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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一念創生魂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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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一念創生魂環起

武魂城,晨鐘五響,薄霧被朝霞蒸成緋色。

東偏殿寢廊,蘇靈赤足踩在冰涼的黑曜石地面,數窗外鐘聲。

五響——代表今日有貴客降臨,需著正裝。

她指尖一點,蓮紋自眉心蔓延,凝成一襲素白衣裙,銀線暗繡,像黎明未綻的光。

鏡中女孩看上去依舊瘦小,眸色卻深得映不出任何倒影。

光翎扣門而入,銀發高束,肩披少供奉的冰雪披風,袖口兩枚冰羽徽記寒光流轉。

“儀式巳正開始,”少年聲音低冷,卻將一只溫熱的紙包塞進她手裏,“先吃。”

桂花糖蒸糕,三片,用他昨夜省下的一枚金魂幣買的。

蘇靈捏起一片,咬出小小月牙,甜味在舌尖炸開。

她忽然伸手,指尖掠過少年左鬢——那裏有一縷發尾焦卷,是昨日為她擋魂導炮的餘痕。

銀輝一閃,焦發恢覆冰亮。

光翎楞住,卻見她笑得無辜:“利息。”

……

武魂殿高階演武場,穹頂浮空,十二根魂導柱投下淡金光幕。

場下,百餘少年列陣,最前排是黃金一代:邪月、焱、胡列娜。

再往後,是新晉精英營弟子,俱穿黑金勁裝,唯獨蘇靈一身素白,像墨池裏落進雪。

比比東禦座設於九級高臺,兩側分立七大供奉幻影——千道流、金鱷、光翎之師青鸞……

老人眸光開闔,落在女孩身上,帶著審視與興味。

鼓聲三震,儀式開啟。

主持者唱名:“蘇靈,十歲,擬授武魂殿紫錄勳章,準入精英營。”

“按律,需接受同級挑戰三場,越級挑戰一場,方可定論。”

話音落,全場視線聚焦。

同級挑戰,意味著魂力不超過二十級;

越級,則是三十級以下任意精英。

黃金一代後方,一名壯碩少年踏步而出,肩扛重錘,魂力十九級。

“精英營韓鑄,武魂爆巖錘,請賜教!”

轟——

黃黃兩環升騰,錘未落,地面已裂紋蔓延。

蘇靈擡眸,腳尖一點,飄入擂臺。

沒有釋放武魂,沒有魂環,只伸出一根手指。

“請。”

韓鑄怒喝,第一魂技“碎石崩”砸落。

塵埃激蕩,卻見女孩指尖輕點,塵埃凝滯,化作一粒粒碧綠草籽,落地生根,纏住巨錘。

下一秒,草籽綻放,花朵巴掌大,粉白如霞,輕輕一轉——

砰!

爆巖錘脫手,韓鑄被自己的魂技反噬,吐血倒飛,跌落臺下。

全場寂靜。

“第一場,蘇靈勝。”

無人看出她如何出手,只看到花朵一綻一收,勝負已分。

緊接著,第二名挑戰者登臺,武魂鬼藤,控制系,二十級。

鬼藤分裂,化作漫天黑蛇,遮蔽天光。

蘇靈擡手,掌心向上,一縷銀輝升起——

啪!

所有鬼藤同時倒卷,藤尖開出小小白蓮,蓮心光束齊射,將對手釘在護罩上,像一幅靜止的壁畫。

“第二場,蘇靈勝。”

壁畫消散,挑戰者昏厥。

第三場,敏攻系,十九級,武魂幻影貓。

對手速度極快,擂臺出現七道殘影。

蘇靈閉眼,再睜開,瞳孔化作銀白豎瞳——

豎瞳掃過,所有殘影崩潰,真形被一股無形之力拎到半空。

她隨手一拋,對手跌出擂臺,骨碌碌滾到邪月腳邊。

“第三場,蘇靈勝。”

高臺之上,比比東眸光幽深,低聲道:“不是控制,不是輔助,是‘賦予’——她讓別人的武魂,開出她的花。”

千道流輕撫長須:“神級武魂,前所未聞。”

三場同級挑戰,用時總計不到一刻鐘。

場中,蘇靈微微欠身,白衣無塵,氣息平穩。

主持者深吸口氣,高聲道:“接下來,越級挑戰,精英營自由上臺!”

短暫的靜默後,一道火紅身影躍起,重重砸在擂臺。

轟——

三環升騰,黃黃紫,魂力三十一級,頂級強攻系武魂——火焰領主!

“焱,請賜教!”

空氣瞬間扭曲,熱浪席卷。

光翎在臺下指尖一緊,冰弓自主浮現。

胡列娜瞇起狐眸,輕笑:“焱居然忍不住,這下有好戲看。”

熱浪撲面,蘇靈裙擺獵獵,卻向前一步。

“請。”

焱怒吼,第一魂技“烈焰沖擊”爆發,火柱如龍,直撲女孩。

蘇靈擡手,五指張開,掌心創生之蓮浮現,蓮瓣合攏,化作一面銀白光盾。

火柱撞盾,沒有轟鳴,只有“嗤”的一聲,火焰被蓮瓣吞噬,化作一枚赤紅小珠,滴溜溜旋轉。

“還你。”

蘇靈屈指一彈,小珠破空,瞬間擊中焱胸口。

轟!

火焰倒卷,焱被自己的烈焰吞噬,重重撞在護罩,火甲崩碎,吐血昏死。

“越級挑戰,蘇靈勝!”

演武場死一般寂靜,隨即爆發山呼海嘯般的驚呼。

高臺之上,比比東緩緩起身,聲音傳遍四野:

“自今日起,蘇靈為武魂殿精英營次席,位列黃金一代之上,賜紫錄勳章,賞金魂幣一萬,專屬修煉室一座。”

“其武魂,定為‘創生蓮’,享供奉級資源。”

她俯視女孩,眸底是火焰,也是野望:“三日後,入武魂秘境,本皇親自為你獵取第一魂環。”

蘇靈單膝跪地,右手撫胸,聲音清澈:“謹遵禦令。”

無人看見,她垂下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銀輝。

“第一環,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創造’了。”

……

夜,東偏殿。

光翎推門,見女孩正趴在窗欞,晃著腿哼不知名小調。

“你今天,太張揚。”少年聲音低啞,卻將一瓶冰雪膏放在她手邊,“敷手,別燒傷。”

蘇靈彎眸,忽然伸手拉他坐下,指尖沾一點藥膏,塗在他昨日被火浪灼傷的指背。

“光翎,”她聲音輕,“我要的,不是精英營次席。”

少年擡眸,撞進一片深海般的銀。

“那你要什麽?”

蘇靈踮腳,唇貼在他耳廓,一字一頓:

“我要——”

“整個武魂殿,為我擡轎。”

少年瞳孔驟縮,卻見女孩笑得天真,仿佛只是討一顆糖。

窗外月色落進,將兩道影子交疊,像一場無聲契約,就此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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