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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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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子

林棠拿起手機一個電話撥過去,只聽見對面特別嗨快把耳朵震聾的聲音,林棠喜靜,要不是聽力,是聽不見對面聲音的。

對面的嗓音一下子勾得妖都有點心神搖曳,棠字還拖長了說,“阿棠,這麽久不見想我了呀?”

林棠對著對面的胡和昶,一改往常的柔和,“別廢話,狐貍,在哪玩?”

胡和昶一聽這語氣,知道林棠不想跟他啰嗦,收起了勾人的聲音,話裏重點也有了,“在回望路的酒吧裏玩。”

林棠也幹脆,“那我過去找你。”

先前林棠法術用得少,最近為了查案節省時間,只是避著人,法術一點沒少用。

回望路的酒吧街是陽城旅游的一大特色,不止外地人,本地人也去的多。

即使是覺得酒吧亂的游客,也會來這邊路上打卡拍個照。

喜愛酒吧的游客就更不用說了,這裏的夜生活自是十分受他們歡迎。

林棠瞬移到這邊的時候幸好沒解了隱身,真找不見一個安全的地方現身,容易一下子就被人發現了。

街道上摩肩接踵,綠燈停了以後,還有沒來得及過完馬路的行人一道小跑,通過街道的車流慢如龜速。

林棠給胡和昶傳了話問了地址,瞬移到胡和昶現訂的包間裏。

胡和昶還是一臉笑意,“這包間費可得你給我出,我本來在外頭正嗨著呢?”

林棠知道他脾性,“又看上了哪個姑娘?”

胡和昶桃花眼眨呀眨,這一副男女通吃的魅惑模樣,完全看不出深情,語氣卻深情的很,“你要是待會出去就能看到了,臺上彈電吉他的姑娘是我女朋友,酷就一個字,小爺我只說一次。”

林棠沒接茬,胡和昶對各個女朋友都深情的很,一旦這深情沒了,也無情的很。

林棠懶得就這個話題再討論,直說重點,“你聽說過種子嗎?”

胡和昶收起調笑的模樣,反問道,“你怎麽會知道這個?”

林棠想起那三個小孩,臉色變得凝重,“你就說你知道不知道吧,你活的比我久太多了。”

胡和昶習慣性又來了一句,“阿棠你這是嫌我老啊。”

緊接著他才說正事,“知道一點點。”

接著他把他知道的這一點關於種子的內容和林棠一五一十說出來。

胡和昶畢竟是千年的狐妖,游戲人間,所見所聞自然也多。

他和林棠不一樣,狐貍通人性,林棠是從懵懂幼童一點點學做人做妖,胡和昶會幻化人形後,就已經會做人了。

因為見慣人心,知道人心有惡有善,胡和昶進到人類社會之時都非常小心。

他也曾和方士術士打過一些交道,有一次他見到一個術士狂追一只他的同族。

正打算打算出手幫忙的時候,狐妖威脅術士,假若他再繼續下去,他便讓手中魂魄魂飛魄散。

術士只得住手,胡和昶討厭同類用吃人魂魄的方式修煉,便暗中出手,幫助術士奪回了魂魄,但也未傷同類。

胡和昶對這個術士有點不放心,悄悄隱身,跟著術士回去了,見術士從一個魂魄缺失的身體中取出了一粒發光的東西,再施法將魂魄送到這人身體裏。

“我當時覺得這法子很神奇,就跟了術士幾天,幸好他道行淺,也沒發現我存在。”

“我發現他是用死去樹妖的屍體煉制的種子。”

“對於術士來說,樹妖屍體難得,一粒種子使用次數有限,當光芒消失後,這粒種子也會消失,所以他只在很少數時候會用這招。”

林棠聽了這段,未曾想再次和樹系一族有了關聯。

胡和昶解釋道,“這個法子已經很老了,以前許多術法都是有選擇性的傳下來,阿棠你也知道,一旦遇上什麽意外,就失傳了。”

接著他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後來我沒再見過有人用這法子。”

林棠點點頭,“謝啦,我再去找何老問問,他可能知道的多點。”

胡和昶和何松陽不熟,一提起他就想起人類高中校園裏的教導主任。

何松陽也認識胡和昶,每次小館裏笑著聊起胡和昶又換女朋友的時候,他不好對其他人評頭論足,卻也皺著個眉頭。

以至於陽城裏就這麽些妖,兩妖之間還一副完全不熟的樣子。

胡和昶巴不得林棠趕緊走,平常還好,談戀愛的時候,這都是林棠找,換個妖耽誤他看女朋友表演,下場可能會很慘,“走吧走吧,別和他提我就行。”

林棠點點頭,“謝了。”

一個瞬移又走了。

林棠見何松陽沒有見胡和昶隨意,找的時候提前傳了道傳音符過去,說明原委。

何松陽回覆她說有空,讓她盡管過去,她才到了何松陽家裏。

何松陽讓她坐,泡了茶,只是他的臉色上看上去很疲憊,有點像人類長期熬夜,身體被掏空的樣子。

案子的原委林棠和胡和昶說過一次,如今再組織語言也很簡單。

林棠很信任何松陽,細細地把案件的細節原委全都說了一遍,還關心了一下何松陽,“何老你沒事吧,我看你有些疲憊。”

何松陽搖搖頭,不過疲憊之色不減,他問了一些案件的細節,“你是說他種在了幼兒身上,還是丟了一魄的幼兒。”

林棠點點頭。

何松陽臉上透出難以置信的神色,臉色開始變紅,他一生氣反而有點顯出年齡來,不像是化身的中年人模樣,想說好多話,全部堵在了喉嚨裏,“如果有我能幫忙的地方,你盡管開口。”

林棠認識何松陽挺多年了,即使當年清醒以後,是何松陽第一個找到的她,簡單告訴她,這些年發生過什麽,何松陽一直是個沒什麽情緒的人,鮮少見他如此憤怒。

何松陽整理了一下情緒,把知道的告訴林棠。

種子確實有其他用法,確實可以用在妖身上。

“妖得天地靈氣,修行不易,魂魄比人更為堅韌,胡和昶說的妖屍可以修煉成種子,而更好的材料,是妖魄。”

說到這裏,林棠哪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何松陽活了這麽多年,對這些事情清楚也很正常,“我還有個問題,您有辦法把種子取出來嗎?”

何松陽搖搖頭,“不是有沒有辦法,是不能取,丟了一魄被種上種子的他們,一旦取出種子,影響太大,剩下的六魄也會不穩。”

“現在只能找到他們的一魄,再施法把種子取出來,這樣子才能把對他們的影響降到最低,是嗎?”

林棠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何松陽肯定了她。

“那我先去想想辦法,如果真有解決不了的事,再求助您。”林棠自然無法要求何松陽也替管理局幹活,但何松陽提出可以提供幫助的事她自然也不會拒絕。

對於先前別墅裏看到的怪狀,林棠已經心裏有數。

而如何解決,她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她覺得,背後的人或妖,對石紅石綠家的幾個小孩並不關心,不然先前就下手了,那對這幾個小孩下手的是誰呢?

何松陽有點沈思,“阿棠,有件事我不知道是不是該囑咐你?”

林棠倒是爽快的很,“自打我出來,您幫過我多少事,這會哪有什麽該不該呢?您說,我接不接受是我的事嘛!”

何松陽料到林棠會這麽回答,還是沈默了一陣,才開口,“修行不易,特別是你得天獨厚,你真的要把時間浪費在人世沈浮打滾嗎?”

林棠一直以來都很敬重何松陽,這話一開口,她還是忍不住皺了眉。

雖說聽不聽勸是她自己的事,但說教意味這麽濃厚,多少有點受不了。

她忍了又忍,還是開了口,盡量去掉那些容易引起矛盾的話。

“人常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妖也一樣,況且我能得天獨厚,緣分全在人。”

“願意活得長久些,修行避世,不沾染凡塵俗欲,是一種活法。”

“願意和人一樣,浮浮沈沈一輩子,不也是一種活法嗎?”

說完,林棠又找補了一句,“忍不住多說了些,何老你莫怪。”

何松陽臉色有點陰沈,聽到林棠後面加的那句,也不好說啥,“你想明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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