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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今天也在為老頭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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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今天也在為老頭著迷

意氣相投的人愈多, 就少不了誇張渲染,甚至還要互相尋求共鳴。

終於有天,這把火還是把浮舟點著了。

新年的頭一天, 裏梅給所有的侍女發了錢。浮舟心中是覺得這委屈了他, 好像成了個管事的, 但他也許覺得自己是為了宿儺而管事,倒也沒見不樂意。

也許只是宿儺潛意識裏的自戀意識作祟--不見得世界上真有全心全意樂得尊奉他人為主的人吧?

不過這些猜測也只是浮舟的自我意識與覺察。她嘛, 不認為有這種人。

到新的一年晚上, 就壞了事。

浮舟與宿儺夜夜同塌, 時不時也鬧出些讓人遐想的動靜, 種種笑鬧嗔怨還有呻吟, 難免讓人聽見。

如今打水自然是無需勞煩宿儺本人了,有侍女勞力。

也許是喜慶的新歲,也許是發錢了高興, 總之不管怎樣,那年輕的侍女擰幹了濕巾,在宿儺暫離,空出位置, 替浮舟擦拭身體時,還脆生生地為她祝禱喜訊。

什麽喜訊?當然是……害得她躺在榻上都抽搐兩下。說實在的, 他們有的時候是會有些讓人誤會的動靜, 聽聲音還挺想那麽回事的。

今宵,浮舟累得癱軟, 她想也不想就婉拒:“不用, 謝謝。”

到這裏也沒有什麽,因為侍女還算機靈,不再多說。

值得在意的事情要到後半夜。

宿儺踏著月色歸來找茬, 又抱著她黏膩半宿,等到浮舟感覺時間太長天都要亮了,他終於一語切中要害:“說到月信,其實你也知道它永遠也不會來,對吧?”

浮舟又為他驚人的智力折服,寧可宿儺弱智一點。

誰說到月信了,誰?根本沒人講起它吧!僅憑她無言之下的寡淡拒絕,就想出這麽些東西來。

浮舟心裏記掛著這個無心的錯誤,表面克制著說:“什麽?”

宿儺戳她腦門,力道不大:“別裝了,偶爾認真起來看你,就發現你錯漏百出。”

過了半刻,浮舟才從衣領裏伸出腦袋,語氣郁郁,拖長尾音:“不至於吧……”

宿儺指尖夾起她的頭發,發尾輕搔她腦門,惹得浮舟皺起眉,然後才松手,指腹頂在他眉心用力:“要不要說說看呢。”

浮舟也不膽怯,蹭他握起的手掌:“沒什麽,就是不想告訴你,叫你覺得我又多了項殘缺,我不希望你拿這個嘲笑我。不過現在聽你的語氣,你也對這個沒那麽在意,我便也覺得無所謂了。”

宿儺不動聲色,呼吸也不變,按壓在她腦門上的力道變小,他收回手。

浮舟一個轉身,扭到他敞開的懷中,擡手便能摸到他胸前飽滿的肌肉,於是親昵地替他攏好衣襟。

“我什麽時候嘲笑過你?”

浮舟靜默無聲,這人沒有自知之明也不是頭一天了,雖說她也沒講實話,但他也……

片刻後,他接著發問:“你就這樣耽誤人,嗯?”

要讓她說,她可不認為這是耽擱……浮舟只是問:“所以你到底怎麽知道的?”

“你就這樣轉移話題可不行哦。”他又用那雙奇異力量的手,在她頭頂撫摩出安逸卻危險的意味。

浮舟訥訥道:“也不瞞你,一箭雙雕,曉得你往哪裏想,下次就再聰明點爭取不讓你知道。”

“……”宿儺被她理直氣壯又好像自知理虧的矛盾態度噎得哭笑不得。

最後啊,在她沒怎麽磨蹭但難得纏綿任性的央求下,他還是坦言:

“笨。聽你剛才和侍女說話不慌亂的語氣,再聯系之前的懷疑,顯而易見。”

浮舟聽了便把腦袋一扭,翻過身去不搭理他,卻又被牽著衣帶引向身後的熱源。

她驚慌側耳,對上他含笑卻有威脅的聲音:“該不會以為,今晚就能這樣糊弄過去吧?”

她立刻借口:“困了困了,已經很久了,受不了了。”卻還是不能避免宿儺欲親昵的舉動。

他反手扯開浮舟的衣帶,撩開中衣衣擺:“先前說了,耽誤了這麽久,難道你非但沒有想要補償的意思,連悔改之心也沒有麽?”

“餵--”在她有機會說出任何會被當成是僭越的言語之前,宿儺先堵住了她的嘴。

他還說:“既然還有力氣講話,不如留到更要緊的時候。”

浮舟半點也不好奇所謂要緊的時刻是如何的難舍難分,又是如何讓人抗拒不能。

她現在只恨不得推開宿儺兩瓣正吮吸著她的嘴唇,再一腳踹開他腰間那只喋喋不休的大嘴巴。

然而,她所有的抵抗都化作呻吟的鼻音。

坦率說,宿儺在此道的技巧不似生手,也不是只顧著自己歡愉的那類沒用男人。其中的表現,他還算……惹人喜歡。

察覺了宿儺堅決的意志後,浮舟也就半推半就地接納。

浮舟心中本來也對此不算抗拒,如今被折騰,睡意全無,在他富於技巧的撫摩之下,困倦什麽的更無從談起。

動作和言語上的推拒周旋,不過顯得矜持些。

至少要說拼盡全力亦無法抵抗,浮舟消極地想開脫的說法:好歹盡力了,否則又要被言語捉弄。

宿儺那裏多半也勘破了她委婉的心思,不過所謂春宵苦短,他便不再把心思執著於揶揄,可見可惡透頂的家夥,心裏也有輕重緩急之分。

原先這處庭院人員寥寥,僅三位,現在卻算可謂耳目繁多。好在深更半夜,再多事的侍女也該入睡,浮舟就覺得沒那麽羞赧,輕輕抱著宿儺,越到後來顧忌越減。

她直到日暮西垂才起床,某個新年,宿儺終於得償所願。

叫醒她的時候他說:“到晚膳時間了。”

起初,他想清一切時,心中不無惱怒,原先一時的許諾是不想傷到浮舟。於他而言真是難得的寬宥,然而狡猾的女人從到到尾都辜負了這層好意。

說不上是更恨她的小聰明,還是被辜負好意更惱人。

然而在最開始,宿儺心裏清楚,自己厭惡的,其實只有“浮舟或許心中厭棄,不願親昵,故而虛與委蛇”的可能性。

在她輕描淡寫的合理解釋後,這一隱患就溫和的磨滅了。甚至,宿儺有了近乎沖動的期待。

浮舟並不是一個難以攻陷的守身女人,又沒了顧忌,自然,他們度過了愉快的一夜。

不過,想要他輕易在床榻間放過她,至少在今宵,決計不可能。宿儺從不懂適可而止,他更擅長隨心所欲。

……

浮舟的憂慮恰恰也在於此。

宿儺是個難以飽足的家夥,而床笫枕席間的事務對他來說大概也等同。

時人總以為女人一旦知曉了情欲的快樂,就再也把守不住身體,不過浮舟看來,那不過是因為編排這種話的性別另有其人,而那種性別不必把守身體。就像人不用勉強買自己討厭的食材,而後就能指責旁人挑食。

若是統一看來,左邊一位夫人,右邊一位小姐的那種家夥,恐怕才在感情上更不嚴謹吧?

自然,以往那樣只是不那麽深入親密,倒也還能夠控制。如今一旦又打破了中間界限,即便片刻之間像是親近了更多,長遠看來……反而更是不利呢。

浮舟有點煩惱,她認定終於會有某日宿儺覺得既已得手,對她沒了一點想探知的興趣;或者發現男女之事總是大於口腹之欲,勾勾手指找到了別的女人。於是舊人這邊的舊情,難免淡忘了。

非但如此,等他從好感中反應過來,發現她果然是一個詭異且歪門邪道的精怪,或許竟然還以為自己先前是被女人蠱惑了。

那浮舟這裏豈非前途難料?

起床後,浮舟憂郁地嘆氣,哎哎,本來事情越到後頭就越煩,現在更是繁雜萬端。不然幹脆把另一邊的眼睛要了,趁宿儺還在興頭上,也好把這關先過了?

她在接過遞來的水時又自己否決。總還是要面對的,眼淚和心臟,逃得過初一,逃不過十五。

“你在嘆什麽氣?”頭頂上傳來宿儺的聲音。

浮舟持杯的手因之一晃,完全是受到驚嚇的模樣。

更進一步的,他握住她纖細的手腕,穩穩托起搖晃溢出的杯,輕輕將人攏進懷中:“昨晚叫的那樣纏綿,現在你又在想什麽呢?”

她漲紅了臉狡辯:“我那是……”卻什麽也說不出來,只得低頭用袖子遮臉,說:“你不要在白天說這些。”

浮舟說完這話,心裏還是忐忑又窘迫,又感覺宿儺摟緊了她的腰,同時,握杯的那只手被微微牽引。

她隨外力轉動著手腕,片刻後才意識到那是宿儺在就她的手喝水。

真是的,他難得做了點照顧人的事情,結果自己喝上了!

直到宿儺帶水珠的嘴唇湊上來同她親吻,為她渡水,用舌尖調情,浮舟才愈發意識到此人的知情解趣。

哎,遇到這樣的男人,難免要為他隨時動搖的心意憂愁。

宿儺見浮舟還是郁郁不樂,也不肯說緣由,卻對他的吻並無反抗與厭嫌,便推測和自己沒什麽關系。既然如此他也不再好奇,隨她去。

浮舟知道他無所謂的態度,更覺得自己的憂慮早晚會實現,不免更要擔心接踵而至的厄運。

情感上,她並不怨懟,畢竟己身對宿儺未有戀情寄托。只是……她的前路也愈加迷茫。

不過,宿儺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打破浮舟一直在為之做心理準備的所謂背離。

從邊村到京都,他從來沒帶著其它香味歸來到她床榻,也沒有女人。

夏日炎炎,房間裏從來少不了冰塊與鮮果,昔日裏冷清的京都院落裏也有了童侍的歡笑與侍女的閑聊。

關於這個,將行時浮舟曾說過,途中身邊並不需要人陪侍,宿儺大約也厭煩了人來人往的樣子,就笑她:“也是,你有我就夠了,何須別人。”

浮舟聽這話,當然不敢回答。結果路途平穩抵達京都後,他又安排裏梅物色一批品貌端莊的年輕侍女。

浮舟簡直受夠了那種與清凈無緣的嘈雜,直說不要,可宿儺似乎會錯了意,高興了一整天,晚上告訴她:

“你要是介意,找些貌寢的仆從,或者年長的,也可以。”

這下她更不吱聲,雖說心中隱憂早晚有被瞧出來的一天,可如今被宿儺這樣堪稱直白的點名,真是無奈又忸怩。

浮舟羞惱的點主要在於:事情根本不像宿儺所臆想的那樣,偏偏還只能由他誤解。

她小幅度地在他懷裏不安扭動起來:“我什麽時候說過那種事情了?”

“哦?不是?那明天我重新交代裏梅,多找些花枝招展的漂亮姑娘。”他這樣說。

“……隨你。”浮舟知道宿儺是在激她,同時也不排除是他自己想要這樣,於是更不會出言阻攔。

反正所有的事情都是宿儺說了算,由不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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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浮舟:這男人早晚要把我給幹掉的,得給自己找個倚靠。

結果半年過去了……無事發生

這段時間的日常應該還蠻有趣,可惜在主線之外。

宿儺(老頭得意):今天也在為我著迷吧,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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