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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情義漸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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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情義漸濃

真別說,鄧家倆口子長相尋常,五官端正,家裏幾個孩子相貌都挑著他們的長處長,鄧犇犇和鄧早早兄弟倆都隨阿娘有一雙圓乎乎俏皮靈動的杏眼,鼻子跟嘴唇又隨了阿爹,鼻梁高聳,唇薄齒白。

兄弟倆都是可愛清雋的相貌。

鄧福豪隨了他大伯五分的長相,劍眉星目,鼻高唇薄,就是平日裏笑的少,不然可得迷死不少小哥兒、姐兒。

說到鄧福豪不愛笑,丁美麗又發愁了。

過完年,今年鄧福豪就十六歲了,前兩年丁美麗就開始給他相看人家,那會兒年歲還小,丁美麗不著急,有合適的就去打聽打聽,沒有就算了。

現下她可是真急了起來。

年前打聽到隔壁村有一個秀外慧中的姐兒,丁美麗很是滿意,請了媒人上門去相看,前頭兩家人都互相滿意,便尋了個時間讓倆孩子在鎮上碰了個面。

結果見完後,姐兒家就婉拒了這門親事,丁美麗不甘心,托了媒人左問右問才問明白。

鄧福豪身形比尋常漢子高大,隨了他大伯,跟頭熊似的,他跟人姐兒見面又一直冷著張臉,鄧福豪冷著臉看起來挺兇,人姐兒從小讓家裏養的嬌滴滴了,回家就紅了眼,跟她阿爹阿娘說鄧福豪太兇暴了,倆人若是在一起,日後過日子稍有不滿怕被打死。

把丁美麗給氣的,那有見一面就能把人性子給看清的,她家老二長的結實相貌又俊,性子更是一等一的好,怎麽到別人口中就成了兇暴?

她抓著人上上下下來來回回看了一上午,好嘛,面無表情的老二確實看著有些嚇人。

“聽你哥夫的,別總板著一張臉,年輕的小漢子多笑笑活潑起來才好。”

鄧犇犇哈哈哈笑了起來,“沒錯,二哥你再這樣討不到媳婦的……哎喲!哎呦!”

話還沒說完丁美麗揪著他耳朵擰了一把,“就你話多,我瞅你這樣日後更加討不到媳婦,廢話一籮筐,吃你的飯。”

“哼。”鄧犇犇一手捂住耳朵一手扒飯,再有不滿他也不敢跟阿娘嗆聲。

鄧福豪默不作聲低頭扒飯,不知道怎麽就繞到他身上來了。

別問,問就是很慌,很害怕。

丁美麗抱怨的把相看人家的事說了出來,鄧早早想笑不敢笑,忍的很辛苦。

他要敢笑出來,火力就該集中到自己什麽上了。

喝了點酒吃完飯一家人就早早的洗洗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小倆口吃了早飯便搭車回村去,伯侄倆要去給喻老師傅送行沒時間去送他們。

到家第一件事就是上後院去看雞崽子、豬崽子。

黃色毛茸茸的小雞崽子跟粉白粉白的小豬崽子精神好的很,多虧有柳夫郎跟他家兩個小哥兒照看,不然小倆口出趟門都不安心。

院裏的水缸自然是滿的,每回都是如此,小倆口心裏暖呼呼的。

“今兒回來這麽早啊!”

剛看完後院的牲畜柳夫郎帶著兩個小哥兒就過來了。

鄧早早掏出幾塊飴糖塞給兩個孩子,這回他沒買糕點零嘴,飴糖是過年時候剩下的。

“謝謝早哥哥。”

兩個小哥兒嘴裏塞了一塊飴糖,甜滋滋的味道讓他們笑瞇了眼睛。

柳夫郎笑罵道:“小貪吃鬼。”

家裏的竹子都叫葉尋州給用了,這回擺攤翠鳥跟兔子賣的好,他就想多編些小動物。

鄧早早覺得可行,實用的物件賣的也不差,多做些下回他們再去擺攤。

一早小倆口吃過早飯就去了溪邊的竹林砍伐竹子。

“你註意腳下。”鄧早早牽著葉尋州穿行在綿密的竹林中,地面上冒出許多低矮的土灰色包包。

在春風春雨的滋潤之下,蟄伏於泥土之中的春筍爭先恐後的頂破地面,一個緊挨一個,一不註意就會絆了腳。

二人尋摸了一會兒,挑了根粗壯的竹子下刀,鄧早早力氣大便沒讓葉尋州動手。

四周春筍密密麻麻,葉尋州也不閑著,來時他們只想著砍伐竹子沒想到筍子這一茬就沒帶鋤頭,只帶了砍柴刀和鐮刀。

砍柴刀鄧早早在用,他便拿了鐮刀挖起筍子來。

月牙彎的鐮刀雖是鋒利,但挖起土來卻費勁很。

大半個時辰下來鄧早早已經砍了七八根老竹子他才挖了四根春筍。

鄧早早仗著力氣大,用細竹條將三根竹子固定住,一會兒回去的時候方便拖回去。

“尋州別挖了,費勁巴拉的,咱來的時候也沒個心計說帶把鋤頭。”鄧早早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走過去撿起葉尋州腳邊的三根筍子。

春筍不如冬筍味鮮,反而是帶著苦澀,鄧早早不大愛吃,不過春季的筍條他倒是還算喜歡,只是這會兒剛入春,細長的筍條冒頭沒筍子快。

鄧早早:“過幾日咱們再來弄筍子,那會兒筍條跟蕨菜肯定滿山都是,今日就到這吧!”

前前後後也忙活了一個多時辰,用鐮刀卻是挺費勁的,葉尋州手腕都挖酸了,他點點頭:“好,咱們這就回去。”

鄧早早砍了九根竹子,分三根綁好,他一手拖一捆倒也不覺得吃力。

葉尋州自然而然拖起剩下的一捆。

見狀鄧早早皺起眉頭,雖說葉尋州近日來身子養好了許多,拖幾根竹子也算不得重活,但他腿腳不好,鄧早早有心想讓他打空身回去,剩下的一會兒自己再來跑一趟。

可又怕葉尋州會想多。

算了算了,走慢點就是。

“咱們慢些走不急,你仔細腳下啊。”

“昂,我曉得,你別擔心,我力氣雖沒你大,但這幾根竹子還是拖的動,你別總回頭看我,好好看著前邊,小心別絆了腳。”

葉尋州走在鄧早早右後方,前邊的人走三步就要回頭看他一眼,葉尋州無奈又好笑,更多的是暖心。

“嘿嘿,我才不會……哎喲!”

鄧早早正扭頭跟葉尋州說話呢,剛想說自己不會被絆倒,腳底下就踩中了冒出頭的春筍整個人往前撲了過去。

當即葉尋州松開手裏的竹條輕身一躍拉住了他,才沒讓鄧早早摔個大馬趴。

也是倆人隔的不遠,只有三四步的距離,若是再遠一些,葉尋州肯定來不及拉住他了。

摔是沒摔成,腳底一滑卻是把腳給崴了一下。

“讓你好好看路別總回頭。”葉尋州黑著臉瞪了他一眼,只見鄧早早虛心笑了笑,打著哈哈:“哎呀,這不是沒摔成嘛……嘶!”

正準備蹦兩下讓葉尋州看看他沒傷著,結果腳剛用力就疼的鄧早早倒吸冷氣。

葉尋州趕緊扶著他坐在捆在一起的竹子上,擔心道:“我看看骨頭扭到沒。”

他蹲下身握住鄧早早的右腳脫下鞋子,大掌沿著骨頭來回摸了摸,還好沒傷到骨頭。

“骨頭沒事,這痛不痛?”葉尋州稍稍用力按了按他的腳腕。

鄧早早搖頭說:“不痛。”

葉尋州認真的看他臉上的表情,見他沒說謊,大掌往下挪到腳背按住。

不等葉尋州問,鄧早早已經疼出聲了:“啊,疼,你輕點。”

葉尋州不敢再用力,捧著他的腳丫子眉頭緊鎖:“扭傷筋肉了,我先背你回家,遲些我再來把竹子拖回家。”

“沒事,不碰就不疼,我慢些走就是了,再說拖竹子是用手上的力,又不用腳用力。”鄧早早還想說下去。

叫葉尋州拉著臉打斷,語氣有些沖人:“都受傷了還說沒事,你是想跟我一樣廢條腿不成?”

忽而拔高的聲音將鄧早早驚愕住,葉尋州這是在跟他發脾氣?

鄧早早有點點委屈,腳疼的,只是他更心疼葉尋州的腿腳,不想讓他一個人來回跑好幾趟。

鄧早早耷拉下眼皮子,有些想哭,自從葉尋州上回在田地裏說了那些話之後,二人關系親近了許多,每日都是溫情小意的,這會兒被葉尋州一兇,他心裏便難受的緊。

見他拉聳著肩膀情緒黯然葉尋州也曉得是自己心太急說話太沖傷了他的心。

葉尋州輕輕揉了揉他的腳背,柔聲道:“是我說的太急了,你別難受,早哥兒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我也心疼你呀。”

“我多走兩趟罷了,現下天氣暖和起來我的腿腳就好多了,多走些路不礙事也不難受,反倒是你,剛扭傷腳還疼著呢,再拖這麽重的東西走路萬一傷的更重怎麽辦?”

“我也想對你好,早哥兒,我也想對你好。”

一番話說聽的鄧早早耳紅臉臊,什麽委屈,什麽難受不存在的。

鄧早早傲嬌輕哼道:“那你可得一直對我好,再也不許跟剛剛一樣兇我了。”

“好,我發誓……”

“哎哎哎,別瞎起誓。”

葉尋州咧嘴笑著舉起三根手指正要起誓就被鄧早早急忙捂住了嘴。

一輩子的時間還長著呢,倆口子過日子總會有大大小小的爭吵,這人動不動就起誓,真是,真是個呆頭鵝。

一雙圓溜溜的杏眼本就大,這會兒瞪著葉尋州睜的更大。

棕色的眼眸水潤透亮,看的葉尋州有幾分口幹,他下意識伸出舌尖想舔一舔嘴皮子,把捂在他嘴上的手了忽略了。

手心傳來濕滑的觸感,驚的鄧早早一把縮回了身,連著身子都退後了些,差點滑坐到地上。

他撇開頭穩住身子不敢再瞪人,紅暈漫延上整個身軀,裸露在外的皮膚又紅又燙,煮熟的蝦子都沒鄧早早紅。

“咳”葉尋州窘迫的幹咳,側開臉又忍不住用餘光偷看羞澀的人兒。

到底沒讓葉尋州背他回家,小倆口扶著手一瘸一拐的回了家。

大溪邊過時好幾個洗洗刷刷的夫郎婦人瞧見他們,漢子瘸著左腿,夫郎瘸著右腿,關懷的問了幾句之後又調侃起來。

主要還是調侃鄧早早,調笑他夫唱夫隨,連不小心受傷都要緊著腿來,好跟他家漢子湊成一對。

放在以往鄧早早少不了要大大咧咧的跟嬸子阿麽們對戲幾句,今兒倒是紅著臉跑的比兔子還快,叫看著他們走遠的夫郎婦人們樂呵的不行。

給鄧早早上了藥油後葉尋州跑了兩趟把砍好的竹子拖回了家。

“腿腳難受不?你也擦點藥油揉揉吧。”





用過藥油後鄧早早的腳已經不那麽疼了,腳背稍稍腫了起來,只是輕微的扭傷用不了幾天就會消腫,相比之下他更擔心葉尋州的腿腳。

今日來來回回差不多走了有十裏路,還拖了沈重的東西,少不了要腿腳酸脹的。

葉尋州倒是覺得還好,只有一點酸麻不痛,不過為了安鄧早早心他還是乖乖的洗了腳用藥油搓揉了幾下。

兩個腿腳不好的人下午便沒出門,把弄回家的竹子收拾了一番,吃了夜飯早早洗漱了起來。

葉尋州已經習慣了跟鄧早早睡前一塊用艾葉水泡腳。

白皙小巧的腳丫子踩在粗糙的腳背上。

葉尋州雙眼放空,心頭思緒全讓白晃晃的腳丫子給占據了,胸口似有千萬只螞蟻在爬,酥酥麻麻漫延至全身,喉結滑動,口水吞了一口又一口。

鄧早早還記著手心濕滑溫熱的觸感,使了壞心眼,兩只腳又輕又慢的在葉尋州的腳背上踩踩個不停。

沒錯,他就是故意的,好叫葉尋州也羞臊一番。

看著葉尋州紅紅的耳尖正得意之時,低沈的嗓音響起:“你、你別踩了。”

鄧早早擡頭,對上黝黑的雙眸,幽深又濃烈的目光讓他心頭一震。

像是被勾住了魂魄,鄧早早不由自主的前傾想要靠近眼前那雙勾魂奪魄的星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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