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第 24 章 宿儺碎碎念

關燈
第24章 第 24 章 宿儺碎碎念

宿儺是沒想到, 記憶裏的自己竟然會對這樣平庸的女人有所興趣。雖說也並非是癡迷愛戀,但就算是消遣,他在見了浮舟之後也斷定她不夠格。

忍耐, 克制, 委曲求全, 三個最不可能出現在他身上的詞匯,也是他心中的惡習, 卻群英薈萃, 集中在這個女人身上。

浮舟……她總得有點作為玩樂看得上的地方吧?

不過即便是標準異於常人的宿儺也承認, 浮舟此女, 聲音輕輕, 體態柔美,腰在盈盈一握,後頸白皙, 弧度圓潤,似乎沒有因她自己的殘缺而遭受許多非議。

相反,這些聚集在一起的蠹蟲們,還都有些想得到她的樣子。她大約也是什麽歡場上的逢迎客。

也正是因為此, 宿儺才覺得自己不能和這些家夥有相似的趣味。趁他還沒徹底膩味,幹脆輕而易舉削去了她的小指。

浮舟的心跳, 他能聽見, 漏了一拍,接著是她更深埋入的頭。只消再來一下, 她漂亮連續的脖子又能分離了。

都這樣了還往自己的懷裏慌不擇路地竄麽, 愚蠢的人早就大叫出聲,可她偏偏貫徹了隱忍。宿儺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她雜草一樣堅韌的過往,雖然這一切在浮舟身上從未發生。

他把她治好了, 她也不領情。就幹脆丟到一邊去,等有興致了再見。

當晚,那個和浮舟一道的另一個舞女,分明是打算過來自薦枕席。宿儺其實有些心猿意馬,因為這個人,她既是女人也是小孩……

可浮舟那個沒用的家夥,先前明明被她所害,還沒忘記拉她一把。宿儺甚至不願意在心中承認,其實他有些介意被浮舟不管不顧地唾棄。

如果像上次一樣……

於是他就讓荻草跪在面前,問了她一些問題。

和記憶中一樣,浮舟果然是冬天被賣的,不過這次她的樂器不是琵琶,而是和琴。

據傳,浮舟為人一點也不懦弱,反而很有個性。因是盲人,還要別人處處相讓;明明只是隨便敷衍前來的客人,卻不知怎麽的還有了好的名聲。

宿儺覺得新鮮,直到她說:“大人,其實我叫荻花,您是不是喜歡浮舟呀,其實我也只有彈琴不如她……”

“哦,你還會跳舞對吧。”

她應了,然後跳了一夜。荻花一邊流眼淚一邊擺好架勢,幾次停下都被宿儺喊著重新動作。直到天光遮蓋月亮,他醒了方撂下評價:“功底不紮實,你回去吧。”

晚些時候,他聽見隔壁傳來嗚嗚的哭聲,還有舞女的抱怨。樂師則任勞任怨幫她揉捏著腿,她還不怎麽領情地叫人輕些。

“別哭了,萬一被宿儺大人聽見了怎麽辦?”

“他還想我怎麽樣呢?我的腿真的快要斷了。”

樂師壓低再壓低音量,可依舊難逃武者之耳:“也許,沒有快要。”

舞女的哆嗦還真是悅耳,不過在那之後就沒聽見更多了。

宿儺喊來了浮舟,對談時,他又覺無聊。她言語中的推讓,謙恭,柔順,沒有一點讓他喜歡的。還不如在那個舞女旁邊來的有趣。

直到……她自以為迅捷的輕吻,綢緞在他結成硬殼的眼部劃過。浮舟故作矜持的提問,言語中呼之欲出的羞怯,偏偏還要強自鎮定。

她慢吞吞說:“我也是。”

理論上來說,兩面宿儺應該輕飄飄評價一句:無聊透頂。但他又轉念一想,不過一場消遣,因此順從心意,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才是正解。

於是像記憶中那樣,比記憶中更順暢,他將她抱進懷裏,伸進衣衫中撫摸浮舟的腰時,才意識到。她比記憶中的更真實,也更柔軟。

只是實在輕飄飄,想來昨天也不是他有意要讓她撞在墻上。是浮舟太輕了,一推就倒。嘴唇像花瓣,舌頭像蝴蝶,甜津津的味道讓人不想放開。

宿儺還遠算不上饜足,但如果太由著這女人,他也不樂意。於是放開,但看著她謙卑地背過去打理衣服,一副聽之任之的嫵媚模樣,他又覺得這樣也不好。

“你再過來--”

“是仰慕。”

於是他興致全無。可憐可笑的浮舟還不知道自己因何惹他不快,出去的時候還遇上了裏梅。

浮舟和裏梅……目前最不樂於見到的搭配就是這個,宿儺沒註意,他管的有些多了:“裏梅。不要和她說話。”

若說出格和放浪,宿儺從未聽過比浮舟對裏梅的月下告白更艷情的內容;若說癡纏,自然也沒有比得過那句結發為夫妻的奢望。

她還真是……反觀自己這裏,只得一句“我也是”。想來根本不值一提。

稍後,荻花隨口的一句“不檢點”令隔壁閑敲棋子的宿儺深以為然。哪知她反手就甩出一句他身上很香。

宿儺凝神靜聽。發現她雖然訥口,才識竟然不輸上次那位代信人……是啊,有如此口才。

他從未聞到過那個叫做荻花的舞女身上有梅香,宿儺回憶了一番,確鑿無疑,那只是普通的、人的味道。

若說香氣,還不如浮舟衣上熏染的過於濃烈的低廉香料,還有她脖頸發間,不經意散出的桂花香。

此事縱然聞所未聞,游遍郊野的宿儺也知道稀奇的事物無所不在,而浮舟……她在他身上嗅到了什麽?

念頭被調動到了高點,結果卻是聽了一通有的沒的。宿儺只有耐著性子,借用浮舟對態度只是稍好,而稱不上熱衷的荻花的誇讚來緩解心中莫名的躁動。

這不是期待,不是焦急,宿儺用屈起的膝蓋點著坐褥,兩手叉腰,終於聽見了那句“想死在他身上。”

他不再動了,最後,聽見浮舟似乎是不開心地背過了身,又挪遠,還有最後……

好事的同伴欲一探究竟:“你是不是早在第一次聞到他身上的氣味的時候,就在找尋他了?從那個時候就喜歡了吧。”

催促愈急,步步逼近,蠻橫的舞女一如她見機行事的個性,不停地發問:“說呀,浮舟。”

宿儺也放輕了呼吸,就在等那個不欲多言的女人。

他心知自己不會漏掉任何一句對白,因為她們的聲音再細微也逃不過自己的耳朵。可就算這樣,宿儺,不知為何,難以排解,產生了一種戰鬥中遇到強敵才有的流逝感。

那種流逝感,讓時間的流動如水滴一般可見,像溪流中的活水被拆解成一滴一滴。他能用自己的術式在心流中捕捉敵人的弱點,勘破,斬斷。在極致的冷靜中見證你死我活。

活下來的人自然是他,永遠會是他。

在連一縷風都無法錯過的當下,宿儺聽見了那聲縹緲不可把握的短暫回答--浮舟輕巧、順從、似乎也困倦地承認:“嗯。”

其聲輕,卻如啼鳥,喚醒宿儺回到現實,凝滯感終止。轉眼,桌臺、上席、木門,歷歷可見。房裏似乎還殘留著她離開前留下的桂花香。

又過一夜,荻花完璧歸趙回了樂館。另一位女郎則逗留。

-----------------------

作者有話說:宿儺:我也不知道啊我這嘴就黏上去了

宿儺:仰慕---裏梅你不許和她說話。

其實有依據老頭真的很愛偷聽--不然一出場就捋順了小惠和來棲華的關系這素在?

宿儺聖經:人和咒靈都愛成群作隊,拉幫結派,然後通過聚集在身邊的人數多寡來衡量自身的價值。所以才會一個個都變得又矮又弱雞--無聊透頂!

浮舟:喵?

周四or周五見啦大家~這災難的走榜,希望周四對我好一點,不要再分配無人區[擺手]

然後可能到時候改個文名什麽的大家不必在意,疑似蝴蝶之夢有點土了[墨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