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3章 你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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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你害羞？
33
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中午，兩人都沒吃飯，於是把遠離餐廳的地點排除了，打算找一個兼顧吃和玩的娛樂場所。
能兼顧吃和玩的地方？
應早一時間犯了難。
這不怪他，雖說住在這的時間不短，奈何他視線受阻，百分之九十的活動都在家裏，對這座城市完全不了解。
最後想來想去，還是請教陳清然，讓她幫忙出謀劃策。
陳清然不愧是好姐姐，聽說他們在市中心那邊，很快定位到市中心附近的地方。
她給的地址是一家商場。
商場裏有餐廳，附近是商業步行街，不少網紅店紮根於此，提供的選擇很多。
而且陳清然有小道消息，今晚有未出道的男團在此出沒，在商圈附近公開表演，做出道前的預熱。
“男團？”應早歪著頭，“那是什麽？”
“就是愛豆呀！”陳清然隔著電話道，“愛豆、偶像，怎麽說都行，在舞臺上又蹦又跳的那種。”
應早貌似懂了，乖乖“噢”了聲：“是電視裏的演員嗎？”
“嗯嗯差不多，都是明星。只不過一個是演戲的，一個是唱歌跳舞的。”陳清然見他興致不大，誇張道，“別小看愛豆，都特別帥噢！到時候讓你耕哥幫你形容，唱歌也很好聽的噢！聽過不虧！”
明星他當然知道，只是男團愛豆這些詞，類別太多，對應早來說比高數還要難。
應早最後還是聽懂了，男團就是在舞臺上表演的，他看不見，倒能聽歌湊熱鬧。
“那有耕哥帥嗎？”應早問。
“呃……”陳清然一下卡住，“你要這麽說吧，我想想，怎麽說呢……我個人覺得啊，每個人審美不一樣嘛，你別看愛豆他們……哎呀也不能這麽說，反正……”
應早沒忍住笑出聲。
聽到對面的笑聲，陳清然也破功了，惱羞成怒道：“去去去，要人人都像你們那麽帥，哪還有明星這一說了！以後這種問題別問，看就完事了。而且你別看他們有的底子差，都很會媚粉的好不好？！”
應早捂著肚子一直樂，到最後才說“好好好，我們會去看的”。
天氣冬天過去大半，中午時分，陽光隔著玻璃反射到兩人臉上。應早和周安耕走在商業街，能感受到暖烘烘的柔光。
他們從認識到現在一直忙碌，這種安安靜靜的閑逛實屬難得。
應早拉著周安耕的手，戳戳他的手心，一下又一下，跟羽毛撓癢癢似的。
周安耕起初沒反應。
直到應早得寸進尺，把手伸進他袖子裏撓，周安耕渾身一僵，轉頭看向應早，飛快地收起胳膊。
“早早。”
“幹嘛啊？”應早惡人先告狀，“你太狠心了，我看不見你不知道嗎？竟然不讓我拉著你的手！”
“癢……”
“為什麽癢啊，我又沒弄你。”應早嘴一抿，露出委屈的表情，“我知道了周安耕，你是不是誤會我了？”
這麽一說，周安耕頓時覺得自己無比過分。早早看都看不見，今天又沒有拿盲杖，他竟然狠心松開手，還誤會早早……
正在周安耕自我檢討的時候，應早沒忍住笑了一聲。
“噗。”
周安耕反應過來，“早早，你欺負……”
“我才沒有！我那是喜歡你才逗你的！”應早說出渣男語錄，“你要這麽想我也沒有辦法。”
周安耕立刻道：“早早不氣。”
“我就生氣。”應早冷哼一聲，“除非你親我一下。”
周安耕微微一楞。
這句話對應早而言很正常，他是個表達直接的人，每次開心的時候就會蹦到周安耕身上，在人臉上吧唧吧唧親幾口，笑嘻嘻地說“你真棒”。
是周安耕自己的反應不對。
應早說完話的一瞬間，周安耕下意識看向周圍，沒有回話。
應早果然不高興了，“你怎麽不說話！”
周安耕也不知道為什麽，只好實話實說，“早早，我覺得……人很多。”
“你害羞？”應早抓住重點。
周安耕耳朵瞬間紅到爆炸，“……嗯。”
什麽？
真的假的？
應早挺直脊背，好奇地伸手摸他的臉，發現不知何時，周安耕已經熱到冒煙。
哇哦。
他吃驚地張開嘴巴，“你真的害羞啊？”
要知道，最開始應早洗澡必須穿小褲衩的時候，旁邊一瞧周安耕，簡直像個搓澡三十年的老油條。
每次洗澡，周安耕拿著熱毛巾一擦一翻，再一擦一翻，應早恍惚覺得自己是躺在案板的魚。
現在普普通通的對話，周安耕竟然會這麽害羞？
這太出乎應早預料了。
“我最近……”
“害羞是正常的。”
兩人同一時間開口。
周安耕一下閉上嘴，安靜看著一副師長模樣的應早。
“你看嘛。”
應早眨眨眼，“醫生剛說過，你小時候沒得到幹預治療，很多感官和普通人不一樣。簡單來說，別人會難過的時候，你不會難過，別人害羞的時候，你不會害羞。現在知道害羞了，說明你長大啦～”
應早內容認真，語氣倒是帶著調侃，彎起眼睛道：“這是進步的表現，特別棒。”
“……”周安耕怔怔看他，“我很棒？”
“嗯嗯，當然啦！醫生也說你很棒啊，比很多障礙人士要好得多！”應早順嘴問，“噢對了。”
“嗯？”
“你剛剛說‘我最近’是想說什麽？”應早問。
我最近一直不對勁。
我最近會忍不住一直看你……
周安耕原本覺得這很糟糕，讓他變得不再像他自己，但應早說這是正常的，他很棒，那他應該真的很棒吧……
看著側耳傾聽的應早，周安耕搖搖頭，說沒什麽。
午飯吃的是火鍋，這是應早第一次嘗試，周安耕倒是吃過幾次，工作那段時間吃的，不過這家火鍋比打工的那家辣。
屋裏開著暖風，火鍋滾燙的熱氣往屋頂上飄，屋內像個巨大蒸籠。應早吃得額頭冒汗，脫掉了身上的嫩黃色羽絨服。
“天哪，火鍋好好吃。”
應早夾起周安耕放進來的肥牛，好吃到手舞足蹈，全然忘記背包裏滿滿的零食，“早知道這麽好吃，我肯定天天來。”
周安耕對吃什麽要求很低，沒覺得火鍋有多好吃，看著辣到舌頭打結還催促他夾菜的應早，有些費解。
“早早，不辣嗎？”
“辣啊，可是好好吃啊。”應早一直嘶哈嘶哈，“我要吃那個嘎吱嘎吱的菜菜，你繼續給我夾。”
周安耕夾給他一根油麥菜，應早吃一口吐了，用筷子推開油麥菜，“不是這個！是那個口感嘎吱嘎吱的菜。”
“哪個？”周安耕看著面前滾燙的紅油火鍋，犯了難。
“我看不見呀。”應早眨眨眼，“我是瞎子啊，你忘啦？耕哥耕哥，你快幫我。”
周安耕拿他沒辦法，悶頭在鍋裏翻找，把所有的菜都夾了一遍。
前面那些綠葉菜應早全是吃一口就不吃了，扔得滿盤都是，周安耕只能默默吃掉。直到應早夾起一根貢菜，塞進嘴裏嚼了一下，眼睛瞬間放亮。
“就是這個！！”應早嘴塞得滿滿的，含糊道，“這個菜口感好好哦，我以前沒吃過，叫什麽名字？”
“貢菜。”周安耕打工時記住了。
“我喜歡這個。”應早拽著他的毛衣袖口，晃悠幾下，“再給我夾幾個。”
周安耕想說浪費糧食不好，其他的菜也好吃，不能挑食。
“求你啦哥哥。”應早雙手合十，對著他撒嬌，“我真的很想再吃一根脆脆貢菜……”
周安耕沈默。
到最後，所有的貢菜全進應早嘴裏，其餘的菜也沒浪費，被“不覺得火鍋好吃”的周安耕一掃而清，做到了真正的光盤行動。
下午，兩人去到商場裏的一家狗咖店擼狗。
這個活動同樣是陳清然推薦的，最開始聽到這個推薦時，應早震驚掉下巴。
在他認識裏，狗狗雖可愛，但都是便宜玩意，養它的主要作用是看家護院。
現在，陳姐姐竟然說有一家專門用來養狗的，不少人會特意花錢進去，就為了摸摸那只狗！
這是有錢沒處花了嗎？
當然，陳清然特意解釋，說這裏的狗狗都是外國進口的品種狗，和家裏養的那種土狗不一樣。
可狗不就是狗嗎，有什麽貴賤之分。
門票不算貴，十五塊錢一張，加五元可以得一杯飲品。應早教周安耕在手機買票，買了一張十五元的普票和二十元的套餐票。
店長給他們驗票，笑著說：“你們可以領一杯飲品，咱們家有咖啡和果茶，要什麽？”
應早晃晃周安耕的手，“要什麽？”
周安耕看向他，“我？”
“對啊。”應早笑起來，“我都可以呀，你想喝什麽，我蹭你的飲品喝。”
周安耕想了想，沒決定出來，問了店長的意見。最後兩人得到一杯草莓啵啵杯，一人一口喝得不亦樂乎。
狗咖的狗確實和鎮裏老家護院的狗不同，這裏每只狗都活力四射，毛又厚又軟，甚至香噴噴的。
他們吃的也不是剩飯剩菜，是雞胸肉零食和肉肉凍幹。
他們還有屬於自己的名字，比如正在摸的這只叫“妹妹”，旁邊趴在他腿邊睡覺的叫“大郎”。
別看大郎的名字這麽男性，實則它才是真正的妹妹，因為它來月經了，身上穿著紙尿褲……
原來狗狗也會來月經，對此應早無比震驚。
“早早喜歡，嗎？”
“嗯嗯。”應早狂點頭，“喜歡。”
周安耕坐在裝飾臺階上，看著蹲在地上笑著擼狗的應早，“那養一只。”
應早猛搖頭，“不。”
周安耕面露疑惑，“喜歡，為什麽不養？”
“城裏狗這麽精致，我連我自己都養不起，怎麽養他們啊。就算養不也是給你加任務嘛。”應早摸著狗頭，咕噥道，“而且我以後要去外地上學，狗又沒法帶回去，雖然確實很可愛啦……”
“那，以後養。”周安耕道。
“嗯！”應早擡起頭，笑得很開心，“到時候我也要給它吃雞胸肉幹，給它洗得幹幹凈凈香噴噴！”
周安耕看著應早點頭，沒發現自己笑了，“好。”
狗咖店不限時，應早中途玩困了，趴在周安耕懷裏睡了一覺。
醒來的時候，離商場巡演的時間不到半小時。兩人匆忙起身，連狗毛都沒來得及清。
幸好巡演場地就在附近，從狗咖店出門再步行幾百米就到了。
還沒等靠近場地，兩人已經被震天震地的音響嚇到。周圍的人也很多，腳步聲、談話聲、吶喊聲齊齊上陣，應早下意識捂住耳朵。
舞臺上，一個穿著禮服的主持人笑著開場，說著兩人聽不懂的應援話。
“大家喜歡不喜歡NHG！”
“喜歡！”
“讓我們一起說——”
“N！H！G！”
“N！H！G！”
聲音如海浪，海浪從舞臺那邊傳過來，震得應早耳朵發麻。
這種音浪下，聽力辨認方位的功能瞬間喪失，應早看不見也聽不見任何。這種感覺無端讓人惶恐，像溺在水裏又束住雙手雙腳，整個人空空蕩蕩。
“周安耕！”
聲音融入到陣陣應援聲中。
應早忙不疊地尋找周安耕，誰知道周安耕也是這麽想的，一轉身，兩人齊齊撞到一起。
應早擡頭想說話，周安耕也擔心地低下頭。
腦袋一擡一低，兩人鼻尖相觸，溫熱呼吸近在咫尺，幾乎要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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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中午，兩人都沒吃飯，於是把遠離餐廳的地點排除了，打算找一個兼顧吃和玩的娛樂場所。
能兼顧吃和玩的地方？
應早一時間犯了難。
這不怪他，雖說住在這的時間不短，奈何他視線受阻，百分之九十的活動都在家裏，對這座城市完全不了解。
最後想來想去，還是請教陳清然，讓她幫忙出謀劃策。
陳清然不愧是好姐姐，聽說他們在市中心那邊，很快定位到市中心附近的地方。
她給的地址是一家商場。
商場裏有餐廳，附近是商業步行街，不少網紅店紮根於此，提供的選擇很多。
而且陳清然有小道消息，今晚有未出道的男團在此出沒，在商圈附近公開表演，做出道前的預熱。
“男團？”應早歪著頭，“那是什麽？”
“就是愛豆呀！”陳清然隔著電話道，“愛豆、偶像，怎麽說都行，在舞臺上又蹦又跳的那種。”
應早貌似懂了，乖乖“噢”了聲：“是電視裏的演員嗎？”
“嗯嗯差不多，都是明星。只不過一個是演戲的，一個是唱歌跳舞的。”陳清然見他興致不大，誇張道，“別小看愛豆，都特別帥噢！到時候讓你耕哥幫你形容，唱歌也很好聽的噢！聽過不虧！”
明星他當然知道，只是男團愛豆這些詞，類別太多，對應早來說比高數還要難。
應早最後還是聽懂了，男團就是在舞臺上表演的，他看不見，倒能聽歌湊熱鬧。
“那有耕哥帥嗎？”應早問。
“呃……”陳清然一下卡住，“你要這麽說吧，我想想，怎麽說呢……我個人覺得啊，每個人審美不一樣嘛，你別看愛豆他們……哎呀也不能這麽說，反正……”
應早沒忍住笑出聲。
聽到對面的笑聲，陳清然也破功了，惱羞成怒道：“去去去，要人人都像你們那麽帥，哪還有明星這一說了！以後這種問題別問，看就完事了。而且你別看他們有的底子差，都很會媚粉的好不好？！”
應早捂著肚子一直樂，到最後才說“好好好，我們會去看的”。
天氣冬天過去大半，中午時分，陽光隔著玻璃反射到兩人臉上。應早和周安耕走在商業街，能感受到暖烘烘的柔光。
他們從認識到現在一直忙碌，這種安安靜靜的閑逛實屬難得。
應早拉著周安耕的手，戳戳他的手心，一下又一下，跟羽毛撓癢癢似的。
周安耕起初沒反應。
直到應早得寸進尺，把手伸進他袖子裏撓，周安耕渾身一僵，轉頭看向應早，飛快地收起胳膊。
“早早。”
“幹嘛啊？”應早惡人先告狀，“你太狠心了，我看不見你不知道嗎？竟然不讓我拉著你的手！”
“癢……”
“為什麽癢啊，我又沒弄你。”應早嘴一抿，露出委屈的表情，“我知道了周安耕，你是不是誤會我了？”
這麽一說，周安耕頓時覺得自己無比過分。早早看都看不見，今天又沒有拿盲杖，他竟然狠心松開手，還誤會早早……
正在周安耕自我檢討的時候，應早沒忍住笑了一聲。
“噗。”
周安耕反應過來，“早早，你欺負……”
“我才沒有！我那是喜歡你才逗你的！”應早說出渣男語錄，“你要這麽想我也沒有辦法。”
周安耕立刻道：“早早不氣。”
“我就生氣。”應早冷哼一聲，“除非你親我一下。”
周安耕微微一楞。
這句話對應早而言很正常，他是個表達直接的人，每次開心的時候就會蹦到周安耕身上，在人臉上吧唧吧唧親幾口，笑嘻嘻地說“你真棒”。
是周安耕自己的反應不對。
應早說完話的一瞬間，周安耕下意識看向周圍，沒有回話。
應早果然不高興了，“你怎麽不說話！”
周安耕也不知道為什麽，只好實話實說，“早早，我覺得……人很多。”
“你害羞？”應早抓住重點。
周安耕耳朵瞬間紅到爆炸，“……嗯。”
什麽？
真的假的？
應早挺直脊背，好奇地伸手摸他的臉，發現不知何時，周安耕已經熱到冒煙。
哇哦。
他吃驚地張開嘴巴，“你真的害羞啊？”
要知道，最開始應早洗澡必須穿小褲衩的時候，旁邊一瞧周安耕，簡直像個搓澡三十年的老油條。
每次洗澡，周安耕拿著熱毛巾一擦一翻，再一擦一翻，應早恍惚覺得自己是躺在案板的魚。
現在普普通通的對話，周安耕竟然會這麽害羞？
這太出乎應早預料了。
“我最近……”
“害羞是正常的。”
兩人同一時間開口。
周安耕一下閉上嘴，安靜看著一副師長模樣的應早。
“你看嘛。”
應早眨眨眼，“醫生剛說過，你小時候沒得到幹預治療，很多感官和普通人不一樣。簡單來說，別人會難過的時候，你不會難過，別人害羞的時候，你不會害羞。現在知道害羞了，說明你長大啦～”
應早內容認真，語氣倒是帶著調侃，彎起眼睛道：“這是進步的表現，特別棒。”
“……”周安耕怔怔看他，“我很棒？”
“嗯嗯，當然啦！醫生也說你很棒啊，比很多障礙人士要好得多！”應早順嘴問，“噢對了。”
“嗯？”
“你剛剛說‘我最近’是想說什麽？”應早問。
我最近一直不對勁。
我最近會忍不住一直看你……
周安耕原本覺得這很糟糕，讓他變得不再像他自己，但應早說這是正常的，他很棒，那他應該真的很棒吧……
看著側耳傾聽的應早，周安耕搖搖頭，說沒什麽。
午飯吃的是火鍋，這是應早第一次嘗試，周安耕倒是吃過幾次，工作那段時間吃的，不過這家火鍋比打工的那家辣。
屋裏開著暖風，火鍋滾燙的熱氣往屋頂上飄，屋內像個巨大蒸籠。應早吃得額頭冒汗，脫掉了身上的嫩黃色羽絨服。
“天哪，火鍋好好吃。”
應早夾起周安耕放進來的肥牛，好吃到手舞足蹈，全然忘記背包裏滿滿的零食，“早知道這麽好吃，我肯定天天來。”
周安耕對吃什麽要求很低，沒覺得火鍋有多好吃，看著辣到舌頭打結還催促他夾菜的應早，有些費解。
“早早，不辣嗎？”
“辣啊，可是好好吃啊。”應早一直嘶哈嘶哈，“我要吃那個嘎吱嘎吱的菜菜，你繼續給我夾。”
周安耕夾給他一根油麥菜，應早吃一口吐了，用筷子推開油麥菜，“不是這個！是那個口感嘎吱嘎吱的菜。”
“哪個？”周安耕看著面前滾燙的紅油火鍋，犯了難。
“我看不見呀。”應早眨眨眼，“我是瞎子啊，你忘啦？耕哥耕哥，你快幫我。”
周安耕拿他沒辦法，悶頭在鍋裏翻找，把所有的菜都夾了一遍。
前面那些綠葉菜應早全是吃一口就不吃了，扔得滿盤都是，周安耕只能默默吃掉。直到應早夾起一根貢菜，塞進嘴裏嚼了一下，眼睛瞬間放亮。
“就是這個！！”應早嘴塞得滿滿的，含糊道，“這個菜口感好好哦，我以前沒吃過，叫什麽名字？”
“貢菜。”周安耕打工時記住了。
“我喜歡這個。”應早拽著他的毛衣袖口，晃悠幾下，“再給我夾幾個。”
周安耕想說浪費糧食不好，其他的菜也好吃，不能挑食。
“求你啦哥哥。”應早雙手合十，對著他撒嬌，“我真的很想再吃一根脆脆貢菜……”
周安耕沈默。
到最後，所有的貢菜全進應早嘴裏，其餘的菜也沒浪費，被“不覺得火鍋好吃”的周安耕一掃而清，做到了真正的光盤行動。
下午，兩人去到商場裏的一家狗咖店擼狗。
這個活動同樣是陳清然推薦的，最開始聽到這個推薦時，應早震驚掉下巴。
在他認識裏，狗狗雖可愛，但都是便宜玩意，養它的主要作用是看家護院。
現在，陳姐姐竟然說有一家專門用來養狗的，不少人會特意花錢進去，就為了摸摸那只狗！
這是有錢沒處花了嗎？
當然，陳清然特意解釋，說這裏的狗狗都是外國進口的品種狗，和家裏養的那種土狗不一樣。
可狗不就是狗嗎，有什麽貴賤之分。
門票不算貴，十五塊錢一張，加五元可以得一杯飲品。應早教周安耕在手機買票，買了一張十五元的普票和二十元的套餐票。
店長給他們驗票，笑著說：“你們可以領一杯飲品，咱們家有咖啡和果茶，要什麽？”
應早晃晃周安耕的手，“要什麽？”
周安耕看向他，“我？”
“對啊。”應早笑起來，“我都可以呀，你想喝什麽，我蹭你的飲品喝。”
周安耕想了想，沒決定出來，問了店長的意見。最後兩人得到一杯草莓啵啵杯，一人一口喝得不亦樂乎。
狗咖的狗確實和鎮裏老家護院的狗不同，這裏每只狗都活力四射，毛又厚又軟，甚至香噴噴的。
他們吃的也不是剩飯剩菜，是雞胸肉零食和肉肉凍幹。
他們還有屬於自己的名字，比如正在摸的這只叫“妹妹”，旁邊趴在他腿邊睡覺的叫“大郎”。
別看大郎的名字這麽男性，實則它才是真正的妹妹，因為它來月經了，身上穿著紙尿褲……
原來狗狗也會來月經，對此應早無比震驚。
“早早喜歡，嗎？”
“嗯嗯。”應早狂點頭，“喜歡。”
周安耕坐在裝飾臺階上，看著蹲在地上笑著擼狗的應早，“那養一只。”
應早猛搖頭，“不。”
周安耕面露疑惑，“喜歡，為什麽不養？”
“城裏狗這麽精致，我連我自己都養不起，怎麽養他們啊。就算養不也是給你加任務嘛。”應早摸著狗頭，咕噥道，“而且我以後要去外地上學，狗又沒法帶回去，雖然確實很可愛啦……”
“那，以後養。”周安耕道。
“嗯！”應早擡起頭，笑得很開心，“到時候我也要給它吃雞胸肉幹，給它洗得幹幹凈凈香噴噴！”
周安耕看著應早點頭，沒發現自己笑了，“好。”
狗咖店不限時，應早中途玩困了，趴在周安耕懷裏睡了一覺。
醒來的時候，離商場巡演的時間不到半小時。兩人匆忙起身，連狗毛都沒來得及清。
幸好巡演場地就在附近，從狗咖店出門再步行幾百米就到了。
還沒等靠近場地，兩人已經被震天震地的音響嚇到。周圍的人也很多，腳步聲、談話聲、吶喊聲齊齊上陣，應早下意識捂住耳朵。
舞臺上，一個穿著禮服的主持人笑著開場，說著兩人聽不懂的應援話。
“大家喜歡不喜歡NHG！”
“喜歡！”
“讓我們一起說——”
“N！H！G！”
“N！H！G！”
聲音如海浪，海浪從舞臺那邊傳過來，震得應早耳朵發麻。
這種音浪下，聽力辨認方位的功能瞬間喪失，應早看不見也聽不見任何。這種感覺無端讓人惶恐，像溺在水裏又束住雙手雙腳，整個人空空蕩蕩。
“周安耕！”
聲音融入到陣陣應援聲中。
應早忙不疊地尋找周安耕，誰知道周安耕也是這麽想的，一轉身，兩人齊齊撞到一起。
應早擡頭想說話，周安耕也擔心地低下頭。
腦袋一擡一低，兩人鼻尖相觸，溫熱呼吸近在咫尺，幾乎要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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