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8章 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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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很舒服
028
說是分擔，短時間內倒很難實現。
周安耕不認字，像微信發語音、網上購物這種常規操作，應早都是教了很久才學會。更別提聯系廠家、上下架商品、管理運營等等操作……
老實講，這些東西應早一時半會兒也搞不清楚。但周安耕能說出這種話，他已經很開心滿足了。
所以在對方說完以後，應早用力地“嗯！”了聲。
周安耕笑起來。
應早覺得還不夠，伸手摸索對方的臉，等找準位置，嘴唇在他臉上貼了一下說：“謝謝耕哥！”
嘴甜的要命。
周安耕看著湊在面前的少年，撩過他因為發燒微微浸濕的額發，註視著那雙因為失焦無法對視的眼睛上。
等回過神，周安耕已經親在他的眼睛上。
“……”
“嗯？”應早下意識閉上眼，“你幹嘛？”
“親早早。”周安耕說。
“……哦。”應早莫名有些別扭，抖了抖眼皮，“好吧，那……那你親吧。”
“嗯。”
周安耕很聽話，又親了一下。
不知為何，應早眼皮抖得更厲害了。
臨近春節，工作上的事不著急，教周安耕學習的事可以拖到年後。
中國人的老傳統就是這樣，不管多忙多累，過年這幾天總要抽時間休息。
連以前在後媽家過年都是如此，每到這幾天後媽都跟換了個人似的，天天喜笑顏開，應早甚至懷疑後媽是不是有多重人格……
當然，今年的春節不同。
這次新年不在後媽家過節，不用忍受那些表面關心，實則打探隱私的詢問，也不用忍受滿屋嗆嗓子的煙味。
今年只有他、周安耕、小黃豆和奶奶。
對此應早非常期待。
重新回到院子，裏面已經裝飾的紅紅火火，去年貼的福字全被撕下來，換成了今年的屬相。
應早和周安耕在市裏買了不少禮花，價格不菲，奶奶一邊心疼一邊又忍不住笑，滿臉全是高興的褶子。
小黃豆更開心，抱著周安耕的腿說想玩花花。周安耕給她點了兩個仙女棒，左手一個，右手一個，讓她晃著玩。
應早也想玩，聽著小黃豆大笑的聲音羨慕壞了，表面上卻裝的淡定自若，低頭扒拉著手機看賬號後臺。
倒是周安耕主動走過來，遞給他兩個沒點燃的仙女棒。
“幹什麽？”應早嘴硬道，“我不玩，這都是小孩玩的，我不喜歡。”
“我喜歡。”周安耕說。
“哦。”應早裝不懂，“那跟我有什麽關系？”
“想讓早早，陪我，玩。”
應早繼續嘴硬，“我才不要。”
周安耕堅持把仙女棒塞給他，應早一臉“真拿你沒辦法”的模樣接過來，晃了晃，沒聽到點燃的動靜，疑惑地仰起頭。
“怎麽不點上？”
周安耕沒說話。
應早正要繼續問，下一秒，周安耕突然從後面抱住了他。
背後貼著胸膛，一黑一白的羽絨服緊靠一起，發出窸窸窣窣地摩擦聲。
周安耕握住應早的手，領他走到黃豆面前，將沒點燃的仙女棒湊在黃豆的仙女棒旁邊，點燃了那根仙女棒。
“……”
火光四濺。
隨著滋啦聲響起的瞬間，莫名其妙的，應早也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等玩完禮花到備菜的時候，應早和黃豆在院子裏玩摸瞎子。
簡單來說就是蒙眼抓人。
這個游戲相當適合他們兩個，應早蒙都不用蒙，托這段時間的瞎子經驗，抓小黃豆簡直不要太容易。
隔著一道門，周安耕和奶奶一邊聽著兩人的打鬧，一邊在廚房忙活。
周安耕的任務主要是切菜、備菜、洗菜和打掃衛生，奶奶主要是大廚烹飪。
正屋的大門敞開著，電視音量播到最大，沒有人看，但都會默契的播放著充當背景音。
伴隨著炒菜的香味和小黃豆的大笑聲，終於在兩個小時後，十個菜全部上齊。
“黃豆！”
奶奶在廚房喊：“去領哥哥洗手吃飯！”
“哎！”黃豆回了聲，拉著應早去側房的水龍頭底下，擰開開關洗手。
洗完手，菜已經擺到了餐桌上。
周安耕拿著四副碗筷到院裏，看著笑得一臉開心的應早，也忍不住跟著笑了笑。
他的笑容依舊憨厚，一臉的好欺負。只是這段時間的磨煉讓他成熟許多，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他的異樣。
奶奶看著他，拍拍他結實的肩膀，仍忍不住感慨。
“小早不愧是讀過書的人，說話有道理，這出去歷練歷練挺好，現在一看你，狀態挺好，說話都流暢了。”
“早早教的，他教我……”周安耕深吸一口氣，“他教我…話要慢慢說…語速慢了…就不卡了……”
“是嗎？”奶奶樂了，“這麽一聽，確實好好了啊？”
“嗯。”周安耕認真地點點頭，“我會學習！”
奶奶被逗得哈哈大笑，“好好，不錯不錯！”
桌上的菜一共是十個，寓意十全十美。
有魚有肉有海鮮，中間還擺著應早和周安耕帶回來的茅臺。
最後的結果顯而易見，除了小黃豆，其他三人都喝了不少酒。
奶奶睡覺早，喝完酒就去回屋睡覺，應早和周安耕陪著黃豆看春晚，沒挺到主持人數倒計時，應早忍不了了，嚷嚷著要洗澡。
“啊啊不行了！我感覺我渾身都是酒味！”
應早一手扯掉身上的羽絨馬甲，屋裏面氣溫高，他們又喝了酒，現在熱的頭頂都冒氣兒，“我要洗澡，現在就洗！”
“喝酒，洗澡對身體不好。”周安耕一眼一板說。
“但我不洗澡，今天一晚上都睡不著，你自己看啊，通宵和喝酒洗澡哪個更不好？”應早嘴俐地說，“肯定是通宵啊！”
周安耕覺得哪裏不對，晃了晃腦袋，結果搖得頭更疼了，仔細琢磨，覺得早早這番話不無道理。
早早可是小神童，說的話怎麽可能有錯。
周安耕理清思路，認真說“好”，搖搖晃晃去接熱水。
元旦那次兩人購入了熱水器，大容量，一次性連洗兩個人沒問題，很適合奶奶和黃豆。
現在接熱水方便，不需要等水燒開，周安耕很快接完水，端盆去側屋，又抱著應早回屋，幫他脫衣服。
兩人喝了酒，醉醺醺地面對面站著，都有些不穩。
應早起初站的板板正正，晃著晃著就晃到周安耕懷裏去了，手扒拉著他衣服，嘟囔著說“一起洗”。
兩人在出租屋一起洗的次數不少，周安耕點點頭，手腳麻利地脫掉衣服。
還是熟悉的小屋，原來的紅盆，應早靠在周安耕懷裏，閉著眼享受這一刻的安寧，指揮道：“你幫我洗。”
“好。”
周安耕拿起盆旁邊的香皂，幫應早擦身子提。
今時不同往日，應早和周安耕同吃同住，對於洗澡這點小事，已經完全不會再害羞了。
具體的表現在，應早之前遮羞的小褲衩已經不再需要，坐在水裏劈著腿都悠然自得，還能使喚周小工幫他搓澡。
不過今天周小工的手法不太好。
搓澡巾剛搓到大腿的時候，應早直接疼得慘叫，嗓子都要破音了：“我靠——！疼疼疼，停停停……”
他趕緊摁住周安耕的手，怕再擦下去能搓掉一層皮。
“你是不是醉了啊？”應早納悶轉頭，摸了摸他的臉。
周安耕沒回應，順勢把臉靠在他手上。
“真醉了啊？”應早瞪圓眼睛，“你現在什麽感覺？”
“暈。”
周安耕隔著氤氳水汽看著應早，莫名覺得有點兒熱，慢吞吞說，“……很暈。”
“那你好慘。”應早說。
不過他自己狀態也沒好到哪兒去。
喝完酒泡澡，威力確實不容小覷，應早打了個哈氣，揉揉眼睛說：“怎麽辦，我也覺得有點兒暈啊……是不是喝太多了？”
周安耕想了想，“是。”
“可是我真的很開心啊！“應早突然一擡手臂，水嘩啦啦往四周濺，兩人臉上被迫濺了不少。
應早抹把臉，高聲道：“真的！很開心很開心！你懂嗎？這真是我過的最開心的一個春節！！”
周安耕也抹了把臉，覺得頭又暈又沈，低頭，把下巴壓在應早腦袋上。
“你呢？”應早問。
“我也是。”
應早笑起來，仰著頭，嘴唇碰到了他的下巴。
周安耕昨天深夜忙著照顧應早，兩天沒來得及剃胡須，嘴唇落在上面的時候，微微有些紮。
但應早很喜歡這種感覺。
說不上來。
和周安耕挨在一起，閑聊著那些沒用的話，像個奴隸主似的差使他，或者僅僅是想著他，都會讓應早覺得很享受。
再比如現在。
嘴唇貼在他皮膚上的時候，那種溫熱又奇怪的觸感。讓應早覺得很舒服，本能地想要更加靠近。
還想靠近？
應早覺得自己好貪心，又忍不住想還能怎麽靠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
頭暈得厲害，思維停滯，泡在水裏的身體卻泡的發漲。
應早扭過頭，順著他的下巴親在他臉上，嚴謹來說甚至算不上親，只是單純的皮膚貼著皮膚。
“周安耕。”應早閉上眼說，“我喜歡這個感覺，你呢？”
周安耕想了想，誠實點頭，“嗯。”
“你也喜歡？”應早睜開眼。
“喜歡。”
“那看來我的猜想沒錯！”應早驚喜道，“這可能是雛鳥效應。”
“雛鳥？”
“對。”應早在他臉上又親又咬，跟磨牙一樣，“你看，咱們兩個從小都沒有媽媽，就像雛鳥一樣，看到一個很親近的人就會聯想到媽媽，就會想做出那種對待媽媽的態度……”
周安耕沒太聽懂。
“反正！”應早一錘定音，“這是很正常的，誰讓我們從小就沒有媽媽。”
“嗯！”周安耕點頭，“我們都沒有媽媽。”
應早覺得他抓錯重點了，但這不重要。
做題分析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就是總結，於是他嚴肅總結道：“所以延遲補償嘛，這很正常，以後可以多親幾下，彌補我們的童年缺失！沒人愛自己可以，自己一定要愛自己！……哇，我好勵志！”
周安耕沒聽懂，但會點頭，“嗯！”
應早說完就重新躺下，讓周安耕幫他洗掉泡沫，說困了。
至於最後親的那下，應早覺得觸感不太一樣，但並沒在意。
全部收拾完畢以後，應早鉆進被窩，正要說什麽，突然聽到隔壁小黃豆大喊地倒計時。
“十！”
應早睜開眼，緊跟著，聽到黃豆緊隨其後的聲音。
“九九九！”
“八八八！”
……
伴隨著數字，屋外煙花聲突然默契地響起，有劈裏啪啦響聲極大的鞭炮，有直沖天空嘩地散開的禮花。
遠處似乎也有人在數倒計時，無數種聲音疊在一起，應早下意識叫了聲周安耕。
周安耕很默契，牽住他伸過來的手。
三！
二！
一！
倒計時在心中默念結束，應早朝著周安耕的方向看去。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兩人異口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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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安耕不認字，像微信發語音、網上購物這種常規操作，應早都是教了很久才學會。更別提聯系廠家、上下架商品、管理運營等等操作……
老實講，這些東西應早一時半會兒也搞不清楚。但周安耕能說出這種話，他已經很開心滿足了。
所以在對方說完以後，應早用力地“嗯！”了聲。
周安耕笑起來。
應早覺得還不夠，伸手摸索對方的臉，等找準位置，嘴唇在他臉上貼了一下說：“謝謝耕哥！”
嘴甜的要命。
周安耕看著湊在面前的少年，撩過他因為發燒微微浸濕的額發，註視著那雙因為失焦無法對視的眼睛上。
等回過神，周安耕已經親在他的眼睛上。
“……”
“嗯？”應早下意識閉上眼，“你幹嘛？”
“親早早。”周安耕說。
“……哦。”應早莫名有些別扭，抖了抖眼皮，“好吧，那……那你親吧。”
“嗯。”
周安耕很聽話，又親了一下。
不知為何，應早眼皮抖得更厲害了。
臨近春節，工作上的事不著急，教周安耕學習的事可以拖到年後。
中國人的老傳統就是這樣，不管多忙多累，過年這幾天總要抽時間休息。
連以前在後媽家過年都是如此，每到這幾天後媽都跟換了個人似的，天天喜笑顏開，應早甚至懷疑後媽是不是有多重人格……
當然，今年的春節不同。
這次新年不在後媽家過節，不用忍受那些表面關心，實則打探隱私的詢問，也不用忍受滿屋嗆嗓子的煙味。
今年只有他、周安耕、小黃豆和奶奶。
對此應早非常期待。
重新回到院子，裏面已經裝飾的紅紅火火，去年貼的福字全被撕下來，換成了今年的屬相。
應早和周安耕在市裏買了不少禮花，價格不菲，奶奶一邊心疼一邊又忍不住笑，滿臉全是高興的褶子。
小黃豆更開心，抱著周安耕的腿說想玩花花。周安耕給她點了兩個仙女棒，左手一個，右手一個，讓她晃著玩。
應早也想玩，聽著小黃豆大笑的聲音羨慕壞了，表面上卻裝的淡定自若，低頭扒拉著手機看賬號後臺。
倒是周安耕主動走過來，遞給他兩個沒點燃的仙女棒。
“幹什麽？”應早嘴硬道，“我不玩，這都是小孩玩的，我不喜歡。”
“我喜歡。”周安耕說。
“哦。”應早裝不懂，“那跟我有什麽關系？”
“想讓早早，陪我，玩。”
應早繼續嘴硬，“我才不要。”
周安耕堅持把仙女棒塞給他，應早一臉“真拿你沒辦法”的模樣接過來，晃了晃，沒聽到點燃的動靜，疑惑地仰起頭。
“怎麽不點上？”
周安耕沒說話。
應早正要繼續問，下一秒，周安耕突然從後面抱住了他。
背後貼著胸膛，一黑一白的羽絨服緊靠一起，發出窸窸窣窣地摩擦聲。
周安耕握住應早的手，領他走到黃豆面前，將沒點燃的仙女棒湊在黃豆的仙女棒旁邊，點燃了那根仙女棒。
“……”
火光四濺。
隨著滋啦聲響起的瞬間，莫名其妙的，應早也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等玩完禮花到備菜的時候，應早和黃豆在院子裏玩摸瞎子。
簡單來說就是蒙眼抓人。
這個游戲相當適合他們兩個，應早蒙都不用蒙，托這段時間的瞎子經驗，抓小黃豆簡直不要太容易。
隔著一道門，周安耕和奶奶一邊聽著兩人的打鬧，一邊在廚房忙活。
周安耕的任務主要是切菜、備菜、洗菜和打掃衛生，奶奶主要是大廚烹飪。
正屋的大門敞開著，電視音量播到最大，沒有人看，但都會默契的播放著充當背景音。
伴隨著炒菜的香味和小黃豆的大笑聲，終於在兩個小時後，十個菜全部上齊。
“黃豆！”
奶奶在廚房喊：“去領哥哥洗手吃飯！”
“哎！”黃豆回了聲，拉著應早去側房的水龍頭底下，擰開開關洗手。
洗完手，菜已經擺到了餐桌上。
周安耕拿著四副碗筷到院裏，看著笑得一臉開心的應早，也忍不住跟著笑了笑。
他的笑容依舊憨厚，一臉的好欺負。只是這段時間的磨煉讓他成熟許多，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他的異樣。
奶奶看著他，拍拍他結實的肩膀，仍忍不住感慨。
“小早不愧是讀過書的人，說話有道理，這出去歷練歷練挺好，現在一看你，狀態挺好，說話都流暢了。”
“早早教的，他教我……”周安耕深吸一口氣，“他教我…話要慢慢說…語速慢了…就不卡了……”
“是嗎？”奶奶樂了，“這麽一聽，確實好好了啊？”
“嗯。”周安耕認真地點點頭，“我會學習！”
奶奶被逗得哈哈大笑，“好好，不錯不錯！”
桌上的菜一共是十個，寓意十全十美。
有魚有肉有海鮮，中間還擺著應早和周安耕帶回來的茅臺。
最後的結果顯而易見，除了小黃豆，其他三人都喝了不少酒。
奶奶睡覺早，喝完酒就去回屋睡覺，應早和周安耕陪著黃豆看春晚，沒挺到主持人數倒計時，應早忍不了了，嚷嚷著要洗澡。
“啊啊不行了！我感覺我渾身都是酒味！”
應早一手扯掉身上的羽絨馬甲，屋裏面氣溫高，他們又喝了酒，現在熱的頭頂都冒氣兒，“我要洗澡，現在就洗！”
“喝酒，洗澡對身體不好。”周安耕一眼一板說。
“但我不洗澡，今天一晚上都睡不著，你自己看啊，通宵和喝酒洗澡哪個更不好？”應早嘴俐地說，“肯定是通宵啊！”
周安耕覺得哪裏不對，晃了晃腦袋，結果搖得頭更疼了，仔細琢磨，覺得早早這番話不無道理。
早早可是小神童，說的話怎麽可能有錯。
周安耕理清思路，認真說“好”，搖搖晃晃去接熱水。
元旦那次兩人購入了熱水器，大容量，一次性連洗兩個人沒問題，很適合奶奶和黃豆。
現在接熱水方便，不需要等水燒開，周安耕很快接完水，端盆去側屋，又抱著應早回屋，幫他脫衣服。
兩人喝了酒，醉醺醺地面對面站著，都有些不穩。
應早起初站的板板正正，晃著晃著就晃到周安耕懷裏去了，手扒拉著他衣服，嘟囔著說“一起洗”。
兩人在出租屋一起洗的次數不少，周安耕點點頭，手腳麻利地脫掉衣服。
還是熟悉的小屋，原來的紅盆，應早靠在周安耕懷裏，閉著眼享受這一刻的安寧，指揮道：“你幫我洗。”
“好。”
周安耕拿起盆旁邊的香皂，幫應早擦身子提。
今時不同往日，應早和周安耕同吃同住，對於洗澡這點小事，已經完全不會再害羞了。
具體的表現在，應早之前遮羞的小褲衩已經不再需要，坐在水裏劈著腿都悠然自得，還能使喚周小工幫他搓澡。
不過今天周小工的手法不太好。
搓澡巾剛搓到大腿的時候，應早直接疼得慘叫，嗓子都要破音了：“我靠——！疼疼疼，停停停……”
他趕緊摁住周安耕的手，怕再擦下去能搓掉一層皮。
“你是不是醉了啊？”應早納悶轉頭，摸了摸他的臉。
周安耕沒回應，順勢把臉靠在他手上。
“真醉了啊？”應早瞪圓眼睛，“你現在什麽感覺？”
“暈。”
周安耕隔著氤氳水汽看著應早，莫名覺得有點兒熱，慢吞吞說，“……很暈。”
“那你好慘。”應早說。
不過他自己狀態也沒好到哪兒去。
喝完酒泡澡，威力確實不容小覷，應早打了個哈氣，揉揉眼睛說：“怎麽辦，我也覺得有點兒暈啊……是不是喝太多了？”
周安耕想了想，“是。”
“可是我真的很開心啊！“應早突然一擡手臂，水嘩啦啦往四周濺，兩人臉上被迫濺了不少。
應早抹把臉，高聲道：“真的！很開心很開心！你懂嗎？這真是我過的最開心的一個春節！！”
周安耕也抹了把臉，覺得頭又暈又沈，低頭，把下巴壓在應早腦袋上。
“你呢？”應早問。
“我也是。”
應早笑起來，仰著頭，嘴唇碰到了他的下巴。
周安耕昨天深夜忙著照顧應早，兩天沒來得及剃胡須，嘴唇落在上面的時候，微微有些紮。
但應早很喜歡這種感覺。
說不上來。
和周安耕挨在一起，閑聊著那些沒用的話，像個奴隸主似的差使他，或者僅僅是想著他，都會讓應早覺得很享受。
再比如現在。
嘴唇貼在他皮膚上的時候，那種溫熱又奇怪的觸感。讓應早覺得很舒服，本能地想要更加靠近。
還想靠近？
應早覺得自己好貪心，又忍不住想還能怎麽靠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
頭暈得厲害，思維停滯，泡在水裏的身體卻泡的發漲。
應早扭過頭，順著他的下巴親在他臉上，嚴謹來說甚至算不上親，只是單純的皮膚貼著皮膚。
“周安耕。”應早閉上眼說，“我喜歡這個感覺，你呢？”
周安耕想了想，誠實點頭，“嗯。”
“你也喜歡？”應早睜開眼。
“喜歡。”
“那看來我的猜想沒錯！”應早驚喜道，“這可能是雛鳥效應。”
“雛鳥？”
“對。”應早在他臉上又親又咬，跟磨牙一樣，“你看，咱們兩個從小都沒有媽媽，就像雛鳥一樣，看到一個很親近的人就會聯想到媽媽，就會想做出那種對待媽媽的態度……”
周安耕沒太聽懂。
“反正！”應早一錘定音，“這是很正常的，誰讓我們從小就沒有媽媽。”
“嗯！”周安耕點頭，“我們都沒有媽媽。”
應早覺得他抓錯重點了，但這不重要。
做題分析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就是總結，於是他嚴肅總結道：“所以延遲補償嘛，這很正常，以後可以多親幾下，彌補我們的童年缺失！沒人愛自己可以，自己一定要愛自己！……哇，我好勵志！”
周安耕沒聽懂，但會點頭，“嗯！”
應早說完就重新躺下，讓周安耕幫他洗掉泡沫，說困了。
至於最後親的那下，應早覺得觸感不太一樣，但並沒在意。
全部收拾完畢以後，應早鉆進被窩，正要說什麽，突然聽到隔壁小黃豆大喊地倒計時。
“十！”
應早睜開眼，緊跟著，聽到黃豆緊隨其後的聲音。
“九九九！”
“八八八！”
……
伴隨著數字，屋外煙花聲突然默契地響起，有劈裏啪啦響聲極大的鞭炮，有直沖天空嘩地散開的禮花。
遠處似乎也有人在數倒計時，無數種聲音疊在一起，應早下意識叫了聲周安耕。
周安耕很默契，牽住他伸過來的手。
三！
二！
一！
倒計時在心中默念結束，應早朝著周安耕的方向看去。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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