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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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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兄妹倆感性起來是真不嫌熱,夏季的夜晚是比白日裏涼爽些,卻也是悶熱的厲害,衣服都叫汗水濕透了,兄妹倆還要親親熱熱的靠在一起,跟前的竈膛裏還燃著小火。

白日裏沒被烈陽曬中暑,夜裏要是被火炙中暑了說出去都要笑掉別人的大牙。

說著說著又說到小時候頑皮的趣事,招貓攆狗,泥潭裏打滾野猴子上樹,下水上山的,越說越有勁,一溜煙是把葉尋州給忘腦後去了。

酉時出門的人亥時一刻才歸家。

葉虎把葉尋州送到院門口沒進去,趕著回家,家裏阿爹阿娘肯定擔心,早點回家報了平安,才能讓二老安心睡個好覺。

院門沒栓,推開院門,院裏黑麻麻的,屋裏也沒點燈,葉尋州想著這麽晚家裏人應該都睡下了,剛想著自己動作輕點不要吵到家裏人,餘光就看到廚房裏還亮著。

院門被推開發出沈重的吱呀聲,聽的人牙根發酸,廚房裏還說說個沒完的兄妹倆還以為聽錯了,同樣的動作,支起耳朵去聽動靜。

聽到進門的腳步聲二人才確定沒聽錯,是葉尋州回來了。

不等葉尋州走過去,廚房裏的兄妹一起走了出來。

“哥夫回來啦。”

“嗯,回來了。”

鄧早早拉著人到燈光底下,上上下下前前後後仔仔細細的瞧:“沒跟梨樹村那頭打起來吧?”

“沒打,梨樹村的黃村長也是個公正明理的,就是二癩子的老爹撒潑打滾了一頓,不過不等我們村的人動手,黃村長就把人給捆了,一點不偏袒。”

早哥兒、銀姐兒二人汗水把頭發都給濕透了,院裏有風涼快,也不知道他們倆為啥不去院裏等他,反而窩在燥熱難耐的廚房裏門還半掩著,不怕熱中暑麽?

葉尋州心中疑惑,隨口問了出來。

兄妹倆相視訕訕一笑,一個摸鼻尖,一個撓下巴,都不好意思跟他說是嘮嗑給嘮忘了。

鄧早早喊人先吃飽肚子,添了把柴燒了一鍋熱水,夜露深重,就是夏季夜裏也不好直接用涼水洗漱,一熱一冷更容易生病。

“明兒上午燒兩鍋子熱水,一家子再好好洗幹凈頭發,今兒折騰來折騰去的隨便洗洗早點睡下。”熱天燒水很快,葉尋州吃完留給他的飯菜,鍋裏的水也熱了,不用摻冷水洗著正好,鄧早早打了一桶水讓他先去洗。

用過的碗筷不留過夜,鄧早早和鄧鑫銀收拾好廚房,挨個進澡房隨意沖洗了一下趕緊回屋歇下。

葉尋州回家了鄧早早也心安了,還想著躺下再細問梨樹村的事,接過腦袋一挨枕頭就昏昏沈沈睡了過去。

看著呼呼大睡的夫郎,葉尋州輕笑一聲,在他眉間吻了吻也躺著睡下,在家等著的人倒是比他們跑來跑去的漢子還累。

隔日鄧早早才問清楚怎麽解決的。

兩村的村長都是明理知事的,這事錯處不用想肯定是在二癩子,二癩子被李家兩兄弟打斷了一條腿,還叫他家賠了五兩銀子給李家,他家老爹耍無賴不肯賠錢,李家兄弟也不惦記這幾兩銀子,不賠正好,他們正好名正言順的把二癩子給廢了。

二癩子三個姐姐一個哥兒弟弟,家裏就他一根獨苗,二癩子老爹只能掏錢,一個漢子竟比老潑貨還不省心,罵罵咧咧嘴裏沒一個幹凈的字,上梁不正下梁歪,能養出二癩子這樣的兒子,他老爹又能好到哪去

只李文娟一個剛說了親事的姐兒,被人言語調戲了,傳出去的名聲有損。

還好現在也就兩個村子鬧了起來,沒傳到外頭去,兩邊村子所有村民都被各自的村長給敲打了一番,不管那邊傳出些閑言碎語,兩邊村子都討不了好,事關嫁娶,村民們大都是淳樸憨厚看重名聲沒有壞心。

個別愛嚼舌根的更是被各村的村長重點壓制了一頓,若是漢子調戲姐兒的事被傳出去,直接趕出村。

誰家不用嫁娶?兩個村子離的近,損名聲的事一傳出去,外頭的漢子一想到跟自己相看的小哥兒、姐兒被人調戲過心裏能舒服?親事能成?

要嫁哥兒、姐兒的人家能舍得把人嫁過來?到時候受了不明不白的欺負說理都沒處說去。

這世道便是這樣,明明是受害者,卻不能理直氣壯的為自己討個公道,還要提心吊膽的擔心被傳出流言蜚語毀了一生。

鄧早早不忿之餘又覺得悲哀,李文娟也是受了無妄之災,也不曉得親事會不會出現意外,只盼兩村村民都能設身處地,哪怕是為自家的孩子著想也把嘴巴管好了。

各家有各家的日子,鄧早早管不了別人,便只能管好自家,不用他叮囑,家裏人都不會再提及此事半個字。

出了李文娟的事家裏人看鄧鑫銀看的更緊,二癩子斷了條腿近段時日是下不了床的,別村的幾個流氓痞子還是要防著的。

葉虎更甚,跟條護犢子的野狼成日跟在鄧鑫銀身後,被嚴防死守的鄧鑫銀心裏苦哈哈的,對著阿娘他們不能撒氣,那就全撒葉虎身上了。

“你個憨子,離遠些,跟個火爐子一樣熱死了。”明明葉虎跟她隔著兩拳遠,鄧鑫銀卻覺得他跟貼在自己身上了一樣。

被嫌棄了也傻笑,葉虎真真是個鐵憨憨。

知道鄧鑫銀被看管的心裏煩躁,葉虎想著明天大集,去買些糕點簪花哄她高興,又怕挑的東西鄧鑫銀不喜歡,便問她:“明日你去趕集不?”

鄧鑫銀挪了兩步,離他遠些,繼續割草頭都不擡一下:“大哥他們去擺攤,我要在家裏幹活,不去。”

“去吧,我給你幹活。”葉虎學葉尋州說軟話。

只他一個黑皮大漢,做出撒嬌的表情,還掐著嗓子,鄧鑫銀只覺得辣眼睛又辣耳朵,皺著眉頭蹬蹬蹬跑遠去,用鐮刀對著他:“忒!!哪來的妖魔鬼怪,青天白日的快快退去。”

好大一只葉虎,癟著嘴,弱小又無助的聳頭擡眼巴巴看著人,明明大尋對早哥兒用這招的時候特別好使,怎麽到自己這就成妖魔鬼怪了??

臨近正午,鄧早早和葉尋州去田裏放完水壘完田壩要回家,順道來喊鄧鑫銀一塊回家。

一來就看到鄧鑫銀跑開用鐮刀指著葉虎。

鄧早早笑的肚子疼,葉尋州也沒忍住,被二人笑的不行。

見大哥過來鄧鑫銀快速抄起背簍躲到大哥身後,葉虎別是真被臟東西給纏上了,方才掐尖的嗓音真跟老人們說的女鬼叫一樣。

“大哥,咱們要不要化點香灰水給葉虎喝?我看他可能真的被迷到了。”

鄧早早眼淚都笑出來了,抱著肚子哎呦哎呦的抽氣:“虎子你幹了啥讓銀姐兒覺得你被迷到了?”

“我、我……沒幹啥。”葉虎扭開頭,眼睛還一直盯著葉尋州瞅。

“你剛剛說話跟女鬼一樣,肯定被妖魔鬼怪給迷了!!!”

“哎呦,大太陽底下哪來的妖魔鬼怪啊。”二十來歲的成年漢子跟小孩子一樣急的跳腳:“我、我……我就是剛剛嗓子劈叉了。”

“哈哈哈……”

鄧早早倆口子被他們倆笑的不行,笑完了葉尋州揶揄道:“你再劈個叉給我們聽聽?”

約媳婦趕集沒約成還要笑話一頓,葉虎又氣又臊,支支吾吾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逗夠了人鄧鑫銀才樂滋滋的喊人往村裏走。

方才她就是故意的,誰讓葉虎辣她眼睛又辣她耳朵的,大哥夫長的白凈又俊朗,撒起嬌來好看的很,哪像這個傻大個,嘟嘴掐嗓跟戲臺子上的醜角似的,好生難看。

對鄧鑫銀,葉虎是一點脾氣都沒有,勾勾手指頭他就樂顛顛跟上了。

鄧早早笑疼了肚子,揉著肚子小聲跟葉尋州說:“虎子可是被銀姐兒死死拿捏住了,我看等他們成家之後,虎子在家裏要一點地位都沒有。”

“漢子就該疼媳婦、夫郎。”葉尋州賣了個乖,嘴甜的很:“我也被你拿捏死死的,你指東我不敢往西。”

“哼。”這木頭樁子的嘴巴越來越油嘴滑舌了,不過鄧早早停聽的心裏高興。

下午給菜地澆了水就開始拾掇起明天趕集擺攤要賣的貨物。

辣魚醬做了二十斤正好裝了滿滿一盆,用布蓋好還拿繩子綁結實了,蘑菇醬做的少,只有十二斤,去年存下的幹蘑菇都用完了,今年還沒上山去采,香辣蘿蔔幹做的多些有三十八斤,分了兩個木盆才裝下。

吃食都用布的嚴嚴實實再拿繩子綁好,坐牛車也不怕顛開落了灰塵進去。

竹編物品輕巧,一個大背簍就能裝完,簸箕籃子用麻繩綁了掛在背簍兩邊,直接就能背著走,沒多少重量。

何家村的走貨郎下訂單時付了五十文定金,供給他的貨物都做好了,只是都過了日子人還沒來,倒是不怕他毀約,橫豎定金是不給退的。

葉尋州的阿爹就是個走貨郎,倆口子是擔心何家村的走貨郎出門在外遇到土匪歹人,只他們也不算熟悉,只曉得年輕走貨郎是何家村的,別的一概不知,貿然去何家村問也不合適,萬一人家就是想毀約不要貨物了,他們巴巴找過去好像在逼人一樣。

左右他沒來拿貨,家裏竹簪玩件兒多,好幾個月沒出攤了,便多帶一些,萬一賣的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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