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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迷魂不招2 你好,親一下,哎呀,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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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迷魂不招2 你好,親一下,哎呀,萬來……

浮舟失神, 若是時間也能一邊永久的停滯該多好。

然則事態發展不會隨著誰的苦悶而消停。

萬的聲音從玩味轉而癡迷柔和:“為什麽露出這麽寂寞的神情呢,你在看誰--”

“滾開。”是宿儺冷淡肅殺的聲音,接著有東西應聲而倒。

身下草如茵, 身後古樹吹香, 浮舟如墜冰窟。

她又後悔了。覺得寧可埋在溪水中, 也好過要聽見接下來發展的噩夢。

浮舟這邊忐忑不安,那邊萬縹緲的聲音比宿儺先抵達:“如果是我的話, 一定不會讓你孤獨。”

聽見的人已經發著抖彎折在腿上, 脖子向膝蓋跋涉, 意圖瑟縮進去, 如果可以, 做一只烏龜也沒什麽不好,什麽曳尾於塗中,也好過死在廟堂。

浮舟幾乎要成功了, 然後宿儺快步走來,斫斷了她的躲藏之路。

他拎著她的衣領,把她帶起來。

浮舟離他越來越近,最後淹沒在令人不安的柔軟衣服和熏香裏。她雙手還護在胸前。

“怎麽不抱著我的脖子了。”宿儺的聲音裏聽不出責備, 無意暴露情緒,但後面的重音顯著:“女兒?”

他果然聽見了……

哎, 早知道他會過來接她……

來不及哀怨, 浮舟在多數時候會屈從暴力,這次也如此。她遇強就服軟, 現在縮在宿儺身上, 脊背彎曲,臉埋入他衣裳。一句話不肯說。

“回去再找你算賬。”宿儺敲她腦袋,浮舟身上又顫抖。

她被摟著行進, 途中只聽見陰風厲號,因被抱著,不感到冷。應當是宿儺極快的緣故。在路上,他問她今天的事,浮舟簡單說明了一番萬和荻花的矛盾。

“她們起了爭端。”

浮舟加以肯定:“是。”

宿儺終於沒忍住譏諷:“結果最後你快死了。”

浮舟聽見死字又呼吸一滯,然後才慢慢說,聲音軟乎乎:“沒辦法,我比較沒用嘛。”

隨後二人重回沈默。

浮舟回去後,吃了幾塊糕點,順勢就伏在桌上睡著了。

宿儺一個晃神,還在回味她在他懷裏撒嬌一樣的自怨自艾,轉眼發現人已經別扭地伏倒,覺得她一會兒細膩一會兒大條。

他將她抱上了床,浮舟順滑的黑發在他胸膛流淌,腦袋貼著他的手臂,宿儺也睡下。

第二天清晨,浮舟還是沒逃得過盤問。

宿儺身形健碩,浮舟只覺得自己被裹在結實的好幾層肉裏,動彈不得,隨即喘著氣醒了。後背貼在宿儺身上,衣服黏著皮膚,很熱。

“醒了?”宿儺兩指捏她生了薄汗的後頸,語氣輕松。

浮舟不熱了,她停了動作,繼續癱在床上,假裝那只是睡夢中的動靜。

宿儺戳穿她的時候並不留情:“裝睡小心一睡不醒。”

她立馬奇跡般地醒了過來:“宿儺大人,日安。”

話音剛落,他一巴掌輕拍在她腰上,然後身體一壓,浮舟則遭遇更緊的桎梏:“既然你醒了,說說吧。之後的事情。”

她猶如被捕食者鉗制的一團肉,動彈不得。

想起昨天的事情,在睡夢中排除了憂郁的情緒,現在更多的則是不關己事卻遭無妄之災的憋屈。

浮舟道:“我原來沒有對萬發表看法的,只是跟荻花一起就被記恨上了。後來落單…如果不這麽說,如果--情況可是很危險呢!”

她本還想說幾句“那人怎麽隨隨便便就想著殺人,實在是太過分了”的壞話,但身後聽講的男人不也正是如此嗎?故而隱去了一切,只談苦衷。

宿儺不懂她的苦心,閑適評判:“那她怎麽只找你的麻煩?”

“萬不想得罪大納言的女兒,可能會影響她秋日就任。”浮舟也顧不得委屈,辯白說:“聽起來她很滿意在都城的生活。我不過是被殃及的池魚。”

說到底,都是後臺和出身的緣故。再說到女兒……宿儺該明白的吧?

“浮舟,你並不愚笨。所以該知道,我留你在身邊--”他的手在她身前撫動,探入敞開的衣襟,最終貼在她敏感的肌膚,說道:“不是把你當成女兒。”

浮舟卻輕輕告訴他:“愛人隨時可拋。那麽廉價的關系,果真不如親緣重要吧?”

宿儺哂笑:“隨你怎麽說,我可不記得有女兒。”

她稍後意圖一點點挪遠身子,又被宿儺一把握著……怎麽說還是叫人羞惱的,浮舟心有不甘,嚷嚷抗議:“可我還很小嘛!”

宿儺說:“不小了。”他捏了一下。

“……”浮舟大腦飛速運轉,竟找不出確切的應對說辭。

低沈的聲音與厚重的軀體一同壓下,他問道:“怎麽又不說話?”

她撣不開宿儺的手,自知也無力反抗任何舉動,撇著嘴角,覺得無聊,怎麽兜兜轉轉還是這樣:“百口莫辯,無話可說了。”

宿儺咬著她耳朵,調侃下有不淺的惡意:“哎,你要是反抗下,或許還有些意思。這樣子反而不想欺負你了。”他說完竟然真的抽回手,從她旁邊起來。

熱源離開,室內的寒氣在浮舟身邊聚集。她還躺在床上,宿儺又講:“你如果總是賴床,甚至在主人之後起,恐怕就太懶散了。”

言語間已經直接把她當成女人來要求了,做女人當然是算不上幸福的。浮舟又心灰意懶,也不搭理他。她翻了個身,往外側。

孩子又鬧脾氣,宿儺反而習慣,有點好笑,用手指戳戳她的脊梁:“又怎麽?”

浮舟細細的嗓音經袖口傳出:“要是我長了眼睛,就不會生出這些事端了。”

她這樣講話,宿儺就知道是不高興了:“就這麽不情願留在我身邊?先前也不見少黏著我。”

“大人還真是只知道以自己為中心講話呢。”她語氣幽幽。

“就是沒教好你,才讓你如此不恭敬。”他單手提著浮舟的衣服,又把郁郁不樂的女人拖近,瞧她瑩潤光滑的臉。

確實還沒長大,心智上還是個想到就說的傻子,比一般人好上很多,但也更輕易得罪人。換做之前早就死好幾次了。

不過宿儺見她失落的模樣,心裏一點慍怒和殺意也沒有。

大體上說,浮舟的確教他在意。

浮舟這裏呢,先是抱怨宿儺只想著自己,隨後她也清醒。

宿儺,推而廣之任何人,都是在自己狹小的淺見裏自樂。

她有所怨怒,不過因有求於他而已。

世道如此,與其嗔怒哀怨,不若……唉,總還是得走。

她忍著不愉快,終於還是對他展顏:“怪我。我的錯,大人。”

宿儺仿佛見到兩滴清淚自她面紗下流出,再看,只見到一個含苞待放的如花笑靨。他輕嘖一聲。

此後,浮舟和宿儺都沒就關系這個話題再說什麽,還一如往常同吃同住。不過,隱約的,有什麽東西還是改變了。

春游那天的後續,荻花寄來了散發著香氣的道歉信,附贈一瓶珍貴的名香。

裏梅代為讀道:“上次你向我打聽這是什麽香料,幽雅芬芳。特此寄來黑方之香,四季適宜……”

浮舟深知自己從沒問過那種事情,打斷了裏梅:“它珍貴嗎?”

他回答:“賠禮的,應當是。”

她想著如今自己不需要熏衣,就說:“那就拿給大人用吧,我用不上。”

裏梅告訴她,這是室內的香物,和用於衣料的不是一類。前者用量少而珍貴,後者量大,一般選用更易得的材料。

浮舟聽他講的頭頭是道,便讚美:“真是持家有方。”

對於荻花,她並不掛懷,簡單的請裏梅寫信說無事。

而萬,自打那邊單方面鐘情於宿儺,又探聽到了這裏的處所,浮舟就三天兩頭能聽見庭院裏被砸的動靜。

幸好裏梅還能在有事時把她送到更深的房間裏去,免於碰上。

萬也不會特意來找浮舟的麻煩,又能幫忙打斷她和宿儺一起的時間,浮舟因此也不太怵她,偶爾還心懷感激。

不過鬧了這些事,每每還能安然的下次再來,浮舟覺得要不然是萬也很強,要不然是宿儺留了手,總歸十分值得羨慕。

她自己麽,運氣似乎不那麽好,總是倒黴。

結果有一日浮舟聽得裏梅不虞念叨:“腸子都掉出來了,怎麽還糾纏。”給她嚇了三天,覺得這個傳奇耐砍王果然有她的竅門,怪不得這麽能活。

好像和幸不幸運也沒什麽關系,萬的機會靠她自己創造。

至於游宴與交際,浮舟都不再參與,一直老實地在房裏空虛度日。

只是宿儺這次對她的心情有些上心的意思,有時還主動問她要不要出去走走。

浮舟每次都推脫。

他笑她:“不就是之前被落下了一次,我又不會把你丟下。”

這下浮舟更是說什麽也不肯出去了。

宿儺深覺被看低,但也不拿她怎麽樣。

直到一個夏日晚,明月時隱雲後,宿儺拉著浮舟在別院的涼亭裏吹風。

他問:“你要不要喝酒?”

浮舟搖頭:“沒喝過。”

“萬說那天你們……”宿儺直接戳破了她的謊話:“還說以後會代為管教你,你覺得怎麽樣?”

她沈默了半晌才說:“荻花騙我喝的,我就嘗了一口。”

要是真有這麽一對父母,孩子恐怕想直接投胎吧。

“真是的,你還會說謊了。我又不會因此怪罪你。”宿儺把瓷質酒杯遞到她唇邊,簡單要求:“喝。”

浮舟卻略微偏開臉,頗有些在意:“這不是口嚼的神酒了吧?”

他聽出了她在意的點,為此笑出聲來,嘻嘻咯咯,在無人的庭園裏詭異至極。她早就習慣他熱衷於逗弄恐嚇的惡劣了。

“或許是什麽祭祀裏偷來的,但我不需要這樣。”唇邊的杯子移開了,她聽宿儺接著說:“讓裏梅釀就行。”

浮舟還來不及說出誇讚的話,卻忽然被一只手扭過了頭,然後是溫熱又霸道的氣息。她聽見尖如玉碎的落地聲,同時嘴唇被撬開,宿儺口渡給她清苦的冷酒。

他的嘴唇,比他的手心涼很多,濡濕的舌尖挑動時,還漏了些酒液。

與酒液截然不同的,他的舌尖格外火熱,浮舟只覺得渾身說不出的辣,口中每寸肌膚都被肆意搜刮著。宿儺纏著她的舌頭不放,她幾乎不能呼吸。

嘴唇裏裏外外被搜檢吮吸一番後,浮舟意亂神迷,放開後暈乎乎地靠在宿儺身上。酒入喉,化為蒸氣,飄到腦袋裏,在臉上揮發。

自春天後他們已經許久沒有如此親密,更不用說,親吻這種事情……她微喘著氣,腦袋暈乎乎,臉龐熱騰騰。

“真是--我還擔心你會咬我舌頭。”宿儺撥弄浮舟耳邊發,連帶著舔舐她耳垂乃至更裏面,單手扣住她脖頸,直聽懷中人鼻尖冒出誘人的呻吟才停下:“結果這麽沒用,白把你想那麽剛烈了。”

浮舟不再需要他的舌頭,不會做那種事。但她舌尖麻木又疲倦,不願說話。

“又把頭扭到一邊不搭理人。你這毛病到底是誰教的……”宿儺牽她衣袖,她沒甩得開,進而又被挽住了手。

“喜歡嗎?應當是很喜歡的吧。我聽你都忘記呼吸了,若是我一直不松開,你要憋著麽,到什麽時候?”

浮舟惱得伸手推他,最後既沒推動宿儺,也沒把自己推開,反而被緊緊抱住了。

她徒勞指責:“你不能這樣。”

“有什麽事不能的,浮舟,只要我--哼。”宿儺語調一滯,忽然發出不悅的聲響,浮舟還沒反應過來,卻又被他突發的動作,再陷入海潮翻湧一般的情、欲邀請中。

“幹脆,再來一次。”他對浮舟幾乎是隨心所欲的,因此不必征詢意見,又一次親吻了她。

浮舟直至聽見了振翅的飛行聲,還有劃破夜空的大叫:“你在做什麽!”才反應過來宿儺的森然惡意,以及毫無憐憫之心的性格。

萬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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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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