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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遺產 新聞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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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遺產 新聞高手

事實上, 裏梅對這項既定的決策格外不滿,而且十分震驚。

幸好他打不過五條悟,也說不動宿儺。

“大人!您為何?這簡直太--”

宿儺的態度平淡, 而且意志堅定。

“只是身份消失而已, 無礙。”他還安撫了兩句, “那天你不必在那,以後也不會有咒術師找你麻煩。”

“我絕不會背棄您而去的!”

“想多了, 你在那裏容易被清算, 而且有現場直播…”

不知不覺之間, 宿儺也做出了連裏梅也無法支持的決定, 而他原沒預料到會有這樣劇烈的反應。

浮舟早就逃到了領域內, 眼不見心不煩,她早上看見來到名古屋的僧袍小哥,匆匆忙忙擦了擦嘴就喊宿儺來交接了。

“交給你了, 他。”浮舟溜號以後,還記得叮囑宿儺:“你可要好好安撫他的情緒,別讓人恨上我了。”

宿儺喜歡她行動間表現出的親昵熟稔,但也覺得奇怪:“怎麽了, 用上這樣誇大的說法?”

浮舟傻笑:“嘿嘿。”

“說清楚。”

她還是那種甜蜜又狡黠的表情:“談戀愛的時候,你的朋友總是會看不上你的女朋友, 但我沒有朋友, 所以沒人會看不上你。你真幸運。”

宿儺也因為浮舟的話而變得喜悅,但他沒有表現出來。

他說:“好吧。”

“所以, 別讓他更討厭我了, 這是你的責任。”

宿儺甚至因為「責任」一詞而飄飄然。他說:“我知道了。”

但裏梅的態度之激憤,超過宿儺的預期:“您尊貴的身份,還有名譽, 怎能為了無關緊要的緣由拋棄勝利?”

裏梅喊出了浮舟的名字:“一定是浮舟那個女人欺騙了您!”

正是這時,宿儺發覺了自己的遲鈍--怪不得浮舟一溜煙就逃走了,把局面留給他收拾,把一切冠以「責任」。

狡猾的女人。

但宿儺也不抗拒這些,事情十分明朗,涉及到感情的事情,沒必要精打細算,他可以順著她。

宿儺於是承擔起了責任,告訴裏梅:“你說的事情我明白,但和浮舟沒有關系,她沒提出這些,是我的決定。”

宿儺說:“之前幾個容器太蠢了,但現在體驗下來,這個時代比之前好,咒術師也非原先的一盤散沙。我不是要與之結為同盟,相安無事就好。”

裏梅還有很多想說的話,他想投身的事業與和平本無關,但他選擇追隨的人已偃旗息鼓。最後他恨恨地咒罵起另一個名字:“五條悟這家夥竟然這樣讓您蒙羞,占盡了好處,無恥之徒!”

這麽說宿儺倒是不反對。

他點頭評價:“手段了得,而且心機深沈,不過也配成為對手,說到這裏,你的傷勢怎麽樣了?”

……

安頓了裏梅之後,當然要即刻找尋到浮舟,向她討要報酬。

浮舟就靠在禦神龕邊等他,憑空身前多了個人,她自然擡眼,身體也迎上來:“談妥了?”

“你早就知道他會這樣?”

“大概猜到了一點他的態度。”浮舟雙臂攬過宿儺的腰,她將自己陷進宿儺的懷裏,腦袋順勢倚靠在他肩膀上。她的手輕輕地在宿儺背上畫圈,聲音柔和:“所以我才特意提醒你的。”

宿儺一把攥過浮舟的胳膊,擰她的手背,冷聲糾正:“你是為了你自己。”

她不感到疼,低聲回答:“也是為了我們--你也不希望裏梅真的討厭我吧?免不了打交道呢,以後。”

宿儺把浮舟籠罩在自身的陰影下,扣住她的肩膀:“真是小騙子,這種時候還不忘記討好我。”

浮舟咬著嘴唇:“你這話真怪,對伴侶說令人愉悅的話不是每個人都期待的事麽,怎麽到你那就成了諂媚?不過要是你不喜歡,我也可以貶低你。”

宿儺俯身壓下,呼吸貼在耳畔,癢癢的。“嘖,又被你反將一軍。”

“你就說我講得對不對……唔。”

他稍微退開,又忽然鉗著她的下巴。浮舟被宿儺的嘴唇堵住嘴,再也說不出咄咄逼人的話。宿儺不厭煩她的反駁和撓人似的反話,但不聽顯然更愉快。

他入侵她的嘴唇,浮舟紅著臉溫柔回應,有時他們的舌尖在他的嘴裏糾纏,有時她碰到他的牙齒。她真熱情。

宿儺對此十分滿意。

被愛人全身心的信賴,她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給他,就算機靈,有點自己的意圖,這也尋常。

*

宿儺從沒把浮舟當成容器,現在也一樣。

接下來的十幾天裏,常常是浮舟在外走動,而他在領域內看著她。

裏梅對浮舟的態度是嚴陣以待,這倒讓宿儺有點放心了。更好的是,浮舟也不樂意多搭理這個對宿儺抱有拳拳之心的盟友。她是有點漫不經心,就算裏梅難掩陰沈的面色,浮舟也只不過撇一眼,然後繼續做自己的事情,跟沒看見裏梅似的。

浮舟對自己看不上或者利害無關的旁人都是這幅輕飄飄的模樣。

宿儺又回想起每天自己與她相擁時,她卻笑意盈盈,這種自然而然的反差讓他更感到得意。

浮舟那種瞧不起人的樣子看著也像天生,毫不做作,而且大部分人並未覺得被敷衍低視,只當成浮舟性子慢。

她只對他這樣……明白了這層浮舟不肯言說的心緒,宿儺只覺內心根深蒂固的執念都隱隱被安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絕不會放開她。

現在宿儺既感到占有欲被完全滿足,也感到幸福--

浮舟的目光永遠在他身上留駐。

離開名古屋是在幾天後,五條悟又再度發來消息,消息給浮舟。

「我是在和浮舟小姐發信息嗎?」

不得不說,光是看著,就好像能聽出他念這句話的語氣,像有配音。

浮舟其實不討厭那種能擔壓力,個性又幽默的人,而且五條悟賞心悅目,要不是宿儺在一邊什麽都能看見,她還真樂意和對方來回聊幾句。

不過宿儺在,為了避免麻煩,她過了幾分鐘才回覆「你好。」

「上午好!」

「事實上,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忘了宣布。」

浮舟秉持了自己的原則--她是那種別人問「在嗎?」,但她選擇假裝沒看見的那類人。

她沒回覆。

「你怎麽不問我什麽事?」

「我和你說話你男朋友會不高興嗎?」

「哇,莫非是覺得我作為男性太有魅力了?」

不,這完全沒有魅力。浮舟看到了這條消息,皺著眉頭想要刪除已讀信息。

她不喜歡聒噪的,容易想起兄長,還有嘰嘰喳喳的侍女。

“你怎麽不回他了?在猶豫?”

宿儺一開口,就是加倍的聒噪--

浮舟認命地戴上耳機,朝他解釋:“你還記得前幾天下雪的時候我們都很高興吧?”

“嗯,12月7日,一個有魅力的男人從東京往名古屋,找你。”宿儺聲音低沈,聽起來冷靜自持。

除了他說話內容那部分。

浮舟無奈的嘆息:“五條悟走了以後才下雪,那時候只有我們在。現在雪很厚,外面都是白色,屋檐漂亮,天空晴朗,但他一發消息準沒好事,毀了我的好心情。”

唉,她又嘆一口氣,無奈,無力:“你看不出來他這麽說是為了挑釁你嗎?就算你被他挑出火了,那也是你們的事情,你不要把我也扯進來。”

宿儺張口就來:“…我沒有。”

浮舟鄭重警告:“你不許對我發脾氣!”

“我沒有。手機又響了,你不回消息麽?”

“記住,現在是你把我往「有魅力的男人」那裏推,你真沒用。”浮舟說完就伸進口袋中拿手機,它丁零當啷響個不停。

「你們不要為了我而吵架哇!」

「既然如此我就單刀直入的說了,其實12月7日是我的生日。」

宿儺剛被說了沒用,悶不吭聲,浮舟又剛好看見了這幾條令人腦袋發昏的消息,她忍不住冷笑了一下:“生日?是不是反而做男人的會更認同彼此?在我這裏這不叫「有魅力」。”

“讓我說,這叫青少年。”青少年和麻煩同義。

浮舟自己劈裏啪啦在手機鍵盤上敲敲打打,陰陽怪氣的和直白提問的都寫了,正待發送,可是……

「說正題吧,分蛋糕可是過生日的優良傳統。老實說,我很感激浮舟小姐你,那天離開的太匆忙,現在處理了一批人和事,閑暇之餘又覺得不能怠慢了你這樣正義的夥伴。有什麽我能為你做的嗎,女士?」

浮舟把不辭辛苦打好的內容全部一格格刪除了。

宿儺“嘁”一聲。

她才不搭理,她在內心為自己之前失禮的評價悄悄道歉,並慶幸沒法出去。

浮舟最後的回覆是:

「萬分感謝,剛才因為路邊的美景分神,沒看手機。」

「我想要錢,合法的來路白色的數額適量的金錢。」

「可以嗎?」

五條悟回的很快。「這還真是具體。」

「因為蛋糕就是很具體的甜品。」

「我還以為你要象征性的說“哎呀不用不用啦”。」

浮舟根本不會這樣說話,但她心情很好,暫時不否認了。

宿儺特地留心了一番她的回覆,看見以後嗤笑:“卻之不恭說是…你很缺錢?”

“總會有花完的一天。”浮舟了解自己的消費水平,也知道自己要揮別這個營收不錯的職業。

曾被強大的千年詛咒受肉……這title對任何娛樂工作者都是大不利。反正她也沒那麽喜歡這個職業,該放就放。

「我明白了,我相信會有一些古老的咒術師家族全員覆滅,最後律師發現唯一的繼承人是你的。祝你生活愉快~」

「謝謝,生日快樂。」

浮舟微笑著息屏了手機。

“你知道嗎,宿儺,五條悟其實的確很有魅力。”

她這樣說,他反而更放心。

宿儺什麽也沒看出來,只除了純粹的利益關系。但他仍舊不快,誰給她錢她就認誰做領導?這很浮舟,可是……

“我也會給你花錢,只要你想要。浮舟,你可以不用考慮錢的事情。”宿儺說。

“這些天住酒店已經花了百來萬了,我知道的清楚因為那是我的銀行卡。對了,你還沒忘記我們曾經非法入住過高層套房吧?”浮舟可不是那種男人說一句話她就全然相信的人,尤其是這種案例已經在21世紀被列舉爛了。

宿儺冷笑:“……錢財不過唾手可得的玩意。”

“時代變了,大人。”

“你不相信我?說一句你要反駁兩三句。”

“我相信你一邊隱姓埋名一邊富甲一方這件事情很有挑戰性。”

“很好,你現在膽子大了,為了點無關緊要的錢頂撞我?”

“你是我伴侶,不是我父親。”浮舟慢條斯理,“想好好生活總是要錢的,原理我已經為你解釋過。這是資本主義下帶著銅臭味的尊嚴主體,它再爛也比封建制更優越。我很清楚,所以不會眼高手低。”

和賺取金錢相關的事情在浮舟看來總是充滿挑戰性,而宿儺很不樂意被說成眼高手低。

但浮舟反駁他的勢頭有條不紊的,這幅認真樣子宿儺又喜歡的不得了。

宿儺的看見浮舟這樣,本該有的惱火倏然一空,又想到她如今已經在規劃和他的未來,總歸令人欣慰。

就是她對他的實力似乎還是有所不知,宿儺想及此,說話不免帶了點得意:“我會給你很多錢,如果你想要。”

如果連伴侶的生活要求都不能滿足,那種男人得是多沒用?說什麽條件要一起創造,根本就是沒用的托辭--宿儺總是這麽想的,發自內心。

“隨你怎麽說。”浮舟已經高興地又哼起曲子來。

宿儺從不為物質動搖,在有咒力之後,財富自然隨之而來,這毋庸置疑,基礎到從不在他考量的事情裏。但浮舟扯著他,他就被帶到她微小的喜悅裏。

宿儺也不自覺的因為她的驚奇而高興。

“你像已經屯糧準備過冬的小動物。”

“像又怎麽樣?”

“很……可愛。”

“哼,算你會講話。”

“誇你一句尾巴豎上天了。”

“那你以後還誇不誇?”

“……嘖,別得意忘形。”

“哦,你在提醒我做人要本分?”

“真是,我什麽時候說過那種話。”

“所以,你是什麽意思?”浮舟停頓下來,詢問他。

“意思是,”宿儺口吻閑散,言辭短而有力,“你可以做你喜歡的事情,但我還是會為你賺得很多財富,多到你永遠都花不完它們,遠勝寂寂無名者的遺產。”

“只要你喜歡,浮舟,紙醉金迷,或者高雅的藝術品,什麽都行。我什麽都會為你做,只要你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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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新聞學妙手。

老頭:此貓手段了得。

裏梅:仇恨轉移。

浮舟:隱身ing

老頭會疼人這件事情在浮舟的心目中頃刻具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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