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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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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葉虎討好地的鄧小妹要不要喝一杯,跟狗腿子似的,諂媚的很。

鄧小妹笑著搖搖頭,她就不喝了,帶著小崽子讓他們年輕人吃著喝著不用管自己。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夜空無星,月兒還羞羞答答的躲在雲層後頭,院中掛的大圓燈籠透著昏黃的光倒像是搶了月兒的先。

已經長大的金圓圓還跟小時候一樣,極其容易哄好,葉虎給他夾上一一塊香噴噴的兔肉,立馬就忘了方才還在可勁使壞逗他。

幾樣下酒的好菜配上一壇子小酒,漢子們喝一口吃一口菜,天南地北的聊了起來,常年在外跑的葉虎儼然成了席間的主角。

車馬信件都慢,家貧的鄉下人大都禁錮在方圓之地,少有能去遠方走走看看的機會,一個個認真的聽著葉虎說外面的所見所聞,一臉向往。

席間悄然,只有葉虎一個人的聲音,小崽子喝飽了奶,不合時宜的打了個大大的奶嗝,葉虎正說著在北方的奇聞,一下子被打斷,哈哈哈笑了一聲,把話題繞到了小崽子身上。

護衛商隊出行,遇到土匪最常發生,這些驚險的事葉虎不想多提,怕引起葉尋州的傷心,也怕他再外出的時候鄧鑫銀在家日日擔憂不能安心。

“咱們瑾兒打個嗝都震天響,隨我,長大了肯定跟我一樣強壯。”葉虎坐著側過身子伸手抓住小崽子的小胳膊晃了晃。

肉嘟嘟跟一節一節胖藕似的胳膊力氣還挺大,緊緊抓住葉虎的手指頭,小崽子“咯咯咯”的笑,葉虎不動了,他還攥住葉虎的手指頭用力的晃動。

鄧早早可不樂意小崽子以後長成葉虎這樣,“瑾兒長大了肯定跟他阿爹一樣,才不會像你這樣虎背熊腰。”大黑熊似的哪有葉尋州這般好看,他們兒子日後肯定是像他阿爹,挺拔英俊。

吃了幾杯酒的金圓圓已經有點迷迷瞪瞪,大著舌頭:“像我、像我,我好看,村裏的……呃……”這酒嗝打的,金圓圓一下子就忘了自己要說什麽。

轉頭瞅著木哥兒雙目渙散迷離,木哥兒無奈的氣笑了,“村裏阿麽嬸子都說你好看,你最好看,行了吧。”木哥兒給他盛了一碗米湯:“喝口湯順順,一嘴的酒臭味,難聞死了。”

“不臭,不臭。”金圓圓這會兒倒是聽話的很,端著米湯一口喝完:“嘿嘿,木哥兒也說我好看,我好看,木哥兒才願意……”

木哥兒趕緊伸手捂住他的嘴,喝點酒就瞎叨叨,什麽話都敢說。

“哈哈哈……”

“哈哈哈。”

眾人哄笑,鄧早早把他沒說完的話接上:“你好看,木哥兒才願意同你定親是吧,哈哈哈。”

“早哥哥。”木哥兒羞紅了臉,嗔了他一眼,被幾人笑的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自己還真是讓金圓圓這張臉給騙了,但木哥兒才不想承認,小哥兒、姐兒跟漢子們年歲小的時候還能一起玩鬧,年歲大些就要避嫌。

木哥兒打小就覺得金圓圓好看,說話也不似別的漢子粗聲硬氣的,偶爾在村裏碰上,金圓圓跟他打招呼都是溫聲細語,他每次聽到金圓圓喊“木哥兒”都心跳加速。

沒想到兩人的長輩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竟然私底下相看起來,兩家相看的差不多了才跟金圓圓、木哥兒說,金圓圓怎麽想的就不得而知了,但木哥兒還真是因為他這張臉才點的頭。

木哥兒羞臊不已,金圓圓迷離的傻笑不停,緊緊盯著人,跟個寶貝似的。

一起長大的兄弟都有了歸宿,葉尋州心中感慨,端起酒杯,四個漢子又幹了一杯。

不用鄧早早攔著了,酒量差的葉尋州和金圓圓這一杯酒下肚就差該趴在桌子上了。

酒足飯飽,時辰也不早了,不甚清醒的金元寶家中還有懷著身子的媳婦在等呢,散席扛著金圓圓往家去,葉虎把葉尋州扛回屋才依依不舍的跟在他們身後離去。

葉尋州醉後安安靜靜的不鬧騰,就是粘人的緊。

鄧小妹帶著小崽子回自己屋裏睡,不用鄧早早操心,屋裏還有個醉漢要他照顧呢。

“早哥兒……”葉尋州直勾勾盯著絞了帕子給他擦洗的鄧早早,猩紅的眼眶泛著淚光,不知道是被酒氣熏紅了眼,還是壓抑的悲傷湧上心頭。

鄧早早:“我在呢,永遠都在。”

鄧早早俯身在他額頭落下一吻:“想哭便哭出來,哭完就好了。”

平躺在床上的葉尋州撐起上半身,緊緊抱住鄧早早,帶著哭腔呢喃:“早哥兒,早哥兒,阿爺沒了,我沒阿爺了,早哥兒……早哥兒,我只有你了……”

“呃~還有瑾兒,我還有瑾兒……嗯,還有阿娘……呃~還有阿爹……”

醉酒的漢子難過極了,頭埋在夫郎頸窩哭的渾身發抖,哭著哭著,數著數著,啊,自己還有好多親人。

哭聲慢慢停下,葉尋州吸了吸鼻子,跟條大狗一樣在鄧早早頸窩處蹭了蹭才擡起頭,哭過的雙眼亮晶晶,鄧早早笑著給他擦臉:“眼淚鼻涕都糊我衣服上了,明兒你給我洗衣服。”

“好。”葉尋州尋著他的唇親了上去。

溫柔的輾轉舔舐,鄧早早雙手掛在他肩膀上瞇眼回應他。

親了一會兒,鄧早早側臉躲過他的索吻,“我還沒洗漱呢,等會兒吧。”

葉尋州耷拉著眉眼,撅起嘴不樂意,委屈巴巴的,好像鄧早早要起身,他就能哭出來。

算了算了,反正鬧出一身汗還是要洗,鄧早早擡手放下床帳壓了上去。

月上梢頭,耕完地的牛已經沈沈睡著,眼尾泛紅,臉上是幹涸的淚水。

也不知道這人今兒怎麽轉了性,向來溫柔的人粗暴又賣力,地都要被耕禿了,鄧早早揉著腰套上裏衣。

床腳下,木盆裏的水已經涼透,他實在沒有力氣再起身去燒熱水,好在現在天氣熱了起來,用涼水擦一擦也不礙事。

絞了帕子草草給自己擦了身子,哼,不管葉尋州了,明兒讓他自己洗去吧。

隔日身體強壯的鄧早早鼻子堵塞了,嗓子啞的說不出話,不知道是因為半夜用冷水擦身受寒,還是因為牛把地給耕壞了,總是之病來如山倒,剛起身腦袋就發沈。

一夜餮足酣睡的漢子倒是神清氣爽,心頭的郁氣散的一幹二凈。

“你歇著,我這就去請大夫。”自己是哪哪都舒坦了,一看夫郎,站著發晃,小臉沒多少血色,葉尋州心突突的,忙扶著人坐下,慌亂的套上衣服就往外跑。

鄧早早坐著緩了一下,腦殼沒那麽發昏了,抓住葉尋州的手腕:“不礙事,家裏還有幾劑傷寒的藥,用不著看大夫,我吃了藥睡一覺就沒事了。”

露在衣服外的肌膚斑斑點點的痕跡看著嚇人的緊,葉尋州蹙眉,昨晚真是把小哥兒折騰壞了,“我看看傷著沒有。”他擡手去褪鄧早早衣裳。

鄧早早縮著躲了一下,葉尋州眉頭皺的更加厲害,這是以前從不會有的動作,都怪他昨晚太混帳,怎麽就一點沒克制住呢?葉尋州心疼又內疚。

見他神色晦暗,鄧早早便曉得他心裏在想什麽,忙開口解釋:“都怪我昨晚仗著天氣熱起來就沒了顧慮,用冷水擦了身子,這就風寒了,跟那個……沒關系,沒受傷。”何止沒受傷,還挺享受的。

“真沒傷到?”葉尋州有點不太相信。

小哥兒與姐兒身體構造不一樣,不管是房事上還是生子都要多受許多罪,葉尋州一向克制,總要慢慢吞吞給地裏好好松了土,潤了水才輕柔的開始耕地。

像昨夜那種不管不顧埋頭狠狠鋤地真真是第一回,現在回想起來,葉尋州恨不能倒回去給自己兩巴掌,好讓自己能清醒過來。

鄧早早小聲撒嬌哄他:“真沒事,我身上酸的厲害,嗓子也疼,你快些洗漱好去熬藥給我吃好不好?吃完我睡一覺就舒坦了。”

“好,你躺下歇著,我先給你拿早飯吃,吃點東西再喝藥。”葉尋州扶著人躺下,扯過夏季的薄被子給他蓋上。

鄧早早打小身子就養的好,這回病來的突然走的也快,一劑藥吃完,好生睡了一覺歇了一日隔日又生龍活虎的,只是鼻塞跟幹啞的嗓子養了好些天才好全。

自那夜後小哥兒又得了新樂趣,身子好了又折騰起來,太溫柔了他不肯,太慢了也不行,可是苦了耕地的牛,拒絕不了小哥兒的要求,又要一邊擔心他身子骨吃不消。

小哥兒身子骨硬朗的很,不怕他折騰,只怕他不折騰,日日紅光滿面,跟吸飽精氣的妖精一樣,擡眼間全是勾人的風情。

上回那只是意外罷了,喝了點酒,鬧騰了大半夜又用冷水擦洗身子才染了風寒。

夏季過去,平淡安穩的日子將親人離世的悲傷也帶走了,秋季豐收的喜悅充滿人們心頭。

明兒就是八月十五日中秋佳節,春耕移栽的秧苗從成片翠綠變成了金燦燦的顏色,晴空萬裏無雲,高懸的紅日曬的地面都冒熱氣。

過完中秋佳節就要開始收割莊稼了。

“都收拾好了沒有?”鄧小妹抱著只穿了肚兜的小崽子等在院門口。

昨天都說好了今日要早些出發,三個人也不知道在屋裏搗鼓什麽,都好一陣兒了,還沒收拾好,再拖一下都要到正午了,太陽能把人曬脫一層皮,他們不怕曬,懷裏的寶貝兒可經不得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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