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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容器 伏黑津美紀怎麽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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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容器 伏黑津美紀怎麽你了

浮舟已經做好要被奚落刺痛的準備了, 沒料宿儺還是遏制了怒火,他手上的力道都沒加重,輕得像呼吸。

他詮釋了理智, 平靜地說:“有趣的視角, 不過還有一點說不通。浮舟……她也叫浮舟, 她曾多次詢問確認我對她的情感。起初我不屑一顧,不把她當回事甚至多有譏笑, 為此她總傷心。”

“你瞧, 浮舟, 讓你來說的話, 如果她心裏只有她自己, 她為什麽要屢次在我身上尋求愛意?”偏執構成了宿儺的骨骼,是支撐他的框架。

浮舟本可以回答不知道,但宿儺緊盯不舍, 追隨她逃避的眼睛,而且他說的話也擾亂了她。

她其實心懷歉意。

浮舟苦笑著對上他仿若槍口的雙眼:“請不要這樣緊追不舍一個不明白情況的無辜人士。”

宿儺不應。

“越不在意就越強調,隔靴搔癢,人的本性。”浮舟再也展露不出笑容, “這就是我的看法,我--”

“我還以為你會咬死了不知道。”

“其實我確實--”

“夠了。”宿儺又一次打斷, “我說你啊, 有束縛在還這麽謹慎小心?”

剛才是誰又要挾把她丟給羂索或者萬的?合同出了漏洞還能重簽,可浮舟哪敢再提出新的束縛?

她不敢吐露心聲, 輕輕搖頭。

“既然如此, 來接吻吧。我知道你不會抗拒了,你正為施加在我身上的控制得意著呢。”

“嗯…呃,什麽?”又來?浮舟前一秒垂下的腦袋因驚訝又擡起, 時間定格在她仰頭的那個瞬間。

宿儺的動作很快,只要他想,他能瞬間從別人的視野裏突然消失或者出現。

如今用來親吻一個女孩,他也不認為大材小用。

含糊的話語濕噠噠地流下在兩人緊貼的唇邊。它揭穿了她。

“你的謊言,自我貶低也很動聽。但還是……”

香氣,呻吟,唇舌交纏,甚至是更親密的舉動,更教他追憶。

她的呼吸從嘴巴裏延伸出去,進到他的嘴裏,宿儺松開對浮舟的禁錮,手背觸碰她泛紅的臉:“用鼻子呼吸。”

等看到浮舟下意識地遵循他的說法,鼻翼翕張,他才低低地笑了,再覆蓋上暫離的親吻。

綿長,持久的親昵過後,宿儺放開了雙唇被吮吸得水潤的浮舟。

她又抱著已經疊好的被子挪到床榻的外頭,用它擋著自己,增加障礙。

“如果說不出真相,用它做點別的也不錯。”宿儺笑了。“你餓了吧?昨晚就沒怎麽吃。現在總算能安心填飽肚子了。”

“因為我對你立下了【無論如何也不會傷害你】的束縛。”

自外包成了可能性,這個諾言也形同虛設。但至少給了宿儺三思的機會--浮舟抓緊被子:“讓我換條褲子行嗎?昨晚睡皺了。”

“你現在就能換。我看見了也不會對你做什麽。”

這點她倒是相信,不過:“伏黑同學也在,所以請你離開。”

“我在門外等你,快點。”宿儺走了,他發出了浮舟也能聽見的抱怨:“真是麻煩…”

她相信,最覺得麻煩的人是那個被困在自己身體裏沒法說話的人。不過伏黑惠沒辦法說話,被壓制,消音了,也就被當成不存在了。

真的不存在嗎?她低頭摸了摸發燙的臉,幹笑,更衣,同病相憐。

換好衣服後,浮舟剛走到門前,外頭的人就拉開門簾,正是一只手還揣在衣襟裏的宿儺:“怎麽還這麽憂郁?”

宿儺的手從門上移到浮舟的下巴,挑起:“在想什麽?”

“在想…你要是高20公分這個動作會更有說服力。”

“膽子真大,嘖。”宿儺並未生氣,目光還停留在她臉上。“裏梅做了飯,禪院家有不少好食材,跟我來。”

他牽起她的手,帶她進了一個房間,地板上散發著熱氣,焐得人暖烘烘。

“他們在這裏安了地暖…”浮舟被拉著坐在宿儺旁邊時還在分神。

“但你睡的房間沒有,早知道該讓你住主屋的。著涼了?”

“沒想到在一家之內還能看到這麽明顯的階級--剛才進來的庭院松樹和細沙都很值錢,他們願意在景觀上花費大量金錢。”

浮舟遙遙指向兩側打開的屋門,天光自松針縫隙傾瀉,石頭上烙了太陽的斑點。

卻吝惜一點電費。

宿儺不在乎:“誰知道呢,反正全死光了。”

浮舟問他:“這裏發生了什麽事?”

“原家主亡故,遺產流落旁支,人心湧動。”宿儺回憶了一番,整合道:“一個小丫頭奉家主令來回收忌庫武器,被暗算了,沒死,在一周前血洗了這裏。其他所有人都死了。”

“現在禪院家是她的了?”浮舟就故事下飯。

“不。”宿儺拇指指向自己,“這位才是。”

“?”

“小姑娘有點意思,和胞妹是雙生子,她是不完整的天與咒縛,妹妹是咒術師。雙子中妹妹死去後她就徹底沒有咒力了…其實原先也沒有,但雙子會被識別成一個整體,因此到那時束縛才正式成立。”宿儺知道浮舟大約不太了解這些,額外解釋了幾句。

可浮舟聽了個大概,仍然迷迷糊糊:“好吧,你知道的真多。”

“伏黑惠知道的信息。”宿儺攬住浮舟肩膀:“他就是禪院家流落在外的旁支,術式不錯,做家主還差點意思,如果不是他,不至於死這麽多人。禪院真希也不會變成那樣……”

浮舟不認識他說的那個人,但她插了一嘴:“你在故意貶低伏黑同學?這樣做有什麽意圖嗎?”

“你很敏銳。”宿儺揚起眉頭,靠近,靠近,到她耳邊:“簡單來說,我打算摧毀伏黑惠,這不過是點開胃菜。接下來我要去仙臺。伏黑津美紀在那裏。”

“可她不是已經被侵占了身體嗎?”

“大概還活在某個地方吧,萬沒變回本相。”

不安順著脊柱攀爬,浮舟問道:“你準備做什麽?”

“殺了她。”

聽到答案她猛然轉頭,看見宿儺眼底的笑意。他認真的。

“怎麽了?這副表情。我以為你會稍微高興點,今天以後,萬就再不能威脅你了。”

再也不會有萬了,只有灰燼。她埋葬得比浮舟早。宿儺眼神溫柔,連黑色的線條都柔和下來。

可浮舟的安全感卻隨之消泯,她落下的筷子打翻了小碟,收回手,握放在腿上:“……”

浮舟沒辦法說自己會因此高興,因為她實際不會;她也沒辦法否認自己對萬的戒備,因為她的確深感威脅。

空氣裏彌漫著悲傷,浮舟頂著宿儺的目光,心咚咚直跳。

她用顫抖的聲音問他:“你能不能別這樣做?”

“為何?”

“我覺得……伏黑津美紀好像還能活一活。”

宿儺玩味看她,看她連自己都相信自己說辭的不自然。他退開了點,似乎要給她一個自由發揮的舞臺。

浮舟不是沒有發現宿儺的舉動,他從對話中脫離,身份轉為觀眾,但她仍然要盡職演繹。浮舟在被觀賞評判的境地裏舒展辯才:“我覺得她不是自願成為容器的,而且你說她還活著。我知道你很強,他們都這麽說,你能不能…在解決萬的基礎上巧妙地留下她呢?”

宿儺凝視,楞神,繼而大笑起來。浮舟也搞砸了,她辯才很壞。

“你真貪心。”宿儺這麽說,表情嚴肅起來,“對我沒好處。你應該知道我不是好人,而且這樣我就不能摧毀伏黑惠的意志了。”

浮舟又迫切地問:“你為什麽要摧毀他?”

“我覺得伏黑惠也不是自願成為容器的。”宿儺動作嫻熟,捏了捏她的後脖子:“你願意麽?”

浮舟啞然,她不願意。她感覺到宿儺在警告她,她……她其實會是很合適的容器,如果不是伏黑惠--

宿儺打斷了浮舟的深思。

“伏黑惠早晚要死,被他知道了也沒關系。”宿儺已經是容器主人,悠閑隨性:“不過不逗你了,指望你給出不·隔靴搔癢的答案簡直是浪費時間。是我舍不得你,可以了吧?別再惶惶不安,你和伏黑津美紀不同,你絕無可能死得那麽草率。”

“不……可是…”

“可是?我不想聽你說可是,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邊就可以了。”

“可是--你讓我說完,你……我還是不希望你這樣做。”浮舟匆忙躲開宿儺的觸碰,生怕被他捂住嘴唇:“好吧,我不是說奪去別人的生命是不被允許的,反正災難已經發生十幾天了,但如果有更好的方法,你不見得要這樣做吧?”

“‘更好的方法’ ,讓我聽聽浮舟小姐的高見?”

“比如那個【沐浴】,聽起來就比較無公害。就算你要壓制他…”她的表情流動,從猶豫到哀求,眼睛裏還有期待的金色流光。“也未必要從親人開始下手吧?”

“你沒說完,這理由站不住腳。你應該不認識伏黑津美紀,也沒那麽好心。還有最後一次機會,在我下定決心之前。”宿儺言語裏沒有嘲笑的意味,也沒指責她動蕩的標準。

他只是想知道:“現在你又覺得伏黑惠成為容器不是最要緊的事情了,因為牽扯到了你自己?”

但宿儺幾乎就是在說:你是個自私的家夥,所以一定另有想法,說說看?

“……隨你怎麽說吧。其實我根本沒有本事左右你的決策和行動,只不過你這兩天表現得很友善,我才自以為說話有分量。”

“又不高興了?總這樣說怪話可沒意思。姑且反駁一二:你有的,分量也是有的。所以說出來啊,我也想知道你到底為何糾纏。你說服我很容易的。”

宿儺的眼神繞著浮舟,一圈又一圈,抽絲剝繭地壓迫著她。

他輕笑一聲:“就算你宣稱認識我才兩天,但迄今為止我沒有采納你的請求數量是…0。”

宿儺知道什麽時候該進攻,大部分時候是的。

“不……你。”浮舟臉色灰敗,陽光也救不了眉間愁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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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浮舟:求你了大爺,能體面點起號嗎?浮舟沒招了。

老頭為了擊垮小惠順手就把萬給殺了確實壞壞的。這段我好像還追了一下漫畫……完全沒想到是這個發展。

一開始以為是中規中矩的津美紀美滋滋地出去,因為前面沒啥她的篇幅,以為只是想強化一下小惠的重男形象。但是……[眼鏡]

平行世界的津美紀得知此事後決定走上同協轉巡獵的道路,但是最後不知道怎麽的幹上了毀滅。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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