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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延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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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延的代價

於是第二天,林燈就行動了,在工作人員檢查儀器的時候,林燈偷偷的藏起來了一顆非常重要的螺絲。

林燈將那顆螺絲悄悄攥在手心,佯裝鎮定地在一旁觀察著工作人員檢查儀器,見他們面露疑惑開始四處尋找缺失的零件,心中暗自松了口氣,面上卻不動聲色地問道,“怎麽了,是儀器出什麽問題了嗎?”身體微微前傾,做出一副關切的樣子,眼睛卻小心地留意著周圍人的反應,實驗室裏的燈光照在臉上,映出他緊張又期待的神情,手心因握著螺絲而沁出了細汗。

工作人員擰著眉頭將儀器又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甚至趴到地上往儀器底下看,隨後一邊直起身子一邊嘟囔,“怪了,昨天還好好的,怎麽一顆關鍵的螺絲不見了?沒有這個,儀器沒法正常運行,全身掃描也做不了,我得去庫存找找有沒有備用的。”說完便急匆匆地朝著存放備用零件的倉庫走去,腳步聲在空曠的實驗室裏回響。

而蕭煬看似隨意地路過林燈身邊,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他的手,立刻心領神會,微微放慢腳步壓低聲音,“幹得好,艾蓮那邊暫時還沒發現異常,還在催問什麽時候能開始掃描,我看她是迫不及待要對顏路下手了。”蕭煬的臉上寫滿了擔憂,但想到暫時拖住了實驗,又有一絲慶幸,說完便繼續若無其事地往前走,同時用眼角的餘光留意著艾蓮辦公室的方向,以防她突然出來。

見蕭煬走遠,林燈也慢慢挪到一個不顯眼的角落,假裝整理實驗用品,眼睛卻一直關註著尋找螺絲的工作人員和艾蓮辦公室的動靜,“希望能多拖一會兒,庫存那邊不知道有沒有備用的,就算有,找起來也得費點時間。”手中無意識地擺弄著一個燒杯,心裏默默祈禱著事情能按照計劃進行,實驗室裏彌漫著各種化學試劑的味道,儀器發出的輕微嗡鳴聲此刻也顯得格外清晰,讓人的心情愈發緊張。

另一邊的工作人員在倉庫裏翻箱倒櫃找了半天,拿著螺絲回來後開始安裝調試,嘴裏還在小聲嘀咕,“可算找到了,真不知道這螺絲怎麽就松了掉下來,希望這次安裝好之後別再出什麽幺蛾子,不然院長又該罵人了。”全神貫註地將螺絲擰緊,然後開始測試儀器各項功能是否正常,手指在儀器面板上快速操作著,眼睛緊緊盯著屏幕上的數據變化,實驗室裏安靜得只能聽到儀器運行的聲音和他輕微的呼吸聲。

而蕭煬趁著工作人員調試儀器的時候,又一次裝作不經意路過林燈身旁,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快速說道,“艾蓮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一直問掃描什麽時候能開始,我看最多再拖半小時,要是還不能開始,她肯定會親自過來查看情況,到時候就不好糊弄了。”蕭煬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焦慮,說完後腳步不停地繼續往前走,同時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留意著艾蓮的動向,實驗室裏的氣氛愈發壓抑,仿佛暴風雨即將來臨。

林燈心中一緊,看了一眼還在調試儀器的工作人員,又看了看艾蓮辦公室的方向,壓低聲音回覆蕭煬,“我知道了,希望他們能快點。”表面上依然在整理實驗用品,手指卻不自覺地加快了動作,眼睛緊緊盯著儀器,暗自祈禱著調試能順利完成,同時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如果艾蓮真的過來,要怎麽繼續拖延時間,實驗室裏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讓人感到呼吸困難。

工作人員經過了一番的仔細調試,終於看著儀器屏幕上顯示出正常的數據,長舒一口氣,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行了,儀器沒問題了,可以進行全身掃描了。”一邊記錄著儀器調試後的各項數據,一邊擡頭看向負責安排掃描順序的同事,“顏路的掃描排在第幾個?準備通知他過來吧。”儀器運行的聲音在安靜的實驗室裏顯得格外清晰,他的話語打破了短暫的沈寂,卻讓林燈和蕭煬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

聽到工作人員的話,蕭煬心中暗叫不好,連忙又找機會靠近林燈,聲音壓得極低,透著焦急,“這下麻煩了,艾蓮隨時可能過來,我們得想個新法子再拖住他們,不然顏路就真的要被推進掃描室了。”蕭煬的臉上幾乎寫滿了焦慮的情緒,眼睛快速掃視著周圍,試圖找到一個能再次拖延時間的借口或機會,實驗室裏忙碌的其他研究員此刻仿佛都成了他們計劃的阻礙,讓人愈發煩躁不安。

林燈看了一眼,然後趁周圍人不註意,迅速在掃描安排表上修改了顏路的順序,隨後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整理文件,眼睛卻時刻留意著是否有人發現這一改動,“希望這個小手段能再拖一段時間,讓艾蓮的計劃再往後延一延。”手心微微出汗,手指緊緊捏著文件邊緣,實驗室裏的燈光照在臉上,映出他緊張又期待的神情,祈禱著艾蓮不會在顏路掃描之前察覺到異常,周圍其他研究員的交談聲和儀器的嗡嗡聲交織在一起,讓人心神不寧。

而蕭煬假裝在附近做實驗,眼睛餘光瞥見林燈的動作,心中暗暗松了口氣,找了個間隙低聲說道,“幹得漂亮,這樣應該還能再拖上一陣子。”操作實驗儀器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又繼續看似專註地擺弄著,臉上擔憂的情緒稍有緩解,但依然保持著警惕,時刻關註著艾蓮辦公室的動靜以及掃描安排表附近的情況,實驗室裏彌漫著緊張的氣氛,仿佛每個人都在小心翼翼地守護著這個小小的秘密,生怕被艾蓮發現而導致計劃失敗。

工作人員拿著掃描安排表核對了一遍,並未發現異常,便開始通知排在前面的實驗體準備進入掃描室,完全沒註意到顏路的名字被挪到了最後,“下一個,3 號實驗體,準備進入掃描室。”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同時在表格上 3 號實驗體的名字上劃了一道,聲音在實驗室的走廊裏回蕩,其他實驗體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依次前往掃描室,腳步聲和儀器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緊張而忙碌的氛圍。

蕭煬一邊假裝專註於手頭的實驗,一邊用眼角餘光留意著掃描室的情況和艾蓮辦公室的方向,見 3 號實驗體進入掃描室,心中默默計算著時間,“希望能多拖幾個實驗體的時間,最好能拖到今天下班,這樣就能暫時保住顏路了。”手中的移液器在試管間移動,動作看似熟練,實則有些心不在焉,臉上的焦慮與期待並存,實驗室裏的空氣仿佛都變得凝重起來,每一秒的流逝都讓人倍感煎熬。

林燈同樣密切關註著掃描的進展,見 3 號實驗體掃描結束被帶了出來,接著 4 號實驗體又被通知進去,暗自祈禱著這個過程能慢一點再慢一點,“已經過了兩個了,不知道艾蓮什麽時候會發現顏路的掃描被排到了最後。”指在文件上輕輕敲擊,眼睛緊緊盯著掃描室的門,表面上裝作在思考實驗數據,實則內心高度緊張,實驗室裏各種儀器的聲音此起彼伏,卻無法掩蓋他心中的擔憂,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心跳也越來越快,生怕艾蓮突然出現打亂這一切。

工作人員則是繼續按照安排表依次通知實驗體進行掃描,完全沒意識到有人在背後搞鬼,當通知到倒數第二個實驗體時,終於擡起頭來,看了一眼排在最後的顏路的名字,“嘖,這顏路怎麽被排到最後一個了,也不知道院長等不等得及。”嘟囔了一句,卻也沒多想,只當是之前安排順序的人不小心弄錯了,便扯著嗓子朝負責押送實驗體的工作人員喊道,“最後一個,顏路,準備帶過來吧!”聲音在實驗室裏回蕩,打破了短暫的平靜,讓林燈和蕭煬的心瞬間又懸了起來。

結果,這個時候,整個109突然停電了,什麽情況呢,白延森這個月忘記給實驗室交電費了,他是故意的嗎?不是,他就是年紀大了,記憶了不好。

工作人員手中的工作瞬間停滯,面前的儀器屏幕暗了下去,忍不住低咒一聲,下意識地左右環顧,又擡頭看了看天花板上不再發光的燈,“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停電了?”邊說著邊摸索著走到窗邊,將百葉窗一把拽開,讓室外的光線透進來一些,隨即轉頭看向同事們,實驗室裏因突然失去電力供應而陷入一片混亂,各種不滿的抱怨聲此起彼伏。

蕭煬心中先是一驚,隨即立刻意識到這是個絕佳的機會,連忙趁著黑暗的掩護靠近林燈,壓低聲音說道,“真是天助我們也,這停電停得太是時候了!”嘴角因激動而輕微上揚,黑暗中雖然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能感受到對方同樣興奮的心情,周圍同事們的嘈雜聲成了最好的掩護,讓他們的交談不那麽容易被察覺。

林燈強忍住內心的喜悅,同樣壓低聲音回應蕭煬,“先別高興太早,看看這電什麽時候能來。”眼睛透過窗戶看向外面,試圖從建築物的其他部分判斷是不是只有實驗室停電了,同時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如果停電時間足夠長,要如何利用這個機會為顏路爭取更多時間,實驗室裏彌漫著緊張又興奮的氣氛,黑暗中大家的身影影影綽綽,偶爾有同事摸索著尋找應急照明設備的聲音傳來。

工作人員在黑暗中摸索著找到了一個手電筒,打開後昏黃的光線在實驗室裏晃動,一邊用手電筒照著四周一邊抱怨,“白延森那老家夥,怎麽連電費都能忘交,真是越老越糊塗了!”手電筒的光斑掃過一排排靜止的儀器,最後停留在通往配電室的門上,語氣中帶著無奈和煩躁,“我去看看,希望備用發電機能正常啟動,不然今天的實驗可都得泡湯了。”說完便拿著手電筒朝配電室走去,腳步聲在黑暗的實驗室裏顯得格外清晰。

林燈看著拿著手電筒走遠的同事,緊繃的身體略微放松了一些,湊到蕭煬身邊,聲音壓得極低,“趁現在趕緊想想辦法,要是一會兒來電了,艾蓮肯定會第一時間讓顏路去掃描。”眼睛適應了黑暗,能隱約看清蕭煬的輪廓,周圍其他研究員在手電筒微弱光線的照射下,或低聲交談或繼續摸索著尋找東西,實驗室裏的氛圍既混亂又充滿了不確定性,讓人心神不寧。

蕭煬輕輕點頭,手指下意識地捏著衣角,思考片刻後壓低聲音說道,“等會兒要是來電了,我去假裝不小心把掃描室的線路弄短路,再拖延一段時間。”臉上透露出一絲決然,黑暗中他的眼睛閃爍著微光,雖然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覺到他已經做好了冒險的準備,實驗室裏的嘈雜聲仿佛成了他們計劃的背景音樂,讓人的心跳也隨著這混亂的節奏而加快。

而工作人員折騰了一陣後,備用發電機啟動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實驗室裏的燈光一盞盞重新亮了起來,手中的手電筒也隨之關閉,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一邊嘟囔,“可算來電了,真是耽誤事兒,趕緊繼續掃描,別讓院長等急了。”看了一眼還被關在實驗區的顏路,隨後走到掃描儀器前,開始檢查設備是否能正常運行,儀器重新啟動的嗡嗡聲讓實驗室又恢覆了之前那種緊張忙碌的氛圍。

見燈光亮起,蕭煬心中一緊,立刻找了個工具,裝作去掃描室檢查線路的樣子,慢慢靠近掃描室,眼睛卻時刻留意著艾蓮辦公室的方向和周圍同事的動靜,手心微微出汗,暗自祈禱著自己的計劃能順利實施,實驗室裏其他研究員也都在各自忙碌著,為接下來的掃描做準備,沒有人註意到蕭煬的小動作。

然後蕭煬偷偷摸摸的迅速用工具剪斷電線,將斷口處弄亂,又用絕緣膠帶隨意纏了纏,制造出電路故障的假象,做完這一切後,把工具藏好,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從掃描室跑出來,“不好了,掃描室的電線突然燒斷了,不知道怎麽回事!”聲音中帶著恰到好處的慌亂,Omega 的信息素也因緊張而有些紊亂,成功吸引了周圍研究員的註意,實驗室裏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緊張,大家都圍攏過來,看著掃描室的方向議論紛紛。

聽到動靜工作人員快步走過來,眉頭緊皺,一邊檢查掃描室的電路一邊抱怨,“怎麽剛來電又出問題了,今天這是諸事不順啊!”用萬用表測試了一下電路,確認是電線燒斷後,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頭看向其他人,“誰去拿點備用電線和工具來,我得趕緊修好,院長還等著用這設備給顏路做掃描呢。”說完便開始著手清理燒斷的電線,實驗室裏彌漫著一股燒焦的味道,其他研究員在他的指揮下匆匆去找工具和電線,一片手忙腳亂的景象。

林燈趁亂走到蕭煬身邊,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掃描室,壓低聲音說道,“幹得好,這樣應該還能再拖一會兒。”表面上裝作幫忙找工具的樣子,眼睛卻留意著艾蓮辦公室的動靜,心裏默默祈禱著艾蓮不要在這個時候出來,實驗室裏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混亂的場面為他們的計劃提供了很好的掩護。

蕭煬輕舒了一口氣,緊張的內心稍微放松了一些,拿起一個工具在手裏擺弄著,繼續偽裝成幫忙維修的樣子,同時壓低聲音回覆林燈,“希望能拖久一點,顏路就不用那麽快受苦了。”臉上的情緒寫滿了擔憂與慶幸的情緒交織,眼睛時不時瞟向被關在實驗區的顏路,實驗室裏彌漫著焦慮的氣氛,大家都在為盡快修覆電路而忙碌,卻沒人知道這一切都是蕭煬為了保護顏路而設下的障眼法。

工作人員拿著找來的電線和工具,開始著手連接新的電線,嘴裏還在小聲嘀咕著今天的一連串意外,“這破電線,質量也太差了,怎麽說斷就斷。”專註地用工具剝去電線外皮,將新電線與舊電線連接起來,然後仔細纏上絕緣膠帶,實驗室裏的燈光照在他專註的臉上,映出他額頭上因著急而滲出的汗珠,隨著他的動作,儀器發出的輕微嗡鳴聲似乎也在催促著快點修好電路。

原本在辦公室裏等著掃描結果的艾蓮,卻遲遲沒等到消息,心中不耐煩起來,推門走出辦公室,一眼就看到掃描室前圍了一堆人,臉色一沈,邁步走了過來,“怎麽回事?為什麽還沒開始掃描顏路?”高跟鞋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身上的威壓不自覺地散發出來,周圍的研究員們感受到這股壓力,不自覺地讓開了一條路,實驗室裏原本混亂的聲音瞬間小了許多,大家都有些忐忑地看著艾蓮。

工作人員的手上動作一頓,連忙站起身來,有些畏縮地看了一眼艾蓮,指著掃描室解釋道,“院長,掃描室的電線突然燒斷了,我們正在搶修,應該很快就能修好。”說話時身體微微前傾,態度十分恭敬,額頭上的汗珠在燈光下閃爍,心裏暗自祈禱艾蓮不要發火,實驗室裏的氣氛因艾蓮的出現而變得更加壓抑,仿佛空氣都凝固了一般。

艾蓮的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被燒斷的電線上,眉頭皺得更緊,語氣嚴厲,“一群廢物,這麽點小事都辦不好!”高跟鞋不耐煩地在地面上輕點,隨後眼神如鷹隼般看向蕭煬,似乎在懷疑什麽,強大的氣場讓周圍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度,“蕭煬,你不是負責協助改造實驗體的嗎,在這裏瞎忙活什麽?”

蕭煬心裏一驚,但臉上立刻做出一副無辜又焦急的表情,手中緊緊攥著剛才的工具,微微低頭回答,“院長,我看大家都在幫忙,就想著一起盡快把電路修好,早點開始掃描,畢竟您還等著結果呢,我也著急啊。”情緒被蕭煬收斂得很好,表現出的全是一個急於完成任務的研究員該有的樣子,眼睛時不時瞟向還未修覆好的電路,祈禱著艾蓮不要看出破綻,實驗室裏的氣氛愈發緊張,仿佛每個人都在屏息等待著艾蓮的反應。

結果艾蓮直接就怒了,這很明顯是有人不想讓這個實驗繼續,是誰幹的壓根就不用說,她用腳指頭想都能想到是面前的這兩個人,好好好,於是艾蓮直接來到了顏路的繁育箱裏,二話不說的就將顏路翻身壓在了床上,顏路臉朝下,艾蓮拿出手術刀,直接劃開了顏路的後背,冰冷的刀鋒刺破皮肉的瞬間,顏路整個身體猛地弓起,像一張被拉到極致的弓。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嘶吼從他喉嚨深處擠出,那聲音不似人聲,更像是某種瀕死野獸的咆哮,充滿了痛苦與憤怒。他死死咬住下唇,鐵銹般的血腥味在口中彌漫,試圖用這最後的清醒來對抗那足以撕裂靈魂的劇痛。

“唔……!”

艾蓮的手穩如磐石,按在他後背上的力道甚至加重了幾分,仿佛在欣賞一件即將被自己剖開的珍貴藝術品。她的眼神狂熱而專註,瞳孔裏倒映著顏路背上那道迅速被鮮血染紅的切口。血珠爭先恐後地湧出,順著他線條分明的背肌滑落,很快就在潔白的床單上洇開一朵朵刺目的紅梅,白藹星就在一邊眼睜睜的看著,可是他出不去那個培育箱,所以他也無能為力。

培育箱內,箱子裏的水隨著白藹星急促的心跳劇烈晃動,稚嫩的面容因恐懼和憤怒而扭曲,雙手不停拍打著堅硬的箱壁,“住手!不許傷害顏路叔叔!”聲音被液體模糊,卻依然能聽出其中的哀求與憤怒,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但是很快就被水中吞沒,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顏路背上湧出的鮮血在床單上蔓延成觸目驚心的紅梅。

艾蓮完全無視了白藹星的抗議,將手術刀精準地探入顏路被鮮血潤滑的創口,刀鋒輕顫著尋找那傳說中蛇修煉到一定程度就能長出來的神秘龍骨,“安靜點,小人魚。”偏過頭冷冷地掃了一眼白藹星,呼吸裏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隨後將全部註意力放回顏路的背上,手下動作更加精細,仿佛在進行一場褻瀆生命的神聖儀式,“龍骨很快就會取出來的,這麽珍貴的實驗素材,可不能被你的哭鬧浪費了。”

手術刀在艾蓮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精準而殘忍地沿著脊椎的走向向下延伸。每深入一分,顏路的身體就劇烈痙攣地一次,指甲深深摳進掌心,幾乎要嵌進肉裏。冷汗浸濕了他的發梢,黏在蒼白的臉頰上,與淚水混作一團。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血肉正在被一層層剝離,那冰冷的金屬正在觸碰他最核心、最隱秘的骨骼,就在這時,艾蓮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眼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刀尖停在顏路背部的中央,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中,隱隱約約,似乎有微光透出。那光芒並非金色,而是一種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墨色,幽幽流轉,帶著一股古老而蒼涼的威壓,很明顯,顏路的龍骨真的讓她找到了,這一刻的艾蓮覺得,電視劇真的沒有騙她,蛇修煉到一定的程度是真的會長出龍骨,於是,她立刻叫人去拿工具,準備把顏路的龍骨給挖出來。

艾蓮的雙手微微顫抖,努力克制著激動的心情,轉頭看向周圍的研究員,聲音因為興奮而有些尖銳,“快,把準備好的手術工具拿來!”艾蓮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眼睛緊緊盯著顏路傷口中透出的墨色微光,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研究成果,實驗室裏的空氣仿佛都因她的情緒而變得灼熱起來。

而白藹星不顧一切地撞擊著培育箱,原本清澈的水被攪得渾濁不堪,聲音帶著哭腔和絕望,在封閉的空間裏回蕩,“不,不要挖顏路叔叔的龍骨!”小小的身體因為用力而泛紅,但是又能有什麽用呢,他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看著研究員們捧著手術工具朝顏路走近,仿佛每一步都踏在自己的心臟上。

林燈看到這一幕,心急如焚,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蕭煬,壓低聲音快速說道,“得想辦法阻止他們,再這樣下去顏路會死的!”眼神中滿是焦慮,手指不自覺地握緊,靈緹敏銳的聽力捕捉著周圍的動靜,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能拖延時間或破壞他們計劃的方法,實驗室裏緊張的氣氛達到了頂點,每一個細微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站在一邊的顏淵倒是不像這些人一樣心急如焚,因為他清楚的知道,顏路的恢覆能力有多強,如果艾蓮真的把顏路的龍骨挖了出去,那顏路的自我修覆功能,就會長出新的骨頭用來維持顏路的生命,這種恢覆能力,是顏淵沒跟艾蓮說的,因為,這也是他保護他自己哥哥的一個契機,不過現在,看起來,好像,要瞞不住了。

艾蓮接過研究員遞來的手術工具,手術刀在手中精準一旋,冰冷的目光鎖定在顏路傷口中那抹幽光上,“終於要到手了。”手術刀再次切入,沿著那微光小心翼翼地分離著皮肉與神秘的骨骼組織,動作看似輕柔卻又帶著不容錯漏的果決,仿佛在進行一場改寫科學史的精細雕琢。

白藹星在培育箱中瘋狂沖撞,箱裏的水變得一片渾濁,“顏路叔叔!”白藹星的聲音被液體扭曲,卻滿是絕望的掙紮,小小的身影在混沌中顯得那樣無助,只能眼睜睜看著手術刀一寸寸逼近那散發著古老威壓的龍骨。

顏淵站在一旁,眼神閃爍不定,看著艾蓮的動作,心中暗自盤算。他清楚顏路的恢覆能力,但此刻也不禁有些緊張,萬一出現意外……不行,不能讓艾蓮發現這個秘密,可現在該怎麽阻止她又不暴露自己?雙手不自覺地握緊又松開,表面上卻強裝鎮定,目光在顏路和艾蓮之間來回游移。

艾蓮的手術刀尖分離著最後一絲連接組織,幽光流轉的龍骨已大半露出,實驗室的燈光照在上面,折射出奇異的黯啞光澤。深吸一口氣,艾蓮放下手術刀,換上精巧的骨鉗,雙手穩穩探入創口,緩緩鉗住那神秘的骨骼,“出來吧,我的完美樣本。”手腕輕旋,伴隨著一聲幾不可聞的脆響,完整的龍骨被提出,傷口處鮮血瞬間湧出,而艾蓮的眼睛裏卻只有手中那散發著詭異魅力的戰利品,嘴上那是止不住的笑意。

而艾蓮在把龍骨放到一邊的手術盤子裏的時候,顏路後背的傷口開始以驚人的速度開始愈合,失去骨頭的地方開始自動長出一根新的骨頭,被拋開的皮肉而開始快速的愈合,直到恢覆如初。

艾蓮原本沈浸在成功獲取龍骨的狂喜中,眼角餘光不經意掃過顏路的後背,笑容瞬間僵在臉上,聲音因為震驚而變得尖銳刺耳,“這怎麽可能?傷口竟然在自愈,還長出了新的骨頭?”猛地轉頭看向顏淵,眼神如刀,身上的威壓毫不掩飾地朝他席卷而去,“顏淵,你早就知道他有這種能力對不對?為什麽隱瞞不報!”

顏淵被艾蓮突如其來的質問和威壓驚得身體一顫,但很快強裝鎮定,垂下眼皮掩蓋住眼中的慌亂,故意做出一副無辜又驚訝的樣子,攤開雙手說道,“院長,我真不知道啊!”聲音微微發顫,努力讓自己聽起來像是和她一樣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心裏卻懊悔不已,暗恨自己低估了艾蓮的觀察力,這下麻煩了,得想個辦法圓過去才行,大腦飛速運轉,想著應對之策,“我要是知道他還有這本事,怎麽會不告訴您呢,這……這太不可思議了,我也是剛看到啊!”一邊說著,一邊偷偷觀察著艾蓮的反應,身體卻不自覺地緊繃起來,生怕艾蓮一個不高興就拿自己開刀。

而白藹星懸浮在渾濁水中的小小身體劇烈起伏,看到顏路的傷口愈合,眼中燃起希望,聲嘶力竭地呼喊,“顏路叔叔的傷好了!你們別想再傷害他!”奮力撞擊著箱壁,一道裂紋從頂部延伸到底部,發出細微的脆響,仿佛是生命不屈的抗爭。

而艾蓮死死的盯著顏路後背已經愈合的皮膚,手中因用力而攥緊的骨鉗深深陷入掌心,半響才從齒縫間擠出聲音,每個字都裹著令人不寒而栗的興奮與貪婪,“有意思,實在是有意思!顏淵,你最好真的不知情,否則……”眼神如利刃般在顏淵身上劃過,隨即猛地轉身,對周圍研究員厲聲下令,聲音因激動而顫抖,“把他的各項身體數據重新測一遍!尤其是這超乎尋常的自愈能力,必須詳細記錄!還有,把那根新長出來的骨頭也給我好好研究,看看和之前的龍骨有什麽不同!”那艾蓮的強大氣場讓整個實驗室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度,研究員們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手忙腳亂地準備起各種儀器和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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