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二合一)

關燈
第138章 (二合一)

天不亮就出門幹活,直到天黑看不清了才歸家,一整天下來人累的不行,吃過飯洗漱完倒床就睡,幹活辛苦,鄧小妹這幾日便帶著小崽子一塊睡,讓鄧鑫銀上她弟弟那屋去睡,小崽子夜裏鬧人,她帶著就能讓鄧早早他們安安生生的睡個大覺。

三人花了三天的時間把兩畝地的秧苗給插完了,隔日去地裏看過之後葉尋州跟鄧早早就去幫葉長雲了。

老村長家裏有二十畝水田,雖然沒分家,但是葉長樹常年在外做生意,家裏的田地一直都是葉長雲在打理,今年也不例外。

葉長樹抽不開身,年年都讓弟弟請人來幹活,銀子他來出,葉長雲可舍不得,家裏有牛,翻耕田地不累人,只栽種收割的時候忙不過來,栽種有他們倆口子慢慢來就是,只有在搶收忙不過來的時候才會請人幫忙,

而且村裏受老村長幫助過的人家不少,都不用他花銀子去請,自家活計忙完了,趕著就來幫葉長雲幹活了。

這不葉尋州倆口子一忙完就來了。

鄧鑫銀原本也想跟著來的,鄧早早打發她在操持家裏,埋頭苦幹了三日她一個年輕姐兒怎麽會不累,鄧早早是心疼她。

鄧鑫銀心裏惦記著葉虎,割完豬草跑去了田地裏,只不過她一個未過門的姐兒肯定不能大大咧咧的跑去幫他幹活,就是她要去,葉虎也不會肯,漢子上趕著去岳家幫忙外人看了都要誇句好,要換成姐兒,會讓外人看輕了她。

所以鄧鑫銀也只能看看,給他送水送點心,反正已經訂了親,誰也沒理說閑話。

一連軸下來就是六七日,等農忙完又錯過一次大集,田地裏的活輕松下來,葉尋州除了每日去田地裏看看勢鋤鋤草,別的時間都用來琢磨做竹編的新花樣。

農忙完地裏的重活都做完了農戶人家都輕松了下來,農耕假還有兩日,鄧大強跟丁美麗便帶著孩子們一道來了竹溪村。

小半個月沒見了,小妹必定是想兒子的,他們也想大外孫了。

“小姑。”

鄧犇犇跟個炮彈一樣沖進院子裏,前院只有鄧小妹抱著小崽子在餵奶:“犇犇來了,你阿爹阿娘他們呢?”

一見到鄧犇犇,鄧小妹就往後瞧,差不多十日沒見到鄧鑫星了,她怎麽能不想。

“在後頭呢,表弟也在,馬上就來了。”鄧犇犇樂顛顛走過去戳外甥的小臉蛋玩。

小崽子吃奶正吃的歡,被他戳的煩了,“嗚嗚哇哇”鼓起胖呼呼的臉頰奶兇奶兇的。

鄧小妹一把打開他的手,好笑又好氣的瞪了一眼作怪的混小子:“他吃奶呢,你別鬧他,都生氣了。”

鄧犇犇撇撇嘴:“我這還不是稀罕他嘛,這麽久沒見舅舅了,舅舅碰碰你怎麽了?”

“阿娘。”鄧鑫星隔了一會兒才進院子,瞧著長高了一點。

半大的小漢子這會兒正是抽條的時候,跟剛出生的小崽子一樣,一天一個樣,只十天不到確實長高了一點。

“嗳。”鄧小妹上下打量著他,身上沒長什麽肉卻是結實精神了許多,雙眼炯炯有神,讓鄧小妹心中更加感激,大哥嫂嫂把孩子照顧的很好,就是她這個做阿娘的都自愧不如。

而後鄧大強丁美麗提著東西進了院子,鄧福豪將牛車趕去後院。

鄧大強被砸傷的手養了幾日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看上去跟平常一樣,只是用力的時候還是會有些疼痛。

他受傷的事也沒告訴鄧小妹、鄧早早他們,磕磕碰碰的對鄧大強來說不是什麽大事,也怕他們知道了要瞎操心。

“大哥、嫂嫂。”鄧小妹起身去接丁美麗手裏的籃子。

丁美麗側身沒讓她接手,笑了笑:“又不重,你好好抱著小崽子就是了。”

沒了鄧犇犇鬧他,小崽子嘬著奶果子吃的歡,只雙眼滴溜溜的轉來轉去看人。

桌上放著鄧小妹繡的帕子,還有差幾針就繡完了,丁美麗把籃子放下,走近去看了眼,誇讚道:“小妹的繡活是越來越好了,銀姐兒、早哥兒都該跟著你好好學學。”

“嫂嫂還不曉得他們倆的性子,坐不了兩刻鐘人就不知道去哪了。”鄧小妹低低笑了一聲。

在後院跟葉尋州湊一塊琢磨的兄妹二人這會兒也過來了前院,鄧大強一看見大外孫就稀罕的不得了,隨意放下手裏的東西上前從鄧小妹懷裏抱過小崽子。

不知道鄧大強傷了手,鄧小妹自然不會攔著他,由他把小崽子抱了過去,丁美麗一見他抱起小崽子急了,忙上前奪過小崽,他手還不太能吃力,一個不穩把小崽子給摔了怎麽辦,沒好氣的瞪了鄧大強一眼:“也不怕把孩子給摔了。”

鄧大強撓撓後腦勺訕笑,沒敢接話。

眾人聞言,有些詫異,壯的跟頭牛一樣的漢子好好的咋能連個小崽子都抱不穩了

鄧早早剛想開口問,鄧犇犇先開了口。

剛剛還歡騰著的人這會兒眼眸下垂:“我去科考那幾日阿爹做活時不慎被石頭砸了手,現在還用不得力,都怪我性子太過跳脫,才讓阿爹阿娘一直為我擔憂。”心裏很是內疚,若是他能穩重些何至於出去幾日就讓阿爹如此擔心。

見小兒子蔫巴巴的,鄧大強揉了揉他的頭頂,笑呵呵道:“工地上做工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是我一時沒穩住才不小心壓了手,再說了也沒什麽大事,現在都好了。”

他擡起手,手指手腕活動了幾下給幾人看,讓他們不必過於擔心。

“還沒好全呢,現在還受不得力,你別瞎動。”丁美麗斜瞪他一眼,轉頭朝著鄧犇犇笑了笑:“怪你阿爹自己不穩重,你小孩子家家的別想太多。”

“我看看。”

鄧早早、鄧鑫銀過去拉著鄧大強的手看了看,仔細瞧瞧還是能看到手背上淡淡的淤青。

兄妹倆看的心疼,忍不住嘟囔抱怨了幾句,鄧大強笑瞇瞇的聽著。

要不說讀書人腦子好呢,鄧早早、鄧鑫銀跟著葉尋州琢磨了好幾日也沒想出些什麽花樣來,讀書的兄弟倆一來就陪著他們哥夫折騰出不少花樣款式。

竹篾韌性好,尋常用彩線編的花樣竹篾也能編織出來,如意扣,平安結等等,竹編物品顏色寡淡,就是綠皮那層的色彩也保持不了多久,不如用染料將竹篾浸泡成各種色彩,嬌艷的色彩更能讓人眼前一亮,至於那些大件花樣的擺件倒是用不著多折騰。

鎮上能舍得花錢銀買擺件的人家都不缺錢,竹制品做的再好也就打眼瞧個稀奇,真讓他們花錢銀買回去擺放都嫌寒磣。

兩個小舅子都給了思路葉尋州也是腦袋靈光的,一點就通。

只是染料難得,不說染料價格昂貴,只說人家布樁做獨門生意的哪裏能把吃飯的家夥賣出去,就是肯賣,農戶人家也是買不起的,用於作畫的顏料倒是能買著,可是貴呀,成本太高,竹制品再新奇好看,賣價高了,別人還不如去買金銀。

不過農戶人家自有祖祖輩輩流傳下來的法子。

守著遍野都是寶的大山,雖然做不出布樁那等精美的顏色,但是用花草樹根染出的粗糙些的顏色還是可以的,像是薄荷草、艾草、紫花地丁等碾出的汁水能染出綠色或黃色,紅花則能染出紅色,蓼藍、馬藍等能染出藍色……

人只要願意動腦思考,法子總是會有的。

說幹就幹,除了被留在家裏看小崽子的鄧早早,一大家子風風火火的進山尋能染色的花草樹木去了,這個季節草木蔥郁,還能挖不少鮮嫩的野菜呢。

折騰了兩日還真讓他們給折騰出給竹篾上色的法子來,還多虧了鄧犇犇看的雜文志怪多才能給搗騰出來。

將艾草等草木加水碾成汁水過濾掉渣滓,大火煮上兩三刻鐘後再將竹篾浸泡上色,泡上小半個時辰撈出放入明礬水中浸泡小半個時辰固色,而後撈出覆染,多次覆染可以獲得不同的顏色。

前面好幾回上了色的竹篾晾一晾顏色就散了,折騰的大夥兒都快沒信心了,最後讓鄧犇犇絞盡腦汁給想到在某本雜談中看到明礬可固色,沒想到還真有用。

雖然染出來的顏色不多,也不夠精美,但是也足夠了,成本低,賣價低,舍得買的人肯定就多了。

看著晾曬了滿院子的彩色竹篾,一家人心裏都很高興。

鄧早早做主殺了一只母雞,鄧犇犇、鄧鑫星一人獎勵一個雞腿。

農耕假結束兩個小漢子要回學院讀書,工地上也要繼續去忙活,一行人風風火火的來又風風火火的走了。

他們走後沒兩日就是大集日,葉尋州埋頭苦幹,天都黑了,點上油燈依舊幹的起勁。

功夫不負有心人,這回大集夫夫倆的攤位上生意好的不得了。

家裏有小姑跟銀姐兒帶著小崽子操持,鄧早早便能抽身跟葉尋州一塊去擺攤,夫夫二人一早摸黑出了門。

上官道攔了牛車出發去鎮上,到鎮上已經巳時,街道上人來人往,小販們的叫賣吆喝不絕於耳。

今個兒馬衙役不在,不過管收租的幾個衙役早都跟葉尋州熟絡了起來,攤位都會給他留到過了巳時,若是巳時他還沒來才會給別人。

給了攤租後鄧早早把從家裏帶的小菜給幾位一人送了一把,還多拿了一把托他們帶給馬衙役,他們住在鎮上吃根蔥都要花錢買,自家種的菜不值錢,每回葉尋州來擺攤鄧早早都會讓他帶些小菜分給這幾位,多謝他們一直一來對葉尋州的照顧。

攤位不大,簸箕竹筐這些占地方的都放在一旁地上,竹制品占了攤子一大半,幾樣吃食壘在邊邊上。

鄧早早把新奇好看的竹簪、小玩件兒依次整齊擺放,餘光看到身旁的葉尋州有也緊張,笑道:“又不是第一回擺攤了,別緊張,你做的樣式都好看,肯定能賣出去。”

話音未落,一對挽著手的小姐們就被各色好看的簪子吸引了過來。

鄧早早笑著招呼人:“姐兒看上哪支簪子了我拿給你試試?這支雙蝶的怎麽樣?姐兒長的好看俏皮,這支雙蝶簪帶你頭上保準好看。”

“真的?”短衫黑褲的姐兒小臉圓乎乎的,瞧著十三四歲的樣子,雙蝶簪子用雙色編織,一只黃綠色,一只灰綠色,鄧早早拿起,一雙蝴蝶顫顫,像是揮翅欲飛,姐兒看的雙眼發亮,小手攥了攥,這樣好看的簪子肯定賣的貴,身上只有二十文肯定是買不起的。

那姐兒垂下眼眸有些失落,鄧早早看的出來她是擔心買不起,伸手將簪子插進她的發間,“我就說好看吧,這位姐兒你瞧瞧,是不是襯的她愈發靈動了,這簪子不貴,才二十五文,姐兒若是喜歡,我再給你便宜二文,算你二十三文。”

肥瘦相間的豬肉一斤二十五文,這一支竹簪子就要二十五文,但耐不住做工精巧好看呀,手藝人手藝人,值錢的就是手藝。

“好看,悅悅你帶這個簪子真的好看。”挽著圓臉姐兒手的姐兒年歲也不大,二人眉眼有幾分相似,想來是一雙表親姊妹,見她帶的好看自顧自也挑了一支淺紅桃花簪子插進發間。

松手跳開兩步,搖了搖頭問圓臉姐兒:“悅悅,我帶這個好看不?”

“好、好看。”二十三文啊,可自己只有二十文,圓臉姐兒紅著小臉不好意思的問:“二十文可以嗎?”

半大的姑娘家臉皮薄,連講價都不好意思,第一樁生意便宜二十文就二十文,左右都是有的掙,鄧早早笑道:“成,開張生意,兩支簪子都算你們二十文。”

兩個姐兒歡歡喜喜掏了銅板給鄧早早,出來買菜的夫郎、婦人也被吸引了過來,一聽一支簪子才二十文,立馬挑選了起來。

街道上也有小販擺攤買木頭雕刻的簪子,可哪有這竹編的簪子好看,不似那木頭做的簪子灰撲撲的,竹簪樣式精巧顏色還好看,各色各樣都把人挑花眼了,價格還不貴。

這個不貴只是跟首飾鋪子裏賣的金銀首飾相比,一支做工繁瑣精美的銀簪少說也要一兩銀子,一兩銀子都夠一家老小吃用兩三個月了,普通人家誰舍得多買,家裏能有一支簪子都能炫耀好久了。

二十文能買上一支顏色鮮亮樣式精美的簪子,夫郎、婦人人緊緊都能買的起。

不多時攤子上就人擠人,擠近前面的都是年輕的夫郎、婦人,年歲小些的姐兒、哥兒拉不下薄面擠擠攘攘,全被他們給擠去了後面。

“別擠別擠,簪子多著呢,小玩件兒也好看的緊,各位小哥、大姐也挑一兩個帶回去給家裏小崽子玩玩,都不貴的,今日頭一天買簪子,一律二十文。”沒想到一下子攤子前面就擠了這麽多人,鄧早早哪還有功夫一個個跟他們講價,只能定個一口價,下回可不能買二十文一支了,有幾個樣式做工繁瑣,葉尋州編的手指上都是深深淺淺的刮傷。

“我要這支,這支,還有這支。”

“哎呦,我先看上這支的。”

“那麽多樣式呢,你再挑挑。”一手拿了三支簪子的婦人笑呵呵丟下銅板趕緊往外走,生怕自己看上的簪子被人搶了去。

鄧早早把一把銅板丟進籃子裏,“尋州,你收錢。”

前一位客人給的錢還沒數完,後一個的錢又遞了過來,葉尋州是收錢都忙不過來。

來往的百姓看這頭如此熱鬧也湊過來瞧瞧,漢子們見是姐兒、哥兒們喜歡的首飾又悻悻轉身,也有好些覺得簪子實在好看,買上一兩支回家送給夫郎、媳婦或是阿娘、阿麽,妹妹、弟弟的。

說實話,竹簪好看是好看,可也是真的費精力,砍了竹子回來要先劈成竹篾,而後浸染晾曬再來編織,葉尋州只一雙手,三四日挑燈苦幹下來也只看看做出四十支簪子,拿出來的買的只有三十五支,他覺得最好看的五支,兩只留著給自己夫郎帶,阿娘、小姑、銀姐兒給留了一支。

因著上回小玩件兒沒賣多少出去,這回葉尋州只做了二十個,都是上了色的,疼小崽子的夫郎、婦人們都給自己買了簪子,當然也舍得給家裏的小崽子帶上一個回去玩。

這頭買了帶上就回家去炫耀,別人一看這樣好看的簪子,一問是頭次開賣才二十文一支,不過下回就不是這個價了,立馬搭伴上攤子上來買了。

鬧哄哄的不過一個多時辰簪子、小玩件兒都賣空了,再有人來問鄧早早都是笑著讓他們下回大集再來,有人問價格,他也不哄擡,除了幾樣做工繁瑣的,別的都按二十五文一樣。

竹制品要價高了再是精美也沒多少人舍得買,他們是打算做長久生意的,自然不能漫天要價,而且竹簪帶久了不管如何愛惜總是會壞的,薄利多銷,才能多留熟客。

“喝口水歇歇。”早哥兒招呼吆喝了快兩個時辰,嗓子都啞了,葉尋州打開竹筒讓他喝些水潤潤喉。

鄧早早笑了笑也伸手去接,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大口,嘆餵一聲:“舒服,喉嚨都快冒煙了。”

攤位前被買簪子的人給擠的水洩不通,吃食跟竹制用具都無人問津,等賣空了,來買吃食的熟客才抱怨著過來:“想嘗口你們家的吃食真是不容易,擠都擠不進來,都耽誤我回家做飯了。”

“你可別說了,我家那小蹄子讓她出來買菜,結果到好,菜錢都給買了簪子,兩手空空回家,還得我再出來,一會兒家裏的漢子都幹活回來了,還得等飯吃。”

“你們夫夫倆真是可以,兩手抓錢,吃的賣用的賣玩的也賣,現在連簪子頭花也賣,生意都叫你們給做完了。”

都是些熟客說的也是些打趣的話,沒有真的壞心,整條街都是做生意的,誰家生意好誰家生意不好都跟他們沒關系,不過是見小倆口年輕又長的好,年紀大的阿麽嬸子大娘們來了都喜歡多說上幾句話。

別看鄧早早是個急性子,面對這些沒有壞心的阿麽嬸子大娘們他都極有耐心,還能跟人嘮上幾句家常。

臨近正午趕集的人也散了去,街道上不再擁擠,小販們為了能多賣出一樣貨物依舊賣力吆喝。

今兒簸箕籃子竹筐是一個都沒賣出去,吃食也是零零散散只賣了十斤左右,時辰也不早了,小倆口在家裏吃了早飯來,忙活一上午這會兒肚子空空已經唱起了空城計。

收了攤子二人背上背簍先去雜貨鋪子買了兩斤鹽,兩斤香油,兩斤醬油,其它的調味料家裏都還夠,再去肉市買了五斤豬肉,兩葉豬肝跟六斤大骨,一來一去又花了不少。

兩斤鹽六十文,兩香油八十文,兩斤醬油四十文,這會兒肥的豬肉都買完了,五斤的豬肉都是精瘦的二十文一斤,花了一百文,兩葉豬肝便宜,足足兩斤多只算了十文,六斤大骨三十文,一共花了三百二十文,鄧早早的心已經開始滴血。

“咕嚕咕嚕。”鄧早早餓的肚子直打鼓,葉尋州聽到心疼壞了:“我去買幾個肉包子先給你墊墊肚子。”

花了三百多文,鄧早早心口抽痛,可舍不得再花錢買肉包子吃了,外頭賣的肉包子皮厚餡少,味道也不好,一個就要二文錢,想吃不如自己回家做的實在。

鄧早早拉著葉尋州往鎮外走,“阿娘曉得我們今天會出攤肯定做好飯了,咱們回家吃,不浪費這個錢。”

出了鎮子走一刻鐘就能到高灣村,鄧早早是舍不得白花這個錢,葉尋州卻是心疼的很,不跟他多說,反正也說不過他,葉尋州從放錢的小籃子裏掏了十幾個銅板,“你等著,我馬上就回來。”

“哎,你別白瞎錢,咱們回家吃就行了。”鄧早早沒能把人拽住,讓葉尋州跑到了街邊的攤子上。

知道鄧早早舍不得多花錢銀,葉尋州只花了四文錢買了兩個肉包子,又花一文錢買了個饅頭,將兩個用幹凈樹葉包著的熱乎包子都遞給了鄧早早,自己揣著個白饅頭,“你先墊墊肚子。”

俊朗的漢子笑的溫柔幹凈,鄧早早心尖酥酥麻麻,瞥了一眼他手裏的饅頭,勾了勾唇角,“咱們一人一個,饅頭給我,先把包子吃了。”

“我不用……”

“你不吃我也不吃。”鄧早早認真的看著他。

葉尋州落敗,接過肉包子,鄧早早才笑起來。

二人吃著包子說說笑笑往鎮外走去。

出了鎮門直走,到第一個分叉路口右行就是高灣村,肉包子不過小崽子一個巴掌大,兩口就吃完了,半個饅頭囫圇兩口也下了肚。

剛出鎮門沒走幾步,一道眼熟的身形迅速從他們身邊跑過,鄧早早好奇的回頭看去,那人跑的飛快,一眨眼就進了鎮子,一時間還真想不起是誰來。

“怎麽了?”見他停頓下來轉頭不知道在看什麽,葉尋州也跟著停下來,問道。

鄧早早搖搖頭,“剛剛過去那個人看著有些眼熟罷了,走吧,阿娘該等急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