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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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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來的時候帶了兩身鄧犇犇穿不了的舊襖子過來,原是拿給鄧早早,讓他拆了給做兩床小墊子,給三個外孫墊在床上,裏頭棉花還松軟的很,身下墊了暖和的墊子,再蓋上厚實的棉被,小崽子們夜裏睡著也不會冷。

劉召沒了漢子,李成遠沒了阿爹,一個寡夫郎帶著幼兒過活,日子能好到哪去,夫家的公婆叔伯又是些爛心肝的下作東西,看到李成遠身上的衣服,丁美麗越想越心酸。找出鄧犇犇兩身舊衣服,“這兩身衣服都是犇犇穿不下的,召哥兒你別嫌棄,拿回去改改正好給小遠穿,天寒地凍的,小遠身子骨不好穿暖和了這個冬天才好過。”

農家人家裏的樣樣東西是用舊了用爛了都舍不得丟,丁美麗是疼孩子的,給孩子們做的冬季實打實的塞了不少棉花,兩身衣服也沒什麽補丁,只是看著舊了些。

劉召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嫌棄,他是個沒本事的,想給兒子做身暖和的冬衣,但手裏就幾百文的餘錢,做了冬衣,就沒錢買糧食,沒有糧食這個冬天都熬不過。

有了這兩身棉衣,李成遠總算不用再受冷了,這個冬天也不會那麽難熬。

劉召送的幹蘑菇幹菜鄧早早給收下了,老母雞是怎麽都不肯收,劉召急得原地打圈,拿了別人送的羊肉,又收了兩身衣服,再窮也不能這樣白占別人的便宜。

鄧犇犇比他還急,抓起老母雞,牽著李成遠就走,“李家阿麽,外頭風雪大,小遠都該凍壞了,您快跟上,我送你們回去。”

還好李成遠是個小漢子,不然鄧早早都要覺得自家小弟是看上他了,回回一來家門還沒進就去找李成遠了,吃的喝的玩的都要惦記著李成遠。

鄧早早還跟丁美麗嘀咕:“可惜了,咱們犇犇有啥都想著小遠,他若是個小哥兒就好了。”

丁美麗斜了他一眼:“就你弟弟那個不開竅的腦子,小遠要是個小哥兒他還不樂意對人好呢。”

老大、老二、銀姐兒都成了家,小星年歲還小不著急,就自家這個小兒子,過完年就十五了,每日出了讀書溫習的時候老實安靜些,別的時候不是招貓就是逗狗,沒一點正形,指望他腦子開竅還不如指望他考給秀才出來。

丁美麗發愁,就這麽個不穩重的性子,誰家小哥兒、姐兒能相看的上他。

別人愁別人的,鄧犇犇也有自己愁的事,過完年他就要下場考秀才了。不過眼下有小侄子給他玩,什麽煩惱憂愁統統拋開。

羊骨燉出的湯奶白奶白,鮮香中帶著淡淡的膻味,一鍋清燉羊湯鮮的呢,喝上一口眉毛都要鮮掉。

盛了一口嘗嘗味道,鄧早早瞇著眼,砸吧兩下嘴,“可以出鍋了。”別的菜都都先收拾出來了,羊湯一好,幾個快手菜翻炒就能出鍋。趁著丁美麗炒菜的功夫,鄧早早調了兩種醬料。

家裏除了葉尋州跟小崽子們要吃的清淡都偏好重口,一碗香辣醬一碗蒜香油碟,大夥兒想吃哪個口味就夾了羊肉沾哪碗醬。

一大鍋羊湯,辣炒豬肉片,韭菜炒雞蛋,清炒蘿蔔絲,幹熗大白菜,再蒸上一大碗雞蛋羹,五菜一湯份量夠夠的。

羊肉大補,又是拿滋補的枸杞紅棗一塊燉的,漢子們一口酒一口肉吃的渾身燥熱。葉尋州如今酒量見長,陪一連喝了四五杯還沒醉倒。

鄧早早雖是害怕他喝多了難受,但難得都聚在一塊,便也沒攔著他喝。一年到頭就只有冬季大雪天才能好好歇上一段時日,喝多就喝多吧,明兒多睡會醒了酒就不難受了。

鄧早早看著他們喝酒也有點子饞,葉尋州見他盯著自己的酒杯發饞,好笑的很,拿起酒壇子給阿娘他們都分了一杯,“阿娘、小姑你們都喝杯暖暖身子。”

鄧早早坐等右等,等葉尋州給阿娘、小姑他們都倒上酒了,也沒往自己杯子裏倒,他撇撇嘴,在桌子底下拿手戳葉尋州的大腿。

葉尋州悶笑一聲,不逗他了,再逗該饞的流口水了,抓住鄧早早的手給他倒了一杯酒,小聲同他說:“只能喝一杯,慢慢喝。”

“那你也少喝點,我剛剛給你數著呢,都喝五杯了,喝醉了又該鬧我了。”

“我也慢慢喝,不喝多了。”

“嗯。”

漢子們大口喝的暢懷,他們小口小口抿著,說說笑笑,好不舒坦。

葉尋州後邊確實沒再怎麽喝酒,不過這又是羊肉又是韭菜的,洗漱完回屋一口氣灌了兩大碗冷水都沒把身體裏那股子燥熱降下來。

兩個小崽子今兒被外婆抱過去了,葉尋州沒了一點忌憚,看著只穿裏衣爬上床的夫郎,動作大了些,衣領子敞開,修長的脖子白晃晃,露出小片白嫩的胸膛,讓人忍不住想要窺探白雪上盛開的兩朵紅梅。

兩只腳一蹬,鞋子掉在地上,漢子已經猛撲上去。暖帳翻滾,今兒夜裏年輕的漢子們都被補的如猛虎,翻炒煎炸大半夜,沒一個覺得累。

沒有夫郎也沒有媳婦的鄧犇犇鼻子熱的難受,沈沈睡著不知道做了什麽好夢,一直擠著同床的小表弟,還傻乎乎的發笑,也是鬧到半夜才老實下來。

第二日清晨,鄧犇犇嫌透進屋內的光線刺眼,團吧團吧身量還沒長開的小表弟,八爪魚一樣纏在人身上,把腦袋埋進被窩。

不用早起讀書,鄧鑫星醒了也沒打算起身,任由表哥胡亂壓著,打了個哈欠,沒多久又睡了過去。

等大家夥兒都起身已經快正午了。丁美麗跟鄧小妹,已經吃過早飯,逗外孫們玩,見陸續起身的星哥兒跟早哥兒精神頭有點差,但春光滿面,心裏十分滿意。

姑嫂倆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昨兒的羊肉沒白吃。

葉虎酒量好,昨兒沒喝成爛醉,打了燈籠牽著夫郎回家去了,院裏,丁美麗正給小寶餵肉糜粥呢,葉虎急匆匆跑了過來。

宿醉腦殼還有些發暈的幾個漢子見他著急忙慌的沖進院子,嚇了一跳,鄧大強問他:“跑的這樣急,出啥事了?”

葉虎眉眼生的一副兇相,皮膚也黑,這會兒五官亂飛,活像猙獰發笑的惡鬼,快裂到耳根的嘴巴張張合合楞是一句明白話都說不出來。

給性子軟的葉尋州都急冒火了,一把扣住他的胳膊,“出啥事了,你倒是快說啊。”

“有了,有了,哈哈哈……”

眾人:???有什麽了?

還是丁美麗反應快,一拍巴掌,雙眼發亮,不可置信的問:“銀姐兒她肚子有動靜了?”

激動的只會傻笑的葉虎原地剁腳,用力的點頭,要是脖子細點的,腦袋都要被甩出去。

昨兒夜裏喝酒吃肉造出一身火氣,葉虎本就是個不知餮足的,夜裏回屋一鬧就是半宿,早上鄧鑫銀起身雙腿發軟,腦袋裏跟漿糊一樣,昏昏沈沈,強撐著起身去了廚房,剛點上火,就暈倒了。

好在葉虎習慣了身側有人,她一起身葉虎也就跟著起來了,見人身子一軟,他飛快跑過去給人抱住了,這才沒摔地上。

懷裏人面色蒼白,眉頭緊皺,葉虎當時都給嚇懵了,啥都想不起顧不上,抱著人就往外沖,葉虎阿爹阿娘也趕緊跟著去。

王大夫給診出喜脈的時候,老倆口又驚又喜又氣,抓著發楞的葉虎好一頓捶,這混帳玩意兒,平日裏就不知輕重,說過他好幾回了,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他什麽體格,銀姐兒什麽體格?能經的起他日日折騰啊。

還好銀姐兒沒事,肚裏的崽子也好好的,不然老倆口真是打死這混賬玩意兒算了。

鄧鑫銀醒來人還有些不大舒服,便留在王大夫家先熬一副藥喝了歇一歇再回來,葉虎阿娘打發跟尊石像一樣杵著的葉虎先回去給親家報喜。

跑到半路葉虎這個憨憨才滿滿回過神來,他要當阿爹了!!!!!!

一路撒丫子飛奔,還激動的嚎了好幾聲,外出走親訪友,下地伺弄麥苗的人被他嚎的還以為狼來了,差點把手裏的東西丟開,打眼一看,是個撒癔癥的漢子邊跑邊嗷嗷叫,要不是看他長的壯碩,莫名其妙被嚇到的人非過去群毆他。

得知銀姐兒身子不舒服還在王大夫那沒回來,鄧早早喊葉尋州去套了牛車,“套車廂啊,可不能讓銀姐兒吹了風。”

“曉得的。”葉尋州笑的眼睛瞇成一條縫,麻利套好牛車,過前院子的時候還問他要不要一起去。

外頭風大雪大,葉尋州不想夫郎受冷,不等鄧早早回話,又道:“你在家裏等著,我跟虎子去就行,別往外頭受冷了。”

鄧早早嗔了他一眼,這人真是,不想讓他去又還要問一嘴,煩人。

昨兒夜裏被折騰出來的脾氣還沒消呢,葉尋州也不敢多惹他,討好地笑了笑,抓起激動傻了,還在前院打轉的葉虎一塊上車去接人。

人一接回來,丁美麗、鄧小妹領著星哥兒、早哥兒一道去看她,漢子們都留在家裏,他們漢子咋咋呼呼的,銀姐兒可受不了吵鬧。

葉尋州只能幹巴巴看著自己夫郎的背影,三個小崽子也被阿爹二弟他們瓜分了,突然就覺得好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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