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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揣包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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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揣包子了

鄧早早被人攙著一路走一路不停打哈欠,村口分岔路上遇到柳夫郎從梨樹村買豆腐回來。

看鄧早早一臉沒睡醒的樣子柳夫郎悶笑兩聲,打趣起他來:“瞅瞅你這副樣子,夜裏就不好好睡覺,也就是你們年輕人才能吃的消這樣折騰。”

鄧早早昏昏沈沈的壓根沒聽出柳夫郎話裏的意思,半靠在葉尋州肩上,甕聲甕氣說:“夜裏也睡的早啊,睡多久都困,您這是打哪來啊?”說著又打一個哈欠。

“咳。”葉尋州撇開臉,耳尖紅紅,早哥兒一沾床就睡著,打雷都鬧不醒他,柳家阿麽這次是真的誤會了。

柳夫郎還以為他是不好意思說的托詞,臉上笑意不減,小倆口感情好才會日夜粘膩。

“我去買了兩塊豆腐,都困成這樣了你們還要上哪去?”

他一個漢子自然不好跟柳夫郎解釋房裏的事,羞臊了一會兒才吶吶道:“早哥兒連著好幾日都這樣,一直困乏疲倦,我帶他去王大夫那瞧瞧。”

柳夫郎聞言收起調笑地神色,目光變深沈,心想早哥兒莫不是有了吧?

雖然說小哥兒不似姐兒那般好生育,但是小倆口成日恩愛黏糊,勤快播種,早些懷上也不稀奇。

柳夫郎當下也不急著回家了,上前扶住鄧早早另一邊胳膊,“我同你們一道去。”

“啊?您不是要回家嗎?”鄧早早耷拉著眼皮子哈欠連天。

柳夫郎悄摸摸翻了個白眼,這時候還回什麽家呀?

“去看個大夫能花多少時間?別唧唧歪歪了,趕緊去吧!”

說完他連拉帶拽的拖著人往前走,到王大夫家時老倆口在院子裏翻曬草藥。

王家院子不大,院墻是用泥磚砌,院子裏放著好幾個木架子,架子上放了簸箕,裏面都是各類草藥,老倆口坐在凳子上腿上放著簸箕,低頭認真仔細的挑揀出混在草藥裏的雜草。

“咚咚咚”

葉尋州敲了敲敞開的院門,不等他出聲柳夫郎拖著人擡腿就踏進了院子裏。

他急匆匆道:“王大夫,你快給早哥兒瞧瞧。”

或是他語氣太急,王大夫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蹭的站起身來,放在腿上的簸箕隨著他起身的動手掉在地上,草藥散了一地。

王大夫徑直走到被柳夫郎和葉尋州一左一右攙扶的鄧早早跟前,蹙眉半瞇著眼睛打量他的臉色。

一臉困相的鄧早早臉色稍顯蒼白,看著是憔悴了些,也不像是生了什麽大病,火急火燎的害他剛挑揀好的草藥全掉地上了。

王大夫撇了下嘴揮手讓鄧早早坐凳子上去,“手放上來。”

鄧早早乖乖把手放在脈枕上,葉尋州和柳夫郎站在他兩側像左右護法一般。

葉尋州還算冷靜,柳夫郎站了一下便急不可耐的繞著桌子轉圈。

“咋樣了?”

王大夫搭著他的脈象老神在在,一聲不吭可把柳夫郎給急壞了。

“把出什麽沒有?”他搓著兩只手繞一了圈又開口問,搞得葉尋州也急躁了起來,雙眼直勾勾盯著王大夫。

莫約一刻鐘王大夫收回了手,而後笑了起來:“恭喜大小子啊,你要當阿爹啦!”

“哎呦,我一聽早哥兒成天睡不醒就覺得是有了,好啊,好事啊 !”

柳夫郎高興的剁腳拍手,連王嬸子都樂呵呵的過來給他們道喜了,葉尋州和鄧早早還懵著。

啥?剛剛王大夫說了啥?他要當阿爹了?

葉尋州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又覺得不敢相信,好一會兒才磕磕巴巴的問道:“早、早哥兒懷、懷上了?”

“我、我、我揣上小崽子了?”鄧早早接連打了幾個哈欠一臉懵圈的看看葉尋州又瞅瞅王大夫。

王大夫叫小倆口這個反應逗樂了,“揣上了,都兩個多月了,我還能把錯脈不成?我可等著吃滿月酒呢!”

“真,真揣上了呀!”鄧早早小心翼翼的摸上扁扁的腹部,睜大了雙眼看向葉尋州。

葉尋州垂眸目光跟著落在他的腹部,雙手發顫,抖擻的想去摸他的腹部,又怕自己沒輕沒重傷到小哥兒跟小崽子。

擡了腳想靠小哥兒近些又給收了回來,跟無頭蒼蠅似的原地踏步,看的柳夫郎哈哈哈大笑:“你這是做啥?王大夫家的地面都要讓你踩出個坑了。”

“大小子這是曉得自己要當阿爹高興壞了,臉都憋紅了。”王嬸子樂呵的拍手。

小倆口從王大夫那回到家都還懵著。

鄧早早坐在屋檐下兩只手搭在扁平的腹部呆楞楞的也不知道在想啥。

葉尋州滿院子亂躥,一會兒躥進廚房給鄧早早跟柳夫郎倒上兩碗水,一會兒又躥進屋裏裝了一碟子糕點出來,沒一會兒又上隔間撈了些鹹菜,再一轉身又拿了薄被子蓋在鄧早早腿上……

轉來轉去一刻都沒停,轉的柳夫郎腦袋都暈了。

瞅著他們倆跟失了魂一樣柳夫郎心裏突然覺得不是滋味兒,若是家裏有個長輩,傳承香火這樣天大的好事一定給他們規整的妥妥當當。

可是沒有啊,小倆口年歲不大,又是頭一胎,柳夫郎還真擔心會出點岔子,小哥兒懷身子要足八個月才生產,現在才兩個多月,還有六個月的時間,沒個年長的看顧他還真不放心。

柳夫郎低聲喊了葉尋州兩句,葉尋州跟沒聽到一般還在亂竄。

“葉尋州,你可別再轉了,趕緊過來,我有事跟你說。”他拔高了聲音才把葉尋州喊停下來。

發楞的鄧早早也回過了神,美滋滋笑起來,傻裏傻氣的。

柳夫郎嗔了他一眼,就這傻氣的樣子,他能放心就有鬼了!

葉尋州雙眼亮晶晶站了過來,上揚的嘴角就是上手給他扯都扯不下來,整張臉紅彤彤的,激動的不行。

“信阿麽,您要跟我說什麽事?”葉尋州聲音帶著顫不似以往低沈平淡,一聽便能聽過他喜悅激動的情緒。

柳夫郎這會兒又高興又發愁,“早哥兒才懷上,離生產還有五六個月,頭三個月要好好養著照顧著把胎給坐穩了……”

柳夫郎一連說了好長一串,不能吃什麽不能犯什麽忌諱巴拉巴拉的跟催眠曲一樣,把鄧早早都給說睡著了。

葉尋州倒是聽的認真,可柳夫郎說的真的太多了,他光聽根本記不住。

“信阿麽,您等等,我拿紙筆記一下,您說太多我一下記不住。”葉尋州一拍大腿小跑進屋裏。

翻了兩個櫃子才想起家裏壓根沒有筆墨紙張,空著兩只手出來一臉尷尬,“我忘了家裏沒紙筆。”葉尋州低頭撓了撓後腦勺。

柳夫郎:“你別慌,有什麽不懂的去問我就行了。”

今兒一大早就出門去買豆腐,眼下正午都過了,柳夫郎擔心家裏兩個小哥兒許久等不到他回家該著急了,他起身又囑咐了葉尋州幾句才離去。

歪歪斜斜癱在椅子上的小哥兒睡的平靜舒坦,葉尋州心臟亂跳情緒激動根本平覆不下來。

他打橫抱起鄧早早進屋放在竹床上,看著鄧早早安靜柔和的睡顏眼裏滿是散不開的溫柔繾綣。

給小哥兒蓋上薄被葉尋州轉身上廚房去做午飯,剛準備點火才想起該給阿爹阿娘報喜,丟下打火石匆匆跑去了官道上。

剛過正午官道上幾乎沒有車馬行人,頂著大太陽等了許久才看到一輛載客的牛車,葉尋州使五文錢讓人去高灣村報喜。

回來路上靜悄悄的,沒遇到一個人,四周靜寂,只他時不時發出一聲笑,要有人瞧見了該以為他腦子有病,四下無人一個人笑一下笑一下的,還有點瘆人。

得了喜訊的鄧家第二日就趕來了竹溪村,一家四口整整齊齊進了葉家院子,家裏的活計都不管了,讀書的也告了病假。

“阿爹、阿娘、二弟、小弟。”

葉尋州剛把擔回來的水倒進水缸裏鄧家倆口子帶著兩個漢子就來了,他忙丟下水桶搬凳子讓他們坐。

丁美麗眼笑嘴開,一路過來嘴角都沒垂下來過,進了院子沒看到鄧早早便問:“早哥兒呢?”

“在屋裏睡著呢。”葉尋州笑容滿面,好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縈繞在他身上的絲絲悲苦讓新生命出現的喜悅沖散的幹幹凈凈,如今的葉尋州眉眼肆意,通身氣態純潔柔和。

老倆口見他這般狀態心裏更是高興,丁美麗嗔笑抱怨:“都要吃午飯了還在睡,早哥兒也太不懂事了,他是懷了個孩子就要當祖宗了不成?懶成這個德性。”

“哥夫,哥夫。”鄧犇犇樂顛顛蹭過去勾著葉尋州的胳膊,笑出一口小白牙。

他要當舅舅長輩分了,嘿嘿,鄧犇犇得意的很,昨兒夜裏做夢都夢到白胖小外甥跟他親親貼貼,今兒天還沒亮就自己爬了起來,還把阿爹阿娘二哥給早早鬧醒了。

葉尋州揉了揉他毛絨絨的腦袋,對丁美麗解釋道:“阿娘,嗜睡乃是孕期反應,早哥兒向來勤快,今兒吃了早飯他就要去幹活,只是他那個迷糊勁我可不放心。”

“好,是個會疼人的好漢子。”鄧大強重重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拍的葉尋州踉蹌退了一步。

要當外公的鄧大強太激動了,手裏沒個輕重,見哥婿臉都白了,趕緊收了手訕笑著扣了扣自己的下巴。

丁美麗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啪”好大一聲,痛的鄧大強一躍跳了半米高,丁美麗瞪了一眼跳開的鄧大強,瞪的他心虛。

反手摸摸被打的火辣辣疼的背脊不敢吭聲。

“我進屋去瞧瞧早哥兒。”丁美麗掃視院裏站著的四個漢子翩翩然進了屋。

鄧福豪依舊是個工具人,勤勤懇懇的搬運帶來的吃食布匹。

“恭喜哥夫。”

“謝謝二弟,我來我來。”

鄧福豪今兒沒拒絕葉尋州,把手裏提著的籃子遞給他,鄧犇犇屁顛顛從他二哥手裏抱過布匹沖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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