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蓮花去國2 次日,浮舟被搖醒,起來就……

關燈
第9章 蓮花去國2 次日,浮舟被搖醒,起來就……

次日,浮舟被搖醒,起來就喝到了熊羹。是沒享用過的珍饈:“好吃。”

“裏梅的廚藝還是很好。”宿儺也讚賞。

於是裏梅一天的心情就定在愉悅上了。他又去打水時,宿儺問浮舟:“昨天忘記問你,你的腳怎麽樣?”

“沒有大礙。”浮舟回答:“原先有些磨破的,被裏梅大人治好了。”

“這樣啊。”宿儺這麽說。

然後進行的速度就快了很多,一天下來,他們終於又進了城鎮。

有人煙的地方在傍晚也是熱鬧的。但浮舟光顧著心疼自己的腳。

她疼得幾乎走不動路。進入旅店時,她連店老板因為看見了恐怖的東西尖叫,然後被瞬殺都沒在乎,只衰弱地在席間坐下。

她在人氣枯竭的地方歇息,安靜了片刻才註意到,來到這個城鎮後,民眾的竊竊私語和議論似乎是比她那裏多。

過了一會,宿儺的聲音響起,沒有刻意壓低,但聽起來他正感到無趣。

他對浮舟問:“你害怕嗎?”

浮舟說:“累了。腳有點疼。”

“這才過了幾天,你就不會好好說話了。”他的語調閑適且輕松。

但她知道,這下再累也不能敷衍了。浮舟連忙賠不是:“不害怕的,跟在大人身邊我就什麽也不怕。”

接著她就被摟著肩膀和膝蓋抱起來,整個人貼在宿儺身上。他的手指勒著她的肉,呼吸近在耳邊。

宿儺說話聲音不大,講她“油嘴滑舌”。

然後問:“現在腳怎麽樣?”

這點分明剛才就主動坦白了,浮舟想了又想,還是回答:“有些疼。”

“疼?那你讓裏梅給你治。”他語氣輕飄飄,可她卻覺得懸在半空的是自己的脈搏。

無論如何也不敢了,浮舟堅定搖頭,但氣若游絲:“宿儺……大人。”

“喊我何事?”

浮舟吞咽得也艱難,津液在口中凝滯,她吞吞吐吐:“裏梅大人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我本不應該請他幫我治療。”

這句話說完,沒聽見宿儺有什麽反應,浮舟這才繼續說:“之前是我的過錯,我雖愚鈍……以後再也不會犯這種錯誤了。”

費盡心思找了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然則兩人都知道事實並非如此。

裏梅在旁邊嗎?也許,但他不會在這時開口的。

宿儺呼吸如常,沒說話。浮舟明白,這是要她繼續說,因他還在等想聽的內容。

她嘴唇深鎖,指甲深陷掌心,嘆恨言辭的匱乏。最後也只怯懦地說出:“對不起。”

“楞這麽長時間就說出這幾個字,你在分心?可見你也並非抱歉。”宿儺的一只手探到了她的脖頸。

浮舟覺得這幅溫暖的繩索下一次呼吸就會勒斷自己的脖子,就像他現在握住她大腿的手一樣。

浮舟顫抖著嘴唇閉口,不再言語。

“不辯解一番麽?”

她就輕微地搖了搖腦袋,動靜不比秋天自枝頭吹落的桂花大。浮舟從來沒有反駁過宿儺,她知道他不愛聽,也知道他又是在故意挑事。

做什麽都是無用功了,遭奚落或者就戮,那刀都不在她手中。

微不可察。像片春風也能吹散的落花。

“這麽緊張做什麽,我讓你感到很壓迫?可明明是你先犯的錯……”

宿儺在停頓的時候,浮舟的時間也停止了,又開始於他再次開口。

“不過你還算可愛,第一次就放過你。”他姑且饒了她。

她籲出一口氣,只輕“嗯”一聲。宿儺沒計較她的失禮。

或許死了一些人,但浮舟不在此列中。她在用餐的時候也沒什麽胃口,費心思考慮宿儺,還想不通,她疲倦只覺得……但死亡第一次讓她覺得從容--

雖然剛才只是危險的一種可能性,而且她停止了呼吸。但那個時刻,浮舟的內心比之前的所有時候都平靜。

現在她累了。她等待被安排去就寢。

離開用餐小桌的時候,浮舟感受不到腿腳的酸麻,也不覺得腳上的泡在作痛,宿儺牽著她,她就跟在後面走。

“今晚吃的不多啊,難道白天還不夠累?”宿儺還在和她說話。

惡劣。

她忽然這麽想。

浮舟還想抽回手,但她沒這麽做,她輕柔地解釋:“城裏的風腥氣有些重,果然如大人所說,城鎮之間差距並不多。”

是人血的味道。

宿儺沒釣出自己想要的結果,被避過去了,批評她:“軟弱。”

浮舟低頭。

或許他今天姑且厭倦了逗弄一個不會反抗的家夥,接下來一段時間都沒說話。浮舟跪坐在被帶到的地方,等待差遣。

晚上她被安排去和裏梅一間居屋睡覺。

“時間也差不多了,你就去找裏梅吧。”

“宿儺大人,這是……什麽意思?”

“你的鞋襪,香膏,吃食都是他準備的,你又那麽仰慕他--今晚,你去他的房間裏。”宿儺的聲音由遠及近,語閉還哼笑一聲。

確實,浮舟也困了,剛才待命時還一邊腿疼一邊打瞌睡。幸好跪坐的痛感沒叫睡過去。她聽到這句話沒轉身,疑心一轉身恐怕這房間裏也都會有血腥氣。

--她的血。

浮舟朝聲源處伏下,說話還是軟軟弱弱的:“大人,我仰慕的只有您一個人而已。”

“這可不好說啊,都說女人比月亮還善變……”

浮舟的臉沒從席上離開。

“你說話,說,是不是這樣?”宿儺一定是彎下腰,才能又湊這麽近。做這麽多只為了刁難她。

他不會因為她沒說話就怎麽樣的,所要的也不是她的表態。

她正是清楚地知道這一點,才回答:“月亮在我心中永不會變,它就是月亮。”讀作月亮,聽成月亮,看不見,寫不出,因為簡單,所以久遠。

浮舟不高興了,才說出這番好像沒反駁,卻對於一個沒長眼睛的人來說絕無轉圜的話。

如果一樣東西,它只是一種概念,不具備實體和意象,它就談不上改變。

“不簡單,你還真是伶牙俐齒。”宿儺也琢磨了片刻浮舟,然後笑了:

“但你還是得去那裏,總之,別出現在我眼睛裏礙事。”

浮舟離開的時候腿因為酸軟被自己絆倒了,重重地摔下,然後又摸著冰涼涼的地站起。又聽見宿儺的嘲笑聲,他說她沒用。

她在原地找了會方向,不言不語,踉踉蹌蹌離開。

……浮舟才不會去裏梅房間裏。

浮舟找了兩面墻的夾角,然後屈膝靠在自己的腿上,腰倚著墻,睡了過去。

她又夢見了烏鴉。

作者有話說:

----------------------

浮舟每次揣測宿儺的意思都像是賣家自刀--不敢刀多了,但又怕人跑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