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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貴族學院的學生會會長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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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貴族學院的學生會會長34

郁遲打開房門,低頭就看到下面的醫生在給他的父親包紮傷口。

郁老爺子就坐在沙發上,頭發已經幾乎全白,歲月的痕跡在他的眼睛裏面顯現,平靜且不容置疑。

此時一旁的侍者端著一杯泡好的茶遞了過去,茶面上的霧氣在空氣中緩緩蕩開。

下面的人朝他的方向看過來,不等著郁父陰狠的聲音響起,郁老爺子就笑著對上面揮了揮手,“小遲出來了,快下來坐。”

郁遲眉眼淡淡地掃過沙發上另外坐著的兩個人,郁老爺子幾乎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們兩個先出去,我跟小遲單獨聊會兒。”

郁父似乎還想說什麽,但最後只能應了聲,“好。”

等那兩個人起身準備走的時候,郁遲明目張膽地翻了個白眼,他那個父親差點被氣死,最後還是旁邊的那個女人拽了他一下才勉強平覆。

————

郁遲不喜歡喝茶,家裏的侍者都知道這件事情,所以侍者沒有直接遞到他手裏,而是放到了旁邊的桌子上。

“小遲,剛才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你的做法確實有點太激動了。”

郁老爺子無奈的嘆了口氣,聲音溫和,像是真的在為郁遲考慮。

郁遲沒說話。

郁老爺子輕輕吹了口手中茶冒出來的霧氣,抿了一口,“我知道你對你母親的死耿耿於懷,但你這樣的做法跟螳臂當車有什麽區別?”

半晌,他嘆了一口氣,“我也很心疼我的女兒。”

郁遲:“……”

郁父當年是入贅進來的,郁遲隨母姓。

郁遲的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自殺了,自殺的真正原因究竟是什麽他並不知道。

那個時候他在上學,學校每半個月回來一次,等某次放學回到家的時候他就被告知他的母親已經死了。

......

在郁遲小時候的記憶裏,他的父親和母親大概是普通的夫妻,但聽外界人說是青梅竹馬天作之合,出去就能收獲別人艷羨的目光。

聽說父親在小時候救過母親一次,長大以後兩個人也順理成章地結婚。

只不過身份這層差異總是被外界詬病,聽說母親還因為這個跟外公和外婆鬧得很難看,一年除了過年其他時候都不見面。

但是母親的精神狀態似乎並不是很穩定,郁遲不止一次撞見自己母親把客廳裏的東西摔碎,每次母親看到他的時候,面上又會閃現出一陣錯愕,隨後走過來溫柔地關心他,說剛才不小心摔碎了東西,已經讓侍者去打掃了。

那時候的郁遲並沒有想太多,雖然偶爾懷疑但很快就被母親溫聲的安慰撫平。

直到某一天,母親忽然把他叫過去,問了他一些日常的事情,問他在學校有沒有交什麽朋友?老師對他好不好?在學校學了什麽?壓力大不大?

很普通的一次交談,但那次的母親似乎格外的話多,跟他聊了一個下午。

以至於郁遲到後面都有點昏昏欲睡。

母親的話題偶爾會很跳躍,經常從這個聊到那邊,一句話表達的都不一定是同一個意思。

傍晚的霞光透過窗戶漫進來,在木地板上淌成一片淡金,郁遲的母親望著窗外的夕陽,漂亮的眼眸映上碎色的光芒,長發垂落在肩頭,看起來十分溫柔。

“小遲,你覺得什麽樣的人才是一個好人?”

“好人?”郁遲揉了揉眼睛,沈默片刻,像是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幫助別人?對別人好?”

母親似乎是覺得他這個回答有意思,輕聲笑了下。

郁遲撐著小臉,“那媽媽覺得什麽樣的人才是好人。”

母親並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好人的種類有很多種,誰都可以是好人,誰也都可以是壞人。”

“但小遲,母親還是希望你成為一個好人。”

郁遲:“但媽媽你還沒告訴我到底什麽是好人?”

母親捏了捏他的小臉,“按你自己的理解就好。”

“……”

七歲的郁遲沒明白母親說的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母親的話太跳躍了,郁遲很多時候都不明白是什麽意思,但小孩子總是很容易被其他東西吸引,一些實在不明白的東西就暫時放下或者記下來,等處理完別的事情再來看。

第二天起床去上學的時候母親抱了他一下。

郁遲擡起頭,看到他母親的頭發似乎有些亂,眼睛下面還有一圈淡淡的青澀。

郁遲:“媽媽,你昨天晚上沒睡好嗎?”

“有點沒睡好。”母親溫柔地說,“媽媽等會兒就去休息。”

郁遲點了點頭。

在他上學前,母親摸了摸他的頭,“小遲,媽媽希望你開心。”

那時候郁遲以為母親是說讓他在學校待的開心,很快便露出一個小孩子的笑容,“會的,媽媽。”

郁遲坐上車的時候,發現他母親就站在二樓的窗戶,對他揮了揮手,應該是在說再見。

郁遲在上車前也對她揮了揮,“再見。”

因為上學的時間快遲到了,所以郁遲也沒有過多停留,很快就鉆進了車裏。

但七歲的那次成了他見母親的最後一面。

醫生說是因為嚴重的精神疾病而自殺,但郁遲從來不知道他母親有這種病癥,質問了醫生好久,直到對方拿出來診斷的單子。

葬禮的那天,許多人都來表示惋惜和悲傷,但死因並未公開,只說是因為一次意外。

郁遲問他的父親說為什麽之前他不知道這件事情,父親說是母親不想讓他擔心。

後面他又問為什麽不治療,他的父親說治療了但沒什麽用。

郁遲對這句話有些半信半疑。

直到三個月前,管家悄悄告訴他,是他的父親有出軌的跡象,他的母親傷心欲絕才患上的精神疾病。

為了不讓郁遲聽到爭吵聲,他們兩個都會出去爭吵,或者在晚上把房門鎖上,隔音效果很好,不會有人聽到。

在郁遲的面前展現的場景還算比較有愛,所以郁遲基本不會發現。

“為什麽不離婚?”郁遲問。

管家那個時候只是搖了搖頭,並沒有說理由。

郁遲剛開始並不是很相信管家,直到後面一次又一次的場景和管家遞過來的證據證明了那些讓人難以相信的話語。

......

短暫的回憶結束,郁遲垂下雙眸,輕“嘖”了聲,“他活該。”

外公嘆了口氣,“但你這樣解氣嗎?我現在給你一把槍,你去把外面那兩個殺了,你會去做嗎?”

郁遲確實那麽幹過,只不過沒有這麽絕。

在那天他那個父親把一個人帶回家的時候,郁遲開槍直接射穿了他父親的肩膀,喜提在病房待了一個月的待遇。

至於帶回來的那個人直接當場被嚇暈,再也不敢來了。

郁遲因為是第一次開槍,槍的後坐力也差點讓他摔倒。

不過自損100毀敵1000,也算是值了。

郁老爺子把茶放到桌子上,“就算你父親死了,他的那些親戚和家人也會得到很多好處,那對我們並沒有利,更何況那些人等的也是這個東西,兒子死了,好處當然就跑到家人和親戚手上了。”

這一點郁遲確實知道,因為他確實聽到過父親的那些親人過來探望時悄悄問過。

“那怎麽辦?”郁遲問。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把他們都解決了。”郁老爺子溫和地說,“如果你想的話,這一切當然可以由你來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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