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新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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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新年好
屋裏院中的燈光亮了一夜，臨近子夜，圍坐在火盆邊守夜的鄧早早催促葉尋州起身。
“到時間迎財神了。”
打開房門寒風一湧而進，鄧早早凍的縮了縮脖子，乏困之感瞬間消失，低聲嘀咕一句：“真冷啊！”
“我去開門放鞭炮，你就別出來了。”
葉尋州拉住他走出房門。
“還要燒香燭紙錢呢，我一塊去，咱們快點弄完就回來。”鄧早早跟著一塊出來。
一到子夜家家戶戶鞭炮齊鳴，劈裏啪啦響徹夜空。
夜空中無星無月，忽地濃黑的夜幕閃現出耀眼的花火，一閃即逝。
“嘭嘭嘭”
伴隨著巨大的響聲夜幕下不停的綻開璀璨火花。
也不知道是村裏誰家舍得買這樣貴重的煙火。
鄧早早仰頭望著絢爛的夜空，清澈的眼眸中墜入一片星空，昏黃的燈光柔和的籠罩著他，他在看煙火，有人在看他。
地上燃燒的紙錢火光褪去化成灰燼，葉尋州含笑望著他，眼中盛著化不開的溫情。
寒風卷起灰燼飄晃在葉尋州腳下，鞭炮聲漸漸停下，夜幕下的絢麗色彩也已經消失，四野恢覆了寂靜。
鄧早早轉頭對著葉尋州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回家吧。”
“好。”
前半夜小倆口吃吃喝喝說說笑笑過的夜快。
後半夜有點難熬，桌子上放著的吃食還剩許多，二人早已經吃不下了，鄧早早早已困乏一個哈欠接一個的打，眼皮子一搭一搭強撐著不讓自己睡過去。
年初一村裏的小崽子們會上門去各家各戶拜年，往年肯定是不會有人來他們家的，今年就說不準了，至少柳家兩個小哥兒是肯定會來的。
葉尋州拍了拍鄧早早的肩膀，“你去床上睡會兒。”
“我不困，你一個人坐著多無聊啊！”鄧早早揉了揉雙眼稍稍清醒幾分。
其實，兩個人坐著不說話跟一個人坐著有區別嗎？
葉尋州想是這麽想，說是不敢說出來的。
“早上月哥兒他們會來拜年，你現在不去睡會兒白天還能有精神？”
“那你呢？”
“我等天亮再去補個覺，不礙事。”
鄧早早不情不願的起身往裏屋走去，他說的沒錯，孩子們大年初一頭一天來拜年，自己一臉憔悴困倦不已的去接待多少不太好。
天光大亮之際還不等葉尋州去喚他，鄧早早便睜開眼起了身，枯坐後半夜的葉尋州往火盆裏添了幾塊木炭。
“你先別睡，我熱點早飯很快就能好，吃了再睡。”鄧早早邊走邊跟葉尋州說。
葉尋州輕聲應道：“好。”
家裏剩菜很多，鄧早早挑了兩樣清淡的小菜跟湯熱了熱，又熱了幾個饅頭，吃了早飯就趕著葉尋州回屋去補覺。
他則是把先前準備好的糕點幹果裝好放在桌上等著村裏的小崽子們上門來拜年。
不拘是誰家，新年頭一天都會準備好吃食等著小崽子們來拜年。
孩子們挎上自己的小布包結伴而行，挨家挨戶的上門去拜年，這家吃食好吃他們就多吃點，那家不合口味就少吃一點，喜慶話一句接一句的往外冒。
村子裏四處都是小崽子們清脆的歡笑聲。
剛把葉尋州趕回屋裝好吃食柳家兩個小哥兒就來了。
“早哥哥、尋州哥哥新年好。”
“我跟哥哥來拜年啦！”
鄧早早拉著兩個小哥兒進屋，“快進屋裏去。”
月哥兒鬼靈精來回瞅個不停，尋州哥哥哪去了？
看出他的想法，鄧早早給他們一人拿了一塊糕點道：“你們尋州哥哥守了一整夜這會兒在屋裏補覺呢。”
“好吧！”
“這是核桃酥，快嘗嘗好不好吃。”
兩個小哥兒道了謝才吃起糕點，剛吃完一塊鄧早早又給他們拿另外的紅棗糕。
月哥兒吃的臉頰鼓鼓，眼睛瞇著快活極了。
兩樣糕點都是年前在鎮上的糕點鋪子買的，味道自然不用說。
月哥兒邊吃邊想，哼，小夥伴們還不肯跟他們一塊來早哥哥家拜年，活該他們吃不到這麽好吃的糕點。
想著兩個小哥兒一會兒還要去別家拜年，鄧早早沒讓他們多吃，用油紙包了好些糕點幹果給他們裝進小布包。
“謝謝早哥哥，嘿嘿，新的一年祝早哥哥跟尋州哥哥早生貴子，三年抱倆，一輩子恩恩愛愛。”
“你個小不點，誰教你說這些話的？一點都不害臊。”
鄧早早讓他說紅了臉，恨恨的戳了一下小鬼靈精的腦門，他不僅不害臊，還笑的格外歡快。
星哥兒抿嘴跟著一塊笑，繼續接著弟弟的話往下說：“那我就在新的一年裏祝早哥哥和尋州哥哥萬事順遂，健康長樂，日子紅火有盼頭。”
鄧早早笑著揉了一把兩個小哥兒的頭頂，哼哼道：“還是咱們星哥兒說的好。”
“我說的也好。”月哥兒擠進鄧早早懷裏，軟軟的窩在他身上手裏拿著半塊還沒吃完的糕點，“早哥哥你什麽時候才能有小崽子呀？”
這。
天真純潔的小孩子怎麽能問出這麽羞人的問題？
鄧早早無語。
鄧早早無話可說。
鄧早早回答不了。
沒聽到鄧早早的回答，月哥兒晃了晃他的胳膊，仰頭眨巴眨巴兩只大眼睛，“早哥哥你怎麽不說話呀？”
鄧早早：……我說什麽？小崽子是我想有就能有的嗎？
鄧早早咬著下唇敲兩下月哥兒的小腦袋瓜，沒好氣道：“你一個小蘿蔔頭腦子裏成天想些什麽東西？”
反手拿了一塊飴糖塞他嘴裏，鄧早早嗤笑：“吃你的，不許再瞎問了。”
月哥兒砸吧砸吧嘴，嘴裏充滿了甜膩，甜的他瞇起雙眼，好吧好吧，不問就不問唄，糖塊真甜。
“新年好。”
“早哥哥、尋州哥哥新年好。”
院子裏傳來聲響，鄧早早讓月哥兒坐好正想去門口招呼人，三個小崽子已經跑了進來。
是葉長雲的大女兒帶著兩個弟弟來給他們拜年了。
“早哥哥新年好，祝你們在新的一年裏開開心心，身體健康，心想事成。”朵姐兒笑瞇瞇的說了拜年的祝詞。
梅哥兒蹦跶到月哥兒身邊，兩個小哥兒性子同樣活潑，玩的很要好，兩個小不點湊一塊擠眉弄眼，等口齒還不太清的小弟拜了年他才開口說好話。
一句一句不停的往外蹦，鄧早早都聽驚訝了，這兩個小不點也不知道從哪學來這麽多的吉祥話。
“好好好，你們也新年好，要開開心心平安健康。”
虎頭虎腦的葉梅河可愛的緊，鄧早早彎腰抱起他，招呼孩子們過來吃糕點幹果。
三歲的葉梅河不怕生，兩條肉肉的小胳膊掛在鄧早早脖子上，白嫩軟乎的小臉貼著他蹭啊蹭，蹭的鄧早早心快化了。
“得得吃糕糕。”
“吃，還有糖，甜甜的，小河兒吃啊！”
軟白的萌團子要吃什麽都給，鄧早早一臉姨母笑。
吃了好些糕點幹果鄧早早就不讓他們吃了，每人包了一份吃食給他們放進小布包裏。
吃的太飽一會兒他們上別人家要吃不下了，別人家準備的吃食不管好不好吃總要吃上幾口，不然有失禮數。
幾個小崽子待了大半個時辰才依依不舍的離開，此間也沒有別的孩子再過來，鄧早早不覺得有什麽，願意來他就好生招待，不願意來就不來唄！
大年初一不能掃地幹活，鄧早早一個人坐的有些無聊，抓了些谷糠扯了小半顆白菜葉子丟去後院給雞鴨啄食。
葉尋州沒睡多久也醒了。
穿好衣服出來時鄧早早正坐在房門邊捧著臉發呆，腳邊放著火盆烤的暖呼呼的，冷風吹一吹也不覺得太冷。
“早哥兒新年好。”
“新年好，你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葉尋州的衣領子沒扯整齊，鄧早早上前去給他整理好衣領，拉了拉衣服下擺。
今兒穿的是丁美麗給做的墨色那身，襯的人很精神。
他們湊的很近，葉尋州低頭鼻息輕輕吹在鄧早早的額頭上，他忍不住再低一點，鬼使神差的在那光潔的腦門上親了一口。
鄧早早猛地擡手，“啪”捂住腦門，雙眼瞪的跟銅鈴一樣大，吃驚之餘不免羞澀，紅了臉頰。
對視片刻，二人雙雙側開頭。
葉尋州慌慌張張走出去，同手同腳跟不會走路似的。
“我、我去、我去洗把臉。”
杵在原地的鄧早早捂住腦門沒一點反應，目光呆滯。
兩只耳朵尖紅的厲害，楞了一會兒他才癡癡笑了出來，摸摸耳尖又摸摸腦門。
嘿嘿，親了，葉尋州親他了。
臊到想找條地縫鉆進去的葉尋州直接舀了冷水洗臉，掬了一捧冰涼刺骨的冷水重重地拍在臉上。
自己也太孟浪了，好端端的怎麽就耍流氓了？
早哥兒會不會生氣？
啊！
一捧冷水不夠他冷靜下來又連著沖了好幾下，臉上的溫度才降了下來。
鄧早早回過神來好一陣也不見葉尋州回屋。
他出來尋人。
見葉尋州站在水缸邊呆呆的，還皺起了眉頭。
鄧早早心裏一咯噔，咋？這是後悔親他了？
“你站在這做什麽？”
“啊？”葉尋州轉頭看到他，臉上立刻浮出薄紅，垂下頭不好意思再看他，支支吾吾：“我、我，沒、沒做什麽。”
鄧早早覺得他沒說實話，環抱雙臂不依不饒：“既然沒做什麽幹嘛要站在這？不冷嗎？風景好看？”
四周光禿禿，只有白茫茫的積雪，乍一看還真是挺好看的，可也抵不住天天看，早都給看膩了。
“沒、沒……”
腦子一團漿糊的葉尋州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鄧早早有點來氣了，耍流氓的是葉尋州，自己才是吃虧的那個，他怎麽還先慌上了。
還想繼續說幾句，結果他一看葉尋州兩只紅紅的耳朵尖就沒了音。
原來，是在害羞啊！哼哼……
行吧，鄧早早想，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計較了。
“別站著了，上廚房燒火去。”鄧早早放下雙手，雙手背到腰間一晃一晃的進了廚房。
葉尋州趕緊跟上，一整日也沒敢再跟鄧早早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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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間迎財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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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開門放鞭炮，你就別出來了。”
葉尋州拉住他走出房門。
“還要燒香燭紙錢呢，我一塊去，咱們快點弄完就回來。”鄧早早跟著一塊出來。
一到子夜家家戶戶鞭炮齊鳴，劈裏啪啦響徹夜空。
夜空中無星無月，忽地濃黑的夜幕閃現出耀眼的花火，一閃即逝。
“嘭嘭嘭”
伴隨著巨大的響聲夜幕下不停的綻開璀璨火花。
也不知道是村裏誰家舍得買這樣貴重的煙火。
鄧早早仰頭望著絢爛的夜空，清澈的眼眸中墜入一片星空，昏黃的燈光柔和的籠罩著他，他在看煙火，有人在看他。
地上燃燒的紙錢火光褪去化成灰燼，葉尋州含笑望著他，眼中盛著化不開的溫情。
寒風卷起灰燼飄晃在葉尋州腳下，鞭炮聲漸漸停下，夜幕下的絢麗色彩也已經消失，四野恢覆了寂靜。
鄧早早轉頭對著葉尋州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回家吧。”
“好。”
前半夜小倆口吃吃喝喝說說笑笑過的夜快。
後半夜有點難熬，桌子上放著的吃食還剩許多，二人早已經吃不下了，鄧早早早已困乏一個哈欠接一個的打，眼皮子一搭一搭強撐著不讓自己睡過去。
年初一村裏的小崽子們會上門去各家各戶拜年，往年肯定是不會有人來他們家的，今年就說不準了，至少柳家兩個小哥兒是肯定會來的。
葉尋州拍了拍鄧早早的肩膀，“你去床上睡會兒。”
“我不困，你一個人坐著多無聊啊！”鄧早早揉了揉雙眼稍稍清醒幾分。
其實，兩個人坐著不說話跟一個人坐著有區別嗎？
葉尋州想是這麽想，說是不敢說出來的。
“早上月哥兒他們會來拜年，你現在不去睡會兒白天還能有精神？”
“那你呢？”
“我等天亮再去補個覺，不礙事。”
鄧早早不情不願的起身往裏屋走去，他說的沒錯，孩子們大年初一頭一天來拜年，自己一臉憔悴困倦不已的去接待多少不太好。
天光大亮之際還不等葉尋州去喚他，鄧早早便睜開眼起了身，枯坐後半夜的葉尋州往火盆裏添了幾塊木炭。
“你先別睡，我熱點早飯很快就能好，吃了再睡。”鄧早早邊走邊跟葉尋州說。
葉尋州輕聲應道：“好。”
家裏剩菜很多，鄧早早挑了兩樣清淡的小菜跟湯熱了熱，又熱了幾個饅頭，吃了早飯就趕著葉尋州回屋去補覺。
他則是把先前準備好的糕點幹果裝好放在桌上等著村裏的小崽子們上門來拜年。
不拘是誰家，新年頭一天都會準備好吃食等著小崽子們來拜年。
孩子們挎上自己的小布包結伴而行，挨家挨戶的上門去拜年，這家吃食好吃他們就多吃點，那家不合口味就少吃一點，喜慶話一句接一句的往外冒。
村子裏四處都是小崽子們清脆的歡笑聲。
剛把葉尋州趕回屋裝好吃食柳家兩個小哥兒就來了。
“早哥哥、尋州哥哥新年好。”
“我跟哥哥來拜年啦！”
鄧早早拉著兩個小哥兒進屋，“快進屋裏去。”
月哥兒鬼靈精來回瞅個不停，尋州哥哥哪去了？
看出他的想法，鄧早早給他們一人拿了一塊糕點道：“你們尋州哥哥守了一整夜這會兒在屋裏補覺呢。”
“好吧！”
“這是核桃酥，快嘗嘗好不好吃。”
兩個小哥兒道了謝才吃起糕點，剛吃完一塊鄧早早又給他們拿另外的紅棗糕。
月哥兒吃的臉頰鼓鼓，眼睛瞇著快活極了。
兩樣糕點都是年前在鎮上的糕點鋪子買的，味道自然不用說。
月哥兒邊吃邊想，哼，小夥伴們還不肯跟他們一塊來早哥哥家拜年，活該他們吃不到這麽好吃的糕點。
想著兩個小哥兒一會兒還要去別家拜年，鄧早早沒讓他們多吃，用油紙包了好些糕點幹果給他們裝進小布包。
“謝謝早哥哥，嘿嘿，新的一年祝早哥哥跟尋州哥哥早生貴子，三年抱倆，一輩子恩恩愛愛。”
“你個小不點，誰教你說這些話的？一點都不害臊。”
鄧早早讓他說紅了臉，恨恨的戳了一下小鬼靈精的腦門，他不僅不害臊，還笑的格外歡快。
星哥兒抿嘴跟著一塊笑，繼續接著弟弟的話往下說：“那我就在新的一年裏祝早哥哥和尋州哥哥萬事順遂，健康長樂，日子紅火有盼頭。”
鄧早早笑著揉了一把兩個小哥兒的頭頂，哼哼道：“還是咱們星哥兒說的好。”
“我說的也好。”月哥兒擠進鄧早早懷裏，軟軟的窩在他身上手裏拿著半塊還沒吃完的糕點，“早哥哥你什麽時候才能有小崽子呀？”
這。
天真純潔的小孩子怎麽能問出這麽羞人的問題？
鄧早早無語。
鄧早早無話可說。
鄧早早回答不了。
沒聽到鄧早早的回答，月哥兒晃了晃他的胳膊，仰頭眨巴眨巴兩只大眼睛，“早哥哥你怎麽不說話呀？”
鄧早早：……我說什麽？小崽子是我想有就能有的嗎？
鄧早早咬著下唇敲兩下月哥兒的小腦袋瓜，沒好氣道：“你一個小蘿蔔頭腦子裏成天想些什麽東西？”
反手拿了一塊飴糖塞他嘴裏，鄧早早嗤笑：“吃你的，不許再瞎問了。”
月哥兒砸吧砸吧嘴，嘴裏充滿了甜膩，甜的他瞇起雙眼，好吧好吧，不問就不問唄，糖塊真甜。
“新年好。”
“早哥哥、尋州哥哥新年好。”
院子裏傳來聲響，鄧早早讓月哥兒坐好正想去門口招呼人，三個小崽子已經跑了進來。
是葉長雲的大女兒帶著兩個弟弟來給他們拜年了。
“早哥哥新年好，祝你們在新的一年裏開開心心，身體健康，心想事成。”朵姐兒笑瞇瞇的說了拜年的祝詞。
梅哥兒蹦跶到月哥兒身邊，兩個小哥兒性子同樣活潑，玩的很要好，兩個小不點湊一塊擠眉弄眼，等口齒還不太清的小弟拜了年他才開口說好話。
一句一句不停的往外蹦，鄧早早都聽驚訝了，這兩個小不點也不知道從哪學來這麽多的吉祥話。
“好好好，你們也新年好，要開開心心平安健康。”
虎頭虎腦的葉梅河可愛的緊，鄧早早彎腰抱起他，招呼孩子們過來吃糕點幹果。
三歲的葉梅河不怕生，兩條肉肉的小胳膊掛在鄧早早脖子上，白嫩軟乎的小臉貼著他蹭啊蹭，蹭的鄧早早心快化了。
“得得吃糕糕。”
“吃，還有糖，甜甜的，小河兒吃啊！”
軟白的萌團子要吃什麽都給，鄧早早一臉姨母笑。
吃了好些糕點幹果鄧早早就不讓他們吃了，每人包了一份吃食給他們放進小布包裏。
吃的太飽一會兒他們上別人家要吃不下了，別人家準備的吃食不管好不好吃總要吃上幾口，不然有失禮數。
幾個小崽子待了大半個時辰才依依不舍的離開，此間也沒有別的孩子再過來，鄧早早不覺得有什麽，願意來他就好生招待，不願意來就不來唄！
大年初一不能掃地幹活，鄧早早一個人坐的有些無聊，抓了些谷糠扯了小半顆白菜葉子丟去後院給雞鴨啄食。
葉尋州沒睡多久也醒了。
穿好衣服出來時鄧早早正坐在房門邊捧著臉發呆，腳邊放著火盆烤的暖呼呼的，冷風吹一吹也不覺得太冷。
“早哥兒新年好。”
“新年好，你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葉尋州的衣領子沒扯整齊，鄧早早上前去給他整理好衣領，拉了拉衣服下擺。
今兒穿的是丁美麗給做的墨色那身，襯的人很精神。
他們湊的很近，葉尋州低頭鼻息輕輕吹在鄧早早的額頭上，他忍不住再低一點，鬼使神差的在那光潔的腦門上親了一口。
鄧早早猛地擡手，“啪”捂住腦門，雙眼瞪的跟銅鈴一樣大，吃驚之餘不免羞澀，紅了臉頰。
對視片刻，二人雙雙側開頭。
葉尋州慌慌張張走出去，同手同腳跟不會走路似的。
“我、我去、我去洗把臉。”
杵在原地的鄧早早捂住腦門沒一點反應，目光呆滯。
兩只耳朵尖紅的厲害，楞了一會兒他才癡癡笑了出來，摸摸耳尖又摸摸腦門。
嘿嘿，親了，葉尋州親他了。
臊到想找條地縫鉆進去的葉尋州直接舀了冷水洗臉，掬了一捧冰涼刺骨的冷水重重地拍在臉上。
自己也太孟浪了，好端端的怎麽就耍流氓了？
早哥兒會不會生氣？
啊！
一捧冷水不夠他冷靜下來又連著沖了好幾下，臉上的溫度才降了下來。
鄧早早回過神來好一陣也不見葉尋州回屋。
他出來尋人。
見葉尋州站在水缸邊呆呆的，還皺起了眉頭。
鄧早早心裏一咯噔，咋？這是後悔親他了？
“你站在這做什麽？”
“啊？”葉尋州轉頭看到他，臉上立刻浮出薄紅，垂下頭不好意思再看他，支支吾吾：“我、我，沒、沒做什麽。”
鄧早早覺得他沒說實話，環抱雙臂不依不饒：“既然沒做什麽幹嘛要站在這？不冷嗎？風景好看？”
四周光禿禿，只有白茫茫的積雪，乍一看還真是挺好看的，可也抵不住天天看，早都給看膩了。
“沒、沒……”
腦子一團漿糊的葉尋州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鄧早早有點來氣了，耍流氓的是葉尋州，自己才是吃虧的那個，他怎麽還先慌上了。
還想繼續說幾句，結果他一看葉尋州兩只紅紅的耳朵尖就沒了音。
原來，是在害羞啊！哼哼……
行吧，鄧早早想，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計較了。
“別站著了，上廚房燒火去。”鄧早早放下雙手，雙手背到腰間一晃一晃的進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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