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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程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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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程結束

第二天,床頭櫃上的手機嗡嗡嗡的直響,顏路伸手去夠。請忽略昨天因為obe過度還有些微微顫抖的手,“餵,誰呀?”

“我,曉夢,大哥,你這是怎麽了。怎麽聽起來嗓子這麽啞?”

“別提了,昨天白藹星精力有些太旺盛了,要不是你這電話,我估計我能睡到中午”於是顏路翻了一個身,“嘶~腰疼。”

“聽五哥說,你兩昨天在賭場裏來了一場,回去的車上又來了一場,你們不會回家後臥室裏又來了一場吧,大哥,白藹星有點往藍忘機那邊去了呢?”

“他不至於天天,我也不是魏無羨有那麽好的腰。”嘗試坐起來,最後失敗的倒回床上,“你找我什麽事?”

曉夢在電話那頭輕笑一聲,語氣裏帶著幾分揶揄:“也沒什麽事,這不就是聽說你帶著白藹星去組織登記了嗎,來八卦八卦,大哥,不是我說,你這不顯山不露水的就給我們弄了一個小嫂子回家,不對,大哥你在下邊,那應該是叫小哥夫,你是不知道,當二姐和小二姐知道你們兩個登記了的那個表情,可精彩了,畢竟她們的印象裏,白藹星還是那個只會躲在你懷裏撒嬌叫顏路叔叔的小孩,結果一轉眼,就已經成大哥你的伴侶了。”

顏路聽著曉夢的敘述,不禁笑了笑,想象著轉魄和滅魂驚訝的表情。他閉上眼睛,回想著昨天的一幕幕,白藹星那張洋溢著快樂和滿足的臉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是的,他們的確是在賭場裏、在車上、甚至回家後,又一次沈浸在彼此的熱情中。白藹星的精力仿佛永遠用不完,而自己似乎也被他帶動著,燃燒起前所未有的激情。

“嗯,確實挺讓人意外的。”顏路回應道,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慵懶和滿足,“我從來都沒想過,我一個天降的能幹過夏乃川成為他的伴侶,要知道,一切,都跟夢一樣,我好怕醒了,卻發現只是任務失敗帶給我的一場夢而已。”顏路伸起手,看向帶在左手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笑了一下,然後又收了回來。

電話那頭的曉夢似乎感受到了顏路的憂慮,安慰道:“大哥,你放心吧,這可不是夢,你們的登記可是貨真價實的。而且白藹星對你的感情,我們都看得出來,那是真心的。你就安心享受你們的新生活吧!”

顏路微微點頭,雖然隔著電話曉夢看不見,但他心裏確實踏實了不少。他想起了白藹星昨晚對他說的情話,那些溫柔的話語至今仍在他耳邊回蕩。他笑了笑,對曉夢說道:“你說得對,我要好好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幸福。”

兩人又聊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顏路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心中滿是感慨,是啊,天降又如何,至少在這個世界裏,他才是白藹星的伴侶。

“顏路叔叔。”白藹星推開門進來,身上圍著圍裙,那圍裙上還帶著一些廚房的煙火味,仿佛他是一個溫馨家庭裏的賢妻良母,但這個畫面又與他那帥氣的外表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反差,“醒了嗎,早飯已經做好了。我烤了蔓越莓吐司,還熱了牛奶,快下來吃吧。”

“腰疼,起不來。”顏路無奈地說道,眼神裏卻滿是寵溺。

白藹星笑了一下,那笑容裏帶著一絲歉意和調皮,“是我疏忽了,忘記昨天精力太旺盛,讓顏路叔叔下不來床了。看來我下次要註意一點了,不然我的顏路叔叔可要罷工了。”沒等顏路反應,他已經利落地將人打橫抱起。顏路驚呼了一聲,“你,你幹什麽,我沒穿衣服。”下意識摟住少年脖頸,整個人臉通紅的將頭埋在白藹星的脖頸,那羞澀的模樣就像一個初經人事的少女。

“害羞什麽顏路叔叔,家裏就咱們兩個人,你還有什麽是我沒看過的嗎?我們都已經如此親密無間了,你的每一寸肌膚我都熟悉得像自己的手掌一樣。”白藹星輕聲說道,語氣裏滿是溫柔和愛意,感受著懷裏人滾燙的臉頰和微微顫抖的身體,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透過薄薄的衣料傳到顏路的耳畔。“好了,不逗你了,再逗下去,顏路叔叔的臉能紅到滴出血來。”

順手拿過床上的睡袍給顏路穿上,然後他抱著顏路,穩穩地走下樓梯,每一步都走得極穩,仿佛懷裏抱著的是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顏路把頭埋得更深了,鼻尖縈繞著白藹星身上清新的沐浴露混合著淡淡的食物香氣,讓他混亂的心跳奇異地平覆了下來。

廚房裏,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兩份精致的早餐,烤得金黃酥脆的蔓越莓吐司散發著誘人的甜香,旁邊是一杯溫熱的牛奶,正裊裊地冒著熱氣。

白藹星小心翼翼地將顏路放在餐桌旁的椅子上,甚至還體貼地在他腰後墊了一個柔軟的靠枕。顏路被他這無微不至的照顧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依舊泛著紅,但心裏卻像是被溫水浸泡過一樣,熨帖又溫暖。

“快嘗嘗,我第一次烤這個,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白藹星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雙手托著下巴,滿眼期待地看著顏路,像一只等待主人誇獎的大型犬。

顏路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內裏松軟,蔓越莓的酸甜恰到好處地中和了奶香,味道出乎意料的好。他擡起眼,對上那雙亮晶晶的眸子,點了點頭:“很好吃。”

得到肯定的回答,白藹星笑得更開心了,眼角的弧度都帶著滿足感。“那就好,顏路叔叔喜歡,我以後天天給你做。”

顏路喝了一口溫牛奶,潤了潤還有些幹澀的喉嚨,看著對面少年神采飛揚的樣子,昨晚那些瘋狂的片段又不受控制地湧上心頭。他想起白藹星在他耳邊一遍遍低語著他的名字,想起那雙總是清澈的眼睛在情動時染上的迷離水光,想起自己是如何被這股看似稚嫩實則洶湧的力量徹底淹沒。

“顏路叔叔一直看著我幹什麽,難不成,還想再來一次?”

顏路被這句直白又大膽的調侃嗆了一下,一口牛奶差點噴出來,他連忙捂住嘴,咳了好幾聲,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比剛才被抱著下樓時還要窘迫。“胡說什麽!吃你的早餐!”

“好,好,聽顏路叔叔的。”白藹星舉起雙手,做出一個投降的姿勢,嘴角的笑意卻更深了。他拿起自己的那份吐司,也咬了一大口,滿足地瞇起眼睛,像一只偷吃到魚的貓。

陽光正好,微風拂動窗紗,廚房裏只有兩人咀嚼食物的細微聲響和偶爾刀叉碰撞的輕音。

“不過話說回來”顏路放下手中的刀叉,喝了口牛奶,“我的賭場你也看過了,盡然來了拉斯維加斯,還有什麽地方是想去玩的嗎?我帶你去。”

白藹星咽下口中的食物,用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那雙亮晶晶的眸子望向顏路,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想去的地方?當然有,我聽說,‘豪客摩天輪’是世界上最高的摩天輪之一,在最高點的時候,好像能看到整個城市的夜景。”

顏路聞言,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豪客摩天輪?可以啊,那就今晚。不過……昨晚那麽折騰,你今天還有精力去玩那個?”他故意把“折騰”兩個字咬得很重,眼神裏帶著幾分戲謔,將昨晚的窘迫巧妙地還了回去。

白藹星非但沒有半分羞赧,反而眼中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光芒。他放下刀叉,身體微微前傾,隔著餐桌湊近顏路,壓低了聲音,那語氣像是在分享一個秘密:“和顏路叔叔在一起,我的精力是無限的。而且,”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鎖住顏路的眼睛,“在最高點,親吻自己最愛的人,不是很浪漫的一件事嗎?”

這番直白又熱烈的情話,讓剛剛才平覆下心緒的顏路,心臟又不爭氣地漏跳了一拍。他清了清嗓子,移開視線,拿起牛奶杯掩飾自己的不自在:“油嘴滑舌。”

“顏路叔叔這是害羞了。”白藹星笑了,“不過現在距離晚上還早,吃完早飯,顏路叔叔陪我去紅巖峽谷看看吧,聽說風景很好,想去看看。”

顏路看著白藹星那雙寫滿期待的眸子,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昨晚的瘋狂確實讓他腰酸背痛,但和心上人一起享受一個悠閑的白天,似乎比躺在床上更有吸引力。

“好,都聽你的。”顏路妥協了,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不過,我得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總不能讓你這樣‘賢妻良母’地照顧我,我卻邋裏邋遢地出門。”

“我等你。”白藹星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站起身收拾餐盤,動作麻利,還不忘回頭叮囑,“浴室裏有我給你準備的新毛巾,水溫我幫你調好了,直接沖就行。”

顏路看著他的背影,心中又是一陣暖流湧過。這個曾經只會躲在他懷裏撒嬌的孩子,如今已經將他照顧得無微不至。這種被珍視、被捧在手心裏的感覺,讓他沈溺其中,無法自拔。

浴室裏,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舒緩了肌肉的酸痛。顏路靠在墻上,閉上眼睛,任由水珠從臉頰滑落。他想起白藹星在餐桌前說的那句話——“在最高點,親吻自己最愛的人,不是很浪漫的一件事嗎?”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經歷這樣純粹而熱烈的愛情。在他的世界裏,任務和生存是永恒的主題,情感是奢侈品,更是致命的弱點。可白藹星的出現,像一道刺破黑暗的光,將他的世界照得通亮。他讓他明白,原來愛一個人,是會想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他,是會想要和他一起看遍世間風景,是會想要在每一個清晨和黃昏,都與他相伴。

等顏路收拾妥當下樓時,白藹星已經換好了一身休閑裝,白色的T恤搭配淺色牛仔褲,襯得他愈發挺拔俊朗。他正靠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裏拿著一本雜志,聽到腳步聲,立刻擡起頭,眼睛亮得驚人。

“顏路叔叔,你好了。”他放下雜志,快步走過來,很自然地牽起顏路的手,“我們走吧。”

他的手心溫暖而幹燥,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顏路任由他牽著,兩人一起走出了別墅。

紅巖峽谷的風景確實名不虛傳。赭紅色的巖石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壯麗的層次感,巨大的巖壁如同被神明劈開,展現出地球億萬年的滄桑。他們沿著步道緩緩走著,身邊是來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但顏路的眼裏,只有身邊這個少年。

白藹星似乎對這裏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他時而停下腳步,指著遠處的巖層向顏路提問,時而又像個孩子一樣,跑到觀景臺的邊緣,張開雙臂,感受著峽谷間的風。

“顏路叔叔,你看,這裏像不像一幅巨大的油畫?”他回頭,笑容燦爛得如同此刻的陽光。

顏路拿出手機,不動聲色地按下了快門,將這一幕定格。照片裏的少年,背景是壯闊的峽谷,他的笑容比陽光還要耀眼。

“是很美。”顏路收起手機,走上前,與他並肩而立,“但再美的風景,也及不上你。”

白藹星的臉微微一紅,但他沒有害羞,反而大膽地湊過來,在顏路的臉頰上親了一下。“顏路叔叔,你今天情話水平見長啊。”

“跟你學的。”顏路坦然承認,伸手攬住他的腰,將他帶進懷裏,“你不是說,我們已經親密無間了嗎?”

兩人在峽谷裏待了整整一個下午,直到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絢爛的橙紅,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回到拉斯維加斯,華燈初上,這座不夜城開始了它真正的狂歡。霓虹閃爍,車水馬龍,空氣中都彌漫著一種奢靡而興奮的氣息。

“豪客摩天輪”就在林蔭大道的中心,巨大的輪盤在夜色中散發著夢幻般的藍色光芒,緩緩轉動,像一個巨大的時鐘,計量著這座城市的脈搏。

他們買了票,坐進了透明的觀景艙。隨著摩天輪的緩緩升起,腳下的城市逐漸變小,萬家燈火匯聚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好美……”白藹星趴在玻璃上,眼睛裏閃爍著比星光更亮的光芒。

顏路沒有看風景,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白藹星的側臉上。少年專註的神情,微微顫動的睫毛,都讓他看得入了迷。

觀景艙升到了最高點,整個城市的夜景盡收眼底,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顏路叔叔。”白藹星忽然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嗯?”

他沒有說話,只是慢慢湊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顏路的唇上。這個吻,不同於昨晚的狂熱與掠奪,而是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珍視和極致的溫柔。他輕輕地輾轉,細細地描摹,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顏路閉上眼睛,回應著他的吻。在這一刻,他忘記了任務,忘記了身份,忘記了一切。他的世界裏,只剩下唇上柔軟的觸感,和懷中這個少年帶給他的,足以顛覆一切的幸福感。

良久,唇分。白藹星抵著他的額頭,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一絲滿足的喟嘆:“顏路叔叔,我說過的,在最高點親吻最愛的人,是世界上最浪漫的事。”

顏路睜開眼,看著他近在咫尺的,滿是愛意的眼睛,心中所有的憂慮和不安,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他擡起手,撫上白藹星的臉頰,輕聲說道:“是啊,很浪漫。”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說道:“白藹星,我愛你。”

不是顏路叔叔,不是任務目標,而是白藹星。他愛的是這個會撒嬌、會照顧人、會大膽表達愛意的,獨一無二的少年。

白藹星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巨大的喜悅從他的眼底湧出,瞬間溢滿了整張臉。他笑了起來,笑得像個得到了全世界糖果的孩子,他再次用力地吻住顏路,這一次,充滿了失而覆得的狂喜和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摩天輪緩緩下降,城市的喧囂再次靠近。但對他們而言,世界早已不同。在這座欲望之都的最高點,他們找到了只屬於彼此的,最真實的愛與歸宿。

離開摩天輪後,顏路帶白藹星來到了一家餐廳。兩個人玩了整整一天,都沒好好地吃過飯,此刻腹中空空,急需一頓美食來慰藉。

餐廳的選址極為巧妙,位於一家酒店的頂層,擁有絕佳的觀景位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拉斯維加斯流光溢彩的夜景,與摩天輪上俯瞰的壯闊不同,這裏的視角更近,更精致,仿佛伸手就能觸碰到那片由霓虹燈織成的星海。

餐廳內部裝潢典雅,柔和的燈光,悠揚的爵士樂,以及桌上搖曳的燭火,共同營造出一種浪漫而私密的氛圍。侍者引著他們來到一個靠窗的角落位置,既能享受美食,又不會被過多打擾。

“喜歡這裏嗎?”顏路為白藹星拉開椅子,動作自然流暢。

白藹星坐下,目光被窗外的景色吸引,他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滿足的光芒:“喜歡。和顏路叔叔在一起,去哪裏都喜歡。”

他嘴上說著喜歡,視線卻轉了回來,落在顏路的臉上,那眼神裏的專註,仿佛窗外的萬千繁華,都不及眼前一人。

顏路被他看得心頭一暖,翻開菜單,輕聲問道:“想吃點什麽?這裏的惠靈頓牛排和龍蝦湯很有名。”

“你決定就好,”白藹星雙手交疊,支著下巴,笑意盈盈地看著他,“顏路叔叔選的,我都喜歡。”

這副全然信賴的姿態,讓顏路心中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他不再猶豫,熟練地點了餐,還要了一瓶紅酒。

等待上菜的間隙,白藹星忽然伸出手,覆在顏路放在桌上的手背上,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顏路叔叔,”他輕聲開口,聲音在音樂的襯托下顯得格外溫柔,“你剛才在摩天輪上說的話,還算數嗎?”

顏路心中一動,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緊扣:“哪一句?”

“就是……那句。”白藹星的臉頰在燭光下泛起一層薄紅,眼神卻無比認真,“你說,你愛我。”

顏路凝視著他,眼前的少年褪去了白天的跳脫和夜晚的侵略性,此刻的他,眼中只有純粹的期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顏路的心像是被一只柔軟的手輕輕攥住,又酸又軟。

他擡起兩人交握的手,在白藹星的手背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然後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鄭重地重覆道:“白藹星,我愛你。這句話,永遠都算數。”

得到肯定的答覆,白藹星瞬間笑開了,那笑容如同在夜空中綻放的煙花,絢爛奪目。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那你以後要多說幾次,我喜歡聽。”

“好。”顏路失笑,滿口答應。

就在這時,侍者端著餐點走了過來,打斷了兩人間的溫情脈脈。熱氣騰騰的龍蝦湯,外皮酥脆、內裏粉嫩的惠靈頓牛排,精致的擺盤讓人食指大動。

“快嘗嘗。”顏路將切好的第一塊牛排放進白藹星的盤子裏。

白藹星優雅地品嘗著,時不時地也給顏路餵上一口,兩人之間的互動自然而親昵,完全沈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裏。這頓飯,他們吃得很慢,聊著天,從紅巖峽谷的奇石,聊到摩天輪上的夜景,再到一些無關緊要的瑣事。每一句對話,每一次對視,都像是為他們的感情添磚加瓦,讓這份關系變得更加堅固和真實。

吃完飯結完賬,兩人走出餐廳,夜晚的涼風吹散了些許酒意。他們沒有急著叫車,而是沿著燈火輝煌的街道慢慢散步。

“今天玩得開心嗎?”顏路問。

“開心。”白藹星立刻回答,然後他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顏路,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快速地啄了一下,“但是,還沒有結束。”

顏路挑眉:“哦?還有什麽節目?”

白藹星神秘一笑,拉起他的手,朝著與別墅相反的方向跑去。“跟我來,我帶你去個地方。”

顏路任由他拉著,兩人像兩個無憂無慮的少年,在拉斯維加斯不夜的街頭奔跑。最終,白藹星停在了一家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門口。

顏路有些哭笑不得:“你大半夜拉我跑這麽遠,就是為了來便利店?”

“當然不是。”白藹星沖他眨了眨眼,拉著他的手走了進去。他沒有在琳瑯滿目的貨架上停留,而是徑直走到了店員面前,指了指墻上掛著的各種小盒子。

“你好,我們想要一個這個。”他指著一個印著卡通圖案的“幸運餅幹”盒子,然後又從旁邊的架子上拿了兩瓶冰水。

顏路看著他手裏的東西,瞬間明白了什麽,臉上不由得有些發熱。

買完東西,白藹星又拉著他來到附近一個小小的街心公園。公園裏空無一人,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照亮著長椅。

兩人在長椅上坐下,白藹星拆開餅幹,掰成兩半,將裏面的小紙條拿了出來。

“你先看。”他把其中一張遞給顏路。

顏路展開紙條,借著路燈的光,看清了上面的小字:“Love is not finding someone to live with, it's finding someone you can't live without.”(愛不是找一個能一起生活的人,而是找一個沒有他就活不下去的人。)

他的心臟猛地一縮,這句話,精準地擊中了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你的呢?”他擡頭看向白藹星。

白藹星也展開了自己的紙條,他看了一眼,然後擡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顏路,大聲地念了出來:“The best things in life are unseen, that's why we close our eyes when we kiss, cry, and dream.”(生命中最好的東西是看不見的,這就是為什麽我們在親吻、哭泣和做夢時會閉上眼睛。)

念完,他放下紙條,湊近顏路,在他耳邊輕聲說:“就像現在,我閉上眼睛,就能看到我們的未來。”

顏路再也無法抑制自己的情感,他捧住白藹星的臉,深深地吻了下去。這個吻,沒有情欲,只有滿溢的愛意和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回到別墅時,已是深夜。兩人都有些疲憊,但精神上卻是前所未有的滿足。

白藹星去了浴室洗澡,顏路則先上了樓。他走進臥室,看著那張見證了他們瘋狂與溫柔的床,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又寵溺的笑。他走到床頭櫃前,將自己的手機放到上面充電,然後伸了個懶腰。

不一會兒,白藹星走了出來,他只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水珠順著他線條分明的腹肌滑落,沒入浴巾邊緣。發梢還在滴水,整個人散發著沐浴後的慵懶和水汽。

說實話,顏路感覺白藹星是故意的,因為白藹星出來的時候,顏路正好要換睡衣,此時的顏路身上的半截袖還沒完全的脫下來,剛剛就是掀上去,露出自己的腹肌。

白藹星的動作頓了一下,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牢牢地鎖在了顏路那片裸露的皮膚上。他剛剛擦完頭發的毛巾被隨意地搭在肩上,整個人倚在浴室的門框上,眼神從玩味逐漸變得深沈,像一潭被投入石子的夜色,漾開一圈圈名為欲望的漣漪。

顏路正準備將衣服從頭上徹底扯下,卻因為這過於專註的視線而僵在了原地。半截袖的領口卡在他的下巴處,遮住了他的眼睛,卻讓他的上半身,從胸膛到腹肌,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對方的目光下。這種半遮半掩的姿勢,比□□更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顏路叔叔,”白藹星的聲音比平時低沈了幾個度,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他緩緩地走過來,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你這是……在邀請我嗎?”

顏路的臉“騰”地一下就熱了,他手忙腳亂地想把衣服弄好,卻越急越亂,反而被布料纏得更緊。“不是!我……我就是換衣服!”他悶悶的聲音從衣服底下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一只溫熱的手掌覆上了他的腹部,指腹帶著薄繭,輕輕摩挲著他緊繃的肌肉。那觸感像是一道電流,瞬間竄遍了顏路的全身,讓他忍不住輕輕一顫。

“別動。”

“唔……”

白藹星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他擡起頭,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看著顏路泛紅的耳根,輕笑了一聲:“顏路叔叔的腰不是還疼嗎?這種劇烈運動,還是我來幫你比較好。”

話音未落,他一手攬住顏路的腰,穩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另一只手則靈巧地幫他解開了那件搗亂的半截袖,隨手扔到了一邊。

失去遮蔽,顏路那雙因羞赧和動情而微微濕潤的眼睛便完全暴露在空氣中。他看著眼前這個只圍著浴巾,發梢滴水的少年,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和濃烈的愛意,所有拒絕的話語都堵在了喉嚨裏。

“你……你這個小混蛋……”顏路最後只能擠出這麽一句毫無威懾力的嗔怪。

“嗯,我是小混蛋,”白藹星坦然承認,他低下頭,鼻尖蹭著顏路的鼻尖,語氣繾綣又危險,“只對你使壞的小混蛋。”

他不再給顏路任何說話的機會,一個吻便重重地壓了下來。這個吻帶著浴室的水汽和夜晚的涼意,卻燃燒著比白天更熾熱的火焰。他不再是那個會撒嬌叫“顏路叔叔”的孩子,而是一頭宣告主權的年輕猛獸,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掠奪著屬於他的珍寶。

顏路被他吻得幾乎窒息,但是眼角的眉梢都染上了笑意。他伸出另一只手,勾住白藹星的脖子,將他拉向自己,唇角勾起一抹魅惑的弧度。

“我覺得,我應該收點利息。”他低聲說,“畢竟,今天為了陪你玩,我可是忍了一整天的腰酸背痛。”

白藹星的呼吸一滯,眼中瞬間燃起一簇火焰。他低笑一聲,將顏路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床邊。

“當然,”他將人輕輕放在床上,俯下身,聲音沙啞而性感,“放心顏路叔叔,我今晚保證……讓你連明天早起的力氣都沒有。”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溫柔地灑進房間,將兩道緊緊相擁的身影,鍍上了一層永恒的銀邊,床單已經讓顏路的手緊緊的抓住,嘴裏雖然一直說著讓白藹星輕點停下,但是白藹星就跟聽不見一樣,猛烈的攻勢仿佛要讓顏路記住,他現在已經是自己的了,今夜,沒有任務,沒有過去,只有愛與沈淪。

兩個人在拉斯維加斯玩了一個多月,就回國了,飛機上,顏路喝著香檳,坐在床上看著風景,白藹星坐在一邊拿著平板刷劇,顏路喝了一口香檳,轉頭看向白藹星,問道:“下次出來玩想去哪?”

白藹星將平板給他看過去,“就這個地方吧,馬耳他。”

顏路的目光落在平板屏幕上,那是一片深邃得近乎凝固的藍。陽光穿透清澈的海水,將古老的巖壁和沈睡的海底城邦染上了一層夢幻的金色。馬耳他,這個名字本身就帶著一種地中海式的古老與浪漫。

“馬耳他?”顏路重覆了一遍,將手中的香檳杯放在小桌板上,身體微微前傾,仔細看著屏幕上的介紹,“‘地中海的心臟’,騎士團的島嶼……聽起來確實不錯。比拉斯維加斯的喧囂要安靜得多。”

“是啊,”白藹星關掉平板,側過頭,目光溫柔地落在顏路臉上,“拉斯維加斯是我們的狂歡,但我想和顏路叔叔,也去看看屬於我們的寧靜。”他伸出手,輕輕將顏路頰邊的一縷碎發撥到耳後,指尖的溫涼讓顏路微微一顫。

“我想帶你去藍窗,雖然它已經塌了,但我想看看那片海;我想帶你去瓦萊塔的街巷,在聖約翰大教堂裏看卡拉瓦喬的畫;我還想……在戈佐島的藍色瀉湖裏,和你一起游泳。”白藹星的聲音裏帶著對未來的無限憧憬,每一個“想”字,都像一顆石子,在顏路心湖裏投下圈圈漣漪。

顏路看著他,少年眼中的光芒比窗外萬米高空的雲層還要璀璨。他忽然覺得,去哪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身邊的人是他。

“好,”顏路笑著點頭,握住白藹星的手,與他十指相扣,“那就馬耳他。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得先回‘家’了。”

這個“家”字,他說得格外清晰。

白藹星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他湊過去,在顏路的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低聲說:“嗯,回家。”

飛機平穩地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當兩人推著行李走出到達大廳時,一陣熟悉的、帶著煙火氣的喧囂撲面而來。這與拉斯維加斯那種刻意營造的奢靡不同,這是屬於他們真實生活的背景音。

“藹藹,我們是回家,還是在首都逛逛然後在回家”

白藹星聞言,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顏路。他拉著行李箱的手微微收緊,目光在顏路臉上停留了幾秒,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裏,此刻卻多了幾分深沈的考量。

他似乎在權衡,但很快,那絲考量就被溫柔所取代,“回家。”他回答得幹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顏路有些意外,他以為白藹星會想在首都多玩一天,畢竟他們已經在外面“野”了一個多月。

“不想逛逛?”顏路問。

“想,”白藹星笑了笑,伸手攬住顏路的腰,將他往自己懷裏帶了帶,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但是我更想回家好好休息休息,好好的嘗嘗顏路叔叔的味道。”

顏路的耳朵瞬間紅透,他下意識地想推開身邊的人,卻被白藹星更緊地圈在懷裏。周圍人來人往,他們站在機場大廳的出口,像兩個與世界隔絕的孤島。

“你……胡說什麽!”顏路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惱羞成怒的意味,但臉上卻控制不住地泛起熱意。

白藹星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到顏路的背上。“我胡說什麽了?我們回家,做我們想做的事,天經地義。”他松開一只手,寵溺地揉了揉顏路的頭發,語氣又恢覆了那種懶洋洋的調調,“再說了,在外面一個多月,我一共就嘗過顏路叔叔兩天,剩下的日子都在玩,所以我都快要饞死了。”

最後那幾個字,他說得極輕,卻像羽毛一樣搔刮著顏路的心尖,讓他一陣心慌意亂。

“行了,知道了。”顏路敗下陣來,不再與他爭辯,拉著行李箱大步朝停車場走去,腳步快得像是在逃跑。

白藹星看著他那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不緊不慢地跟上去,很自然地接過顏路手中的行李箱,另一只手依舊牽著他,仿佛這是刻在骨子裏的本能。

很快他們就上了出租車,跟司機說了小區的地址,然後就出發了,出租車平穩地行駛在城市的車流中,窗外的霓虹燈飛速向後掠去,將顏路的側臉映明明滅滅。他靠在椅背上,似乎有些疲憊,但眉眼間是卸下所有防備的松弛。

白藹星沒有看風景,他的目光一直膠著在顏路身上。從機場出來,顏路就換上了一身簡單的休閑裝,褪去了在拉斯維加斯時的那種矜貴與疏離,反而更添了幾分居家的溫和。可正是這種溫和,與他在賭場一擲千金的豪邁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白藹星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心中的那個疑問愈發清晰。他不是沒見過有錢人,那種刻在骨子裏的炫耀和揮霍,他見得多了。可顏路不一樣,他的奢侈像是偶然披上的一件外衣,隨時可以脫下,回歸最本真的樣子。

“顏路叔叔,”白藹星忽然開口,打破了車廂內的寧靜。

“嗯?”顏路轉過頭,眼神還有些迷蒙。

“你……在國內,是不是在故意裝窮?”白藹星問得直接,那雙清澈的眼睛裏帶著不加掩飾的好奇。

顏路楞了一下,隨即失笑:“怎麽突然這麽問?”

“我們住的這個小區,雖然是高檔的,但以你在拉斯維加斯的手筆,完全可以買下一棟帶花園的別墅。”白藹星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分享一個秘密,“可你卻選了一個兩百平的大平層。這不像是你的風格。”

顏路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心中覺得好笑又溫暖。原來,他連這個都註意到了。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那你喜歡別墅,還是喜歡我們現在這個‘家’?”

他特意在“家”字上加重了語氣。

白藹星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喜歡和你在一起的地方,別墅也好,平層也好,只要是家,我就喜歡。”

這個答案讓顏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伸出手,揉了揉白藹星的頭發,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傻瓜。別墅太大,太空了。人少的話,住著會冷清。”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窗外,聲音裏帶著一絲悠遠:“我以前一個人住的時候,也想過買個大房子,有個院子,可以種點花花草草。但後來發現,房子再大,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回來,那也只是個睡覺的地方,不是家。”

他的視線轉回,牢牢鎖住白藹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但現在不一樣了。我想每天早上醒來,一轉身就能看到你。我想在廚房做飯的時候,一回頭你就在客廳沙發上。我不想我們之間隔著一個樓上樓下,我不想喊你吃飯還要跑很遠。我希望這個空間裏,處處都有你的氣息,我們一伸手,就能碰到彼此。”

“所以,”顏路笑了笑,握住白藹星的手,“我不要冷清的別墅,我只要一個剛剛好的,能裝下我們兩個人的,溫暖的家。”

這番話,像一股暖流,瞬間湧遍了白藹星的全身。他之前所有的疑問和猜測,在這一刻都得到了最完美、最動人的解答。原來,這不是裝窮,而是因為他。因為想要更靠近他,想要這個家更“滿”。

白藹星的心臟被一種巨大的幸福感填滿,他反手握緊顏路的手,將臉湊過去,輕輕蹭了蹭他的肩膀,像一只找到了最舒適位置的貓。

“我明白了。”他低聲說,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顏路叔叔,你總是……總能說到我心坎裏去。”

顏路沒有再說話,只是用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

車廂內再次陷入了寧靜,但這一次,空氣中彌漫的不再是旅途的疲憊,而是一種無聲的、卻足以融化一切的溫情。白藹星將頭輕輕靠在顏路的肩上,閉上了眼睛。他不再去想那些關於財富和身份的謎團,顏路的回答已經給了他所有需要的答案。家,不是一個用金錢堆砌的空間,而是一個用愛填滿的港灣。而顏路,給了他一個全世界最溫暖的港灣。

出租車平穩地駛入小區,最終在他們熟悉的單元樓下停穩。

“到了,先生。”司機師傅的聲音將兩人從溫馨的沈默中喚醒。

白藹星率先睜開眼,他直起身,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柔情。他付了車費,然後和顏路一起下車,取出行李。深夜的小區格外安靜,只有路燈灑下昏黃的光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交織在一起。

“走吧,我們回家。”白藹星自然地牽起顏路的手,另一只手拉著行李箱,語氣輕快得像是在歌唱。

“回家。”顏路輕聲重覆,任由他牽著,心中一片柔軟。

電梯平穩上升,數字在紅色顯示屏上跳動,每一次跳動,都像是敲在顏路心上的鼓點。一個多月了,他確實也想這個家了,想這個家裏屬於他和白藹星的氣息。

“嘀”的一聲,門鎖打開。白藹星推開門,熟悉的、屬於家的味道撲面而來。不是什麽名貴的香薰,而是陽光曬過被褥的幹爽氣息,混合著顏路常用的那款木質香調的淡香。

他率先走進去,將行李箱隨手一放,然後轉過身,張開雙臂,對著還在門口換鞋的顏路笑道:“歡迎回家,顏路叔叔。”

顏路換好拖鞋,擡頭便看到少年站在客廳中央,笑容燦爛,身後是他們一起挑選的沙發,墻上掛著他們在海邊拍的合影。這一刻,所有的疲憊都煙消雲散。他走過去,沒有投入那個懷抱,而是伸出手,輕輕關上了門。

“哢噠”一聲,門鎖落下的聲音,像是為他們的世界隔絕了所有的紛擾。

白藹星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他看著顏路一步步向他走來,那眼神,比在拉斯維加斯賭場裏決定下重註時還要專註,還要深邃。

“藹藹,”顏路走到他面前,沒有擁抱,而是擡起手,用指背輕輕劃過他的臉頰,“在機場,你說回家要好好嘗嘗我的味道。”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帶著電流,讓白藹星的皮膚瞬間戰栗起來。

“我……我那是……”白藹星難得地有些語塞,剛才在機場的囂張氣焰,在顏路這直白的註視下,瞬間瓦解。

“你說你饞了。”顏路替他說完了後面的話,他低下頭,額頭抵著白藹星的額頭,呼吸交纏,“現在,我們到家了。”

“所以呢?”白藹星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所以,”顏路的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那笑容裏帶著一絲狡黠,一絲寵溺,和一絲不容置喙的強勢,“我也饞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扣住白藹星的後腦,吻了上去。

這個吻,不同於摩天輪頂端的溫柔珍視,也不同於飛機上的淺嘗輒止。它帶著壓抑了一個多月的思念,帶著長途飛行後的疲憊與釋放,更像是一種宣告——宣告主人終於回到了自己的領地。

白藹星被這突如其來的攻勢吻得措手不及,只能仰起頭,承受著這狂風暴雨般的掠奪。他剛剛在機場那點“小混蛋”的氣勢被徹底擊潰,只能軟在顏路的懷裏,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作為唯一的支撐。

良久,唇分。白藹星大口地喘著氣,眼尾泛紅,嘴唇被吻得紅腫,看起來既可憐又誘人。

顏路看著他這副模樣,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讓白藹星的臉頰更燙了。“藹藹,你說過,我是你的。對嗎?”

“對……”白藹星迷迷糊糊地回答。

“那我是不是也該有點主人的權利?”顏路的手順著他的脊背向下滑去,最後停在他的腰窩處,輕輕揉捏著,“比如……先嘗嘗我的甜點?”

白藹星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炸開。他看著顏路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欲望,那不是在拉斯維加斯時少年人的侵略性,而是一種成熟男人的、帶著掌控力的深沈。他忽然意識到,今晚,攻守之勢,或許要逆轉了。

“顏路叔叔……”他剛想說什麽,卻被顏路打橫抱起。

“噓,”顏路抱著他,一步步走向臥室,腳步沈穩而堅定,“別說話。今晚,我是債主,來收利息的。”

臥室裏沒有開燈,只有客廳的微光透了進來,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輪廓。顏路將他輕輕放在床上,然後俯下身,黑暗中,他的聲音如同醇厚的大提琴,在白藹星耳邊響起。

“藹藹,一個多月,我想你了。”

不是身體的想念,而是靈魂的渴望。想念他賴在懷裏的溫度,想念他撒嬌的語調,想念他每一個不經意的眼神。

白藹星的心被這簡單的一句話徹底擊潰,他伸出手臂,緊緊地環住顏路的脖子,主動送上自己的唇。

“我也想你,”他在唇齒間含糊地說,“想瘋了,但是……”白藹星壞笑了一下,突然起身將兩個人的體位調換了一下,換顏路在下邊了,“想反攻,下輩子吧。”

顏路還沒來得及對這突如其來的反轉做出反應,整個人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壓在了柔軟的床墊裏。剛剛還占據主導地位的氣勢瞬間瓦解,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白藹星覆在他身上時,那年輕而充滿力量的身體傳來的灼人溫度。

“你……”顏路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嘴唇便被再次封緘。

這一次,白藹星的吻不再是試探或掠奪,而是一種帶著懲罰意味的宣告,顏路被他吻得頭暈目眩,只能發出破碎的嗚咽,雙手徒勞地推拒著對方堅實的胸膛,卻像是推在一堵墻上,紋絲不動。

良久,白藹星才稍稍離開他的唇,但兩人依舊保持著極近的距離。他喘息著,眼中閃爍著得意的、狡黠的光芒,像一只終於捕獲到心愛獵物的豹子。

“顏路叔叔,下輩子太遠了。”他用拇指輕輕摩挲著顏路被吻得紅腫濕潤的唇瓣,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蠱惑的魔力,“我只爭朝夕。”

顏路的心臟因為這番話而瘋狂地跳動起來,羞憤、惱怒,卻又夾雜著一絲該死的興奮。他看著眼前這張俊美無儔的臉,那雙眼睛裏燃燒的火焰,比拉斯維加斯夜空的霓虹還要熾熱。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真正地生氣,所有的抵抗,在白藹星這直白而熱烈的愛意面前,都成了欲拒還迎的調情。

“小混蛋……”顏路從牙縫裏擠出這三個字,聲音卻軟得沒有半分力道。

“嗯,我是小混蛋。”白藹星低笑一聲,完全接受了這個稱呼。他低下頭,吻沿著顏路的下頜線一路向下,“只對顏路叔叔使壞,只讓顏路叔叔叫的小混蛋。”

他的手也沒閑著,靈巧地解開了顏路的衣扣,溫熱的掌心貼上那片因長途飛行而有些冰涼的皮膚,所到之處,激起一片細密的戰栗。

“藹藹……別……”

“別什麽?顏路叔叔,你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可比你誠實多了。”

“唔!”顏路身體突然猛地一顫,腰背瞬間弓起,一股強烈的電流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他再也無法維持最後的理智,雙手從推拒變成了緊緊抓住身下的床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你看,它也很想我,想得都站起來了。”

這番露骨又帶著孩子氣炫耀的話語,讓顏路的臉頰燙得幾乎能煎熟雞蛋。他索性閉上眼睛,不再去看那張得意的臉,也不再試圖說任何話,只是將自己完全交給了這場由白藹星主導的風暴。

白藹星欣賞著他這副任君采擷的動人模樣,眼中的愛欲與柔情幾乎要滿溢出來。他不再言語,而是用行動來證明自己剛才那句“只爭朝夕”的決心。

衣物被一件件剝離,溫熱的皮膚緊密相貼,而顏路也徹底淪陷了,在白藹星給予的極致歡愉中,用最原始的方式回應著對方的愛。

不知過了多久,當窗外的月光已經偏西時,這場瘋狂的盛宴才終於緩緩落下帷幕。

白藹星趴在顏路的身上,汗水浸濕了兩人的頭發,黏在一起。他劇烈地喘息著,心臟在胸腔裏擂鼓般跳動。他擡起頭,看到顏路已經累得昏睡了過去,眼角還掛著未幹的淚痕,嘴唇紅腫,身上布滿了青紫的痕跡,像一朵被暴雨摧殘過後,卻依舊嬌艷欲滴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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