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1章 我男朋友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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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我男朋友幫我
61
不過也不能高興太早。
機會是有，可體檢只是第一步，後面需要的申請工序多得多。
隔天開學，學校正式步入正軌，安排的課程滿滿當當。
應早上午的四節大課上完，中午吃完飯去研究院，按照白教授的要求填寫各種表格。
詳細病歷、基因檢測報告、身份證覆印件，A大錄取通知書覆印件，知情同意書等等……
每一樣還要有學院的簽名蓋章，申請核對，程序麻煩得很。
應早一連弄了好幾天，幾乎占用了全部休息時間，等真到體檢的時候，心理的緊張和激動已經沒了，只剩下“遇到任務、解決任務”的心理狀態。
“你說，這是不是學校的策略？”應早板著一張冷酷小臉，“先把我的精力耗盡，之後就算沒輪到我，我也不會抗議了。”
周安耕按著應早胳膊上的棉球，低聲道：“別胡說。”
“這怎麽叫胡說……”應早癟嘴，“之後檢查哪一項呀？”
“驗尿。”
“什麽？！”應早瞪圓眼睛，“怎麽還有這一項，你是不是看錯啦？我覺得沒……”
“您好，打擾一下。”身後傳來護士的聲音。
應早立刻閉上嘴，周安耕看過去，看到護士手上拿著的水和面包。
“打擾了，您可以先吃點，之後是尿液樣本收集，需要取中斷的尿液。”護士笑著遞過來試管和尿杯，看著應早無法對焦的眼睛，“如果困難我們可以幫助。”
“啊？”
“如果有需要幫助的地方，我們可以幫助。”護士重覆了一遍。
“啊，不了不了……”應早漲紅了臉，“我自己……不，我讓我男朋友幫我。”
“好的。”護士點點頭，“那有任何需要請聯系我。”
應早趕緊點頭，“好的好的，辛苦姐姐。”
護士離開以後，應早猛地松了口氣，忍著害羞把水喝掉了。
竟然真的要尿檢。
這麽高級的醫院檢查，竟然要用這麽直接的方式！
應早長這麽大就沒經歷過體檢，更別說這種專業體檢。
他不知道怎麽驗尿，給的小杯子有什麽用，難道要用手接？老天爺！這怎麽可能下得去手……不對，是周安耕怎麽下得去手。
不過想想之前周安耕的服務，好像也不是什麽大事。
不就是尿嘛，有什麽的。
至於什麽中段不中段的，那就是周安耕的事，跟他沒關系。
話是這麽說，但一清早禁水到現在，想尿出來不是太容易。
應早撐著周安耕的腦袋，皺眉醞釀了一會兒，嘟囔道：“周安耕，不行啊。”
“那出去，喝水。”
“喝水也沒用……”應早從來沒覺得這麽費勁過，周安耕低頭等著，大概過了四五十秒，才總算完成樣本采集。
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才完事，應早紅著臉出來，在周安耕耳邊問下一項檢查項目。
幸好。
之後的檢查項目正常多了。
除了一些常規的檢查，這次檢查的重中之重是眼睛，光眼睛的檢查就用了五個多小時。
應早從來不知道眼睛的檢查會這麽繁瑣，進到一個封閉的檢查室，然後各種儀器齊齊上陣，檢查室只剩下機器嗡嗡作響的聲音。
檢查室的溫度很低，冷氣無孔不入，裹挾著全身。
眼睛連一點光都看不見，耳邊又只剩下儀器冷冰冰運作的聲音。
應早莫名有些恐慌，覺得周身空蕩蕩的，前後皆是一片空白，什麽支撐都沒有。
這種感覺很熟悉。
當時眼睛失明的時候，應早被地上的東西絆了一下。砰地跪在地上，但比起手掌和膝蓋的疼痛，更疼的是他的心。
空空蕩蕩，帶著無限的惶恐。
但現在和當時一樣又不一樣。
當時他身後孤立無援，什麽都沒有，看似堅強實則惶恐不安，而現在不一樣。
現在……
他有周安耕。
周安耕隔著透明玻璃看著，手掌貼在玻璃上，仔細聽能聽到對面儀器的聲響。
“醫生，還有多久……”周安耕問。
“嗯？”正在調試儀器的醫生抽空擡了擡頭，“你說這個，快了，家屬不用緊張，這個就看著嚇人，其實不疼的。
“不疼？”
“是的，這個是檢查儀器，不是手術。”醫生笑了笑。
周安耕呼吸有些沈重，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隔了幾分鐘，又道：“醫生。”
醫生扭過頭，“還有什麽事？”
“還有，多久。”
醫生無奈笑了，“沒事的，你真不用那麽緊張，我們這裏的檢查很專業的，不會讓患者難受。”
醫生看著明顯是緊張過度的家屬，指了指旁邊的沙發，“您可以坐這休息一下，很快就結束了。”
“……嗯。”
周安耕沒有動，也沒再繼續問著醫生，他重新看向玻璃內的應早，一言不發地看著，眉頭皺得很緊。
出來的時候應早眼睛上裹著紗布，露出的嘴凍的慘白，抖著身子鉆在周安耕懷裏。
在裏面的時候還不覺得怎樣，突然被周安耕滾燙的體溫包裹著，應早頓時覺得冷得要命，上牙不受控地磕著下牙。
“好冷啊我靠。”應早哆哆嗦嗦說，“耕哥，我覺得自己要感冒……”
周安耕沒說話，把衣服蓋在了應早身上，沈默地摟緊他。
“耕哥。”
“嗯。”
“耕哥。”應早小聲哼哼，
“嗯。”周安耕抱著他，“我在。”
“你親我一下……”應早繼續抖著身子說。
“……現在？”周安耕楞了楞。
周安耕擡頭，看向旁邊盯著電腦的醫生，還有站在醫生旁邊的實習生。
實習生的頭壓得更低。
這讓周安耕有些羞赧，抱著應早輕輕嗯了聲，垂下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不是這！”應早急了，仰著頭說，“是嘴。”
“……好。”
周安耕按照他的要求重新親上去。
這個吻非常短暫，幾乎是剛碰上嘴唇就松開了，但應早依舊很滿足，腦袋埋在周安耕身上，嘿嘿地笑著。
完全看不出他剛剛經歷了那樣的檢查。
醫院的結果需要等待一周，應早沒再管這件事，開學後的課程相當忙碌。
大家逐漸習慣了大學生活，老師開始加大難度，安排了第一次小組合作。
分組倒是簡單，應早和寢室三個室友一組，但輪到分工安排，幾人就愁了。
“我可以演講。”老大張羅說，“周生生細心，可以整理材料，老二審美好，可以做PPT。”
“那我呢？”應早舉手。
“你……”老大犯愁。
一個小組匯報也就這些東西，匯報演講、整理材料、PPT制作。
要說能力，應早絕對是他們當中最強的，要說現實情況，應早每一樣都做不了。
“你當個吉祥物？”老大底氣不足道，“老師多喜歡你，我們組有你分就不可能低。”
“那不行呀。”應早說，“我怎麽能讓你們把活全幹了呢？”
“老四你真好。”周生生感嘆，“沒關系的，我們都是一個寢室的，平時你和周哥也沒少幫我們，大家不介意這些。”
應早摸著下巴琢磨，“要不我給你們當後勤吧？”
“後勤？”老二沒聽明白，“這是什麽？”
“就是給你們端茶倒水啊！”應早越說越起勁，“真的可以哎，你們在寢室做小組作業，我肯定也不閑著呀，給你們買點吃的，沖沖咖啡，是不是很不錯？”
“哎呦別別別……”老大頭皮都麻了，看著他的小胳膊小腿，再想著平時周哥照顧的勤快樣，妥妥的少爺命。
“怎麽不行啊！”應早不服。
“可千萬別了。”老大語重心長，“你好好休息比什麽都強，最近不還天天去研究院嗎？跑東跑西的，比我們累多了。”
“還好啦。”應早堅持道，“真的不行嗎？”
“我倒有個想法。”老二突然道。
幾人齊齊問：“什麽？”
“可能不太道德。”老二輕咳一聲，“但這樣咱們四個都能參與進來，沒有人落單。”
“怎麽個不道德法？”應早好奇問。
老二推了推細框眼鏡，看著應早說：“你看，大家都知道老師喜歡你，而且你眼睛看不到，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組派你去演講，是不是……”
“我操！”還沒等老二說完，老大騰地站起來，震驚地看著他，“你你你……”
“……怎麽了？”老二雙手抱在身前，警惕地看著老大。
“你他媽簡直是個天才啊！”老大強行扯過他的手，用力晃著，“你說的對啊！要真按你說的去做，我們組不得拿個第一名？靠！你是不是早就這麽想了？”
“是倒是。”老二笑著看向旁邊的應早，“不過這個考驗老四的能力，脫稿演講太難了，不過……”
“不過看他這麽積極，你才說的是吧？”老大問。
“是。”老二笑了笑，“老四你覺得怎麽樣？”
“可以啊。”應早一口答應，完全沒有即將面臨脫稿演講的慌張。
“牛逼啊。”老大說，“真可以假可以啊？我們就隨口一說，你可千萬別逞能。”
應早挑眉，“我逞能？”
三人看過去。
“你們知道我以前村裏外號叫什麽嗎？”應早問。
三人齊齊搖頭。
“叫什麽？”老大看著他細嫩的臉，“叫小少爺啊？”
“不。”應早高深莫測地搖搖頭，故意停個幾分鐘，讓他們有足夠聯想的時間，然後道，“過目不忘小神童。”
“真的假的？”老大震驚。
“當然是真的。”應早高傲地冷哼一聲，“不是我吹牛，我從失明到現在才一年多，寫盲文已經非常非常熟練了。”
寢室的三個人不懂這是什麽概念，只是聽著就覺得好牛逼。
“哦哦哦……”
“原來如此，聽上去好厲害的樣子……”
應早看著他們沒見識的模樣，嘖了聲，從衣服兜裏掏出手機，舉在他們面前。
“你們看。”
幾人看過去。
應早的視線偏著，沒有看向手機屏幕，手卻很絲滑地點開聊天軟件，對著一個名叫“管天管地壞哥哥”的人，盲打了幾個字。
速度很快，比普通人打字都要快的多。
就在三人專註看著的時候，應早補充，“我之前沒有手機，從來沒接觸過手機打字，這些都是我失明以後學的。”
他挑眉，“算不算小神童？”
“……”
寢室三個人的嘴巴逐漸張大，正要感嘆的時候，應早的手機突然響起，他嚇了一跳，拿手機的手猛地一抖。
“靠！什麽人啊，這麽會找時間。”應早嘟囔著接起電話，“在我炫耀的時候打電話……餵？誰呀！”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寢室三人看著趾高氣昂的應早瞬間安靜，嗯嗯幾聲，低聲問：“好哦……那你多久來接我呀？”
三人默契對視。
沒跑了，是周哥。
只有周哥能壓制住氣勢正盛的應早了。
果然，掛掉電話應早就收起手機，乖乖地站起來，
他把書桌上吃到一半已經氧化的蘋果扔掉，又把上面歪歪扭扭的書擺好，背起書包。
“周哥來接你了？”老大問。
“嗯嗯，他說還有三分鐘，我現在從寢室出發剛好。”應早說，“那我先走了哦，明天見，之後在商量小組合作的事。”
“那我送你出去吧。”周生生站起來，準備跟他往外走。
“謝謝生生，不用啦。”應早笑著道，“很近的，而且我見到他想先親他一下，你在我旁邊我不好意思。”
“哎呦。”旁邊老二感嘆一聲。
這話說的。
一點也不像不好意思。
“本來就是啊。”應早有點害羞，但還是坦然道，“我之前高中覆習都是和他一起的，幾個小時不見真的超級想。”
寢室頓時傳來“哎呦，嘖嘖嘖”的起哄聲。
“我還沒說怎麽親呢！”應早紅著臉，氣惱道，“你們起什麽哄！”
“哎呦！”
寢室裏聲音更大了，周生生沒見過這種場面，臉比應早還紅，也不說什麽送不送的了，支支吾吾的。
剩下兩個則是一個比一個嗨。
伴隨著寢室此起彼伏的“哎呦”聲，應早笑著出了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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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開學，學校正式步入正軌，安排的課程滿滿當當。
應早上午的四節大課上完，中午吃完飯去研究院，按照白教授的要求填寫各種表格。
詳細病歷、基因檢測報告、身份證覆印件，A大錄取通知書覆印件，知情同意書等等……
每一樣還要有學院的簽名蓋章，申請核對，程序麻煩得很。
應早一連弄了好幾天，幾乎占用了全部休息時間，等真到體檢的時候，心理的緊張和激動已經沒了，只剩下“遇到任務、解決任務”的心理狀態。
“你說，這是不是學校的策略？”應早板著一張冷酷小臉，“先把我的精力耗盡，之後就算沒輪到我，我也不會抗議了。”
周安耕按著應早胳膊上的棉球，低聲道：“別胡說。”
“這怎麽叫胡說……”應早癟嘴，“之後檢查哪一項呀？”
“驗尿。”
“什麽？！”應早瞪圓眼睛，“怎麽還有這一項，你是不是看錯啦？我覺得沒……”
“您好，打擾一下。”身後傳來護士的聲音。
應早立刻閉上嘴，周安耕看過去，看到護士手上拿著的水和面包。
“打擾了，您可以先吃點，之後是尿液樣本收集，需要取中斷的尿液。”護士笑著遞過來試管和尿杯，看著應早無法對焦的眼睛，“如果困難我們可以幫助。”
“啊？”
“如果有需要幫助的地方，我們可以幫助。”護士重覆了一遍。
“啊，不了不了……”應早漲紅了臉，“我自己……不，我讓我男朋友幫我。”
“好的。”護士點點頭，“那有任何需要請聯系我。”
應早趕緊點頭，“好的好的，辛苦姐姐。”
護士離開以後，應早猛地松了口氣，忍著害羞把水喝掉了。
竟然真的要尿檢。
這麽高級的醫院檢查，竟然要用這麽直接的方式！
應早長這麽大就沒經歷過體檢，更別說這種專業體檢。
他不知道怎麽驗尿，給的小杯子有什麽用，難道要用手接？老天爺！這怎麽可能下得去手……不對，是周安耕怎麽下得去手。
不過想想之前周安耕的服務，好像也不是什麽大事。
不就是尿嘛，有什麽的。
至於什麽中段不中段的，那就是周安耕的事，跟他沒關系。
話是這麽說，但一清早禁水到現在，想尿出來不是太容易。
應早撐著周安耕的腦袋，皺眉醞釀了一會兒，嘟囔道：“周安耕，不行啊。”
“那出去，喝水。”
“喝水也沒用……”應早從來沒覺得這麽費勁過，周安耕低頭等著，大概過了四五十秒，才總算完成樣本采集。
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才完事，應早紅著臉出來，在周安耕耳邊問下一項檢查項目。
幸好。
之後的檢查項目正常多了。
除了一些常規的檢查，這次檢查的重中之重是眼睛，光眼睛的檢查就用了五個多小時。
應早從來不知道眼睛的檢查會這麽繁瑣，進到一個封閉的檢查室，然後各種儀器齊齊上陣，檢查室只剩下機器嗡嗡作響的聲音。
檢查室的溫度很低，冷氣無孔不入，裹挾著全身。
眼睛連一點光都看不見，耳邊又只剩下儀器冷冰冰運作的聲音。
應早莫名有些恐慌，覺得周身空蕩蕩的，前後皆是一片空白，什麽支撐都沒有。
這種感覺很熟悉。
當時眼睛失明的時候，應早被地上的東西絆了一下。砰地跪在地上，但比起手掌和膝蓋的疼痛，更疼的是他的心。
空空蕩蕩，帶著無限的惶恐。
但現在和當時一樣又不一樣。
當時他身後孤立無援，什麽都沒有，看似堅強實則惶恐不安，而現在不一樣。
現在……
他有周安耕。
周安耕隔著透明玻璃看著，手掌貼在玻璃上，仔細聽能聽到對面儀器的聲響。
“醫生，還有多久……”周安耕問。
“嗯？”正在調試儀器的醫生抽空擡了擡頭，“你說這個，快了，家屬不用緊張，這個就看著嚇人，其實不疼的。
“不疼？”
“是的，這個是檢查儀器，不是手術。”醫生笑了笑。
周安耕呼吸有些沈重，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隔了幾分鐘，又道：“醫生。”
醫生扭過頭，“還有什麽事？”
“還有，多久。”
醫生無奈笑了，“沒事的，你真不用那麽緊張，我們這裏的檢查很專業的，不會讓患者難受。”
醫生看著明顯是緊張過度的家屬，指了指旁邊的沙發，“您可以坐這休息一下，很快就結束了。”
“……嗯。”
周安耕沒有動，也沒再繼續問著醫生，他重新看向玻璃內的應早，一言不發地看著，眉頭皺得很緊。
出來的時候應早眼睛上裹著紗布，露出的嘴凍的慘白，抖著身子鉆在周安耕懷裏。
在裏面的時候還不覺得怎樣，突然被周安耕滾燙的體溫包裹著，應早頓時覺得冷得要命，上牙不受控地磕著下牙。
“好冷啊我靠。”應早哆哆嗦嗦說，“耕哥，我覺得自己要感冒……”
周安耕沒說話，把衣服蓋在了應早身上，沈默地摟緊他。
“耕哥。”
“嗯。”
“耕哥。”應早小聲哼哼，
“嗯。”周安耕抱著他，“我在。”
“你親我一下……”應早繼續抖著身子說。
“……現在？”周安耕楞了楞。
周安耕擡頭，看向旁邊盯著電腦的醫生，還有站在醫生旁邊的實習生。
實習生的頭壓得更低。
這讓周安耕有些羞赧，抱著應早輕輕嗯了聲，垂下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不是這！”應早急了，仰著頭說，“是嘴。”
“……好。”
周安耕按照他的要求重新親上去。
這個吻非常短暫，幾乎是剛碰上嘴唇就松開了，但應早依舊很滿足，腦袋埋在周安耕身上，嘿嘿地笑著。
完全看不出他剛剛經歷了那樣的檢查。
醫院的結果需要等待一周，應早沒再管這件事，開學後的課程相當忙碌。
大家逐漸習慣了大學生活，老師開始加大難度，安排了第一次小組合作。
分組倒是簡單，應早和寢室三個室友一組，但輪到分工安排，幾人就愁了。
“我可以演講。”老大張羅說，“周生生細心，可以整理材料，老二審美好，可以做PPT。”
“那我呢？”應早舉手。
“你……”老大犯愁。
一個小組匯報也就這些東西，匯報演講、整理材料、PPT制作。
要說能力，應早絕對是他們當中最強的，要說現實情況，應早每一樣都做不了。
“你當個吉祥物？”老大底氣不足道，“老師多喜歡你，我們組有你分就不可能低。”
“那不行呀。”應早說，“我怎麽能讓你們把活全幹了呢？”
“老四你真好。”周生生感嘆，“沒關系的，我們都是一個寢室的，平時你和周哥也沒少幫我們，大家不介意這些。”
應早摸著下巴琢磨，“要不我給你們當後勤吧？”
“後勤？”老二沒聽明白，“這是什麽？”
“就是給你們端茶倒水啊！”應早越說越起勁，“真的可以哎，你們在寢室做小組作業，我肯定也不閑著呀，給你們買點吃的，沖沖咖啡，是不是很不錯？”
“哎呦別別別……”老大頭皮都麻了，看著他的小胳膊小腿，再想著平時周哥照顧的勤快樣，妥妥的少爺命。
“怎麽不行啊！”應早不服。
“可千萬別了。”老大語重心長，“你好好休息比什麽都強，最近不還天天去研究院嗎？跑東跑西的，比我們累多了。”
“還好啦。”應早堅持道，“真的不行嗎？”
“我倒有個想法。”老二突然道。
幾人齊齊問：“什麽？”
“可能不太道德。”老二輕咳一聲，“但這樣咱們四個都能參與進來，沒有人落單。”
“怎麽個不道德法？”應早好奇問。
老二推了推細框眼鏡，看著應早說：“你看，大家都知道老師喜歡你，而且你眼睛看不到，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組派你去演講，是不是……”
“我操！”還沒等老二說完，老大騰地站起來，震驚地看著他，“你你你……”
“……怎麽了？”老二雙手抱在身前，警惕地看著老大。
“你他媽簡直是個天才啊！”老大強行扯過他的手，用力晃著，“你說的對啊！要真按你說的去做，我們組不得拿個第一名？靠！你是不是早就這麽想了？”
“是倒是。”老二笑著看向旁邊的應早，“不過這個考驗老四的能力，脫稿演講太難了，不過……”
“不過看他這麽積極，你才說的是吧？”老大問。
“是。”老二笑了笑，“老四你覺得怎麽樣？”
“可以啊。”應早一口答應，完全沒有即將面臨脫稿演講的慌張。
“牛逼啊。”老大說，“真可以假可以啊？我們就隨口一說，你可千萬別逞能。”
應早挑眉，“我逞能？”
三人看過去。
“你們知道我以前村裏外號叫什麽嗎？”應早問。
三人齊齊搖頭。
“叫什麽？”老大看著他細嫩的臉，“叫小少爺啊？”
“不。”應早高深莫測地搖搖頭，故意停個幾分鐘，讓他們有足夠聯想的時間，然後道，“過目不忘小神童。”
“真的假的？”老大震驚。
“當然是真的。”應早高傲地冷哼一聲，“不是我吹牛，我從失明到現在才一年多，寫盲文已經非常非常熟練了。”
寢室的三個人不懂這是什麽概念，只是聽著就覺得好牛逼。
“哦哦哦……”
“原來如此，聽上去好厲害的樣子……”
應早看著他們沒見識的模樣，嘖了聲，從衣服兜裏掏出手機，舉在他們面前。
“你們看。”
幾人看過去。
應早的視線偏著，沒有看向手機屏幕，手卻很絲滑地點開聊天軟件，對著一個名叫“管天管地壞哥哥”的人，盲打了幾個字。
速度很快，比普通人打字都要快的多。
就在三人專註看著的時候，應早補充，“我之前沒有手機，從來沒接觸過手機打字，這些都是我失明以後學的。”
他挑眉，“算不算小神童？”
“……”
寢室三個人的嘴巴逐漸張大，正要感嘆的時候，應早的手機突然響起，他嚇了一跳，拿手機的手猛地一抖。
“靠！什麽人啊，這麽會找時間。”應早嘟囔著接起電話，“在我炫耀的時候打電話……餵？誰呀！”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寢室三人看著趾高氣昂的應早瞬間安靜，嗯嗯幾聲，低聲問：“好哦……那你多久來接我呀？”
三人默契對視。
沒跑了，是周哥。
只有周哥能壓制住氣勢正盛的應早了。
果然，掛掉電話應早就收起手機，乖乖地站起來，
他把書桌上吃到一半已經氧化的蘋果扔掉，又把上面歪歪扭扭的書擺好，背起書包。
“周哥來接你了？”老大問。
“嗯嗯，他說還有三分鐘，我現在從寢室出發剛好。”應早說，“那我先走了哦，明天見，之後在商量小組合作的事。”
“那我送你出去吧。”周生生站起來，準備跟他往外走。
“謝謝生生，不用啦。”應早笑著道，“很近的，而且我見到他想先親他一下，你在我旁邊我不好意思。”
“哎呦。”旁邊老二感嘆一聲。
這話說的。
一點也不像不好意思。
“本來就是啊。”應早有點害羞，但還是坦然道，“我之前高中覆習都是和他一起的，幾個小時不見真的超級想。”
寢室頓時傳來“哎呦，嘖嘖嘖”的起哄聲。
“我還沒說怎麽親呢！”應早紅著臉，氣惱道，“你們起什麽哄！”
“哎呦！”
寢室裏聲音更大了，周生生沒見過這種場面，臉比應早還紅，也不說什麽送不送的了，支支吾吾的。
剩下兩個則是一個比一個嗨。
伴隨著寢室此起彼伏的“哎呦”聲，應早笑著出了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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