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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在愛面前 一切其他都是蒼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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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在愛面前 一切其他都是蒼白的」

陸淵今晚在專案組值班。

接到報案時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他一直密切關註著鄧子雄在暗處的動向,也查到了他提早幾天準備了機票,但因為一直缺乏最關鍵的證據所以遲遲拿捏不準,迫於形勢和壓力不得不先縱著這條大魚。

可看到現場是何嶼後陸淵瞬間就明白了他想做什麽,上前制止還在廝打中的鄧子雄,隨後直接把兩人帶回警局。

直到何嶼義正言辭跟警察強調自己不要和解,鄧子雄這才後知後覺著了他的道。

“你在這等著我呢是吧?”他神色一沈,力氣極重拍了拍桌子,“何嶼你他媽故意的!”

“我要找律師!讓我律師過來!”

鄧子雄情緒激動,急躁得如同一個被囚禁的惡犬,不在乎身處環境也不在乎身旁的人,只一味癲狂著叫囂。

陸淵肅聲呵斥:“安靜!這裏是警察局,不是菜市場。”

“找律師是你的權利,但我們要先調查取證。”

他不會在詢問鄧子雄上浪費太多時間,何嶼找了那麽一個顯眼的地方,明晃晃的監控下還有其他見證人,怎麽都是鐵板釘釘的事。

不消片刻何嶼被帶到醫院做傷情鑒定,鼻骨骨折面部多處軟組織挫傷,整張臉血淋淋的,急診科的大夫護士手忙腳亂給他處理傷口。

隔了道簾帳,小張壓低音量在他耳旁問:“您這樣真值得嗎?”

傷勢嚴重,鄧子雄為了洩憤後面是直接用手表打的,醫生說修覆不好以後可能會落下後遺癥,他也是擔心何嶼,覺得這孤註一擲的代價是否有些太重了。

何嶼閉著眼忍疼,知道他是擔心自己但還是十分生硬的轉移了話題。

“今天配合及時算你有功,等忙完這陣子給你加獎金。”

小張不在乎這些,看著醫生消毒後要給他下巴縫針心裏更是難受。

這一晚大起大落,幸運的是總歸是按住了鄧子雄。



何嶼再回警局時事態變化的更是迅速。

鄧子雄公司大廳的監控不僅記錄著今晚何嶼被打的全部過程,更有孫恒出事那天到訪過他公司的記錄。甚至孫恒離開的時候上的車也是鄧子雄手下人的,這無疑是比之前在同一航班的證據還要鮮明。

只要查下去,何嶼“逼迫”員工的那些汙聲就會洗清。

但他現在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因為不僅是陶萬笳,就連趙闊的手機也打不通了。

“我現在能出去一趟嗎?”何嶼看著陸淵,問。

“行是行,可你這傷剛處理好………”

陸淵這次沒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麽,何嶼得到許可轉身要走,對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將他阻攔住了。

陶萬笳拉著渾身是土的春迎,趙闊跟在身後鉗制著一個黑衣男人,跑了太久呼吸不平,安靜了快十幾秒後才粗著嗓子開口。

“證,證人!”

“鄧子雄買兇殺人,還有,還有他……”

話沒說完,陶萬笳看到了視線中滿臉淤傷的何嶼。

她眉頭緊鎖,顧不上這是外面要跟他撇清關系,頭嗡一聲,伸著手就站到他面前。

“你這怎麽回事?”

陶萬笳嗓音有些啞,這句問候落到旁人耳中更添了幾分關切的柔情。陸淵輕咳一聲,叫上趙闊和證人進了屋。

何嶼看著她站在自己面前,懸起的那顆心總算落了歸處。

他必須承認,不管他們倆吵成什麽樣,但已經成為本能的愛是不會消失的,哪怕是不說話,哪怕只是一個目光,就能輕而易舉讓那些冰凍的河悉數回暖。

陶萬笳耐心告罄,拽著他往墻邊的鐵架長椅上坐。

“說話。怎麽傷成這樣了!”

“我沒事。”

何嶼輕聲回道,掙開她拉住自己的手。雖然已經快塵埃落定,但他還是想要在人前維護好她的名聲。

陶萬笳看他這樣更來氣了,等了半天也不見他說原因,最後直接轉身進屋。



審訊室的燈亮了整整一夜。

四點半,天將明未明,鄧子雄的隨從全部招供。

春迎也將自己所知道的,原本都說與文冬陽的證據一一提供。她被鄧子雄發現跟文冬陽有聯系後想要滅口,但因為鄧峰在所以拖延了時間,陶萬笳從會所離開時看到她被帶上車,一路跟過去後卻發現是要將人活埋,把人救下後又跟趙闊一起控制著把這個隨從帶到了警局。

至此,鄧子雄所有犯罪事實真相大白,蒙在天上許久的那層夜霧終於散去了。



陶萬笳離開警局前特地跟陸淵交代了春迎的情況,希望他調查完後能給予關照。

畢竟,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會那麽成功脫險。兩個女孩子在黑夜裏掙破了那片試圖困住他們的黑暗之網,共同迎來了黎明的曙光。

走下臺階,何嶼依舊站在那等她。

她從陸淵口中得知了今晚他跟鄧子雄的種種,無法控制不去生氣之餘心臟又止不住地抽痛。

一路沈默著跟何嶼回到他家,進門後陶萬笳終於把所有憋住的話都罵了出來。

“就你有本事,就你會自作聰明是吧?”

“你有沒有想過他萬一再用點力你現在就要在醫院躺著了,我——”

玄關燈還沒開,何嶼把人抵到墻壁,借著窗外一點滲出來的天光低頭吻住她。

兩個人身上什麽味道都有,消毒水和塵土交織在一起,何嶼急切而熱烈,陶萬笳被他臉上的紗布蹭著,擴張的心臟也越發劇烈。

太久了,不只是吻,而是這兩顆胸膛如此近距離的跳動相隔太久了。她比誰都難受這些日子一定要做的所有事情,那天吵架何嶼說的那番話更是無時無刻不充斥在她腦海中,陶萬笳並非鋼鐵,她也會怕他們兩個又要這樣不明不白分開,所以不顧一切也要讓真相早一點大白。

她再也不要跟他分開,也永遠都不想經歷這種折磨了。

相愛之人互相猜忌,刀刀見血的誤會她無力抵抗。她只想好好陪在他身旁。

“是為了我對不對?”

陶萬笳眼眶被呼吸打濕,喘著氣在他耳邊問。

何嶼停下,靜靜看著她,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我說過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他有他自己的方式,盡管知道這事兒很難,但無論如何也要為了她試一試。

幸好,他成功了。

陶萬笳環在他背後的手收緊,不想把氣氛弄得太沈重,也怕自己搖搖欲墜的淚水一旦開閘就難收回。

於是深呼吸,換了個俏皮語氣,“那是誰要跟我分手?”

何嶼明白她的心思,也故意順從著她的情緒,轉身去冰箱拿了冰袋。

“我以為我那麽說就能讓你離開絨城。”

他舉著冰袋給臉上火辣辣的傷口降溫,陶萬笳從他手裏接過來。

何嶼沒忍住嘶聲,“疼。”

“活該。誰讓你私自行動不告訴我?”

他們倆每次都能默契地為對方考慮,但每次都是不可避免要把事情弄得雞飛狗跳。

何嶼無辜地看著她,陶萬笳心一軟,把他按在沙發上,低頭輕輕呼氣。

氣氛已經全然輕松下來。

何嶼笑了,他眷戀地看著就在自己眼前的愛人,目光一寸也不肯挪開。

“陶萬笳。”

“幹嘛?”

“再親一下,我好疼。”

“滾。”陶萬笳故意逗他,“太醜了不想親。”

何嶼不肯,強勢地扳過她的頭,但仰頭時嘴角扯到傷口,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他現在這個樣子應該也挺滑稽的,想到在醫院診室鏡子裏那張紅腫又貼了繃帶的臉,後知後覺才感受到一絲難堪。

確實不好看。

於是往後退了退,松開原本剛環上的腰。

陶萬笳被他這些小動作弄得心臟更疼,放下冰袋後小心翼翼貼向他唇瓣。

“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但你可以不用受傷的,用不了多久陸淵也能抓到鄧子雄。”

“我賭不起,我怕你有事。"

他不敢想倘如各個環節但凡出了一絲差錯,他都沒辦法原諒自己。

還好,老天足夠善待他們,也知道這些年彼此艱難,再波折的考驗也會平安度過。

“何嶼,我有一萬種放棄的理由和借口,可正因為這個人是你我才不顧一切回來,要查明這件事的。”

陶萬笳語重心長跟他說起這些之前不能提及的話,聲音很輕又帶著堅定。

“過去我拋棄了你那麽多次你都依然選擇相信我,我對你也是一樣的,我從來都不相信你會做出那樣的事,故意接近鄧子雄也只是因為想用你誘他放松警惕……”

“我知道。”何嶼沒等她再說下去,“可我也是想保護你才故意裝作不在乎趕你離開,我可以忍受一切汙蔑,但我知道你走到今天不容易,我不想你因為我而前功盡棄。”

他比誰都在意,比誰都心疼她這些年走過的艱辛。所以寧願犧牲自己也要保全她這份得來不易的工作,但何嶼不知道她也願意為了自己放棄。

或許在愛面前,一切其他都是蒼白的。

陶萬笳哭了。

她依然還像從前一樣,豎起尖刺,築起高墻,只有在自己絕對放松的環境和人面前才會表露自我。

而這個人,從始至終都只有何嶼。

“好了好了不哭了,醫生說我臉上的傷口不能碰水的,你再哭的話我恐怕就要好不了了。”

也只有何嶼能讓她一秒穩定情緒。

陶萬笳在他胸前擡頭,警惕問道:“醫生還說什麽了,你快點告訴我。”

“怎麽,害怕我毀容,要是變醜你就去找別人了?”

何嶼依然逗她,但已經伸出手去擦淚眼汪汪下花了的臉。

陶萬笳故意嗆他,擠出了沒心沒肺的笑,“對啊,你也就這張臉還能看,變醜了那可不就……”

何嶼如她所願被氣瘋,咬住她嘴唇,手從下擺探進她襯衫。

“變醜了就怎麽樣?”

他咬得很用力,動作卻很輕,細細舔舐像是羽毛拂過,絲絲麻麻過電又在心裏撓了癢。

“去找別人,是嗎?”

何嶼已經扯開了自己的領帶,燥熱升騰中,他腦海裏卻無端想起陸淵。

他至今都覺得他看陶萬笳的眼神不對,雖然心知肚明那應該是出於欣賞,但只要一想還是莫名其妙吃味。

之前就連計較這些都沒時間,此刻,倒是可以慢慢結算。

陶萬笳被他織起的網困住了,陷進他的呼吸裏,恨不能把這人吞吃幹凈。何嶼也是如此,用了最快時間脫掉她身上的衣服,隨後把人抱在懷中。

窗外天光大亮,然而沙發上的兩人卻完全忽略了那縷穿破雲層的晨光。

“笳笳,以後我們永遠都不會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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