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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浮舟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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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浮舟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浮舟在夢裏隱約感覺有東西掃過她臉頰和脖子, 像中長的粗發。

早上,她驚叫的聲音響徹整個病房,吵醒了津美紀。

浮舟睜眼時, 發現夢中的長發不是錯覺, 不完全是。但搔過她臉上的並不是某人的發絲, 而是昆蟲長長的觸須。

蟑螂。

有浮舟半個手掌那樣大,它的觸須更是詭異的有身體一樣長。

她在看清手裏的東西時就將它摔開了, 撐著胳膊坐起來。

津美紀被她驚醒:“怎麽了?你突然這樣。”

“……有蟲子!它飛到我脖子上了。”浮舟說完就急急忙忙下床, 到浴室鏡子面前觀察脖頸的皮膚。鏡面上還有霧, 她伸手拂開細小的水珠, 卻發現指尖上沾的不是水, 而是鮮紅色的液體。

血一樣的東西正從她指尖源源不斷的產生,隨她擡手的動作流向袖口和胳膊。浮舟仔細觀察,將手指放到鼻尖, 沒有特殊氣味。

津美紀這時在敲門:“浮舟,你還好嗎?”

思緒被打斷,浮舟也不答話,打開水龍頭開始洗手。

那裏的水也是紅色的, 沾濕了病號服的袖子,水池裏濺起的水珠也是紅色。

她又打開馬桶蓋, 紅色, 擰開淋浴旋鈕,花灑裏噴出的水也是紅色, 捧了些到嘴巴裏卻是清水的味道。

等浮舟打開廁所的門, 手上的水回歸了原本屬於它的透明色。

“你這又是怎麽了?身上……”津美紀面露異色。

浮舟往臉頰抹了點水:“沒事,我打小就愛早上沖涼。”

她走回房間,確信, 這裏沾上了什麽詛咒——這間病房。伏黑津美紀曾經是這裏的包年客人,而她昏迷中被送來,兩人都沒有行李,病床之外的地方空的可憐,一覽無餘。

但她一來舊約十災就紛紛示現了。

昆蟲體型碩大,本該沒有辦法從門縫裏鉆出去到走廊裏:浮舟詢問過病友,對方說既沒有看見蟑螂,也沒有打開房門放東西進來或者出去。

“你是不是太緊張了?”津美紀關心道,浮舟只搖頭說不清楚。

可能吧。

11月6日,維修工姍姍來遲,浮舟仍然讓其進入浴室檢查一番,得到了“它一直都是好的,水管,電力都沒有問題。”的結論;同日,浮舟翹掉了覆健,問導醫臺的護士要到了聯絡人輔助監督的聯系方式。

11月8日,七海建人與輔助監督伊地之共同來到醫院。他們進來前浮舟正好看見窗外飛著不合季節也不合高度的成群甲殼類飛蟲。

像烏雲,浮舟想。

她沈默的凝望被房門打開的聲音所打斷,回頭看見敲門後被津美紀邀請入內的兩位咒術界相關人士。

“下午好,多餘的寒暄就不說了。”浮舟朝七海的方向微笑:“能麻煩看下窗邊有沒有殘穢存留嗎?”

“這是怎麽回事?你請他們過來的?”聽見敲門就去應的津美紀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

倒是與她的弟弟頗有交情的輔助監督祝賀她已經能順利行動,他們就身體狀況聊了起來。津美紀回頭看浮舟的視線被她避開了。

浮舟扭頭走到七海旁邊:“如何?如果不是幻覺,我剛才見到了一群蟲子撞玻璃。”

“存在微弱的咒力反應,有些人會因此遭遇侵擾。浮舟小姐,你可能…”

她打斷他,“就像克蘇魯的故事裏【靈感過了】的那種感覺,我知道。七海先生最近一定辛苦了吧?”

七海頷首:“前校長不在,部分對接事務就到了我這裏。”

浮舟問:“哦他去結界裏主持局面了?”

七海答:“不,他被判為叛黨處死了。”

“……”浮舟深覺自己踩雷的本事也是與日俱增,她晃晃腦袋,還是不聊天了:“說正事,我聽說低級的咒靈像地縛靈,不能離開產生地太遠,像這樣的最多是三級,因為還沒對我們造成實質傷害。”

浮舟指了指窗外:“但知道身邊有詛咒總是難以安心,我本來沒想叨擾您,但既然來了,能不能追蹤一下它的源頭?”

她接著簡單講述了一下這幾天睡夢裏的不適,還有衛生間的血水。

七海建人又聽她的指引去了廁所,果然在洗手臺,淋浴間和馬桶周圍識別出殘穢。

浮舟本想順勢提出這兩天的一個猜想:下水道咒靈,但七海給出了令她驚訝的結論:“與窗邊的是同一種。”

這就說不通了。

七海建人問道:“目前並不嚴重,你身體檢查怎麽樣?”

浮舟跟著出了衛生間,關上門回頭:“一切都好。”

七海的視線被鏡片擋住,浮舟猜測這是為了避免直視咒靈引起不必要關註的舉措。

“最近人手不足,但你說的情況我記下了。先給你們辦理轉移病房。”

兩位來客都沒久留,他們離開的時候浮舟感激地鞠躬歡送。

“萬分感謝,七海先生。”

浮舟擡起頭的時候,身前門已被關好,她剛想回過頭和津美紀說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和暫時的解決方法,卻看見津美紀表情怪異。

對方正用一種玩味的表情仰著頭俯視自己。

伏黑津美紀直直的睫毛隨微合的眼瞼下垂,眼神迷蒙,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末梢的頭發如昆蟲觸須勾起,拱衛正在審視浮舟的這張臉。

這個表情……浮舟心頭一顫,呼吸慢了半拍。像是遭遇幻覺影響,伏黑津美紀的臉逐漸在她眼裏失焦融化,變為一只正翹著角蓄勢待發的鍬甲蟲。上顎下顎分分合合,不懷好意的覆眼鎖定獵物—浮舟。

伏黑津美紀問道:“莫非你是那種會向年長男性尋求幫助討巧的女人?”

浮舟費解地站直身體,奇怪的是,等她站高了,津美紀的神態也隨之溫和了起來了。她笑著,像在調侃,閑聊。

“不算是,”像沒聽見內容裏的不友善,浮舟耐心回答:“但吃夠了詛咒的苦,如果有人幫我,任何人我都會這樣感激他。”

伏黑津美紀忽然問:“唔……宿儺?”

“?”浮舟投去疑惑的目光。

“你說任何人都會感激。”

“是,我是這樣說--【人】。”生物學上,受肉的咒物目前還沒被討論,暫且不算。

“真有意思,你認為他不算?據說他很在意你。”

浮舟:“有點差距,我的預期在生殖隔離以內。”

可津美紀還是問,語調帶著詭異的新奇:“如果宿儺在這裏,你會向他尋求幫助?如果沒有其他的人。”

“假使他表現得比較通人性的話。”浮舟猶豫後給出的答案偏於肯定。伏黑津美紀也看得出來,在此之前,浮舟都沒考慮過這點。

津美紀忽然感慨,聲音了然:“啊,你根本不明白兩面宿儺是誰,他能做到什麽程度。”伏黑津美紀收斂情緒仍然抑制不住的散發出自得,看得浮舟一楞一楞。

知道他能幹什麽又怎樣?

浮舟順著津美紀的話往下想,宿儺啊……沒命見到他的上限,她只點頭作回應。

伏黑津美紀又問:“你覺得七海怎麽樣?”

“七海先生?”浮舟回答這個問題倒還認真了些:“他在澀谷那天很狼狽,即便如此還是幫助了我,身手也很敏捷,說實話很高興他安然無恙。現在看來工作也很負責,性格也嚴謹,相處起來並不會容易產生惶恐之類的情緒……總之,是個值得敬佩和信賴的前輩類型的角色。當然我不是說我有機會幹到咒術師,極大概率沒希望。”

“浮舟小姐,你不管說什麽最後都會回到【我】。有人曾指出你很自戀嗎?”

“有但說辭不如你委婉。”時下流行的字眼是npd和吸血鬼。

她看了一眼津美紀,對方仍然是那個老神在在的微笑,像電腦上程式化的符號,像有心挑撥的局外人,唯獨不像被弟弟警告離不幸的人遠一點的16歲·昏迷一年·初三休學生。

而且她真的很奇特,她說【宿儺這樣】【宿儺那樣】,她……

她是誰?

伏黑津美紀,或是說長著伏黑津美紀臉的女人點頭:“其實你自己也有數。”

浮舟訕笑:“環境塑造人,但一定程度上說終究還是要自己選擇。遇到稍顯嚴峻的時刻就多袒護自己,這是我的選擇。對比當前不容樂觀的形勢,確實算不上道德。”

浪費公共資源什麽的……浮舟沒給津美紀再開口的機會,她好言說:“我知道你是受累卷入,我很抱歉。前幾天我一直遭受咒靈的騷擾,有幾次還打擾到你,讓你覺得我很神經兮兮吧?我不是故意的,但還是對不起。可有咒靈在這附近總是對人不好,我們既然都拿它沒辦法,如今咒術師也來不及一一排查,所以最終把我們安排到別的病房去,前幾天雖然嚇到了你,但我覺得如果直接告訴你會更不好,沒必要令你多增加不安的情緒。”

說到這裏,浮舟特意觀察了津美紀的表情,像個人文社科專家。

結果是,她從那張臉上分析出了嘲笑--位列配料表第一。

其次,不屑是佐料。

伏黑津美紀沒怎麽掩飾自己的想法。

浮舟這邊也端上了主菜:“不過好在幾天後問題應該就能解決。我聽見伊地知先生說,只要在泳者之外找到替代自己進入游戲的人,泳者再額外付出一定積分就能脫離。看樣子你的弟弟是很了不起的咒術師呢,真是年輕有為。雖然我也不想再多麻煩別人,但果然其實是托了你的福,謝謝啦。”

浮舟俏皮又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吐了吐舌頭:“順風車也是雞犬升天的一環。”

伏黑津美紀翻了個白眼,而浮舟覺得頭暈。

她自告奮勇搬完東西就借口“之前一直沒時間好好休息”上了床,臨睡前她再一次道歉:“抱歉,伏黑小姐,但是多虧了你我才有方法脫離死滅洄游,當然也多虧了七海先生,才得到一間安全的房間。”

伏黑津美紀:“嗯嗯,你好好休息。”

這次浮舟休息的很好,果然睡夢裏不再有陰霾和暗影。

果然,伏黑津美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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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浮舟:此女……斷不可留,但好像也不是我說了算。

浮舟:算了算了,都不容易,先換個宿舍吧。

浮舟夜裏睡不著:不是,宿儺真有深情追求者啊!

如果浮舟看見小鹿:呃……(憋笑)(實在忍不住了)(噗嗤)

說到小鹿,據可靠漫畫記載小鹿才是真老頭。老的走不動路了然後羂索才說,其實武道的巔峰在幾百年前。

其實舊約十災在銹湖天堂島裏也有出現[抱抱][抱抱]順便提一嘴。血災是尼羅河的清水全部變成血水;虱災、蠅災、蝗災都是蟲害相關的,也難怪浮舟會這麽聯想。其實只是萬略施小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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