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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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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葉虎站在人群外聽了一耳朵便沒多留,吳白秀以前可沒少欺負過葉尋州,還欺負過鄧鑫星,她做過那些下作的事真是數都數不完,如今落的這般下場也是自找的,鄧鑫銀一貫看她不順眼,葉虎還想著把這事說給她聽,讓她解解氣。

結果剛說完,鄧早早便默默把小崽子遞給葉尋州抱著,抄過銀姐兒手裏的掃帚對著他就是一頓亂打。

“什麽臟人眼睛汙人耳朵的事都敢說。”

葉虎被他打的抱頭亂竄,確實不知道怎麽突然就被打了,告饒道:“別打了、別打了,我知道錯了。”

“你倒是說說你錯哪了?”鄧早早邊追著他打邊厲聲問。

這二楞子哪知道自己錯哪了,只會嚷嚷著自己知道錯了。

鄧小妹洗了尿布回來不知道先前的事,見倆人不似玩鬧,怕早哥兒下手沒輕沒重真把人給打上了,放下木盆趕緊去攔人:“怎麽還打上了?有什麽話好好說呀,都不是小孩子了。”

“你們倆杵那幹看著就不會攔一下,早哥兒一把力氣把人打壞了怎麽辦!”

鄧鑫銀啐了一口:“合該多打幾下,讓他長長記性,白長這麽大個頭,一點不長腦子,凈學長舌婦嚼舌根,什麽下三濫的腌臜事還要拿家裏來說。”

聞言鄧小妹攔人的動作一頓,這憨憨又胡亂說了什麽把幾個孩子都給惹火了?

她看向葉尋州,葉尋州黑著臉搖了搖頭,是該給虎子一個教訓。

鄧鑫銀哼了一聲,才把先前葉虎傳過來的話說給她阿娘聽。

鄧小妹一聽也覺得該打。

人家上了年紀的婦人夫郎遇上這樣不清白的事都不敢放明面上來嚼舌根,又不是什麽光彩的事,這混東西倒是好,什麽臟心爛肺的下賤事都能嚷嚷開。

不說尋州倆口子,只說銀姐兒一個還未婚嫁的清白人家,他就這樣大大咧咧沒心沒肺地說了對著人嚷嚷,好在是沒外人聽到,否則一個好好的姐兒要是被人連著吳白秀那下賤胚子一塊傳閑話,她非打死這個二楞子不可。

竹掃帚打在葉虎身上細根的竹條在他露在衣袖外的手腕手背刮出好幾條血印,知道鄧早早再氣也不會對他下狠手,只是鄧鑫銀看到了還是心疼。

跟只大黑熊一樣的漢子被自己大哥追著打,看著也是有幾分可憐,鄧鑫銀上前去攔鄧早早:“大哥、大哥,差不多了,別再打了。”

鄧早早這才停下腳步不再追葉虎,手裏依舊緊緊攥住掃帚。

聽到銀姐兒給他求饒,葉虎也停了下來,拉聳著腦袋不敢靠近,鄧早早沒好氣的最後在他小腿上打了一下才把掃帚丟開。

“咱們銀姐兒一個清清白白的姐兒,你怎能把外面那些下三濫的臟事說給她聽,就不怕汙了她的耳朵?”鄧早早怒目圓瞪,總感覺下一瞬就要跳起來再給他一拳。

憨直的二楞子這會兒才回過味來,擡起手就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右臉倏然紅腫,顯現出幾道指印,可見用了多大的力度。

又讓鄧鑫銀心疼壞了,大哥都教訓完了,這憨子怎麽還動手打自己?

“你傻啊。”她連步走過去,墊起腳捧著葉虎的臉瞧,立刻就腫的老高,沒個三五日定是消不下去的。

鄧鑫銀轉身要拿帕子浸了冷水給他敷臉,卻讓葉虎一把抓住手腕,“銀、銀姐兒,我又錯了,你別生我的氣,我一定會改的。”

本來等這回大集日采買好聘禮二人就要訂婚了,這節骨眼上他卻幹出這等荒唐事,要是銀姐兒、小姑他們氣不過不樂意了怎麽辦?高頭大馬的漢子又慌又恐,眼圈都冒了紅。

鄧鑫銀這會兒只顧的上心疼他,哪裏還生的起氣,“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這樣一個二楞子、憨子,你能改的了才怪……”

這話聽的葉虎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急的唇瓣煽動,喉嚨裏卻發不出一點聲來。

鄧鑫銀說話還帶喘大氣的,深深嘆了口氣又繼續說:“算了,耿直點也好,沒那麽多彎彎繞繞,日後我辛苦些多受些氣罷了。”

“嘖,膩歪。”葉虎還沒反應過來依舊愁眉苦臉時鄧早早搓搓胳膊,雞皮疙瘩掉一地,這麽多人聽著呢,銀姐兒也不覺得害臊。

打也打完了,訓也訓完了,鄧早早才不想看這兩個冤家沒臉沒皮,葉虎就這個德行,沒有壞心,氣歸氣,卻不至於真的對他有什麽成見。

“好些竹篾都沒編呢,咱們上後院去。”葉尋州幽幽看了一眼還在想銀姐兒說的話是什麽意思的葉虎,隨後抱著小崽子喊上夫郎去了後院。

葉虎向來大大咧咧,人是極好的,仁厚心善又重情義,只是不夠細致有時候容易失了分寸,人無完人嘛,總有優點缺點的。

只看葉虎給自己那一巴掌鄧小妹也氣不下去,這孩子是真把銀姐兒放在心尖尖上,她訓不訓,為了銀姐兒著想葉虎也不會再犯一樣的渾事了。

鄧小妹淺笑搖搖頭晾曬了尿布回屋去繼續做她的針線活。

不出一時半刻二人又好的跟一個人似的,鄧早早看的好笑,午間留葉虎吃飯,葉虎佯裝委屈搖搖頭:“怕你氣沒消,再想打我幾下,我還是回家吃吧!”

這人真是一點心眼都沒有,被兄弟夫郎追著打了也不惱,鄧早早事後心裏還有些過意不去,他倒好一點沒當回事,依舊跟人扯皮作怪。

放葉虎那只要銀姐兒不惱他,什麽事與他來說都不算事,本來這事也是他犯渾,鄧早早護著自己妹妹氣不過對他動手也是應該的,有人偏疼自己心上人,葉虎高興還來不及呢。

也是這邊院子離的村裏遠,要不打打鬧鬧那麽大動靜早該被外人傳出去了。

私底下鄧小妹也斥了鄧早早幾句,知道他是心疼銀姐兒,雖說不用在意外人的閑言碎語,但他總歸是個小哥兒,如今也是當阿麽的人了總歸還是要收斂一點性子才好。

早哥兒做哥哥的心疼妹妹,她這個做小姑的又如何不心疼侄子呢,村裏人雖然忌憚著早哥兒的暴脾氣跟他強勢的娘家,但私底下說的閑話也不少。

偶爾碰巧讓她聽上一嘴,恨不得上前跟人掰扯掰扯,只是同住一個村,因為一點子小事撕破臉面鬧太難看對小倆口名聲不好。

鄧早早如何不知道小姑是為了他好,只他這性子跟葉虎那二楞子一樣,想改,但就是改不了。

鄧早早愁。

夜裏翻來覆去睡不著,葉尋州被他鬧的睡不著,翻身壓住不老實的人,抓住他的手指頭親了親,“覺也不睡了,跟瑾兒一樣要人哄麽?”低沈的嗓音充滿寵溺。

鄧早早撇了撇嘴,昂起頭在葉尋州下頜親了一下,“虎子耿直時常讓銀姐兒氣的跳腳,你是不是跟銀姐兒一樣也時常被我氣到呀?”

“怎麽這樣想?”怕壓著鄧早早葉尋州翻身摟著他靠在自己胸口:“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有一說一,有二說二,高興就是高興,難受就是難受,直來直去,一眼就能看的明白。”

大掌輕撫鄧早早的背脊,葉尋州繼續低聲述說:“你這樣幹凈透亮的人兒,誰會真的生你的氣呢,倒是我,性子悶的很,蠢笨又敏感多慮,就怕我會把你給氣著呢。”

“亂說,你才不蠢笨。”聽他貶低自己可把鄧早早給激動壞了,雙手撐在葉尋州胸膛探起上半身,氣呼呼道:“你是這世上最好最溫柔的人,是我最喜歡最愛的人。”

葉尋州悶笑兩聲,忙把小哥兒抱進被窩裏,春季的倒春寒可厲害著,一時不查就容易感染風寒,“我也最愛你……”

睡在裏側的小崽子吃了睡睡了吃還累著他了不成?竟然打起的小呼嚕。

鄧早早離了葉尋州的懷抱把小崽子往裏頭挪了挪,掖好小被子,確保他不會受冷,才一個翻身整個人壓了過去。

黏黏糊糊挨著葉尋州的臉貼貼蹭蹭。

“又使壞。”葉尋州哼笑親了上去。

初春的夜幕星星閃爍,忽閃忽閃間被一室熱浪羞的喚雲霧過來躲避。

夜色深沈,層層疊疊的床帳將旖旎禁錮其中。

風嘯枝丫颯颯,偶然間傳來一聲不堪重負的吱呀,驚的回南的鳥雀躲進巢穴。

春宵一夜,第二日有些人自然就起晚了。

“起來啦。”今日沒什麽風,鄧小妹便在屋檐下繡帕子,小崽子躺在木盆裏放在一邊,繡一會兒她又逗一下小崽子。

外頭光線好,做起針線活來也不費眼睛,不過初春風大,不好把小崽子帶出來,今日天好,太陽大溫度高,也沒起風。

鄧小妹擡頭看向從屋裏出來睡眼惺忪的鄧早早笑了笑:“早飯給你熱在鍋裏,洗漱完快去吃吧。”

誰家夫郎太陽都曬屁股了才起身,哪個不是早早起來幹活,也就是他家中無婆母婆麽,才能這般隨意。

“好。”鄧早早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一點沒覺得不好意思,笑嘻嘻問:“銀姐兒割豬草去了?”

小哥兒眼波瀲灩,一臉春嬌,果真是年輕不懂節制,看的鄧小妹都替他害臊,嗔了他一眼:“早割完回來了,今日天氣暖和,她把後院的小鴨子趕去水塘覓食了,養在家裏總感覺不長肉。”

洗漱完吃了留給他的早飯,鄧早早瞅見小崽子換下來的尿布還沒洗,回屋把夜裏弄臟的裏衣團吧團吧遮遮掩掩的拿了出來,端上木盆朝鄧小妹說了聲便去溪邊了漿洗。

就他那點小動作鄧小妹早看到了,等人出了院子,她笑著搖了搖頭放下針線抱起小崽子走動一下,“看來咱們瑾兒就快有弟弟了。”

小崽子雖然聽不懂,但是也樂的“咿呀哇哇”胡亂跟人嘮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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