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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高三生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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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高三生6

他們的教室在五樓,最先的打算便是從五樓開始,趁著課間一層層找,現在林霽站在二樓的盡頭處,右手邊是一個門上方也沒窗戶透光的教室前,這是一道灰色鐵門,上面掛著一張名牌。

保密室。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再不走就要趕不上課間三分鐘回教室了。

蘇青坐在課桌前做題,他們現在基本已經完全清楚整個副本的運行規則,在一些事情上也越發大膽。

比如傳紙條這種事,最開始隔好久才傳來一張,她都是盡可能小心翼翼的打開,現在對這些事情本能的害怕已經少了很多,但這可不是好事。

越放松,反而越不能大意。

按照林霽在紙條上的話,他們打算這幾天先去視察,看看這個卷子會是什麽來頭。

至於為什麽確定卷子會被放到保密室,林霽其實也不是百分之百保證。

經過幾輪游戲,他發現這個游戲和現實中相關性十分高,雖有一些不按常理的事情出現,但就好比第一個副本中的教堂和第二個副本裏的各種建築,這些東西的構造和運行流程和現實裏差不了多少。

現實裏的一模對高三生可謂僅次高考,試卷都是嚴加保密,所以他猜測這個副本裏的試卷也一樣,放到保密室裏。

“你怎麽知道試卷會放在這裏?”

蘇青把紙團扔過去,上面很快洋洋灑灑回了兩個字。

偷過。

加上現在過完的一天,距離規定的考試還剩五天自由時間,林霽和蘇青決定利用三天時間探查學校,並制定偷試卷計劃,剩餘兩天解決試卷內容。

他們一開始試想過不偷試卷,以林霽的水平,這些卷子應該不是什麽難事,到時候用置換道具改一下,說不定可以完美通關。

但等他們偶然查看商城時卻發現,凡是可能利用到的道具,居然被封鎖了。

林霽在論壇裏看到過這種情況,如果出現這種事,結果只有一個,玩家裏有人違規。

只要玩家有人進行違規操作,執行者會將副本裏能利用到的道具封鎖。

至於具體什麽是違規操作,論壇裏卻沒人討論出個所以然。

林霽一邊在題目後面畫上選項,滿腦子裏卻充斥著別的事情。

為什麽他的編號會是A?

這個問題已經困擾林霽兩個副本,不管是他的觀察,還是論壇裏其餘玩家給出的答案,游戲編號是按照第一次進入副本的時間來排序的。

例如程安南和蘇青的X序號。

可他也不過比這倆人提早進入一個副本而已,怎麽可能直接變成A?

這些副本不是說玩的越多存活率越高,游戲有風險,做人需謹慎。

相反,因為每一次通關副本只有短暫七天的休息時間,所以這七天並不是無憂無慮,更多的是對下一個副本的害怕。

根據其他玩家的說明,兩年前出現了第一批玩家,這些玩家的編號都為A開頭,每一個字母大概對應著幾百到幾千人不等,但到現在,編號為A的似乎只剩幾十個人。

兩年前。

林霽在卷子上寫了一道公式,心裏不知道為什麽有些隱隱難受。

莫名一股空蕩蕩的心緒湧上心頭,自從江愉死後,他倒很少再有這種感覺。

他在福利院長大,那裏能負擔起所有孩子的衣食住行已經很不容易了,更別提讓每個孩子都能去上學,就算是九年義務教育,各種花銷福利院也負擔不起。

這種生活過久了,林霽漸漸對生活提不起興趣,他根本不知道這樣日子有什麽意義,更納悶院裏的阿姨為什麽天天這麽辛苦,寧願身體操勞出一堆病,也要照顧他們這群被社會拋棄的孩子。

他當然沒把這問題問出來過,福利院的大人總說他聰明,沒經過任何教導就能這麽擅長人際關系。

確實,只要他想,他能和任何人打成一片,不管大人小孩,老弱殘疾,他都能很輕松的和對方交談起來。

在他十五歲那年,他遇見了江愉,對方是轉院來的,因為資金不足,被迫倒閉,只能把手裏孩子分到其餘地方去。

當時他性格正愛挑事,被一群小霸王式的孩子堵在墻角,逼迫林霽把每人平分的點心讓給對方,就在他要被打的鼻青臉腫時,江愉一把拉住領頭的人。

“你誰啊?!”

看到是陌生人,小霸王轉過身去,對方盯著他的眼神卻讓他發怵。

少年正值發育期,身高比周圍人高了一頭,眉眼淩厲,此刻冷聲說道:“我已經告訴王姨了,再過幾分鐘就過來。”

孩子畢竟是孩子,聽到這話,幾個小孩立刻就慌了神,再加上對方這冷漠的神態,甚至不忘瞪林霽一眼,最後灰溜溜離開。

“你好,林霽。”

墻角的少年拍打身上的灰塵,朝對方笑一聲,是少年特有的語氣:“你根本沒告訴任何人吧?”

對方卻只是慢悠悠開口:“但卻很管用,不是嗎?”

第一次的見面,也讓江愉成了林霽在福利院為數不多的朋友。

正如所說的,林霽總是會花費大量時間去空想,去思考,卻得不出任何結果。

十六歲時被徐教授領養,周身所有人都驚訝於他在學術方面無與倫比的天賦,他用讓人羨慕不已的速度讀完小初高所有內容,後出國留學,在徐教授的推薦下進了在生物界排名第一的實驗室學習。

所有人都說他是個科研瘋子,一天二十四個小時呆在實驗室裏,旁人都說徐教授撿了個寶,可林霽聽到這些話時也只是笑著點頭,心裏總不時有種莫名的空曠,他呆在實驗室不是出於興趣,相反,他對學術壓根提不起任何興趣。

他只是希望,生物學的無限探究生命,或許能讓他知道什麽答案。

江愉卻和他恰恰相反,他似乎從未對這個世界提出過任何問題,和林霽叛逆又吊兒郎當的樣子相比,江愉就是小說中的完美型人物。

他本以為江愉會和別人一樣說他只會天天不切實際亂想,但沒想到在一次閑聊過後,對方卻點點頭,甚至認同自己想法。

“你說人活著,真的是有意義的嗎?”

那是在一座高架橋上,兩人靠在橋邊閑來無事,秋天白日時間短,已經接近黃昏。

這次對方卻沒回答,只是看了看時間,跟他說一句。

“要吃飯了。”

直到那場實驗爆炸。

居然是兩年前的事情了,林霽繼續做著手中題,他心裏有一個隱約的想法,可之前見祁途一面,他已經知道有些事根本套不出口。

如果事情真這樣,對這個游戲來說不是小事,或許其他執行者知道什麽。

執行者除了自己主動出現,其他時候只有游戲出現破壞才會現身。

當務之急先把這一個副本通關了,周天銳對他不放心,他已經預料到,對方估計現在在想怎麽提防林霽只顧自己逃出游戲。

想讓這種人安心也很簡單,只要讓對方覺得自己處在主動面就行了。

探查學校花了不少時間,林霽唯一中午能去吃飯的時間去處理了劉一龍這件事,本來身體素質就不行,這一來二去他身體有些餓得發暈。

一回到寢室,即使累的不行,他看到臟亂的寢室心裏還是有些本能抗拒,奈何眼皮實在太重,幾人最終什麽還是倒頭就睡。

贏著悲催號角醒來,林霽覺得這所謂主神也真是有天賦,上萬首鈴聲能挑出最難聽的一首。

早讀依舊照樣,中年教師依舊在整間教室晃蕩,待鈴聲結束後,中午餓了近兩天的林霽吃上了第一頓飯。

周天銳和他簡單說過中午的飯,饅頭和土豆絲,但這裏的早飯只有差沒有好,依舊一個鐵盤在大餐臺上擺著,一群學生蜂擁而入,如同餓狼般搶的爭先恐後。

林霽憑借老年速度搶過一盤,上面是一小把發黑色的鹹菜條,以及一個帶黴點的饅頭。

餓的實在不行,不臟不凈吃了沒病,反正這是游戲裏的身體,等出了游戲也是個全新身體。

往嘴裏塞了幾口,看到周圍學生已經往教學樓跑,林霽拿著半塊饅頭朝教室奔去。

上午的課程會有老師講課,連傳紙條這種動作也沒辦法幹,好在課間三分鐘還是照常進行。

這次林霽沒和蘇青一起,課間只有三分鐘,包括出去進來其實真正能利用的只有一分鐘出頭,兩人行動遠比一起效率要高。

林霽此刻在五樓,保密室需要鑰匙才能打開,而每層都有兩個辦公室,辦公室門是閉著的,他並不清楚具體有幾位老師,鑰匙在哪位老師身上,但這種公用物品估計不會被人單獨攜帶,很大概率會被放在某一個固定地方。

他剛在辦公室的樓道裏走著,看到什麽,立刻躲進廁所拐角。

那是經常在班裏巡邏的那位中年教師,正朝林霽方向走來。

林霽轉身躲進女廁所,中年教師朝看都沒看,走進一旁的男廁所。

他剛出來時沒帶門,此刻辦公室門是開的。

林霽沒有猶豫,立刻朝辦公室走去,他沒進去,整個房間裏空無一人,只有兩張辦公桌,每張桌子上都擺了一堆東西,

再看向門口的牌子,政教處。

就是這了。

走廊靜悄悄,除了林霽不見任何學生。

下一秒他聽見廁所的沖水聲,政教處離廁所的距離遠也不算遠,但他晚上從這再回去百分之八十會和這級部主任碰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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