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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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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威山

鄒蓧際雖然一直在頭疼這件事情,不過這陣法力消耗大,回到賓館以後,他居然沒有失眠,很快地就入睡了。

不過他久違地做了個夢,他回陽城以後和林棠說了這些事情。

林棠給他的回覆是,“你不怪他的話,我也沒什麽可怪的。”

他沒聽太明白,不過也不妨礙他回覆林棠,“我不怪他啊,因果循環嘛。”

夢裏所有事情告一段落後,鄒蓧際找了個時間,和林棠表明心意。

他心裏隱隱覺得林棠會拒絕他,而林棠卻答應了他。

鄒蓧際特別開心,趁著管理處沒啥事情可忙,天天和林棠出去玩。

直到有一天,林棠和鄒蓧際說,“這裏我們以前來過。”

鄒蓧際沒反應過來,“我們什麽時候來過?”

林棠滿臉微笑地看著他,“很早很早之前啊,你忘了嗎?”

鄒蓧際就看著自己變成了槐陰,嘴裏說著,“沒有,我記得。”

鄒蓧際心說,我不是槐陰,我不是。

他滿腦門汗地醒了過來,嘆了口氣,這都什麽事啊。

他突然意識到,他也沒和林棠坦白過,他前世就是槐陰。

於玄的事很好說,雖然他擔心林棠去尋仇,不過就他認識的林棠來說,這麽多年沒尋過仇,應該也不會去尋仇。

他猶豫的是,林棠因為於玄又勾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

通過這個夢,他發現他一直以來沒和林棠表明心意的原因可能不僅僅只是自己想的這陣太忙了。

還有可能就是,他自己心裏在隱隱地抗拒這個事情,他害怕,林棠即便喜歡他,也是因為槐陰,而非他自己。

他從不認為,他是槐陰的轉世,他就是槐陰,他只是鄒蓧際。

不過無論如何,他對林棠全盤托出此事,是必須要做的。

回到陽城後,鄒蓧際出了高鐵站便直奔小館而去。

林棠很驚訝,“於玄說,當初他給我的那掌不會置我於死地?”

林棠自從重新看過一遍往事後,當初試圖遺忘的事情她全部都記起來了。

鄒蓧際點點頭,“他是這麽說的,我感覺他不像是在說假話。”

林棠沈思了一下,於玄雖然給了她一掌,後來經歷過生死後,一切無可挽回,她便睡了過去,如今更是看透因果,自是不想去找於玄麻煩。

“這件事上,他的確沒必要騙我,不過我還需要確認一下。”

如果於玄所說的是事實,那麽當初槐陰本不必死,而槐陰留給她的話,她也不知道是什麽?

而能做到騙過槐陰的,只有何松陽。

如今何松陽所為不知道是為什麽?

可在夏蓮故去後,何松陽出手幫過他們好幾次,他使得槐陰身死,究竟是為了什麽?

這一切會不會和如今發生的事情有關系,不過這所有的所有,都得找到何松陽以後,她才能得到答案。

鄒蓧際將他去過的長離山、玄武湖發生的事情和林棠說了一遍,“何松陽想要的可能會超乎我們想象,今年為甲辰年,四象陣可以最大程度地利用四方之力。”

林棠道,“幸好已經將三個方位的陣法破除了,如今只剩下素威山一處陣法未解決。”

手機鈴聲響起,“好運來,祝你好運來!”

林棠聽到這鈴聲,突然想笑,鄒蓧際原本的手機鈴聲她聽過,是一首粵語歌,不知什麽時候換成了這個。

鄒蓧際本想掛掉,一看是單鳴一,趕緊按了接聽鍵。

手機中傳出的單鳴一聲音很焦急,“老鄒,出事了。”

素威即為白虎,白虎有殺神之意,在素威山上布陣會比其他地方更兇險。

要在素威山上解陣,兇險程度更是翻倍。

因而鄒蓧際解決完玄武湖的事就回來了,白虎山的陣法是由單鳴一的師父,妖怪管理處的老大韓鵬來處理的。

能當上一個部門的老大,即便有家世的成分在,本事也不會差,韓鵬就是這樣一個人。

鄒蓧際破了長離山和玄武湖的陣法,自然知道解陣對於妖怪管理處的老大來說,不可能是件難事,即便是素威山上的陣。

而韓鵬卻在破素威山上的陣法時,被陣法反噬,現如今重傷昏迷。

鄒蓧際無論如何不能相信,“這不可能。”

即便是他在玄武湖裏,得了於玄的幫助,但即便於玄當時不出手幫忙,鄒蓧際被陣法反噬,他也不至於到重傷昏迷的地步。

單鳴一往日遇事都很淡定,可如今沒了師父在他面前擋著,他變得著急起來,“我還能騙你不成?”

林棠拍拍鄒蓧際的肩,“別著急,慢慢問,他也是著急了。”

林棠傳遞過來的平靜把鄒蓧際焦躁的心撫平了兩分,“老單,我開個外放,你慢慢說到底咋回事?”

焦慮可以傳染,平靜亦然。

鄒蓧際平靜了下來,單鳴一也平靜了下來,“我也沒跟著師父去,解陣師父一個人就夠了,我直接回去了。”

韓鵬許是內心有什麽打算,也沒喊那邊的負責人一塊去,獨自一人上了素威山解陣。

只他解陣後,突然似是地震般地素威山震了一下,那邊的負責人察覺到素威山有異樣,趕緊派了人過去看。

沒找到其他人,只看到了昏迷的韓鵬,幸而去了那邊的負責人,不然平常幹活的,不一定會知道頂頭上司長啥樣。

負責人嚇了一跳,趕緊聯系總部,單鳴一接到通知後,趕緊把韓鵬接走。

林棠開口答道,“我是林棠。”

她想了想,只能以鄒蓧際的朋友自居,不然不好介紹自己,“是鄒蓧際的朋友,你是怎麽確定你師父是解陣反噬導致的重傷昏迷?”

單鳴一答,“是林棠姐啊,我聽師父提起過你,總部有特殊醫院,經檢查過後我才敢確定,師父是因為被素威山的陣法反噬的。”

林棠雖不精通陣法,但當初破雲螭山上陣法時,她也參與了。

她雖未和韓鵬交過手,但妖怪管理處的老大,總歸不是個蠢子,解個陣有沒有把握都不知道,硬上。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呢?

林棠想到的,鄒蓧際顯然也想到了,“行,大致情行我們知道了,韓老大這邊有情況,老單你及時告訴我們。”

單鳴一應了個“好”字,兩人便結束了通話。

妖怪管理處到底出了什麽問題呢,林棠心裏不停地琢磨,突然電光火石之間,她想起鄒蓧際先前從徐昭這裏拿到的消息。

因聊的是正事,林棠沒有用平常那些打趣的名字,鄒蓧際的名字林棠脫口而出,“蓧際,那個被抹去信息的鄧海朝的友人,不會就是何松陽吧。”

如果那個友人是何松陽,一切就可以得到解釋了,何松陽為何一直和妖怪管理處保持著香火情,為何他對管理處這麽熟悉?

對於韓鵬的重傷昏迷,他也隱隱有了猜測。

林棠比他更快地脫口而出,“是妖怪管理處的功法出了問題。”

如果是何松陽和鄧海朝創立真正的軼事司時,就埋了雷,引而不發,等待現在時機合適時,他一舉發動。

林棠嘆了口氣,“槐陰的事他早有預謀,軼事司之事也是如此,我不知道他為何要從那麽早之前布這麽大一個局?”

如果何松陽早早露了馬腳,這些事情早就暴露了,現如今這些事情才被他們知道,說明他所有的事情都是藏起來的。

只槐陰一事,如果當初林棠沒有選擇沈睡過去,一時年輕氣盛,去找了於玄報仇,沒準能知道所有事情真相。

林棠把自己的疑惑給鄒蓧際說了。

鄒蓧際搖搖頭,“若不是你當初選擇睡過去,沒準你或者於玄就會遭殃,他應該不會那麽早讓自己布的局暴露出來。”

林棠不知道答案,她只想盡快地找到何松陽,問清楚他當初為何要那麽做?

鄒蓧際見林棠沈浸在自己的心情裏,越發不知道要不要將自己對身世的猜測宣之於口。

鄒蓧際開了口又頓了一下,“阿棠。”

林棠“嗯”了一聲,“怎麽了?”

“有件事我不知道要不要跟你說。”

“我懷疑我可能是槐陰的轉世。”鄒蓧際終於下定了決心,把這話說了出來。

林棠看向鄒蓧際,鄒蓧際和槐陰一點也不像。

槐陰若春日細雨,潤物無聲,體貼入微,對她來說是非常可靠的大哥。

那鄒蓧際呢?

鄒蓧際似春日暖陽,春天看到太陽,會讓自己整個妖都舒展開來,無比歡喜。

第一次見他,林棠覺得這個小夥子俊朗周正,有一絲熟悉感,也挺有眼緣。

後來一起經歷了許多事,不知從何時起,林棠早已把鄒蓧際當做了很好的朋友。

只是如果鄒蓧際是槐陰,林棠在想,自己要如何面對他,“輪回轉世,如果不是地府的人,誰能知道?”

鄒蓧際不知該從何說起,他把自己第一次接觸金簪所發生的事,經歷的事,全部告訴了林棠,後來的事,他就不用再說了。

“因為我接觸簪子可以觸發回憶,我懷疑過我和槐陰是不是有什麽關系?”

“更是因為,我這次在玄武湖解陣,多少是受了點傷的。”

林棠有點擔心,“你沒事吧?不是有於玄幫忙嗎?”

鄒蓧際搖搖頭,雖然有於玄幫忙,但因為陣法反噬的餘波,他前面也有損耗,所以多少是受了影響。

如果不是因為這樣,他也不會更加確定,自己可能是槐陰的轉世這件事。

“我這次受傷,睡一覺起來就好了大半,我發現我體內的靈力會自動運轉療傷,這才讓我更加確定,我真的很可能是槐陰的轉世。”

雖說林棠不是完全的樹妖,但她好歹也和海棠樹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可她的確沒見過人類擁有類似樹妖的能力,鄒蓧際或許是因為重新獲得了以前的記憶,因而激發了一部分他的能力。

林棠擺擺手,按了一下腦袋,“你一說這個事,我現在不知道該咋面對你,我需要消化一下。”

鄒蓧際早已料到如此。

林棠本來就是妖怪管理處的編外人員,只是因著自己的緣故幫他們打了會工,如今鄒蓧際回來了,她自然可以歇一會。

林棠只是找了個借口,避開鄒蓧際,對於鄒蓧際所說,她信了八九分,剩下一兩分,只是這事確實不可思議且不可驗證。

如今幾乎已經全部弄清楚,何松陽從很早很早之前,就在預謀一些事情,只是她一無所知而已。

對此,她感到煩悶。

林棠心裏有兩個小人,在吵架。

小人一指出,“你的煩悶才不止這麽點呢?”

小人二辯解,“這麽多事還不夠我煩的嗎?我還在煩什麽?”

小人二叉著雙手,“你發現了吧,別以為不說我就不知道。”

小人二繼續,“我發現什麽了?我什麽都沒有發現。”

小人一冷笑了一聲,林棠仿佛聽到了這聲冷笑似的,前段時間她就發現,鄒蓧際對她不像是朋友。

朋友不會隨時隨地想著要解釋什麽,朋友不會在人群中時刻關註著她,朋友不會像鄒蓧際面對她時,往往懷著一份忐忑的心情,不露言表。

林棠因著槐陰的事,沈睡了許多年,直到後來被喚醒。

她看似入世,卻對一切都漠不關心,只固守著春晴小館,人來人往,妖去妖來。

她從未涉及情愛一事,如今讓她如何面對,可能是槐陰的轉世的鄒蓧際喜歡她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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