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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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有小崽子的中秋佳節更加圓滿，丁美麗跟鄧大強去把丁外婆也接過來一起過節大舅母那張嘴反正是沒停過，七七八八的指桑罵槐，啐了這個罵那個。
丁大舅是個憨厚老實的，壓不住大舅母，只能對著妹妹妹夫抱歉訕笑。
丁美麗心情好也懶得跟她計較，對那些難聽的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哂笑斜了她一眼，才不跟她計較。
丁大舅給老阿娘收拾好衣物，從後院抓了只老母雞當回禮，還沒遞到丁美麗手裏大舅母又叫嚷開了，哭天喊地的說什麽家裏窮，外嫁的姐兒還要拿家裏下蛋的母雞去補貼夫家。
好好的節日，讓她哭喊的跟送喪似的，丁美麗倆口子過來接人可沒少拿東西，糕點酒肉還有十來斤糧食，又拿了一百文包了紅封給丁大舅。
丁家表姐表哥雖然也有些混不吝，但是聽自己阿娘無理取鬧嚷嚷的周圍鄰居都要看笑話了，二人也坐不住了，把哭罵不停的大舅母給拉回屋去。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丁美麗氣憤，更是心疼大哥阿娘，拿了東西扶著老阿娘上了牛車，瞅著尷尬局促搓手的大哥，丁美麗心頭堵的厲害，想要說些什麽，最終只深深嘆了口氣。
丁大舅站在院門口揮手目送他們離去，收起了僵硬的笑容，面無表情聽著院裏還沒停下來的咒罵，他佝僂著身軀扶著門框坐在門檻上，怔怔望著牛車離去的方向。
“阿娘……”丁美麗看著年老枯槁的老阿娘，欲言又止，能說些什麽呢？這麽多年都這樣過來了。
她跟鄧大強跟阿娘提過想接她回鄧家侍奉養老，丁大嫂那邊自然是巴不得，阿娘年紀大了，幹不了活，吃穿都要人伺候，把人送走可是如了她的意。
家裏有漢子，把老阿娘送去出家的姐兒家，講出去一輩子都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丁大哥曉得阿娘在家裏日子不好過，可他沒本事呀，被人戳脊梁骨就戳脊梁骨。
丁家阿爹去的早，留下老阿娘跟他們兄弟姐妹四個，一個婦道人家含辛茹苦日夜不分的幹活也只養活了丁大哥跟丁美麗，丁大哥心疼老阿娘，幫著小妹一起勸說老阿娘。
本來老阿娘都應下了，壞就壞在丁大哥想著雖然老阿娘要去妹妹妹夫家養老，但是他這個兒子也該給贍養費，每月給二百文，丁大嫂一聽就不樂意了。
老不死的東西在家怎麽也用不到二百文，她認定丁美麗倆口子就是想騙她手裏的錢銀才想著把老不死的接回去養老，不然誰願意平白多養一張嘴？
幾番吵鬧下來，怎麽也說不清個理，丁外婆不願兩家人鬧到老死不相往來，這事最後只能作罷。
車廂空間不大，母女倆挨在一起坐著，丁外婆拍拍女兒的手：“你大嫂再不好也不會少我一口吃的，別看你大哥窩囊，她要是真敢苛待我，你大哥能跟她拼命，好姐兒，阿娘好著呢，你好好跟大強過日子，不用擔心我。”
“阿娘……”丁美麗摟住她的肩膀，太過瘦弱，凸出的骨頭都硌手：“不講這些，早哥兒倆跟您的曾外孫都在家，這回過來您可要多住些日子。”
丁外婆笑著點頭。
中秋佳節，上有老人在，下有新生孩童，歡歡喜喜團團圓圓。
家裏田地牲畜都要人照看，鄧小妹讓鄧早早倆口子帶著瑾兒多住幾日，好好陪著老人家，她跟鄧鑫銀先回去照看家裏。
“伯母您安安心心多住些日子，早哥兒他們都陪著您呢，我帶著銀姐兒先回去，家裏田地，牲畜都離不得人。”鄧小妹跟丁外婆告別，領著鄧鑫銀出了院子上了牛車。
小崽子大部分時候都是鄧小妹帶著，這會兒見姑外婆要走，哭鬧起來，伸著小手要抱，不肯他們走。
丁美麗哄不住，鄧早早接過來也哄不住，還是要葉尋州出馬，才把小崽子給哄好。
只是哄好了小崽子也不肯回院子裏去，眼巴巴望著載上姑外婆的牛車越走越遠，淚眼汪汪的憋著嘴，等一點都看不見了，才蔫噠噠的把小腦袋垂在阿爹肩膀上。
丁外婆心疼壞了，摟著光屁股的小胖墩拍拍哄哄，小崽子吸了吸鼻子“咿呀……啊……呀……”的跟曾外祖母告狀，好像姑外婆是被阿麽，外婆趕走的一樣。
氣勢洶洶用肉乎乎的小手指著二人，倒是恢覆了一些精神。
鄧早早讓這小混球給氣笑了，低吼，做著鬼臉嚇唬他，小崽子被他嚇的抱頭往曾外祖母懷裏躲，看著小崽子害怕的樣子鄧早早還來不及高興，又叫外婆、阿娘一一給教訓了一頓。
都是當阿麽的人了，還跟個小孩子一樣，連自己兒子都要嚇唬。
鄧早早撇嘴，聳肩，成吧，家裏最受寵的人已經不是他了。
外出做工的鄧大強早早就出發了，兩個讀書郎只放了一日假，今兒一早也去了書院讀書，鄧家種的十畝水稻，平日裏都是丁美麗照看著，兩個讀書郎散學回來都會幫著做家裏的活計，讓丁美麗輕松不少。
送走了鄧小妹他們，葉尋州扛起鋤頭跟丁美麗一塊去了田裏，差不離就是這幾日要開始收割水稻，每日都少不了要去田地裏轉悠兩圈。
二人剛出門，一個婦人就上門了。
“早哥兒，早哥兒在家嘛？”敲門的婦人生了副好相貌，面若桃花，身段婀娜，嗓音軟綿清麗。
鄧早早一聽就知道是芳姐兒來了。
院門從裏被人打開，鄧早早笑道：“一聽聲音我就知道是你。”
“昨兒去你家裏只見到了劉大□□……”當著人媳婦的面喊別人外號，太缺德了，鄧早早“呸呸呸”：“嘿嘿，只見到元方，他說你回娘家了，我怕你娘家有客在不方便就沒去尋你，還想著今日再去找你，沒想到你先過來了。”
“先進屋坐，太陽曬人的緊。”
芳姐兒捏了帕子掩唇淺笑，“我二姐姐他們昨日都回了娘家，我跟元方哥就趁著同一天一起去送了節禮，家裏就婆母一個人忙不過來，他吃過飯就先回家了。”
“元方哥上回見著你家漢子還跟我說了，說他長的可俊俏了，一點都不像鄉下人。”芳姐兒拉著鄧早早，小臉曬的有些發紅，“聽說你把小崽子也帶來了，長得可像你家漢子？快帶我去瞧瞧。”
其實小時候葉尋州來高灣村的時候他們也見過幾次，只是葉尋州多數時候都在鄧家院子裏念書，幾乎不怎麽去村裏，時間久了，大家都長大了，也慢慢給忘記了。
鄧早早是一點都不害臊，得意的擡了擡下巴：“那是，我家尋州長的那是沒話說，還得是我阿爹阿娘下手早，不然還輪不上我呢。”
一臉傲嬌的炫耀起自家漢子，說著還搖頭晃腦，芳姐兒看的好笑，這人都了成親當了阿麽還跟沒出嫁時一樣的孩子氣，想來夫家人必定是對他極好的，芳姐兒打心裏為他高興。
“我家小崽子長的是像他阿爹，就是太胖的，圓滾滾跟顆大肉丸子一樣。”鄧早早嘿嘿笑，拉著人進了堂屋，“你瞅他胖的。”鄧早早伸手指著坐在竹席上扒拉玩具的小胖墩。
小胖墩對胖這個字眼格外敏感，阿麽天天都在他耳邊嘀咕這個詞，聽多了他也知道這不是什麽好話。
一聽他阿麽又說他胖，小崽子撅著小嘴，胖腚挪啊挪，不高興的背對著進來的阿麽跟漂亮姨姨。
白嫩嫩的背上是一層疊一層的肉，芳姐兒不免覺得驚訝，這樣圓潤胖呼的小崽子真的是頭一回見。
農戶人家真是少有能餵養出這樣肥碩的小崽子，說圓潤都是含蓄的了。
芳姐兒先跟丁外婆問了好，然後蹲下身子去瞧小崽子。
見有人靠近自己，小崽子又挪著小胖腚不肯讓人瞧，把芳姐兒給逗樂了，這可比她家的小哥兒好玩多了。
她家小哥兒才三、四個月大，翻身都不利索，自然是九個多月快一歲的瑾兒好玩。
鄧早早哄了一會兒才把小崽子哄好，願意給芳姐兒抱，沈甸甸的小胖墩分量真是一點都不輕，芳姐兒抱了累了也舍不得撒手，都怪小崽子太會撒嬌。
先前還因為阿麽說他胖生悶起呢，這會兒被漂亮姨姨抱著又黏糊糊的貼著人親親蹭蹭不撒手。
丁外婆年紀大了，坐久了精神不濟，鄧早早便扶著她進屋去小憩。
田間，洋哥兒拿了個小包裹往田壩走過，瞧見丁美麗在田裏忙活，上前去打招呼。
“美麗嬸子，忙著呢。”
丁美麗擡頭看到洋哥兒，就知道他是去家裏找鄧早早，“這不就快要秋收了嘛，也沒多少好忙活的，你是去找早哥兒玩吧，他在家呢，太陽大曬人的很，你快去吧。”
洋哥兒笑著應了一聲，餘光看到田裏還有個陌生的年輕漢子，隔的有些遠，他瞇著眼睛瞧了瞧，那漢子正是在堵進水口的葉尋州，剛把進水口堵好擡頭擦了擦汗，就發現田壩上站著個人在盯著他看。
方才就聽到阿娘跟田壩上站著的小哥兒打招呼，知道是熟人，葉尋州朝人頷首，禮貌性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這一笑，可把洋哥兒看花了眼。
飄散的碎發被汗水打濕沾在臉上一點沒影響葉尋州的俊美，唇角上揚，星目彎彎，可是叫人移不開目光。
洋哥兒小時候慣愛往鄧家跑，族叔族嬸喜歡小孩子，有什麽好吃的都舍得拿給他，所以他跟葉尋州也算熟悉的。
收回目光，洋哥兒感嘆，大強叔跟嬸子真是有先見之明，給早哥兒找了個這麽好看的夫君，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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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小崽子的中秋佳節更加圓滿，丁美麗跟鄧大強去把丁外婆也接過來一起過節大舅母那張嘴反正是沒停過，七七八八的指桑罵槐，啐了這個罵那個。
丁大舅是個憨厚老實的，壓不住大舅母，只能對著妹妹妹夫抱歉訕笑。
丁美麗心情好也懶得跟她計較，對那些難聽的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哂笑斜了她一眼，才不跟她計較。
丁大舅給老阿娘收拾好衣物，從後院抓了只老母雞當回禮，還沒遞到丁美麗手裏大舅母又叫嚷開了，哭天喊地的說什麽家裏窮，外嫁的姐兒還要拿家裏下蛋的母雞去補貼夫家。
好好的節日，讓她哭喊的跟送喪似的，丁美麗倆口子過來接人可沒少拿東西，糕點酒肉還有十來斤糧食，又拿了一百文包了紅封給丁大舅。
丁家表姐表哥雖然也有些混不吝，但是聽自己阿娘無理取鬧嚷嚷的周圍鄰居都要看笑話了，二人也坐不住了，把哭罵不停的大舅母給拉回屋去。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丁美麗氣憤，更是心疼大哥阿娘，拿了東西扶著老阿娘上了牛車，瞅著尷尬局促搓手的大哥，丁美麗心頭堵的厲害，想要說些什麽，最終只深深嘆了口氣。
丁大舅站在院門口揮手目送他們離去，收起了僵硬的笑容，面無表情聽著院裏還沒停下來的咒罵，他佝僂著身軀扶著門框坐在門檻上，怔怔望著牛車離去的方向。
“阿娘……”丁美麗看著年老枯槁的老阿娘，欲言又止，能說些什麽呢？這麽多年都這樣過來了。
她跟鄧大強跟阿娘提過想接她回鄧家侍奉養老，丁大嫂那邊自然是巴不得，阿娘年紀大了，幹不了活，吃穿都要人伺候，把人送走可是如了她的意。
家裏有漢子，把老阿娘送去出家的姐兒家，講出去一輩子都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丁大哥曉得阿娘在家裏日子不好過，可他沒本事呀，被人戳脊梁骨就戳脊梁骨。
丁家阿爹去的早，留下老阿娘跟他們兄弟姐妹四個，一個婦道人家含辛茹苦日夜不分的幹活也只養活了丁大哥跟丁美麗，丁大哥心疼老阿娘，幫著小妹一起勸說老阿娘。
本來老阿娘都應下了，壞就壞在丁大哥想著雖然老阿娘要去妹妹妹夫家養老，但是他這個兒子也該給贍養費，每月給二百文，丁大嫂一聽就不樂意了。
老不死的東西在家怎麽也用不到二百文，她認定丁美麗倆口子就是想騙她手裏的錢銀才想著把老不死的接回去養老，不然誰願意平白多養一張嘴？
幾番吵鬧下來，怎麽也說不清個理，丁外婆不願兩家人鬧到老死不相往來，這事最後只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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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丁美麗摟住她的肩膀，太過瘦弱，凸出的骨頭都硌手：“不講這些，早哥兒倆跟您的曾外孫都在家，這回過來您可要多住些日子。”
丁外婆笑著點頭。
中秋佳節，上有老人在，下有新生孩童，歡歡喜喜團團圓圓。
家裏田地牲畜都要人照看，鄧小妹讓鄧早早倆口子帶著瑾兒多住幾日，好好陪著老人家，她跟鄧鑫銀先回去照看家裏。
“伯母您安安心心多住些日子，早哥兒他們都陪著您呢，我帶著銀姐兒先回去，家裏田地，牲畜都離不得人。”鄧小妹跟丁外婆告別，領著鄧鑫銀出了院子上了牛車。
小崽子大部分時候都是鄧小妹帶著，這會兒見姑外婆要走，哭鬧起來，伸著小手要抱，不肯他們走。
丁美麗哄不住，鄧早早接過來也哄不住，還是要葉尋州出馬，才把小崽子給哄好。
只是哄好了小崽子也不肯回院子裏去，眼巴巴望著載上姑外婆的牛車越走越遠，淚眼汪汪的憋著嘴，等一點都看不見了，才蔫噠噠的把小腦袋垂在阿爹肩膀上。
丁外婆心疼壞了，摟著光屁股的小胖墩拍拍哄哄，小崽子吸了吸鼻子“咿呀……啊……呀……”的跟曾外祖母告狀，好像姑外婆是被阿麽，外婆趕走的一樣。
氣勢洶洶用肉乎乎的小手指著二人，倒是恢覆了一些精神。
鄧早早讓這小混球給氣笑了，低吼，做著鬼臉嚇唬他，小崽子被他嚇的抱頭往曾外祖母懷裏躲，看著小崽子害怕的樣子鄧早早還來不及高興，又叫外婆、阿娘一一給教訓了一頓。
都是當阿麽的人了，還跟個小孩子一樣，連自己兒子都要嚇唬。
鄧早早撇嘴，聳肩，成吧，家裏最受寵的人已經不是他了。
外出做工的鄧大強早早就出發了，兩個讀書郎只放了一日假，今兒一早也去了書院讀書，鄧家種的十畝水稻，平日裏都是丁美麗照看著，兩個讀書郎散學回來都會幫著做家裏的活計，讓丁美麗輕松不少。
送走了鄧小妹他們，葉尋州扛起鋤頭跟丁美麗一塊去了田裏，差不離就是這幾日要開始收割水稻，每日都少不了要去田地裏轉悠兩圈。
二人剛出門，一個婦人就上門了。
“早哥兒，早哥兒在家嘛？”敲門的婦人生了副好相貌，面若桃花，身段婀娜，嗓音軟綿清麗。
鄧早早一聽就知道是芳姐兒來了。
院門從裏被人打開，鄧早早笑道：“一聽聲音我就知道是你。”
“昨兒去你家裏只見到了劉大□□……”當著人媳婦的面喊別人外號，太缺德了，鄧早早“呸呸呸”：“嘿嘿，只見到元方，他說你回娘家了，我怕你娘家有客在不方便就沒去尋你，還想著今日再去找你，沒想到你先過來了。”
“先進屋坐，太陽曬人的緊。”
芳姐兒捏了帕子掩唇淺笑，“我二姐姐他們昨日都回了娘家，我跟元方哥就趁著同一天一起去送了節禮，家裏就婆母一個人忙不過來，他吃過飯就先回家了。”
“元方哥上回見著你家漢子還跟我說了，說他長的可俊俏了，一點都不像鄉下人。”芳姐兒拉著鄧早早，小臉曬的有些發紅，“聽說你把小崽子也帶來了，長得可像你家漢子？快帶我去瞧瞧。”
其實小時候葉尋州來高灣村的時候他們也見過幾次，只是葉尋州多數時候都在鄧家院子裏念書，幾乎不怎麽去村裏，時間久了，大家都長大了，也慢慢給忘記了。
鄧早早是一點都不害臊，得意的擡了擡下巴：“那是，我家尋州長的那是沒話說，還得是我阿爹阿娘下手早，不然還輪不上我呢。”
一臉傲嬌的炫耀起自家漢子，說著還搖頭晃腦，芳姐兒看的好笑，這人都了成親當了阿麽還跟沒出嫁時一樣的孩子氣，想來夫家人必定是對他極好的，芳姐兒打心裏為他高興。
“我家小崽子長的是像他阿爹，就是太胖的，圓滾滾跟顆大肉丸子一樣。”鄧早早嘿嘿笑，拉著人進了堂屋，“你瞅他胖的。”鄧早早伸手指著坐在竹席上扒拉玩具的小胖墩。
小胖墩對胖這個字眼格外敏感，阿麽天天都在他耳邊嘀咕這個詞，聽多了他也知道這不是什麽好話。
一聽他阿麽又說他胖，小崽子撅著小嘴，胖腚挪啊挪，不高興的背對著進來的阿麽跟漂亮姨姨。
白嫩嫩的背上是一層疊一層的肉，芳姐兒不免覺得驚訝，這樣圓潤胖呼的小崽子真的是頭一回見。
農戶人家真是少有能餵養出這樣肥碩的小崽子，說圓潤都是含蓄的了。
芳姐兒先跟丁外婆問了好，然後蹲下身子去瞧小崽子。
見有人靠近自己，小崽子又挪著小胖腚不肯讓人瞧，把芳姐兒給逗樂了，這可比她家的小哥兒好玩多了。
她家小哥兒才三、四個月大，翻身都不利索，自然是九個多月快一歲的瑾兒好玩。
鄧早早哄了一會兒才把小崽子哄好，願意給芳姐兒抱，沈甸甸的小胖墩分量真是一點都不輕，芳姐兒抱了累了也舍不得撒手，都怪小崽子太會撒嬌。
先前還因為阿麽說他胖生悶起呢，這會兒被漂亮姨姨抱著又黏糊糊的貼著人親親蹭蹭不撒手。
丁外婆年紀大了，坐久了精神不濟，鄧早早便扶著她進屋去小憩。
田間，洋哥兒拿了個小包裹往田壩走過，瞧見丁美麗在田裏忙活，上前去打招呼。
“美麗嬸子，忙著呢。”
丁美麗擡頭看到洋哥兒，就知道他是去家裏找鄧早早，“這不就快要秋收了嘛，也沒多少好忙活的，你是去找早哥兒玩吧，他在家呢，太陽大曬人的很，你快去吧。”
洋哥兒笑著應了一聲，餘光看到田裏還有個陌生的年輕漢子，隔的有些遠，他瞇著眼睛瞧了瞧，那漢子正是在堵進水口的葉尋州，剛把進水口堵好擡頭擦了擦汗，就發現田壩上站著個人在盯著他看。
方才就聽到阿娘跟田壩上站著的小哥兒打招呼，知道是熟人，葉尋州朝人頷首，禮貌性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這一笑，可把洋哥兒看花了眼。
飄散的碎發被汗水打濕沾在臉上一點沒影響葉尋州的俊美，唇角上揚，星目彎彎，可是叫人移不開目光。
洋哥兒小時候慣愛往鄧家跑，族叔族嬸喜歡小孩子，有什麽好吃的都舍得拿給他，所以他跟葉尋州也算熟悉的。
收回目光，洋哥兒感嘆，大強叔跟嬸子真是有先見之明，給早哥兒找了個這麽好看的夫君，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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