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2章 你來管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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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你來管錢
42
沒、沒錢了？
怎麽可能。
應早打開餘額，不死心地聽了好幾遍。
不知何時，原本還算一筆大的數目，現在已經消失大半。而剩下大半是用來租影棚談合作的資金，是萬萬不能動的。
也就是說。
他們，在短短半個月，把零用錢花完了。
“……”
應早僵在原地。
他想起自己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簡直難以置信，如此奢侈浪費的舉動，這竟然是自己能幹出來的事！
都怪這大城市紙醉金迷，誘惑太多。
平心而論，他一個從小生活在十八線小鎮的人，怎麽能抵住這種誘惑？
應早又聽了一遍手機餘額，確認無誤，認命地放下手機。
好吧。
卡裏其實還有錢，但那筆錢是公款，絕對絕對不能動。
應早思索片刻，一狠心，把銀行卡裏的錢全轉給周安耕。轉之前又後悔了，給自己留了五百塊錢應急。
看著銀行卡裏可憐巴巴的三位數餘額，應早語氣嚴肅：“周安耕。”
“嗯。”
“我剛剛把所有錢都轉給你了，這筆錢是公費，以後你來管錢，有需要的你付……”應早說，“記住，不管我怎麽求你買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都不要聽！”
周安耕看著手機裏的餘額，想想家裏已經堆滿的東西，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知道了。”
“絕對絕對不能把錢給我！”應早重申。
“好。”周安耕點頭，“不給。”
亂花錢的問題解決完畢，花出去的錢卻回不來，應早不免有些心虛。
最近太得意洋洋，這半個月不僅奢侈無度，青姐交給他的任務也沒完成。
A市物價高，房價更是高上加高，想找合適的影棚不容易。
應早在網上翻找著，沒遇到合適的，於是拉著周安耕去樓下超市，找老板的兒子。
超市開在別墅區裏，嚴格意義是開在自己家裏。
老板的兒子叫王成龍，聽名字是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實際上，男人比應早高，身形卻和應早一樣瘦小。
如果應早能看到，會形容他像竹節蟲，風一吹就倒了。
這也不能怪他。
聽說是小時候查出有遺傳病，藥物會抑制食欲，每次頂多吃半碗米飯。
王成龍這些年沒上過學，身體原因又沒法多出門，老板見兒子性格越來越低迷，連醫生都說這樣不利於病情好轉。
這可愁壞了老板，最後拍板決定，把別墅一樓改成了大超市。
因為這家超市開在小區裏，服務的人不多，但素質頗高。
搬貨理貨打掃衛生有員工幹，剩下工作王成龍自己能應付過來，沒遇到過離譜的人。
應早是買零食的時候認識他的，兩人一個遺傳病一個眼盲，可謂是難兄難弟。
王成龍健談，見到兩人直接認作兄弟，豪邁地說以後有事盡管提。
應早也不客氣。
這不，有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
天氣幹熱，外面的溫度30度，沒比老家舒服多少。
從家裏到超市的路頂多四五分鐘，應早已經受不了，催促周安耕加快腳步。等一進門，感受吹在身上空調風，應早閉著眼睛享受道：“啊！這才是人過得日子——”
說來也怪，在鎮裏生活的那些年，不管多麽潮濕悶熱，應早也不會覺得多難捱。
當時他住的那屋還漏風漏雨，每到下雨天都滴答滴答響著，半夜會被冷風吹醒，也沒像現在這樣嬌氣。
應早覺得這樣不太好。
這麽想著，周安耕把他放到椅子，將毛毯蓋在了他腿上。
“嗯？”應早回神。
“空調，吹，冷。”周安耕說。
“噢。”應早幹巴巴應了聲，扯了扯毛茸茸的毯子，心裏的異樣劃過。
怎麽總覺得哪裏不對……
應早反應幾秒，知道哪不對了，扯著毛毯問：“哪來的毛毯？”
“我的唄。”王成龍已經看半天了，終於有機會開口，“你們兩個是來乘涼的還是買東西？”
應早嘿嘿一笑，“都不是。”
“來串門？那感情好啊！”王成龍眼睛一亮，“多待會兒陪陪我，我正好無聊的要死。”
“不是串門呀，我們是來問正事的。”
王成龍有點失落，很快又精神抖擻，“什麽事？你別看我出門少，認識的人能排成A市一大圈！”
應早配合地吹捧道，“哇真厲害，那龍哥，你知道這附近哪有影棚嗎？”
“影棚？”
王成龍靠在收銀桌前，細瘦的胳膊撐著桌子，在兩個人身上轉了一圈。
一個高大俊朗，小麥膚色襯得肌肉輪廓更加明顯，妥妥的男人的榜樣，女人的夢想。另一個更不用說，那精致的臉蛋兒，王成龍第一次見的時候還以為是明星。
“你們找影棚幹什麽嗎？”王成龍不知想到什麽突然壞笑，“拍情侶照啊？”
“啊？”應早楞住，結巴道，“你、你說什麽？”
“不是嗎？”王成龍納悶道。
“當然不是！”應早迅速反駁，也不知道為什麽緊張，擰眉嚴肅道，“我們是要租影棚工作，是工作！”
王成龍倒沒想那麽多，哦了聲，開始翻手機上的聯系方式。
“工作啊，那我給你找找有沒有專業影棚，還以為你們像隔壁呢。當時他們小情侶要拍情侶照，托我辦的，價格特別實惠，出片效果也好。嘖嘖，我要不是身體不好，絕對是幹銷售的一把好手……”
王成龍擡頭，“哎對了，你們是017棟的，那應該認識吧？那對情侶就是018棟的房易和陳傑峰。”
房易這個名字很熟悉，是隔壁鄰居，陳傑峰不認識。不過這個明顯男性化的名字，還是非常好猜的。
是另個男主人。
吵架的那個。
應早不知道該震驚王成龍的隨意程度，還是該震驚隔壁兩個男的拍情侶照。總之，應早又結巴了，“認識，他他……他們拍情侶照？”
“是啊，他們是情侶，你不知道？”
這語氣，仿佛他們不知道才不正常。
可這種事本身就是隱私，王成龍到底為什麽覺得他們應該知道，兩個男的處對象，對他們來說也是第一次碰上呢……
王成龍很快翻到影棚老板的微信，幾句話定好時間，順手推給應早。
“完活！”王成龍放下手機，“他微信我也推給你了剩下的你們自己聊。他們家離這只有十幾分鐘的路，價格貴倒是貴，但有老朋友介紹，他能給你們打八八折。”
應早驚喜，一下子忘記剛剛的糾結，嘴甜道：“龍哥，你這麽厲害！沒了你我們該怎麽辦呀！”
王成龍被哄得咧嘴笑，“哎呀，好說好說。你們沒事多來陪陪我就好，我都一個月沒出門了，無聊死了。”
“沒問題！”解決一件大事，應早心情很好，“我們現在就陪你。”
“你們不去看影棚啦？”王成龍問。
“下午去。”應早皺起眉頭，一副嫌棄的模樣，“中午太熱啦。”
應早這副模樣太生動，王成龍看的哈哈大笑，轉頭打開冰箱，“那你們在這塊兒吃雪糕吹空調，正好陪我聊聊天。”
“我不，用。”周安耕說。
“行。”王成龍知道他有語言障礙，也不強求，“那我不拿你的了。”
“龍哥，我吃我吃。”應早趕緊道，“要五塊的！”
“哎呦。”王成龍從裏面抓了根十塊的，“這個貴，你吃這個。”
“龍哥你真好！”
應早喜滋滋地拆開雪糕，絲滑地放進嘴裏，周安耕在一旁看著，皺眉強調：“早早，只能吃，半根。”
“唔唔。”應早點頭，“半根半根。”
他體質弱，畏寒，雪糕多吃了就會不舒服。
周安耕盯著他，見他吃了小半根還沒停，叫：“早早。”
應早裝作沒聽見，繼續往嘴裏塞。
“……”
周安耕一改往常的縱容，強行拿走了應早手裏的雪糕。一個巧克力裹奶油加夾心的美味雪糕，就這樣被周安耕吃掉了。
應早心碎一地，“周安耕！你你你……”
周安耕非常絕情，“不能多吃。”
應早心裏有苦不能說，想著家裏那些等待被吃的零食們，默默咬牙把心裏的苦咽下去了。
王成龍在旁邊覺得有趣，笑瞇瞇地問：“你們在一起多久了啊？”
應早以為是認識多久，認真想了想道：“應該是一年多。”
“那感情還這麽好？”
王成龍感嘆，“周哥還關心你不讓你吃涼的，太寵你了，而且這兩次見面，他眼神一直在你身上，哎呦真是……要我說，這麽好的人難得一見，你要好好珍惜。”
話是這麽說。
應早癟嘴，“那憑什麽他能吃雪糕，我不能？”
“哈哈哈哈哈，因為他身體好啊！”王成龍看著一臉不服的應早，覺得他是在身在福中不知福。
王成龍看看旁邊，員工小玲在後排的貨架理貨，沒註意他們這邊的動靜。
他壓低聲音說：“真的，我說真的。我把你當兄弟，有些話就直說了……你看隔壁的房易陳傑峰，一開始兩個人關系多好，到現在呢？三天兩頭就吵架……嘖嘖，人啊，就是這麽現實，所以要好好珍惜現在人。”
應早當然知道珍惜，沒人比他更知道周安耕的好。
如果沒有周安耕，他離開家後可能在橋洞裏失溫，永遠離不開那場雨夜……就算有幸逃離，他的生活也絕不會有現在這樣好。
他現在所擁有的朋友、學歷、金錢，全都是和周安耕擺攤開始。
那些斤斤計較一塊兩塊的日子，現在回憶起來，辛苦又甜蜜。
不過這些沒必要和別人提，提了也不會懂。應早隨意點頭嗯嗯兩聲，註意力放在另一件事，“龍哥你也知道他們吵架？他們……”
應早也壓低聲音，“這種人很多嗎？在我們老家，這種人比瞎子傻子還不如，是被人人喊打的……”
“當然多了。”
王成龍不以為意，“我光知道的同性戀就好幾對了。雖然我不是，但我完全不介意，每個人都有性取向自由嘛！這很正常！你們也不用擔心，在這邊沒人會管你喜歡誰。要真有人說閑話，你就告訴我，我……我讓我爸打他！”
王成龍說得信誓旦旦，顯然是見過不少這樣的人，見過大世面。
應早聽著，心裏憋了許久的問題又冒出頭。過了幾秒，他忍不住開口，“龍哥，就是，我……我有個問題。”
“什麽問題？”王成龍拍拍自己，“盡管說，我知道的保證告訴你！”
應早咬了咬下唇，“就是，那個……同性戀……能生小孩嗎？”
“啊？”王成龍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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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原本還算一筆大的數目，現在已經消失大半。而剩下大半是用來租影棚談合作的資金，是萬萬不能動的。
也就是說。
他們，在短短半個月，把零用錢花完了。
“……”
應早僵在原地。
他想起自己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簡直難以置信，如此奢侈浪費的舉動，這竟然是自己能幹出來的事！
都怪這大城市紙醉金迷，誘惑太多。
平心而論，他一個從小生活在十八線小鎮的人，怎麽能抵住這種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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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裏其實還有錢，但那筆錢是公款，絕對絕對不能動。
應早思索片刻，一狠心，把銀行卡裏的錢全轉給周安耕。轉之前又後悔了，給自己留了五百塊錢應急。
看著銀行卡裏可憐巴巴的三位數餘額，應早語氣嚴肅：“周安耕。”
“嗯。”
“我剛剛把所有錢都轉給你了，這筆錢是公費，以後你來管錢，有需要的你付……”應早說，“記住，不管我怎麽求你買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都不要聽！”
周安耕看著手機裏的餘額，想想家裏已經堆滿的東西，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知道了。”
“絕對絕對不能把錢給我！”應早重申。
“好。”周安耕點頭，“不給。”
亂花錢的問題解決完畢，花出去的錢卻回不來，應早不免有些心虛。
最近太得意洋洋，這半個月不僅奢侈無度，青姐交給他的任務也沒完成。
A市物價高，房價更是高上加高，想找合適的影棚不容易。
應早在網上翻找著，沒遇到合適的，於是拉著周安耕去樓下超市，找老板的兒子。
超市開在別墅區裏，嚴格意義是開在自己家裏。
老板的兒子叫王成龍，聽名字是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實際上，男人比應早高，身形卻和應早一樣瘦小。
如果應早能看到，會形容他像竹節蟲，風一吹就倒了。
這也不能怪他。
聽說是小時候查出有遺傳病，藥物會抑制食欲，每次頂多吃半碗米飯。
王成龍這些年沒上過學，身體原因又沒法多出門，老板見兒子性格越來越低迷，連醫生都說這樣不利於病情好轉。
這可愁壞了老板，最後拍板決定，把別墅一樓改成了大超市。
因為這家超市開在小區裏，服務的人不多，但素質頗高。
搬貨理貨打掃衛生有員工幹，剩下工作王成龍自己能應付過來，沒遇到過離譜的人。
應早是買零食的時候認識他的，兩人一個遺傳病一個眼盲，可謂是難兄難弟。
王成龍健談，見到兩人直接認作兄弟，豪邁地說以後有事盡管提。
應早也不客氣。
這不，有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
天氣幹熱，外面的溫度30度，沒比老家舒服多少。
從家裏到超市的路頂多四五分鐘，應早已經受不了，催促周安耕加快腳步。等一進門，感受吹在身上空調風，應早閉著眼睛享受道：“啊！這才是人過得日子——”
說來也怪，在鎮裏生活的那些年，不管多麽潮濕悶熱，應早也不會覺得多難捱。
當時他住的那屋還漏風漏雨，每到下雨天都滴答滴答響著，半夜會被冷風吹醒，也沒像現在這樣嬌氣。
應早覺得這樣不太好。
這麽想著，周安耕把他放到椅子，將毛毯蓋在了他腿上。
“嗯？”應早回神。
“空調，吹，冷。”周安耕說。
“噢。”應早幹巴巴應了聲，扯了扯毛茸茸的毯子，心裏的異樣劃過。
怎麽總覺得哪裏不對……
應早反應幾秒，知道哪不對了，扯著毛毯問：“哪來的毛毯？”
“我的唄。”王成龍已經看半天了，終於有機會開口，“你們兩個是來乘涼的還是買東西？”
應早嘿嘿一笑，“都不是。”
“來串門？那感情好啊！”王成龍眼睛一亮，“多待會兒陪陪我，我正好無聊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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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龍有點失落，很快又精神抖擻，“什麽事？你別看我出門少，認識的人能排成A市一大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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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棚？”
王成龍靠在收銀桌前，細瘦的胳膊撐著桌子，在兩個人身上轉了一圈。
一個高大俊朗，小麥膚色襯得肌肉輪廓更加明顯，妥妥的男人的榜樣，女人的夢想。另一個更不用說，那精致的臉蛋兒，王成龍第一次見的時候還以為是明星。
“你們找影棚幹什麽嗎？”王成龍不知想到什麽突然壞笑，“拍情侶照啊？”
“啊？”應早楞住，結巴道，“你、你說什麽？”
“不是嗎？”王成龍納悶道。
“當然不是！”應早迅速反駁，也不知道為什麽緊張，擰眉嚴肅道，“我們是要租影棚工作，是工作！”
王成龍倒沒想那麽多，哦了聲，開始翻手機上的聯系方式。
“工作啊，那我給你找找有沒有專業影棚，還以為你們像隔壁呢。當時他們小情侶要拍情侶照，托我辦的，價格特別實惠，出片效果也好。嘖嘖，我要不是身體不好，絕對是幹銷售的一把好手……”
王成龍擡頭，“哎對了，你們是017棟的，那應該認識吧？那對情侶就是018棟的房易和陳傑峰。”
房易這個名字很熟悉，是隔壁鄰居，陳傑峰不認識。不過這個明顯男性化的名字，還是非常好猜的。
是另個男主人。
吵架的那個。
應早不知道該震驚王成龍的隨意程度，還是該震驚隔壁兩個男的拍情侶照。總之，應早又結巴了，“認識，他他……他們拍情侶照？”
“是啊，他們是情侶，你不知道？”
這語氣，仿佛他們不知道才不正常。
可這種事本身就是隱私，王成龍到底為什麽覺得他們應該知道，兩個男的處對象，對他們來說也是第一次碰上呢……
王成龍很快翻到影棚老板的微信，幾句話定好時間，順手推給應早。
“完活！”王成龍放下手機，“他微信我也推給你了剩下的你們自己聊。他們家離這只有十幾分鐘的路，價格貴倒是貴，但有老朋友介紹，他能給你們打八八折。”
應早驚喜，一下子忘記剛剛的糾結，嘴甜道：“龍哥，你這麽厲害！沒了你我們該怎麽辦呀！”
王成龍被哄得咧嘴笑，“哎呀，好說好說。你們沒事多來陪陪我就好，我都一個月沒出門了，無聊死了。”
“沒問題！”解決一件大事，應早心情很好，“我們現在就陪你。”
“你們不去看影棚啦？”王成龍問。
“下午去。”應早皺起眉頭，一副嫌棄的模樣，“中午太熱啦。”
應早這副模樣太生動，王成龍看的哈哈大笑，轉頭打開冰箱，“那你們在這塊兒吃雪糕吹空調，正好陪我聊聊天。”
“我不，用。”周安耕說。
“行。”王成龍知道他有語言障礙，也不強求，“那我不拿你的了。”
“龍哥，我吃我吃。”應早趕緊道，“要五塊的！”
“哎呦。”王成龍從裏面抓了根十塊的，“這個貴，你吃這個。”
“龍哥你真好！”
應早喜滋滋地拆開雪糕，絲滑地放進嘴裏，周安耕在一旁看著，皺眉強調：“早早，只能吃，半根。”
“唔唔。”應早點頭，“半根半根。”
他體質弱，畏寒，雪糕多吃了就會不舒服。
周安耕盯著他，見他吃了小半根還沒停，叫：“早早。”
應早裝作沒聽見，繼續往嘴裏塞。
“……”
周安耕一改往常的縱容，強行拿走了應早手裏的雪糕。一個巧克力裹奶油加夾心的美味雪糕，就這樣被周安耕吃掉了。
應早心碎一地，“周安耕！你你你……”
周安耕非常絕情，“不能多吃。”
應早心裏有苦不能說，想著家裏那些等待被吃的零食們，默默咬牙把心裏的苦咽下去了。
王成龍在旁邊覺得有趣，笑瞇瞇地問：“你們在一起多久了啊？”
應早以為是認識多久，認真想了想道：“應該是一年多。”
“那感情還這麽好？”
王成龍感嘆，“周哥還關心你不讓你吃涼的，太寵你了，而且這兩次見面，他眼神一直在你身上，哎呦真是……要我說，這麽好的人難得一見，你要好好珍惜。”
話是這麽說。
應早癟嘴，“那憑什麽他能吃雪糕，我不能？”
“哈哈哈哈哈，因為他身體好啊！”王成龍看著一臉不服的應早，覺得他是在身在福中不知福。
王成龍看看旁邊，員工小玲在後排的貨架理貨，沒註意他們這邊的動靜。
他壓低聲音說：“真的，我說真的。我把你當兄弟，有些話就直說了……你看隔壁的房易陳傑峰，一開始兩個人關系多好，到現在呢？三天兩頭就吵架……嘖嘖，人啊，就是這麽現實，所以要好好珍惜現在人。”
應早當然知道珍惜，沒人比他更知道周安耕的好。
如果沒有周安耕，他離開家後可能在橋洞裏失溫，永遠離不開那場雨夜……就算有幸逃離，他的生活也絕不會有現在這樣好。
他現在所擁有的朋友、學歷、金錢，全都是和周安耕擺攤開始。
那些斤斤計較一塊兩塊的日子，現在回憶起來，辛苦又甜蜜。
不過這些沒必要和別人提，提了也不會懂。應早隨意點頭嗯嗯兩聲，註意力放在另一件事，“龍哥你也知道他們吵架？他們……”
應早也壓低聲音，“這種人很多嗎？在我們老家，這種人比瞎子傻子還不如，是被人人喊打的……”
“當然多了。”
王成龍不以為意，“我光知道的同性戀就好幾對了。雖然我不是，但我完全不介意，每個人都有性取向自由嘛！這很正常！你們也不用擔心，在這邊沒人會管你喜歡誰。要真有人說閑話，你就告訴我，我……我讓我爸打他！”
王成龍說得信誓旦旦，顯然是見過不少這樣的人，見過大世面。
應早聽著，心裏憋了許久的問題又冒出頭。過了幾秒，他忍不住開口，“龍哥，就是，我……我有個問題。”
“什麽問題？”王成龍拍拍自己，“盡管說，我知道的保證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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