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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浮舟,速食米線;宿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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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浮舟,速食米線;宿儺:……

浮舟說完自己都笑了, 不過今日更含蓄謹慎,捎帶解釋:“抱歉,大人, 前世來世之說實在渺遠。我自己都將信將疑。也可能是大人收留了我, 所以自然孺慕情深。”

宿儺原本是受她所說的前世舊緣而隱約動容的, 聽到孺慕二字就冷了臉:“你說什麽?”

她卻眷戀地說:“希望和大人一起的日子別像我成長那樣短暫呢。”

宿儺也無話可說了。

脾氣很壞的宿儺在她接二連三的挑事下竟然也不發火。浮舟知道他根本不是關心孩童的正派人,所以和年齡無關, 難道說他很喜歡有別於愛侶親密的依戀?

她心中驚疑, 原來宿儺竟然是能被孩子拴住的--?

也行吧, 做不了解語花, 體面一點當女兒也是不錯的, 倒不如說不必擔心掉腦袋,親緣比情緣好上太多。

浮舟抱著宿儺的胳膊不撒手了:“大人會帶我走嗎?就算半月,那也是露珠一樣短暫的時間, 可以更久一點嗎?可以嗎可以嗎!”

面對浮舟語速急切,宿儺一只手捂住她的嘴,止住了她吵鬧的聲音。詢問:“你想跟在我身邊多久?”

他這樣情緒不穩定的人呀,半個月太短, 而一生太長,浮舟不假思索給出那個她早有預估的答案:“三個月就夠了。”

再多怕是宿儺就膩味。

雖然, 浮舟也不明白, 已經過去三次了,他又來找她。也許寡情的人也會無聊吧, 宿儺把她當成去京都路上的保留項目什麽的, 也正常。

“……三個月就夠了?”

浮舟點頭如搗蒜。

宿儺和她說不通,將手收回,想了想, 又摸了摸她因茫然而擡起的頭。

和先前同樣,浮舟長成體態纖細的女人,用了七天。

裏梅在一個陽光很好,適合曬被子的天裏和她一起晾曬,終於找到了機會問她:“你怎麽長的,之前還是個小孩,我抱你的時候你還在哭。”

浮舟:“我記得你,裏梅。你把我凍僵了。”

“……”

她也不是要來記仇,只不過前幾次他都很兇,又愛嘲笑,現在難得反擊:“不過還是謝謝你哦,不然在水缸裏也免不掉淹死的。我很感激。”

裏梅問起細節:“所以你都記得?”

“事無巨細。”她拍打被褥的一面,發出響聲,好像天然就會做事,不用教。“反正,就是突然會了很多事。”

裏梅沈默不語,似乎信以為真。

浮舟自己則轉臉補充起來:“不過我還是很小,平日裏若有失當,你能稍微諒解,順便提醒一下嗎?”

他說:“只要你別讓大人生氣,我不會把你怎麽樣。”

騙子--裏梅上次笑得就很開心,上上次覺得她有病。

不等浮舟反駁,宿儺先一步叫了她名字:“浮舟。”

她便不理正在幹家務的另一個人,直挺挺地就往宿儺聲源處跑,片刻也不停留。直到撞進了一個馨香溫暖的懷抱。

宿儺屈臂將浮舟抱起來,並不費力。說她:“該慢點,你也不怕撞到。”

她則拋卻了小心翼翼,天真而信賴,歪著頭:“我知道宿儺大人會接住我的。況且聽得出來,您不遠,而且路上都是平地。最後,這不是很好的匯合了麽!”

“說你一句你要回多少句呢?”

浮舟這才難為情起來:“那我不說了,大人叫我做什麽?”

“無事。”

浮舟心想,那這是把她當狗遛呢。也不生氣,就著他的手依傍身體,雙臂環繞宿儺的脖子,自然一副親密的樣子。

而宿儺則很滿意她一喚就來的狀態,又打斷了一次浮舟和裏梅的聊天。

半月之後,時至仲秋,浮舟果然被離開此地的宿儺帶上了。她也不問此行去何處,一副完全信賴的和順模樣。宿儺見了便打趣:“你也不擔心在路上被丟掉。”

浮舟的回答則相當孩子氣:“如果我一直抱著您的胳膊不撒手……”

宿儺以為她稚氣未脫,外表又楚楚可人,小巧的鼻頭冒出絹綢的面紗,小鹿似的腦袋在他身上頂來頂去。完全是孩童天真無邪的樣態。

“那你就完了。”說是這麽說,但他言語中有多少警告的意思,只有自己知道。

浮舟大膽的貼在他身上,的確也不撒手,看起來隱隱也有幾分害怕被他真的丟下的意思。找好姿勢,就乖順地不動了,像個小巧的掛件。

她討好地說:“別扔嘛別扔嘛,我會乖的。”

路途中一連數日,浮舟自己都驚訝宿儺的好糊弄。又莫非說他其實也是有幾分真情的?不,還是不要做出此類一廂情願的臆測比較好,省的不合預期自己又難過。就當是他心情一直不錯吧。

比起萬物生發的春夏,宿儺更喜秋冬肅殺也尋常。他還愛看火山爆發呢。

她後來去查閱了資料,知道有關這種自然災害,宿儺講的分毫不誇張。偉力之下,人不過是蟲豸草芥,死了也就死了,還有之後的汙染和疫病……

總是有些觸目驚心的。但宿儺會噗嗤一聲笑。

就……他不是什麽好人,她也知道,所以不能對其人格有期待。

浮舟吹著風,抱緊了任由她倚靠的男人,持續散發的熱意貼到了面頰,忽而又覺得自己這種扭捏的心態也見不得人,因此有些羞澀。

“怎麽了?”

她悶頭不肯說話。宿儺於是輕輕抱起了浮舟的軀體,橫在車廂裏自己的懷裏,好讓她更舒服地躺著:“不明白你在想什麽。”

浮舟順手搭上他的肩,隨口應聲:“這點倒是和大人一樣。”

“哦?想知道我在想什麽?”宿儺來了興趣。

她聽他語氣張揚,心中警惕,口中訥訥:“……嗯。”

“這可稱不上什麽恭敬的回答……樂師?”

浮舟一時語塞,竟是連自己在想什麽都忙亂之間忘掉了,應答慌張而不穩重:“嗳嗳,什麽?”

什麽樂師她才轉生不到一個月不知道哇!

宿儺一手拉扯她的肩膀,又拿捏她的下巴,將她扭轉到對著他臉的方向,哼聲拖長,似在思量:“你可曾以為我是什麽好敷衍的人麽?要說謊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他手指覆蓋她兩片唇瓣上,撫摸著警告。

浮舟乖乖地將兩手並在身邊,那樣子頗為無知無措:“大人的反應也真是難以料想。但我不曾學過樂器呢。”說完這個就難為情地不只如何是好了。

嘴唇上的力道忽然加重,似乎想是要壓斷她唇下白齒。宿儺的聲音陰沈銳利:“這樣麽?”

她開不了口,只能微微點頭。身體輕顫,等他的回覆。

宿儺不輕不重,以平淡的口吻說了句“是嗎?”那語氣也毫不像提問題。忽如輕風吹拂,所有的壓迫皆散,好像她就只是在宿儺懷裏發了一會呆,現在醒轉。

不過口中淡淡的血氣叫浮舟知道,並非虛幻。

宿儺對她有所懷疑。但她自知己身算不上什麽,對方隨口問問的事情,不致招來防範。浮舟相當識趣地提著裙裾從他身上離開,慢慢挪移到另一邊。

心中卻不為他的敏銳擔憂,總歸她傷不到宿儺,因此要是能讓他稍微高興點,說不定對方就像施餅那樣,隨手一撒,吆喝著就給了。

……眼睛也好,腦袋也罷,反轉術式都能長出來新的吧?浮舟苦中作樂思量。不過反著講,要是惹宿儺不高興了,她遲早是會死的。

羅帷中人容貌究竟為何,宿儺看起來還真不像是會因此好奇而想一探究竟的類型呢。他才沒那種探秘的情志。比起那種,說著“無聊”然後一把紅柴丟下,感慨“燒了都一樣”,最後遺憾一笑--

浮舟以為這才是宿儺。

有一部分屬於人類的東西被他自己剝離掉了,而老實說,她其實也不好奇緣由。

從來沒空為他人已經失掉的拋卻之物流連,接下來的半天內浮舟都不聲不響不動地靜坐。車外的動靜一晃而過,她無一次側耳,不聞不問如銷亡桂枝。

等到用膳時,應宿儺的要求,才像被主人喚醒的人偶有了知覺,跟在他後頭,扯著袖子出去吃飯。

夜裏,風颯颯吹拂,空氣潮濕得似又要落雨。露重霜寒,下午又睡夠了,無法入眠的浮舟探到了床邊,撩開紗簾,讓風吹在身上。

卻不想宿儺在身後鬼魅一樣纏上來,手指勾住她的衣領,指節磨蹭她後背敏感的肌膚:“睡不著?”

浮舟被嚇得激靈,又不敢抱怨,就只小聲說:“風好大呀,對不起哦大人,我不該動它的。”

天生的好情商全用來給宿儺找臺階上,浮舟覺得自己怎麽也堪當言語建築學大師。宿儺這邊倒是懶得理會她找的由頭,自動默認失眠,故一把揪過浮舟到身前。

他的兩只腿就在她臀側,一只手圈著她的腰,把她豎在身前:“那我們來聊天。”

世路艱辛啊,浮舟笑著說:“好呀,最愛和您說話了。”

“好,就來說說你的經歷。”

晦月生,七日成,成來長喟歷八苦。浮舟如果長了眼睛,也合該輪到她翻白眼,但沒有。

她老實地應好,又把自己從那晚上落下,又到如今的事情細細說明。

宿儺又問她如何得知,如何能懂。她又重覆了之前對裏梅的說辭:“唔,自然就知道的,我也不懂怎麽去探究其中緣由。”

也不曉得他信了沒,總歸是不再追問。

浮舟心裏自然悔恨,因睡不著覺而生出事端,也不是頭一次。而宿儺在夜裏十分健談,不知道怎麽的,像是不用睡覺,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警醒他。

這麽心裏排解著,她也迷迷糊糊倒在了他手臂上,總算是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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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很喜歡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這個笑話--好像從第一本本就開始用了。

浮舟努力發展同事:裏梅兄,有事請撈我一把,擁護你做部門經理。

宿儺早覺得不順眼:浮舟,來我辦公室一趟。

同樣的宿儺

round1銳評:愚蠢駑鈍

Round4體諒:天真無邪

這把兩邊都是不care,但浮舟又破皮了,宿儺贏,真是贏贏又麻麻。

苦哈哈的浮舟:我是一款速食米線。泡兩分鐘就撒入調料包就自動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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