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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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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天際剛泛起魚肚白鄧早早已經精神抖擻的起身了,反倒是葉尋州蔫巴巴縮在被窩裏像是被掏空了一樣。

鄧早早撓了撓臉有點不好意思,講實話,雖然說沒有耕壞的地只有累死的牛,但是他也很累的,腰也算,某些不可言喻的地方也脹的厲害,可他身體好啊!

是葉尋州身子骨太虛,看來還是要好好給他補補。

葉尋州要知道他心裏是這麽想的肯定得叫冤,吃了一晚上水靈靈的大脆蘿蔔,天都快亮了他才睡下,他不虛,他只是困!!!

“早哥兒……”

被窩裏的漢子伸手沒摸到人,腦袋鉆出被窩迷迷瞪瞪看向已經穿戴整齊正抱著小崽子要去洗漱的夫郎。

沙啞的聲音帶上沒睡醒的慵懶,格外性感,聽的鄧早早耳朵尖都麻了。

他抱著小崽子彎下腰在葉尋州腦門上親了一口,“該起了,今日好多事呢,我先去給小崽子換尿布餵奶,你醒醒神就起來。”

“嗯~”哼著鼻音應了了一聲,葉尋州睜開雙眼伸了個懶腰,目光幽幽怨怨。

看的鄧早早愈發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一聲抱著小崽子出了房門。

明兒辦的是流水席,采買跟找鄉廚的事由丁美麗跟鄧小妹去,鄧福豪趕牛車去托運。

鄧犇犇成了童生,村裏人也沾光,不管原先親近不親近的人家不用喊都搭伴上門來幫忙,幫著借桌椅碗筷洗洗刷刷布置場地。

舅爺一家來的挺早,鄧大強扶著年紀大的舅爺去屋裏歇著,兩個表兄弟眼裏有活,不用他管,自顧自的劈柴擔水,兩個嫂嫂也加入了幹活的大部隊,都是性子極好的人,說說笑笑幹起活來麻利極了。

倒讓來幫忙做事的鄧早早閑了下來,兩位表伯母趕著讓他去帶孩子,一點活也不讓他沾手。

“外婆。”

院裏熱熱鬧鬧喜慶極了,佝僂的老夫人杵著拐杖顫顫巍巍的跨過門檻,鄧早早開始還沒看到,等人進了院子,他才註意到是外婆來了,抱著小崽子過去趕著扶著她。

“外婆怎麽就你一人?大舅、舅母他們呢?”鄧早早一手抱著小崽子一手攙著外婆的手往院門外望了望,進進出出的人裏面並沒有大舅一家人的蹤影。

鄧早早不由皺起眉頭,外婆都快七十歲了,身邊怎麽能離得了人?

丁外婆笑了笑,擡頭去瞧他懷裏的小崽子:“家裏還有事,你大舅他們要明天才來,快讓我瞧瞧曾外孫。”

這麽大年紀的外婆是一個人來的,鄧早早心裏生了怒氣,黑了臉,又不想讓外婆看了心裏難受,壓著怒氣硬扯出一點笑,柔聲道:“外婆,咱們進屋去看,讓您抱著仔仔細細的看個夠。”

“那我可看不夠。”丁外婆幹枯的手緊緊攥著鄧早早的手掌,“你這孩子,成親沒告訴外婆就算了,孩子都出生這麽久了也不帶來見見外婆。”

當初他跟葉尋州成親倉促不說,有些人還不情不願的,酒席都沒辦,後頭又一直顧著葉尋州的病情,就沒帶人去拜見過外婆,再後來大舅母嘴賤說了好些葉尋州的難聽話,阿娘氣不過又跟她吵了一架。

外婆只大舅這一個兒子,一大家子住在一個院裏,鄧早早心偏,不想帶葉尋州上趕著去受委屈,後邊生了瑾兒鄧早早等小崽子月份大些再帶著一塊去看外婆,結果忙裏忙外的一直都沒騰出時間。

鄧早早攙著人進屋,討好告饒了好一會兒。

丁外婆心中愁苦,面上卻是不顯,一臉慈愛的看著外孫跟曾外孫,方才她嘴上雖然是在抱怨早哥兒不帶著夫君小崽子去看望她,但是她活了一把年紀半截身子都埋進黃土的人了哪能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就像今日,家中有事不過是他們的推辭罷了,外甥成了童生這樣的大好事照理說丁大哥丁大嫂一家子都應該趕早過來幫忙的,兩家早年生出嫌隙齟齬,罷了,明面上過的去就行了,她都這把年紀了,沒幾日好活的了,想管也管不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吧。

“孫哥婿呢?”丁外婆坐穩後鄧早早將小崽子給她抱著,她擡頭問道。

鄧早早笑了笑:“在外頭忙活呢,一會兒就喊他過來給您磕頭。”

“得了,等今年拜年的時候再給我老婆子磕頭吧。”丁外婆逗著小崽子,小東西不認生,老人家粗糲的指腹戳一戳他的臉蛋他就咧嘴笑,叫人稀罕的不行。

鄧大強前頭忙著聽人說岳母來了,忙進屋去打了招呼,家裏事多,沒說幾句又上外頭去了,讓鄧早早帶著小崽子陪幾位年紀大了的長輩在屋裏說話嘮嗑。

從起身一雙腳就沒停下來過,吃飯都是趕著一邊吃一邊收收這個看看那個,臨到天黑終於忙活的差不多,來幫忙的人都回家去了,就等著明日來吃流水席了。

家裏來客多,屋子不夠睡的,鄧早早帶著小崽子跟舅爺家的兩個孫哥兒擠一擠,夜裏身邊沒有葉尋州鄧早早還真是一點都不習慣,怕吵到兩個表弟,鄧早早只好直挺挺躺著讓自己靜下心來。

家裏臥房都留著長輩家眷住,漢子們拿了鋪蓋在堂屋打起大通鋪,都是些年輕的漢子,忙活了一天也不覺得累,舅爺家的表哥表弟也都是活潑的性子,跟鄧犇犇躺在一塊夜話說個沒完,夜深了才陸陸續續睡著。

屋裏人都沈沈睡去,褪去喧嘩,夜幕下院落靜悄悄等待著黎明的來臨。

流水席從正午開席,高灣村各家各戶幾乎都來了人,有送上幾把幹菜,幾斤糧食,幾個雞蛋的,也有抓一只雞,一只鴨,給上五文十文的,不拘禮輕禮重,隨個心意。

今天的主角鄧犇犇是一刻空閑都沒有,招待夫子同窗,轉頭又要照顧親戚長輩,一連好些酒水下肚,腳下步子虛浮,雙眼都開始放空了。

丁大舅一家子踩著飯點來的,隨了一百文禮節,丁大舅笑著道喜,大舅母卻是陰沈著臉沒個好臉色,嫡親的外甥做了童生郎,她倒是不高興了。

若不是顧著眾多賓客丁美麗才不會忍著她。

從正午到傍晚,賓客們一一散去,忙活了一天眾人才終於能站下喘口氣。

鄧福豪給弟弟擋酒喝的軟成一灘爛泥,鄧大強跟葉尋州都沒好到哪去,大著舌頭搖搖晃晃站都站不穩,鄧犇犇更是爛醉,前些時候送走了夫子跟同窗門就趴在桌子上起不來了。

這會兒都不忙著收拾,先把幾個醉漢都給弄進屋裏去,煮上一鍋醒酒湯一個一個給灌了一大碗。

“你睡會兒醒醒酒。”喝醉的葉尋州粘人的緊,乖乖喝完鄧早早給他餵的醒酒湯,雙眼直勾勾盯著人,雙手扯著人衣角怎麽都不肯撒手,鄧早早無奈又好笑。

只能好聲好氣哄著他,終於讓他松了手忙轉身把碗送出去又打了熱水進來給他擦臉擦手。

鄧福豪打小就跟鄧犇犇一塊睡,如今年紀大了也沒分屋子住,兩兄弟讓葉虎一手一個扛進屋裏,“咚、咚”丟在床上,葉虎也喝的差不多了,迷迷瞪瞪重拿重放。

許是摔疼了,鄧犇犇睜開眼迷糊不清的嘟囔幾句倒頭又閉上眼睡了過去,鄧福豪眼珠子轉來轉去,意識都不清楚了,也不知道他在找什麽。

星哥兒端了兩碗醒酒湯進來,他一看到人,雙眼放光,“星……”剛開口喊人,葉虎忽地倒在他身上,壓的他胃酸往外冒,差點就要吐出來,哪還說的出話來。

在星哥兒之後進來的銀姐兒把醒酒湯放桌上趕緊拖著葉虎躺平,真要給她二哥壓吐了,臟兮兮臭烘烘的還得她來收拾。

“都給我好好躺著,把醒酒湯喝了閉眼睡覺。”鄧鑫銀沒好氣直接拿碗了往葉虎嘴裏灌。

反觀床尾攤著的鄧福豪可是跟個大爺一樣被星哥兒伺候著,拿了勺子一口一口哄著他喝,怕剛煮出來的醒酒湯燙嘴,還給他吹涼些才送嘴裏去。

床裏側的鄧犇犇迷迷糊糊看了一眼,慘還是他慘,鄧鑫銀灌完了葉虎才想起裏頭的他,扣住下巴,滿滿一碗醒酒湯就往他嘴裏灌,一點反應的時間都不給他留,一口嗆進氣管裏,魂都要升天了。

總算把幾個醉漢給安置好了,舅爺家兩個伯伯表兄弟也喝的二五二五,葉長雲跟柳家兄弟沒喝多少,這才有人趕車把他們給送回去。

“沒吐吧?”鄧小妹收拾桌上的碗筷,見星哥兒跟銀姐兒出來關上房門,就怕幾個年輕的漢子喝多了跟鄧大強一樣吐一地,又臟又臭的,煩人的緊。

星哥兒笑著搖了搖頭:“沒吐,都睡下了。”

二人挽起袖子一起收拾起來。

這一醉就都醉到了後半夜,鄧早早跟小崽子睡的正香,葉尋州渴醒了過來,頭疼欲裂,輕手輕腳爬起來倒水喝。

他一起身鄧早早也跟著醒了,“尋州?”

“嗯,吵醒你啦,你繼續睡,我就起來喝口水。”葉尋州輕聲道。

“嗯。”鼻音哼哼應了一聲鄧早早打了個哈欠:“你註意些,別磕到了。”

翌日

爛醉如泥的漢子們又活蹦亂跳起來了。

昨兒葉長雲跟柳家兄弟一行人趕夜路回了竹溪村,丁美麗留都留不住,家裏是不好住,不過擠一擠還是能睡下的,只是他們都擔心家裏。

柳小壯一個人來的,家裏就媳婦孩子在,沒個漢子總是不安心的,葉長雲那邊也是,老村長狀況愈下,家裏只有他一個成年的漢子,早早歸家才能安心。

葉長壽倆口子因著兒子醉倒下去走不了便留宿了下來,一早起身吃過早飯,幫著收拾妥當了才準備回去。

鄧早早倒是想多住幾日,只是家裏的牲畜田地要人照料,一行人便一道回了村。

丁美麗可是舍不得大外孫,直言讓倆口子回去,叫鄧小妹跟銀姐兒帶著小崽子在家裏多住幾日,鄧早早高興還來不及,多好的機會啊,他跟葉尋州過二人世界。

收拾好東西拖著葉尋州就上了牛車,生怕下一刻阿娘就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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