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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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遲雲珊躺回床上，想繼續睡覺。她使勁閉眼，奈何就是無法入睡。
如果上次遲雲伊出去點男模是湊巧，那這回就是證據確鑿，還是項譽親手查到的證據。
這根本沒法從中辯解。
上次她還能作為姐姐淺淺動個手表示一下態度，堵堵項譽的嘴。可現在山高皇帝遠，她能做的就是給遲雲伊打電話，讓她別被項譽抓到。該死的是，遲雲伊一次都沒接。
聯姻在即，關系到兩家接下來的合作以及遲家在圈內的名聲。遲雲珊從床頭撈過手機，給項譽打電話。
項譽這會兒已經在路上。遲雲珊掛斷電話後，他拿上西裝外套出門，叫司機過來，載他去指定地點。收到來電，遲雲珊道：“你先抓人，抓到後給我回個消息。遲雲伊年紀還小，不知輕重，你先別責怪她，回來後我教訓。我保證，這絕對是最後一次。”
“先私下處理，別通知兩家父母，成嗎？”
“嗯。”
靜謐的車內，項譽閉起雙眼。車窗開了一條縫，風呼呼往裏進。身體裏的躁郁氣息慢慢平息，車窗升上去，項譽給許春安打電話。
“怎麽了兒子？”
“有點事想麻煩您。”
“說吧。”
“訂婚的事情盡快吧，越快越好。”
-
遲雲伊不知道接下來迎接她的是什麽。
項譽的偵查能力堪比防範老公出軌的豪門貴婦；行動速度如同狼群狩獵宰殺時刻般迅敏。不一會兒，車停在店門門前。
司機剛要下去給他開門，門自己先打開了，項譽下來，司機給他讓路。
剛走進去，渾身上下只穿著一條黑褲、一條掛脖圍裙的男模走上前來，“您好，歡迎光臨。”
項譽癟眉，舉目四顧，精準捕捉遲雲伊那一桌。她坐在主位，左右各四個男模依次坐好，他們在……玩游戲。
游戲名叫「女巫的毒藥」，桌上擺放著幾盤菜，男模選定其中某盤菜作為毒藥，遲雲伊在不知情哪盤菜是毒藥的情況下，吃了它就會“死”。同樣的，遲雲伊選定其中某盤菜作為毒藥，男模要是吃了，男模也會“死”。
剪刀石頭布決定誰先吃誰後吃。吃不到毒藥就輪流一直吃，直到一方吃到毒藥，游戲結束。
遲雲伊夾一筷子，“我死了沒？”
男模搖頭，“沒。”
男模吃一口，“我呢？”
“死了！”
“哈哈哈游戲結束，下一局誰來？”
氣氛好不熱鬧。
項譽拍了張照給遲雲珊發過去，讓她見識見識遲雲伊到底敢不敢。他走過去，點點遲雲伊右側挨著她的男模，揮揮手指讓他起開。
男模不知此人要幹什麽，看向遲雲伊，遲雲伊抱歉地請他離開。男模站起，給項譽騰地方。項譽坐下去。
他一入座，周遭氣氛陡然一變。身穿一襲深黑色定制西裝，氣場強大。眼尖的男模瞥到項譽戴的手表，知道此人身份地位不凡，帶頭起身，其他人紛紛跟著站起。
他身上有淡淡的薄荷香氣，聞著清清爽爽，聞的遲雲伊肺管子有些涼。
她轉頭哈哈兩聲，遣散男模，“你們先下去休息，不用管我倆了，今天謝謝你們了。”
面前這個男人坐的像個雕塑，遲雲伊問：“哥你怎麽、找過來的？晚飯吃了沒，要不要再吃點呀？”
項譽雖不說話，可周身散發的氣息卻令人感到森森可怖。
遲雲伊先入為主，打開手機，手機上有好多未接來電，心裏咯噔一下。
她關掉靜音，給姐姐發了條消息，又找來錄音音頻，手機放桌上，特意放他面前，循環播放。
「你可以點男模，私生活我不幹涉。」
「你可以點男模，私生活我不幹涉。」
「你可以點男模，私生活我不幹涉。」
遲雲伊清清嗓子，“你自己聽聽……”
項譽：“關了。”
遲雲伊：“好嘟。”
遲雲伊乖乖坐直，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肉，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她鼻尖有點癢，微微攥拳擦碰，擡眼看看身側的人，腦子在飛速運轉。
當她第二眼看過去時，剛好與項譽的目光碰撞。遲雲伊回給他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這個笑仿佛給兩人之間破冰了一樣，項譽問：“什麽時候回南城？”
“想再玩兩天。”
“機票買了？”
“還沒。”
沒過多久，遲雲伊手機響了，梁芊打來的電話。
“怎麽啦媽媽。”
“伊伊，展會參加完了是吧。”
“啊，對呀。”
“明天回來嗎？”
“想玩兩天再回。”
梁芊委婉又慈愛地勸說：“伊伊，明天就回來吧，你跟阿譽的事情要提上日程了，我們該商量商量訂婚的事情。”
“這麽著急嗎？”遲雲伊的腦瓜裏甚至都懷疑：“莫非是項叔叔家的公司出了問題？”
項譽：“公司目前沒問題。”
梁芊笑：“你春安阿姨說，她家裏的公子等不及了。”
遲雲伊：“？？？”
項譽忽視遲雲伊的目光，掏出手機開始買明天的機票。
梁芊：“早點回來，媽媽先不打擾你了。”
掛斷電話後，遲雲伊湊過去煞有介事地問他：“你等不及什麽？”
項譽別過頭，“許春安女士瞎說。”
“所以你沒有等不及。”
“……”項譽站起來，“走了，回去。”他握住遲雲伊的手腕，拉起她往外走。
她手腕極細，完全握住時，拇指和四指能重合一個骨節還要多。
“所以到底有沒有等不及呀。”
項譽手動給她捂嘴，拉開車門，跟趕豬一樣把人往車上趕，遲雲伊坐進去，他依次跟上。車輛開走。
……
飛機上無事可做，遲雲伊翻出曾老師給準備的背誦材料。就在項譽以為她要像模像樣學習時，厚厚一沓背誦材料往臉上一放，遮擋太陽，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她舒服的快要睡過去了。
項譽就坐在她旁邊，接過那一沓學習資料放一邊，“想睡就睡吧，別學了。”
“嗚，哥你真是善解人意。”遲雲伊最後那一點愧疚感也跟著消失，她心安理得地調整好U型枕，準備閉眼睡覺。
項譽給她蓋好小毯子，翻看這份學習資料，正反面98頁，前幾頁用熒光筆畫出了重點，還有黑色筆寫下的標註，紙有些卷邊，後面跟新的一樣，幹幹凈凈。
遲雲伊的字極醜，她從小就不愛寫作業，能一筆寫完的字從來不用兩筆。後來為了省事省時間，偶然間發現英文字母寫起來比漢字要快，於是就單創出雲伊體：一筆寫一個單詞。
項譽翻看著這份資料，肩頭一重，胳膊被人抱住。遲雲伊呼呼睡著了。一股香香的味道在鼻尖擴散。
不是洗衣液的味道，也不是洗發水的味道，是一種讓人聞著很舒服、很放松的氣味。
-
回到南城，遲雲伊在飛機上睡了一覺不夠，在車上又睡了一覺。到家門口睜眼的時候，項譽在拿衛生紙擦肩膀。墨綠色的外衫處暈黑了一塊。
遲雲伊問：“你怎麽了哥？”
“沒什麽。”
項譽把人完好無損地送回家，遲雲伊困的睜不開眼，上樓睡覺去了。
梁芊今天在家休息，一看到未來女婿，就想起來昨天晚上許春安女士那句：“阿譽太想娶伊伊了，要等不及了。這不催我趕緊跟親家商量商量訂婚的事情嘛。”
“實話說，家裏已經在準備了，他不滿意這個速度，嫌太慢了。伊伊媽媽，你看，要不咱這兩天把好日子給定了？”
“我跟阿譽他爸，明天就飛南城，把咱們這個事情給定下來。”
梁芊臉上的笑很是慈愛。項譽還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簡簡單單的兩句催促從許春安女士嘴裏說出去就多了幾分旖旎遐思。
簡單招呼兩聲，梁芊跟項譽開玩笑：“你的意思呢，阿姨知道了。只是，你得給阿姨時間準備呀。就沒見過你這麽急的，還特意打電話來催。”
“……”
“好了好了，你放心吧。等伊伊睡醒，我問問她，能快就盡量快。”
傍晚下班，遲雲珊急忙從公司往家趕，到家後高跟鞋一脫，拖鞋都來不及換，光著腳上樓，把遲雲伊從床上薅起來，著急地問：“昨天晚上被項譽發現你點男模，他說你什麽沒有？”
遲雲伊頭發翹起一撮，眼睛都睜不開，“說我？”
“對，有沒有訓斥你，說難聽的話？”
“沒有啊。”
“那、那他說什麽了？”
“他就問我什麽時候回來，有沒有買機票，順便幫我把機票錢一塊出了。非但沒有罵我，他還誇我了呢。”遲雲伊越說越精神。
“他、他誇你？”
“昂，誇我真棒。”
“……”
昨晚項譽把人接走，送回酒店的路上，遲雲伊嘰嘰喳喳，話特別多，展會後兩天沒有看到項譽，她沒來得及從他這裏聽到想要的誇獎。車上剛好有機會，一頓輸出，到酒店門口還有些意猶未盡。
“事情就是這樣，逯思渺的臉可臭了。她是學人精，居然學我。”
“你酒店到了，下車。”
“啊，怎麽這麽快！哥，快快快，你還沒誇我，快點誇我！”
司機：“項先生，這裏沒法停車。”
遲雲伊：“快點誇，不然我就不走了。”
眼看著遲雲伊在車裏快要變成一條在鍋裏翻騰的魚，項譽終於憋出來一句：“真棒。”
這聲誇獎是真心的，她就是很棒，很聰明。
奈何這樣棒的遲雲伊剛剛花他的錢點完男模，他不是很想把這聲誇讚說出口。
遲雲珊聽完，得出“項譽是個大方男人”的結論，一顆心回到了肚子裏。
最擔心的事情解決，遲雲珊撈過一旁的枕頭，拍打遲雲伊，“剛教訓了你，就又不老實，你就不能老實點，別惹這麽多事？這次是項譽不計較，他萬一計較起來呢？”
遲雲伊連滾帶爬下床，“啊！遲雲珊！你又打我！今天我要跟你決一死戰！”
遲雲伊撲上來那一剎那，遲雲珊躲過去，抓起衣服大力往後一推把人放倒在床上，被子一卷，遲雲伊被裹的像只蠶蛹，毫無還手之力。
遲雲珊摸摸露出來的這顆毛茸茸的頭，“行了，沒事了，接著睡吧。”
非但沒什麽事，她今天從媽媽梁芊那裏得知，項家想要把訂婚提上日程。還說什麽“項譽等不及了”。
等不及被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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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雲珊躺回床上，想繼續睡覺。她使勁閉眼，奈何就是無法入睡。
如果上次遲雲伊出去點男模是湊巧，那這回就是證據確鑿，還是項譽親手查到的證據。
這根本沒法從中辯解。
上次她還能作為姐姐淺淺動個手表示一下態度，堵堵項譽的嘴。可現在山高皇帝遠，她能做的就是給遲雲伊打電話，讓她別被項譽抓到。該死的是，遲雲伊一次都沒接。
聯姻在即，關系到兩家接下來的合作以及遲家在圈內的名聲。遲雲珊從床頭撈過手機，給項譽打電話。
項譽這會兒已經在路上。遲雲珊掛斷電話後，他拿上西裝外套出門，叫司機過來，載他去指定地點。收到來電，遲雲珊道：“你先抓人，抓到後給我回個消息。遲雲伊年紀還小，不知輕重，你先別責怪她，回來後我教訓。我保證，這絕對是最後一次。”
“先私下處理，別通知兩家父母，成嗎？”
“嗯。”
靜謐的車內，項譽閉起雙眼。車窗開了一條縫，風呼呼往裏進。身體裏的躁郁氣息慢慢平息，車窗升上去，項譽給許春安打電話。
“怎麽了兒子？”
“有點事想麻煩您。”
“說吧。”
“訂婚的事情盡快吧，越快越好。”
-
遲雲伊不知道接下來迎接她的是什麽。
項譽的偵查能力堪比防範老公出軌的豪門貴婦；行動速度如同狼群狩獵宰殺時刻般迅敏。不一會兒，車停在店門門前。
司機剛要下去給他開門，門自己先打開了，項譽下來，司機給他讓路。
剛走進去，渾身上下只穿著一條黑褲、一條掛脖圍裙的男模走上前來，“您好，歡迎光臨。”
項譽癟眉，舉目四顧，精準捕捉遲雲伊那一桌。她坐在主位，左右各四個男模依次坐好，他們在……玩游戲。
游戲名叫「女巫的毒藥」，桌上擺放著幾盤菜，男模選定其中某盤菜作為毒藥，遲雲伊在不知情哪盤菜是毒藥的情況下，吃了它就會“死”。同樣的，遲雲伊選定其中某盤菜作為毒藥，男模要是吃了，男模也會“死”。
剪刀石頭布決定誰先吃誰後吃。吃不到毒藥就輪流一直吃，直到一方吃到毒藥，游戲結束。
遲雲伊夾一筷子，“我死了沒？”
男模搖頭，“沒。”
男模吃一口，“我呢？”
“死了！”
“哈哈哈游戲結束，下一局誰來？”
氣氛好不熱鬧。
項譽拍了張照給遲雲珊發過去，讓她見識見識遲雲伊到底敢不敢。他走過去，點點遲雲伊右側挨著她的男模，揮揮手指讓他起開。
男模不知此人要幹什麽，看向遲雲伊，遲雲伊抱歉地請他離開。男模站起，給項譽騰地方。項譽坐下去。
他一入座，周遭氣氛陡然一變。身穿一襲深黑色定制西裝，氣場強大。眼尖的男模瞥到項譽戴的手表，知道此人身份地位不凡，帶頭起身，其他人紛紛跟著站起。
他身上有淡淡的薄荷香氣，聞著清清爽爽，聞的遲雲伊肺管子有些涼。
她轉頭哈哈兩聲，遣散男模，“你們先下去休息，不用管我倆了，今天謝謝你們了。”
面前這個男人坐的像個雕塑，遲雲伊問：“哥你怎麽、找過來的？晚飯吃了沒，要不要再吃點呀？”
項譽雖不說話，可周身散發的氣息卻令人感到森森可怖。
遲雲伊先入為主，打開手機，手機上有好多未接來電，心裏咯噔一下。
她關掉靜音，給姐姐發了條消息，又找來錄音音頻，手機放桌上，特意放他面前，循環播放。
「你可以點男模，私生活我不幹涉。」
「你可以點男模，私生活我不幹涉。」
「你可以點男模，私生活我不幹涉。」
遲雲伊清清嗓子，“你自己聽聽……”
項譽：“關了。”
遲雲伊：“好嘟。”
遲雲伊乖乖坐直，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肉，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她鼻尖有點癢，微微攥拳擦碰，擡眼看看身側的人，腦子在飛速運轉。
當她第二眼看過去時，剛好與項譽的目光碰撞。遲雲伊回給他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這個笑仿佛給兩人之間破冰了一樣，項譽問：“什麽時候回南城？”
“想再玩兩天。”
“機票買了？”
“還沒。”
沒過多久，遲雲伊手機響了，梁芊打來的電話。
“怎麽啦媽媽。”
“伊伊，展會參加完了是吧。”
“啊，對呀。”
“明天回來嗎？”
“想玩兩天再回。”
梁芊委婉又慈愛地勸說：“伊伊，明天就回來吧，你跟阿譽的事情要提上日程了，我們該商量商量訂婚的事情。”
“這麽著急嗎？”遲雲伊的腦瓜裏甚至都懷疑：“莫非是項叔叔家的公司出了問題？”
項譽：“公司目前沒問題。”
梁芊笑：“你春安阿姨說，她家裏的公子等不及了。”
遲雲伊：“？？？”
項譽忽視遲雲伊的目光，掏出手機開始買明天的機票。
梁芊：“早點回來，媽媽先不打擾你了。”
掛斷電話後，遲雲伊湊過去煞有介事地問他：“你等不及什麽？”
項譽別過頭，“許春安女士瞎說。”
“所以你沒有等不及。”
“……”項譽站起來，“走了，回去。”他握住遲雲伊的手腕，拉起她往外走。
她手腕極細，完全握住時，拇指和四指能重合一個骨節還要多。
“所以到底有沒有等不及呀。”
項譽手動給她捂嘴，拉開車門，跟趕豬一樣把人往車上趕，遲雲伊坐進去，他依次跟上。車輛開走。
……
飛機上無事可做，遲雲伊翻出曾老師給準備的背誦材料。就在項譽以為她要像模像樣學習時，厚厚一沓背誦材料往臉上一放，遮擋太陽，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她舒服的快要睡過去了。
項譽就坐在她旁邊，接過那一沓學習資料放一邊，“想睡就睡吧，別學了。”
“嗚，哥你真是善解人意。”遲雲伊最後那一點愧疚感也跟著消失，她心安理得地調整好U型枕，準備閉眼睡覺。
項譽給她蓋好小毯子，翻看這份學習資料，正反面98頁，前幾頁用熒光筆畫出了重點，還有黑色筆寫下的標註，紙有些卷邊，後面跟新的一樣，幹幹凈凈。
遲雲伊的字極醜，她從小就不愛寫作業，能一筆寫完的字從來不用兩筆。後來為了省事省時間，偶然間發現英文字母寫起來比漢字要快，於是就單創出雲伊體：一筆寫一個單詞。
項譽翻看著這份資料，肩頭一重，胳膊被人抱住。遲雲伊呼呼睡著了。一股香香的味道在鼻尖擴散。
不是洗衣液的味道，也不是洗發水的味道，是一種讓人聞著很舒服、很放松的氣味。
-
回到南城，遲雲伊在飛機上睡了一覺不夠，在車上又睡了一覺。到家門口睜眼的時候，項譽在拿衛生紙擦肩膀。墨綠色的外衫處暈黑了一塊。
遲雲伊問：“你怎麽了哥？”
“沒什麽。”
項譽把人完好無損地送回家，遲雲伊困的睜不開眼，上樓睡覺去了。
梁芊今天在家休息，一看到未來女婿，就想起來昨天晚上許春安女士那句：“阿譽太想娶伊伊了，要等不及了。這不催我趕緊跟親家商量商量訂婚的事情嘛。”
“實話說，家裏已經在準備了，他不滿意這個速度，嫌太慢了。伊伊媽媽，你看，要不咱這兩天把好日子給定了？”
“我跟阿譽他爸，明天就飛南城，把咱們這個事情給定下來。”
梁芊臉上的笑很是慈愛。項譽還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簡簡單單的兩句催促從許春安女士嘴裏說出去就多了幾分旖旎遐思。
簡單招呼兩聲，梁芊跟項譽開玩笑：“你的意思呢，阿姨知道了。只是，你得給阿姨時間準備呀。就沒見過你這麽急的，還特意打電話來催。”
“……”
“好了好了，你放心吧。等伊伊睡醒，我問問她，能快就盡量快。”
傍晚下班，遲雲珊急忙從公司往家趕，到家後高跟鞋一脫，拖鞋都來不及換，光著腳上樓，把遲雲伊從床上薅起來，著急地問：“昨天晚上被項譽發現你點男模，他說你什麽沒有？”
遲雲伊頭發翹起一撮，眼睛都睜不開，“說我？”
“對，有沒有訓斥你，說難聽的話？”
“沒有啊。”
“那、那他說什麽了？”
“他就問我什麽時候回來，有沒有買機票，順便幫我把機票錢一塊出了。非但沒有罵我，他還誇我了呢。”遲雲伊越說越精神。
“他、他誇你？”
“昂，誇我真棒。”
“……”
昨晚項譽把人接走，送回酒店的路上，遲雲伊嘰嘰喳喳，話特別多，展會後兩天沒有看到項譽，她沒來得及從他這裏聽到想要的誇獎。車上剛好有機會，一頓輸出，到酒店門口還有些意猶未盡。
“事情就是這樣，逯思渺的臉可臭了。她是學人精，居然學我。”
“你酒店到了，下車。”
“啊，怎麽這麽快！哥，快快快，你還沒誇我，快點誇我！”
司機：“項先生，這裏沒法停車。”
遲雲伊：“快點誇，不然我就不走了。”
眼看著遲雲伊在車裏快要變成一條在鍋裏翻騰的魚，項譽終於憋出來一句：“真棒。”
這聲誇獎是真心的，她就是很棒，很聰明。
奈何這樣棒的遲雲伊剛剛花他的錢點完男模，他不是很想把這聲誇讚說出口。
遲雲珊聽完，得出“項譽是個大方男人”的結論，一顆心回到了肚子裏。
最擔心的事情解決，遲雲珊撈過一旁的枕頭，拍打遲雲伊，“剛教訓了你，就又不老實，你就不能老實點，別惹這麽多事？這次是項譽不計較，他萬一計較起來呢？”
遲雲伊連滾帶爬下床，“啊！遲雲珊！你又打我！今天我要跟你決一死戰！”
遲雲伊撲上來那一剎那，遲雲珊躲過去，抓起衣服大力往後一推把人放倒在床上，被子一卷，遲雲伊被裹的像只蠶蛹，毫無還手之力。
遲雲珊摸摸露出來的這顆毛茸茸的頭，“行了，沒事了，接著睡吧。”
非但沒什麽事，她今天從媽媽梁芊那裏得知，項家想要把訂婚提上日程。還說什麽“項譽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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