何松陽不知道林棠為什麽毫無抵抗,不過他還是使了法力,封住了林棠的靈力,一個瞬移便把林棠帶走了。

林棠暗自通過植物遞出去的靈力是遞給鄒蓧際的,鄒蓧際比林棠預想中更快地接到了林棠傳遞過來的信息。

“蓧際,何松陽出面了,目前你們都在破陣,分身乏術,我暫時抵抗不了,我不知道他想做什麽。”

“不知道單鳴一是不是出事了,你需要找個人頂替你的位置,如果和你猜想的一樣,你是槐陰的轉世,在你獲得了他這麽多的記憶後,我猜,你應該可以代替我的位置,這樣子至少此陣可破。”

鄒蓧際趕緊聯絡單鳴一,很快地聯系上了,看來何松陽只斷了單鳴一和林棠之間的聯系,他讓單鳴一頂上他的位置,“來不及解釋了,破完陣再說。”

鄒蓧際瞬移到了林棠的點位,林棠果然已經不在此處了,他嘗試著非常不熟練地調動木系靈力,雖有點困難,但確實勉勉強強能補上林棠的缺。

只是如此,如鄒蓧際一開始擔心的那樣,鄧偉要承擔的壓力大了很多,單鳴一本就不擅長術法,他和鄒蓧際在目前的位置上,都只是勉強頂上。

隨著鄧偉發力,一陣充沛的靈力由陣眼四散而出,陣法已破,威脅終於解除了。

鄧偉靈力透支嚴重,昏迷前告訴鄒蓧際,在陣眼處破陣時,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麽韓鵬會昏迷。

韓鵬應是發現陣法擴散時,施法打算破陣。

“但破陣時,他意識到他的功法應對此陣時有缺陷,為了不讓陣法迅速波及到周圍,他全力壓制,因此減緩了陣法擴散速度,自身被嚴重反噬,重傷昏迷。”

“告訴小棠,韓鵬不是她的敵人。”

鄒蓧際只來得及應了聲好,鄧偉便昏迷了。

鄒蓧際將林棠被抓走的事告訴了單鳴一,離若和劉友全三個人,“我不知道何松陽怎麽做到的讓林棠聯系不上你,老單,做個不被法力屏蔽,也不容易被信號屏蔽的聯絡器吧,以免下次還出現這種事。”

如若不是林棠聯系不上單鳴一,便不會選擇聯系正在破陣的鄒蓧際。

單鳴一應下了。

幸而何松陽不知道鄒蓧際的情況,如今看來,鄒蓧際確實很有可能如自己所猜測的一般,他的的確確是槐陰的轉世。

當然若要完全驗證這個猜測,還需要知道獲得記憶能否做到這件事,是一個不可驗證的事實,畢竟除非他們能跟陰司接觸。

目前妖怪管理處只能跟妖打交道,只有極少數特殊體質,比如劉合火,可以跟鬼有短暫的交流,但他也沒跟陰司接觸過。

遠古傳說中的一切,仿佛已經徹底沈寂下去,再無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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