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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在這呢註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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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在這呢註意點

顏路他們這一覺睡得夠久的,睜開眼睛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顏路起來捏了捏鼻梁試圖情醒一下,然後就起來離開休息室去喝水,完全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喝完水洗漱了一下自己,就繼續在工位上工作,不一會兒,曉夢他們也都起來工作了,轉魄滅魂他們兩個偶爾還能收拾一下自己,而曉夢,就壓根就穿著個睡衣臉也沒洗牙也沒刷的工作去了。

不一會兒,章邯給他們買飯回來了,一人一盒,都不多餘,“你們可真是辛苦啊,還有半車呢,今天能處理完嗎?”

“慢慢處理唄,反正又不著急。”顏路打開盒飯吃了一口,米飯的香氣混著簡單的菜味彌漫開來。他似乎對今天的飯格外滿意,又吃了一口,才慢悠悠地擡起頭,目光掃過桌面,卻並沒有發現那個他以為理所當然存在的小身影。

“誒,我魚呢?你們誰看見我魚了?”

“魚你說白藹星”章邯看了一圈,確實沒看到,“我昨天把他放你床邊了,你起來的時候沒看到嗎?”

“啊?沒有啊,我起來的時候什麽都沒有啊?”

而此時的白藹星,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來到了一個什麽地方,他只是起來餓了,聞到食物的香氣,就跟著過來了,然後,他就被人抓著尾巴滴咯了起來,“這……誰家小魚”夢子千龍看著手裏的不停掙紮的白色小魚,有些懵。

“應該是,顏路的那條。”蓋聶站在一邊,雙手抱著文件,看著不停晃動的白藹星,平靜無波,仿佛只是在觀察一條普通的、迷路的魚。

白藹星被晃得頭暈眼花,小小的魚鰭拼命拍打著,試圖擺脫這個陌生又充滿危險氣息的大手。他發出“啾啾”的細微聲音,那聲音聽起來像是幼鳥的啼叫,又帶著一絲魚類特有的空靈感,表達著他的驚恐和不滿。

“顏路的那個任務目標,那算算年紀,一周歲的小孩,應該能說話了吧,還是我記錯了?”

“也有一種可能,他是被嚇的,說不出來話了。”

“是嗎,膽子這麽小啊。”夢子千龍戳了戳白藹星的臉,“這個時間,差不多都剛睡醒,估計顏路也沒空餵他,來,吃一口。”

夢子千龍拿起一塊三明治,餵給白藹星,白藹星一開始有些抗拒,最後在肚子咕嚕咕嚕的威脅下,還是伸手吃了。

“小孩子就是容易滿足。”夢子千龍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把白藹星放在自己的懷裏,看著吃的像個倉鼠一樣的白藹星,又沒忍住戳了戳他的臉,“來,喝點牛奶,別被噎著了。”

夢子千龍插了根吸管,方便白藹星喝,“等這小家夥吃飽喝足了,蓋聶你就帶他回顏路那邊去,哦,對了,順便告訴他,如果他在看不住他的魚,那我不建議,把這魚變成變成紅燒的。”

“好的龍姐,不過……”看著因為聽到夢子千龍的話而瑟瑟發抖的白藹星,蓋聶笑了一下,“孩子還在這呢,威脅的話,是不是應該註意點?”

“忘了他現在已經能聽懂人話了。”夢子千龍摸了摸白藹星的頭,“別怕,我暫時不會對你怎麽樣。”

顏路那邊,“顏路,你真的不用去找找嗎?組織這麽大,白藹星要是跑丟了,那就可是另一會兒事了。”

“放心吧章邯,我相信咱們組織裏人的信譽,他們會把白藹星餵飽了給我還回來的。”

“你心還真是大啊顏路。”

不過顏路都這麽說了,那章邯也就不用瞎操心了,也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過了一會兒,蓋聶抱著白藹星來到地下一層,而白藹星見到顏路的那一刻,直接就撲到了聽到懷裏,然後就是委屈的哭著並且告狀,“龍……龍姐,她……她抓我尾巴,還……還戳我臉!她還說要……要把我做成紅燒魚!”白藹星小小的身體縮在顏路懷裏,帶著哭腔的小手指著蓋聶的方向,仿佛那是什麽洪水猛獸。

顏路聞言,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他輕輕拍著白藹星的背,柔聲安撫道:“好了好了,不哭了,沒事了,龍姐是跟你開玩笑的。”他擡起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蓋聶,眼神裏帶著一絲無奈和詢問。

蓋聶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他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地覆述著:“姐說她暫時不會對白藹星怎麽樣,並讓我轉告你,如果你再看不好你的任務目標,她不介意把他變成紅燒魚。”

顏路:“……”他深吸一口氣,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姐也真是的,不管怎麽說,也不能威脅一個一周歲左右的孩子啊,真是服了姐的腦回路。

於是顏路抱著白藹星站起來,轉身就往休息室走,一邊走一邊對蓋聶說:“多謝你把他送回來,你先去忙吧,這邊交給我。”

蓋聶看著顏路氣鼓鼓抱著一條“告狀”的小魚離去的背影,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然後轉身離開了。

休息室裏,顏路把白藹星放在床上,仔細檢查了一下他的狀況。還好,除了臉上被戳得有點紅,身上似乎也沒受什麽傷。他拿出一個小巧的梳子,開始給白藹星梳理他有些淩亂的白色長發,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好了,別生氣了,”顏路的聲音溫潤如玉,“龍姐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嚇到你了是嗎?”

白藹星吸了吸鼻子,大眼睛裏還噙著淚水,他用力點點頭,小手緊緊抓著顏路的衣襟,仿佛一松手他就會再次消失。

“對不起,顏路叔叔,”白藹星小聲說,“我不應該亂跑的。”

“不怪你,”顏路摸了摸他的頭,“要怪也是怪叔叔我沒看好你。以後餓了,就待在休息室裏,或者來找我,知道嗎?不要自己亂跑,很危險的。”

“嗯!”白藹星用力點頭,眼淚終於止住了。他想起自己被那個叫夢子千龍的可怕女人抓住尾巴的感覺,至今還心有餘悸。

安撫好白藹星後,顏路抱著他回到工位繼續去幹活,白藹星交給章邯,而看到顏路他們四個辛苦工作,章邯躺在沙發上玩手機,白藹星發出了致命一問,“章邯叔叔,你很閑嗎?為什麽你不需要工作啊?是不會嗎?”

而聽到白藹星話的章邯,突然感覺心口被紮了一下呢,“藹星啊,我的工作性質跟他們的可能有些不太一樣,沒人雇我之前,我是沒活可以幹的?”

“沒活可以幹”白藹星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然後,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繼續道:“叔叔是夜場還是男模啊?”一瞬間,空氣仿佛被抽幹了,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顏路敲擊鍵盤的手指懸在半空,臉上那萬年不變的溫和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曉夢從文件堆裏擡起頭,頂著一頭亂發,睡意全無,一雙眼睛瞪得溜圓。轉魄和滅魂這對雙胞胎姐妹更是誇張,滅魂手裏的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而轉魄則猛地轉過頭,看向章邯的眼神裏充滿了“臥槽你還有這一手”的震驚。

而被問題中心的章邯,他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維持著一個極其怪異的弧度,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的木偶。他感覺自己的大腦CPU已經因為過載而開始冒煙了。

他……他一個負責情報組織的負責人,一個次次幹活都能得到一筆不菲的收入的人,現在被一個看起來不到兩歲的小魚崽子,當面問是不是……男模?

這簡直比他執行過最危險的任務還要令人窒息。

“咳……咳咳!”章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猛地咳嗽了兩聲,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掩飾自己內心的驚濤駭浪和嘴角不自覺的抽搐。他坐直身體,收起手機,擺出一副嚴肅正經的模樣,試圖扳回一局。

“白藹星,”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沈穩有力,“誰教你的這些詞?”

白藹星眨巴著那雙清澈無辜的大眼睛,歪了歪頭,一臉天真地回答:“電視裏啊,電視裏那些很帥的叔叔,不工作的時候,穿著好看的衣服,就有很多人說他們是男模。”

章邯:“……”

他竟無言以對。這邏輯……好像……無法反駁?

“我……”章邯感覺自己的語言系統已經徹底崩潰了。他想解釋,但又覺得跟一個孩子解釋這些,本身就是一種降維打擊,而且解釋起來只會越描越黑。

就在這時,顏路終於從巨大的信息沖擊中緩過神來。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尷尬到凝固的氣氛。

“藹藹,”顏路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但更多的是警告,“不許亂說話。章邯叔叔的工作,是負責整個組織的情報和信息整理,非常的重要。他現在是在……待命。”

“待命?”白藹星似懂非懂地重覆了一遍。

“對,”顏路點頭,“就像士兵在戰場上,不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戰鬥,但他們必須時刻保持警惕,隨時準備投入戰鬥。章邯叔叔現在就是在‘待命’狀態。”

這個解釋,既維護了章邯的尊嚴,又給了白藹星一個他能理解的答案。

白藹星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看向章邯,小大人似的說:“哦,原來章邯叔叔是士兵啊,那辛苦了。”

章邯感覺自己的心口又被紮了一下,但這次,好像紮得有點……甜?他看著顏路,眼神裏充滿了感激。兄弟,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不辛苦,不辛苦。”章邯幹笑著擺擺手,然後迅速轉移話題,“顏路,你們先忙,我……我出去巡邏一下,確保安全!”

說完,他幾乎是落荒而逃,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辦公室,生怕白藹星再從他嘴裏問出什麽驚天動地的問題。

辦公室裏,隨著章邯的離開,緊繃的氣氛終於松懈下來。

“噗……”曉夢第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她一邊笑一邊捶著桌子,“我的天,這孩子……太有才了!一針見血啊!”

轉魄和滅魂也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看向顏路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幸災樂禍。顏路則扶著額頭,深深地嘆了口氣。他感覺,撫養白藹星這個任務,其難度系數,恐怕比處理掉半車機密文件還要高上幾個數量級。

他放下手中的工作,走到白藹星身邊,蹲下身,認真地看著他:“藹藹,以後不許再問這種問題了,知道嗎?有些話,會讓人很尷尬的。”

“尷尬是什麽?”白藹星又問。

顏路:“……”

他決定放棄解釋這個問題了。他摸了摸白藹星的頭,語氣嚴肅了幾分:“總之,聽叔叔的,就是了。現在,乖乖坐好,不許再打擾叔叔們工作了,否則……”

顏路頓了頓,學著夢子千龍的語氣,輕聲說:“否則,我就把你交給龍姐,讓她帶你去玩‘紅燒魚’的游戲。”

白藹星的小臉瞬間煞白,他立刻閉上嘴巴,乖巧地坐直身體,雙手放在尾巴上,一副“我什麽都不知道,我是個好孩子”的模樣。

看著他的反應,顏路哭笑不得。看來,有時候,適當的“威脅”還是很有必要的。

辦公室終於恢覆了平靜,只剩下鍵盤敲擊的清脆聲響,下午五點左右,半車的文件總於讓他們四個給解決了,而這個時候,顏路的電話響了,顏路接起了電話,對面的人道:“少主,關於妖界的那個小偷,抓捕歸案了,但是,怎麽進行審問他都不說他偷盜的贓物送去了哪裏,少主,你有什麽辦法嗎?”

電話那邊的人是顏路在妖族的保鏢,叫腹珠,人如其名,原型就是一只蜘蛛。

顏路聽著電話那頭腹珠的匯報,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沈悶而有節奏的“嗒、嗒”聲。辦公室裏剛剛恢覆的寧靜,仿佛被這細微的聲響再次打破,一種無形的壓力開始彌漫開來。

似乎是感受到了氣氛的變化,曉夢也清楚接下來,顏路會說些什麽,於是走到沙發邊,抱起白藹星把他放在自己的腿上陪他玩,似乎是想轉移他的註意力。

“不肯說?”顏路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但電話那頭的腹珠卻清晰地聽出了一絲寒意。

“是的,少主。我們用了很多常規手段,骨頭都打斷了兩根,他還是嘴硬,只說東西已經送出去了,但具體給誰,在哪裏,一個字都不肯吐。”腹珠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挫敗和焦急。

顏路微微瞇起了眼睛,那雙平日裏總是溫潤如水的眸子,此刻卻像深不見底的寒潭,透出刺骨的冷光。他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卻字字如冰錐,直刺人心:“腹珠,你太仁慈了。對付這種不知死活的東西,常規手段?那是對他的優待。”

電話那頭的腹珠渾身一震,屏住了呼吸。

“聽著,”顏路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在下達一個再尋常不過的指令,“把他給我吊起來。不是用繩子,用他自己的蛛絲。讓他親手織出一張能承受他體重的網,然後,把他自己吊在網中央,離地三尺。”

腹珠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他知道,少主真正的“辦法”才剛剛開始。

“然後,去找一百只妖界最饑餓、最兇殘的食人蟻。對,就是那種能在一夜之間啃光一頭妖獸的食人蟻。把它們,放在他正下方的地上。”

顏路頓了頓,似乎在給腹珠消化的時間,也像是在欣賞自己腦海中那幅殘酷的畫面。

“食人蟻的爬行速度和饑餓感,你應該比我清楚。讓他看著,聞著,感受著。告訴他,他每堅持一個時辰不說,我就放上去十只。他每吐一個字的謊言,我就放上去二十只。”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玩味的殘忍:“我不需要他立刻回答。給他時間,讓他好好想想,是自己的命重要,還是他那個所謂‘主人’的秘密重要。讓他親眼看著那些螞蟻離他越來越近,感受那種從腳底開始,一點點被恐懼吞噬的滋味。直到他精神崩潰,直到他哭著喊著求我,把所有的一切,一字不漏地吐出來為止。”

“還有,”顏路補充道,語氣冰冷得不帶一絲情感,“全程錄下來。我要看看,他到底能撐到什麽時候。”

電話那頭的腹珠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他跟在少主身邊多年,知道少主手段狠辣,但如此細致、如此折磨人的方法,還是讓他感到一陣從脊椎骨升起的寒意。他下意識地應道:“是……是,少主。我明白了。”

“去吧。”顏路說完,便直接掛斷了電話,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看到顏路的電話結束,曉夢捂住白藹星耳朵的手也放了下來,“大哥,有件事能不能跟你說一下啊?”曉夢抱著白藹星走到顏路的身邊。

“什麽事?”顏路講手機放下。

“就是,你下次在威脅人或者審問人的時候,能不能出去說啊,白藹星這孩子還在這呢,咱們就是稍微註意一點,畢竟這些東西,有些……少兒不宜。”

顏路聞言,目光從冰冷的手機屏幕上移開,落在了曉夢懷裏的白藹星身上。小家夥正睜著一雙藍寶石般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似乎還不太明白剛才電話裏那些冰冷話語的含義,但曉夢緊張的姿態,還是讓他本能地感到了一絲不安。

顏路眼中那片屬於“少主”的寒冰,在接觸到白藹星純凈的目光時,悄然融化。他臉上的線條柔和下來,那股迫人的氣場也隨之消散,又變回了那個在辦公室裏處理文件的溫和大哥。

他微微頷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你說得對,是我疏忽了。”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白藹星柔軟的頭發,動作溫柔得與幾分鐘前下達殘酷命令的他判若兩人。“小家夥還小,不該接觸這些陰暗的東西。”他的聲音低沈而溫和,像是在對曉夢解釋,又像是在對自己許下承諾。

“放心,”顏路擡起頭,對曉夢露出一個安撫性的微笑,“以後再有這種事,我會去隔壁的會議室,或者直接出去打。保證不讓我們的小藹星聽到半個不好的字。”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僅是審問,以後所有……不太幹凈的事,我都會避開他。這個家,或者說,我們這個小小的團隊,應該是一個讓他能安心成長的地方,而不是一個充滿血腥和算計的戰場。”

曉夢見他如此坦誠,又態度端正地接受了建議,緊繃的神經也放松了下來,臉上露出了笑容:“這還差不多。我可不想他小小年紀就把咱們組織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都學出去。”說著,手戳了戳白藹星的臉

顏路輕笑出聲,眼神裏滿是寵溺:“放心了,我下次會註意點了。”說著還摸了摸白藹星的頭,“好了,咱們工作也辛苦了,吃什麽,今天我請客。”

聽到顏路要請客吃飯,曉夢的眼睛都亮了,“那我要吃西班牙海鮮飯,一定很好吃,二姐,小二姐,你們吃什麽?”

轉魄伸了個懶腰,“我不挑,什麽都行,妹妹你呢?”看向滅魂。

“我也一樣。”

“那好,咱們走,就餐廳。”

於是四個人抱著白藹星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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