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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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高壯的漢子肩上扛著半頭豬，一路走來面不紅氣不喘，一百來斤的重量跟扛著玩兒一樣。
“你上哪弄了半邊豬？”葉尋州不解的問他，葉虎家今年沒養豬，只散養了十來只雞鴨，供著下蛋吃。
葉虎齜著一口大白牙：“二叔家今兒殺的豬，我給買了半頭。”
“你不給家裏留都給送來了？”葉尋州瞅他這傻樣頗覺無奈，哄媳婦也不能忘了家裏的阿爹阿娘呀。
葉虎：“那不能夠，今年這養的這頭豬夠肥，二叔只賣半頭，二叔留了四十斤給家裏過年吃，三十斤給送禮，餘下的都叫我拿回家了。”
葉尋州好笑極了，葉二叔給他家拿了豬肉，他轉頭就買了剩下的半頭巴巴給送自家來了，“你是兜裏銀子燙手不成？”
“嘿嘿，銀子哪會燙手，我這不是孝敬未來岳母跟大哥夫麽？”葉虎個憨憨還會貧嘴了。
雲清霧散，停了雪，寒風依舊，兩旁枯枝經受不住積雪壓迫，一陣兒寒風呼嘯，枯枝“哢擦”斷裂。
葉尋州冷的縮了縮脖子，嗔了葉虎一眼，還大哥夫，他從小把自己當親弟弟一樣，倒是要看看，日後銀姐兒嫁與他之後，看他會不會喊自己一聲大哥夫。
“別杵這受凍了，走，回家去。”葉虎大大咧咧一手搭上葉尋州的胳膊推著他往回走。
市價肥肉三十文一斤，五花肉二十五文一斤，瘦肉二十文一斤，骨頭排骨都是十文一斤，這半頭豬未曾拆骨分肉，約有一百來斤，估摸著也要近二兩銀子。
葉尋州折算二十斤是他送來孝敬小姑的，數了一兩半銀子硬塞給他，他曉得葉虎是好心，有些東西太過細算，但不能不算，葉虎手裏的銀子又不是大風刮來的。
葉虎又把手裏半兩碎銀還了回去，“二叔給我算的便宜，一兩足夠了。”
話音未落，不給葉尋州反應的時間他轉身就要走。
“你等等。”葉尋州忙追上去。
怕葉尋州是要繼續給他塞銀子，葉虎走的更快，只當聽不見葉尋州在喊他。
葉尋州追了一點距離，氣笑了，他只是想讓虎子跟柳大叔說一聲殺豬不用給他留肉，結果傻大個跟狗攆似的，打飛腳跑。
“這個呆子，這麽多豬肉咱們怎麽吃的完？”何鑫銀看著白花花的豬肉心疼白花花的銀子，誰家過年一口氣買半頭豬的，真是要被這個憨貨氣死。
半邊豬肉放在院裏，用兩條板凳駕著，鄧小妹看的也是腦殼痛，先不說買的太多，這虎子跑的也忒快了，還想讓他幫著把肉骨給分了。
葉尋州轉身剛走幾步，跑遠的葉虎不知道又抽什麽風跑了回來，卷起一股子寒氣，直溜溜跑回了葉尋州身側。
“怎的又回來了？”葉尋州白了他一眼。
葉虎嘿嘿笑著：“我怕你刀使的不利索，半頭豬可不好分割。”
回想起頭一次見葉尋州宰雞，一點都不利索，雞死在他手裏真是上輩子造的孽。
葉尋州：……
院裏母女倆正盯著白花花的半頭豬發愁呢，兩個漢子又回來了。
葉虎剃骨分肉，葉尋州在一旁給他打下手，何鑫銀一肚子抱怨的話憋著不好當著大哥夫的面講。
等收拾好葉虎要走的時候何鑫銀跟了上去，葉虎以為今兒討好成功，喜滋滋的偷著樂。
結果剛走不遠，何鑫銀黑著臉就開始教訓他：“你個憨貨，就不會事先問我一句？原先柳大叔都跟哥夫說好家裏殺豬會給咱們留豬肉，你倒好，跟個二楞子一樣來這麽一出。”
“都說好的事現在讓你給攪渾了，萬一柳大叔想左了怎麽辦？先不說這個，你瞅瞅你幹的好事，誰家過年一口氣買半頭豬？你當哥夫家是鎮子裏的員外不成？”
“那、那、那我把銀子給大尋還回去？”葉虎偷偷覦她一眼，心裏忐忑。
葉虎來這麽一句，何鑫銀都要被他給氣厥過去，見過蠢的，還沒見過這麽蠢的。
“我是這個意思嗎？”何鑫銀一口氣沒喘上來，噎的胸口痛，低低喘了兩口粗氣才繼續道：“我知道你是好心，想多幫襯些家裏，可也沒一口氣送上半頭豬的，那半頭豬值不少錢銀，大哥、大哥夫怎會理所當然白白受著？誰手裏的銀子都不是大風刮來的，來之前你就不會好好想想？”
“原先家裏已經商量好了，上柳大叔那訂下五十斤肉足夠過年了，你倒好，一口氣給翻了一倍，大哥他們剛有了孩子，各方面都要精打細算，要為著以後做打算。”
“你一頓大手大腳，哥夫就多掏了一半的錢銀，白花花的銀子我看的都來氣，你總是這樣，想一出是一出，日後要做什麽你緊著先問過我，別又折騰個好心辦壞事。”
“還有，柳大叔那你自去說清楚原由，別因著一點小事壞了幾家人的情分，徒生齟齬。”
葉虎自來大手大腳慣了，掙得的錢銀除了留給家裏的，在他手上的左右沒幾日功夫就花完了，而下聽銀姐兒細細跟他說清楚，突覺自己真的是做了蠢事。
高大的漢子蔫頭聳腦的喪氣勁看的何鑫銀也揪心，他也是一番好意，只是性子糙好些做事不夠全面，自己該好好跟他說不該語氣這樣沖，平白傷了他的心。
何鑫銀有幾分自責，柔聲說著軟話哄他：“我曉得你性子向來如此，要對一個人好那是一股腦的卯著勁來，你顧念著我們，為我們著想我心裏都清楚，今兒是我說話太沖，卻沒有責怪你的意思，你別往心裏去，只是下回可不興這樣了。”
停了一陣兒的飄雪又落了下來，四周緩慢升起白霧，讓人視野逐漸縮小，葉虎垂頭沈默的捏著自己的手指頭不知道在想什麽，雪花落在他的發間肩頭融化開，他一身火氣旺，寒風刮過也沒覺得冷。
可是苦何鑫銀，出來的急也沒套件厚實的棉馬褂，腳上穿的棉鞋踩在積雪裏久了，透濕了鞋襪，腳趾頭已經凍的發麻。
見他情緒依舊低落，何鑫銀正欲再說幾句哄哄他，葉虎倏然擡頭，抿嘴對著她笑，“我腦子想事直粗心大意轉不過彎，你教訓的沒錯，日後我再做錯事你還如今日一般訓我便是。”
“日後你覺著我哪沒做好就如今日一般都說出來，我是個不會看眼色的蠢人，你說出來我就知道自己錯哪了，我會改的。”
他混在一群糙漢子裏直來直去慣了，說話做事時常會失了分寸，以往無心惹了銀姐兒不高興生了悶氣，自己也猜不透銀姐兒的心思，心裏時常擔憂銀姐兒會厭煩了他。
今日這般倒是極好，銀姐兒發了脾氣，一樣樣都跟他說的清清楚楚，知道自己錯哪了心裏反而安定，錯了就改，不用提心吊膽的去想去猜。
何鑫銀又不是真的生氣，只是惱他做事沒分寸，聽完葉虎一番肺腑之言心裏那些自責更甚，明明曉得葉虎是這麽個性子，自己還總時不時跟他使小性子，也是難為他了。
“好。”何鑫銀踮腳拍去落在他肩頭的白雪。
一雙小手凍的通紅，葉虎攥住她的雙手捂在手心裏搓了搓，“風雪又大起來了，快些回去吧，別凍病了。”
“嗯，你也快些回去，別仗著年輕不把身子當回事。”
葉虎站在原地催促著何鑫銀走快些，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喃喃低語：“我自是要顧好身子，好與你一同白頭。”
小年夜，村裏不知誰家竟然放起了煙火，夜幕綻開璀璨花火，絢麗奪目。
“嘭”“嘭”“嘭”
煙火飛竄高空，這般大的動靜，村民們紛紛出門圍觀。
自當代天子登基至今，國家富強，無戰亂災害，天子體恤子民，朝廷減輕賦稅徭役。
窮苦百姓得以減輕負擔溫飽自足，雖然沒有大富大貴，但也是安居樂業，這樣好的節日，手裏寬松的人家也是舍得花上一些錢銀買些炮仗，便宜的小煙花叫一家老小樂呵樂呵。
就是不知今夜是哪戶人家使了大手筆，讓全村都一觀美景。
管是誰家呢，看就完了，何鑫銀姐弟倆丟下碗筷跑院子外頭去瞧熱鬧，院裏院外都掛了燈籠，不怕他們摸黑打滑。
鄧早早眼巴巴站在窗戶口，只能透過開啟的一點窗戶縫去瞧外頭，一點都不盡興。
一個兩個三個都是孩子心性，鄧早早扒著窗戶縫的可憐勁看的葉尋州好笑，懷裏的小崽子不似他阿麽，外頭炸起大響聲驚了他也不哭鬧，抖一下又張著小嘴要吃奶。
“等你出了月子咱們也買上一兩個，讓你領著銀姐兒、小星一塊放。”葉尋州給小崽子嘴裏餵了一勺奶，拿起帕子給他擦了下嘴角，讓鄧早早過來先把飯給吃了。
“快些過來吧，別讓風吹著頭了，冬日裏飯菜冷的快。”
鄧早早合上窗戶縫“哦”了一聲，懨懨的坐了回來，生小崽子可真煩人，懷胎八月身子不利爽，生完了還要悶在屋裏坐月子，以後還是別生了吧！
鄧早早努努嘴，伸手戳了下小崽子白嫩嫩的臉蛋。
出生沒多久的小崽子一天一個樣，小半個月的時間已經褪去一身皺巴巴的緋紅，小臉白嫩光滑，眉眼愈發像極了他阿爹。
瞅著像顆白湯圓一樣的胖崽子鄧早早又覺得再悶再痛再辛苦也值得，若是小崽子都能隨了葉尋州的相貌，再多生幾個也不是不行。
到時候葉尋州帶著一二三個縮小版的他圍著自己轉悠，想想都叫人覺得高興。
小哥兒方才還懨懨的，盯著小崽子不知道想到什麽了，傻兮兮的笑，葉尋州目光寵溺，傻笑也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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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虎齜著一口大白牙：“二叔家今兒殺的豬，我給買了半頭。”
“你不給家裏留都給送來了？”葉尋州瞅他這傻樣頗覺無奈，哄媳婦也不能忘了家裏的阿爹阿娘呀。
葉虎：“那不能夠，今年這養的這頭豬夠肥，二叔只賣半頭，二叔留了四十斤給家裏過年吃，三十斤給送禮，餘下的都叫我拿回家了。”
葉尋州好笑極了，葉二叔給他家拿了豬肉，他轉頭就買了剩下的半頭巴巴給送自家來了，“你是兜裏銀子燙手不成？”
“嘿嘿，銀子哪會燙手，我這不是孝敬未來岳母跟大哥夫麽？”葉虎個憨憨還會貧嘴了。
雲清霧散，停了雪，寒風依舊，兩旁枯枝經受不住積雪壓迫，一陣兒寒風呼嘯，枯枝“哢擦”斷裂。
葉尋州冷的縮了縮脖子，嗔了葉虎一眼，還大哥夫，他從小把自己當親弟弟一樣，倒是要看看，日後銀姐兒嫁與他之後，看他會不會喊自己一聲大哥夫。
“別杵這受凍了，走，回家去。”葉虎大大咧咧一手搭上葉尋州的胳膊推著他往回走。
市價肥肉三十文一斤，五花肉二十五文一斤，瘦肉二十文一斤，骨頭排骨都是十文一斤，這半頭豬未曾拆骨分肉，約有一百來斤，估摸著也要近二兩銀子。
葉尋州折算二十斤是他送來孝敬小姑的，數了一兩半銀子硬塞給他，他曉得葉虎是好心，有些東西太過細算，但不能不算，葉虎手裏的銀子又不是大風刮來的。
葉虎又把手裏半兩碎銀還了回去，“二叔給我算的便宜，一兩足夠了。”
話音未落，不給葉尋州反應的時間他轉身就要走。
“你等等。”葉尋州忙追上去。
怕葉尋州是要繼續給他塞銀子，葉虎走的更快，只當聽不見葉尋州在喊他。
葉尋州追了一點距離，氣笑了，他只是想讓虎子跟柳大叔說一聲殺豬不用給他留肉，結果傻大個跟狗攆似的，打飛腳跑。
“這個呆子，這麽多豬肉咱們怎麽吃的完？”何鑫銀看著白花花的豬肉心疼白花花的銀子，誰家過年一口氣買半頭豬的，真是要被這個憨貨氣死。
半邊豬肉放在院裏，用兩條板凳駕著，鄧小妹看的也是腦殼痛，先不說買的太多，這虎子跑的也忒快了，還想讓他幫著把肉骨給分了。
葉尋州轉身剛走幾步，跑遠的葉虎不知道又抽什麽風跑了回來，卷起一股子寒氣，直溜溜跑回了葉尋州身側。
“怎的又回來了？”葉尋州白了他一眼。
葉虎嘿嘿笑著：“我怕你刀使的不利索，半頭豬可不好分割。”
回想起頭一次見葉尋州宰雞，一點都不利索，雞死在他手裏真是上輩子造的孽。
葉尋州：……
院裏母女倆正盯著白花花的半頭豬發愁呢，兩個漢子又回來了。
葉虎剃骨分肉，葉尋州在一旁給他打下手，何鑫銀一肚子抱怨的話憋著不好當著大哥夫的面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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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剛走不遠，何鑫銀黑著臉就開始教訓他：“你個憨貨，就不會事先問我一句？原先柳大叔都跟哥夫說好家裏殺豬會給咱們留豬肉，你倒好，跟個二楞子一樣來這麽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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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那我把銀子給大尋還回去？”葉虎偷偷覦她一眼，心裏忐忑。
葉虎來這麽一句，何鑫銀都要被他給氣厥過去，見過蠢的，還沒見過這麽蠢的。
“我是這個意思嗎？”何鑫銀一口氣沒喘上來，噎的胸口痛，低低喘了兩口粗氣才繼續道：“我知道你是好心，想多幫襯些家裏，可也沒一口氣送上半頭豬的，那半頭豬值不少錢銀，大哥、大哥夫怎會理所當然白白受著？誰手裏的銀子都不是大風刮來的，來之前你就不會好好想想？”
“原先家裏已經商量好了，上柳大叔那訂下五十斤肉足夠過年了，你倒好，一口氣給翻了一倍，大哥他們剛有了孩子，各方面都要精打細算，要為著以後做打算。”
“你一頓大手大腳，哥夫就多掏了一半的錢銀，白花花的銀子我看的都來氣，你總是這樣，想一出是一出，日後要做什麽你緊著先問過我，別又折騰個好心辦壞事。”
“還有，柳大叔那你自去說清楚原由，別因著一點小事壞了幾家人的情分，徒生齟齬。”
葉虎自來大手大腳慣了，掙得的錢銀除了留給家裏的，在他手上的左右沒幾日功夫就花完了，而下聽銀姐兒細細跟他說清楚，突覺自己真的是做了蠢事。
高大的漢子蔫頭聳腦的喪氣勁看的何鑫銀也揪心，他也是一番好意，只是性子糙好些做事不夠全面，自己該好好跟他說不該語氣這樣沖，平白傷了他的心。
何鑫銀有幾分自責，柔聲說著軟話哄他：“我曉得你性子向來如此，要對一個人好那是一股腦的卯著勁來，你顧念著我們，為我們著想我心裏都清楚，今兒是我說話太沖，卻沒有責怪你的意思，你別往心裏去，只是下回可不興這樣了。”
停了一陣兒的飄雪又落了下來，四周緩慢升起白霧，讓人視野逐漸縮小，葉虎垂頭沈默的捏著自己的手指頭不知道在想什麽，雪花落在他的發間肩頭融化開，他一身火氣旺，寒風刮過也沒覺得冷。
可是苦何鑫銀，出來的急也沒套件厚實的棉馬褂，腳上穿的棉鞋踩在積雪裏久了，透濕了鞋襪，腳趾頭已經凍的發麻。
見他情緒依舊低落，何鑫銀正欲再說幾句哄哄他，葉虎倏然擡頭，抿嘴對著她笑，“我腦子想事直粗心大意轉不過彎，你教訓的沒錯，日後我再做錯事你還如今日一般訓我便是。”
“日後你覺著我哪沒做好就如今日一般都說出來，我是個不會看眼色的蠢人，你說出來我就知道自己錯哪了，我會改的。”
他混在一群糙漢子裏直來直去慣了，說話做事時常會失了分寸，以往無心惹了銀姐兒不高興生了悶氣，自己也猜不透銀姐兒的心思，心裏時常擔憂銀姐兒會厭煩了他。
今日這般倒是極好，銀姐兒發了脾氣，一樣樣都跟他說的清清楚楚，知道自己錯哪了心裏反而安定，錯了就改，不用提心吊膽的去想去猜。
何鑫銀又不是真的生氣，只是惱他做事沒分寸，聽完葉虎一番肺腑之言心裏那些自責更甚，明明曉得葉虎是這麽個性子，自己還總時不時跟他使小性子，也是難為他了。
“好。”何鑫銀踮腳拍去落在他肩頭的白雪。
一雙小手凍的通紅，葉虎攥住她的雙手捂在手心裏搓了搓，“風雪又大起來了，快些回去吧，別凍病了。”
“嗯，你也快些回去，別仗著年輕不把身子當回事。”
葉虎站在原地催促著何鑫銀走快些，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喃喃低語：“我自是要顧好身子，好與你一同白頭。”
小年夜，村裏不知誰家竟然放起了煙火，夜幕綻開璀璨花火，絢麗奪目。
“嘭”“嘭”“嘭”
煙火飛竄高空，這般大的動靜，村民們紛紛出門圍觀。
自當代天子登基至今，國家富強，無戰亂災害，天子體恤子民，朝廷減輕賦稅徭役。
窮苦百姓得以減輕負擔溫飽自足，雖然沒有大富大貴，但也是安居樂業，這樣好的節日，手裏寬松的人家也是舍得花上一些錢銀買些炮仗，便宜的小煙花叫一家老小樂呵樂呵。
就是不知今夜是哪戶人家使了大手筆，讓全村都一觀美景。
管是誰家呢，看就完了，何鑫銀姐弟倆丟下碗筷跑院子外頭去瞧熱鬧，院裏院外都掛了燈籠，不怕他們摸黑打滑。
鄧早早眼巴巴站在窗戶口，只能透過開啟的一點窗戶縫去瞧外頭，一點都不盡興。
一個兩個三個都是孩子心性，鄧早早扒著窗戶縫的可憐勁看的葉尋州好笑，懷裏的小崽子不似他阿麽，外頭炸起大響聲驚了他也不哭鬧，抖一下又張著小嘴要吃奶。
“等你出了月子咱們也買上一兩個，讓你領著銀姐兒、小星一塊放。”葉尋州給小崽子嘴裏餵了一勺奶，拿起帕子給他擦了下嘴角，讓鄧早早過來先把飯給吃了。
“快些過來吧，別讓風吹著頭了，冬日裏飯菜冷的快。”
鄧早早合上窗戶縫“哦”了一聲，懨懨的坐了回來，生小崽子可真煩人，懷胎八月身子不利爽，生完了還要悶在屋裏坐月子，以後還是別生了吧！
鄧早早努努嘴，伸手戳了下小崽子白嫩嫩的臉蛋。
出生沒多久的小崽子一天一個樣，小半個月的時間已經褪去一身皺巴巴的緋紅，小臉白嫩光滑，眉眼愈發像極了他阿爹。
瞅著像顆白湯圓一樣的胖崽子鄧早早又覺得再悶再痛再辛苦也值得，若是小崽子都能隨了葉尋州的相貌，再多生幾個也不是不行。
到時候葉尋州帶著一二三個縮小版的他圍著自己轉悠，想想都叫人覺得高興。
小哥兒方才還懨懨的，盯著小崽子不知道想到什麽了，傻兮兮的笑，葉尋州目光寵溺，傻笑也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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