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喝醉的葉尋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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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喝醉的葉尋州
中午是來不及吃上紅燒豬肘子了，丁美麗便在晚飯上下了大功夫，滿滿一桌子的好菜，跟過年似的，滋補清香的老母雞湯、醬悶魚塊，絲瓜煮荷包蛋、酸辣土豆絲、涼拌萵筍，最後一道悶燉了一下午的大豬肘子皮肉酥軟，香味濃郁，端上桌，讓人聞的口水直流。
鄧大強還從鎮子上打了壺好酒回來，拉著葉尋州陪他一塊喝，鄧早早原想阻攔，怕葉尋州喝了酒身體要受不住，卻聽丁美麗道：“酒有驅寒、活血通脈的功效，尋州喝點沒事，都不許多喝。”
鄧早早轉頭一想確實如此，“先吃幾口菜再喝酒，他胃不大好，阿爹你少灌他一些。”
“曉得曉得。”鄧大強夾了一筷子軟爛流油的皮肉放進葉尋州碗裏，“快嘗嘗你阿娘燉的肘子。”
丁美麗給他盛了滿滿一大碗雞湯，兩根雞腿全在葉尋州碗裏，鄧犇犇睜大了眼睛盯著兩根雞腿，小嘴撅的都能掛油瓶了，他再也不是阿娘最疼愛的人了。
“行了，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回回都是你吃雞腿，少吃一回怎麽了？”丁美麗瞅著鄧犇犇那副幽怨的樣子好笑的很，給他盛了一碗雞湯裝了許多雞塊：“這麽多雞肉還不夠你吃的？”
鄧犇犇哼哼唧唧的，端起碗吃肉喝湯，忽然一根大雞腿出現在他碗裏，鄧犇犇猛的擡頭，聽葉尋州輕聲道：“我吃不了這麽多，你吃。”而後葉尋州又把另外一根雞腿夾給了鄧早早，“你吃。”
鄧早早揚起的嘴角怎麽都壓不下來，鄧福豪冷不丁出聲：“哥夫還有我呢。”他端著碗，“分點湯也行。”
“這麽大一鍋還不夠你們吃的？”丁美麗看著幾個孩子好笑卻又舒心，“別夾來夾去的了，鍋裏多著呢，今天吃不夠明天我再給你們燉一只，都趕緊吃菜吃飯。”
鄧福豪訕訕的放下空碗，哎！三人行，必是他受傷。
“你吃肉。”葉尋州將碗裏的豬肘子肉夾給他，眼裏帶著笑意，鄧福豪一下子就精神了，“謝謝哥夫。”說完他一口便把一大塊肉全給塞進嘴裏。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吃著這頓豐盛的晚飯，葉尋州陪著鄧大強喝了三杯就開始犯迷糊了，坐的腰板挺直，要不是他眼神迷離，還真看不出來他喝醉了。
鄧早早收了他的酒杯：“再喝點湯，酒就別喝了。”
葉尋州目光聚在鄧早早身上，唇角勾起，乖乖的點了點頭。
鋒利的眼梢笑彎起來，他一笑，好似換了個人一樣，幾人紛紛看向他露出驚訝的表情，鄧早早笑罵道：“喝醉了才會笑，平日裏總板著個死人臉，跟誰欠了你似的，多笑笑，你笑起來好看。”
葉尋州繼續點了點頭，就他這迷糊勁估計也沒聽懂鄧早早在說什麽。
鄧大強反應過來擦了擦眼角，轉而拉著鄧福豪陪他喝了起來，邊喝邊絮叨起舊事，葉尋州尋著聲音來處直勾勾的看著鄧大強，目光專註，好似聽懂了他說的話，又好似什麽都沒明白。
聽鄧大強越說越沒譜，把自己都給說哽咽了，丁美麗擡手打了他兩下，讓他別再說了，好好的吃著飯，念叨這些往事做什麽？只會叫人徒增憂愁。
丁美麗打發吃好的孩子們起身去洗漱，葉尋州怔怔的望著鄧大強沒有一點反應，他雙眸幽深，目光透過眼前之人卻不知他看向何處。
見狀鄧早早害怕他沈浸悲痛的回憶裏，趕緊拉著他起身，輕聲哄道：“天色不早了，咱們回屋去洗漱，早點睡好不好？”
耳畔的低語拉回了葉尋州的思緒，他呆滯的跟隨著鄧早早的步子緩慢回屋，丁美麗這才開口訓人：“瞧把你給能的，喝點酒這張破嘴就沒完沒了的念叨，難得孩子今兒高高興興的，你就非得讓他心裏難受？”
丁美麗揪著鄧大強的耳朵把他拖回屋，“給老娘回屋去，再敢瞎咧咧我要你好看。”
“不說了不說了，你松手，松手，孩子們都看著呢，給我留點面子。”身形高大的鄧大強彎著身子求饒，摸樣十分滑稽，丁美麗朝他臉上啐了一口，才松手。
早早躲回屋的兄弟倆扒在門邊偷看，見丁美麗看過來立馬縮回屋裏，暗自祈禱火別燒到他們身上。
鄧早早哄著葉尋州乖乖坐在床邊，去打了盆熱水回屋，葉尋州還保持著原來的坐姿，鄧早早放下熱水笑著戳了戳他的臉頰，“過來洗臉洗腳。”
葉尋州的迷迷糊糊的聽不明白他的意思，眨了兩下眼，臉貼著鄧早早的手掌蹭個不停，十分依賴，鄧早早的心都要被他蹭融化了。
清醒的葉尋州絕對不會這樣親近他，更不會在他面前露出依賴的表情。
鄧早早笑著嘆了口氣，“若是你清醒也能這樣袒露內心的想法就好了，沒事，咱們慢慢來，都會好起來的。”他的聲音很輕很輕，葉尋州想聽清他在說什麽，側臉貼了過去，鄧早早擰了帕子回頭，柔軟的嘴唇擦過葉尋州的臉龐。
鄧早早頓了一下，臉頰如同火燒，從脖子根一路紅上了耳朵尖，手一抖，擰好的帕子掉在地上，他連連後退好幾步，“你、你……”
葉尋州歪著頭呆呆的對著鄧早早眨眼睛，一臉迷茫，見他這樣不清醒，鄧早早什麽也說不出來，撿起帕子洗幹凈，“我去換盆水，你乖乖坐著別動。”說完跟身後有狗追一樣的跑的飛快。
剛跑出門差點就跟丁美麗撞了個滿懷，“你這孩子莽莽撞撞的做什麽？走路就好好走路。”她見鄧早早端著水出來以為葉尋州洗漱好了：“尋州睡下了？沒難受吧？”
“還沒睡下，我去換盆水，剛剛帕子掉地上了。”鄧早早低下頭，一張大紅臉，看樣子還沒從剛剛的親親中緩過來。
他閃閃躲躲的樣子讓丁美麗好奇了起來，她家小哥兒這是咋了？丁美麗靠近了去瞅他，好家夥，臉紅的像是在太陽底下暴曬了兩個時辰，“這是咋了？臉這麽紅，生病了？”
丁美麗伸手去摸他的額頭，讓鄧早早給躲開了，“沒生病，就是有點熱，阿娘您回去睡吧，不用管我們，葉尋州沒事，我也沒事。”
話音一落鄧早早就跑進了廚房，丁美麗不知想到什麽，笑罵了句“死孩子”轉身回屋去了。
等鄧早早換了盆水回來，葉尋州已經靠在床頭睡著了，看著他安靜的睡顏，鄧早早心裏那點羞澀全變成了心疼，還是太瘦了。
他擰了帕子細細的擦拭葉尋州的臉龐，放輕了手上的力道，不願將他驚醒，擦完了臉後鄧早早小心翼翼的給他脫下鞋子，換了帕子輕輕的把他雙腳擦洗幹凈，今天不好再給他泡腳，鄧早早便用熱帕子敷在他扭曲的腿骨上。
邊敷邊輕輕的給他捏著腿，指腹按在凸出的骨節上，鄧早早不由鼻酸，心口抽痛，往日泡腳的時候葉尋州都躲著他，不願讓他看到這只醜陋的腿，第一次近距離觸碰到，鄧早早不可抑制的想象著，當初那些匪徒砸在他腿腳上的時候，他該有多疼多絕望。
鄧早早心疼的紅了眼，滾燙的淚水一顆一顆滴在葉尋州的腿上，他似是感受了鄧早早的難過，不安的動了動，嘴裏發出模糊的呢喃，鄧早早連忙擡手擦了把眼淚，起身褪去葉尋州的外衣將他放躺在床上。
“沒事，睡吧，睡吧。”鄧早早手搭在他胸前輕輕拍著，等安撫下他的不安，鄧早早才去洗漱。
趕了半日路，鄧早早也累了，躺在葉尋州身側沒一會兒就沈沈睡去。
安靜的黑暗中，熟睡的兩個人慢慢的越靠越近，葉尋州一個側身，長臂一擁，將那團溫熱緊緊抱在懷裏。
天邊微亮之際傳來雞鳴，鄧早早迷迷瞪瞪的睜開眼睛，眼前出現高聳的鼻梁，淡粉色的薄唇，他倏然睜大眼睛，發現自己整個人跟八爪魚一樣盤在葉尋州的身上。
見葉尋州閉著眼睛還沒醒，鄧早早抽回自己的手，把腿從他腰上放下來，耳尖紅紅的平躺著緩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
他光顧著害羞去了，一點也沒註意到身旁的葉尋州緊閉的雙眼正在咕嚕嚕的亂動。
翻身下床後鄧早早邊穿衣服邊唾棄自己，真是被美色迷暈了頭，怎麽就抱上去了？才唾棄了一句，又後悔起來，反正葉尋州還沒醒，抱都抱了，還不如多抱一會兒。
鄧早早磨磨唧唧的想來想去，一刻鐘才穿好衣服，等他出門葉尋州立馬睜開了眼睛，眼神清明，沒有一絲剛醒的樣子。
葉尋州抿著嘴，手掌在鄧早早躺過的地方輕輕撫摸，皺起眉頭怎麽都沒想起來昨晚他們是怎麽睡一起的。
沈思片刻後葉尋州輕嘆一聲，想到初醒時看到懷裏安睡的鄧早早，撅著嘴直往他懷裏蹭，葉尋州又忍不住輕笑一聲。
“起了啊！沒有不舒服的吧？”丁美麗見葉尋州出來就過去拉著他瞧了瞧，“頭痛不痛？”
葉尋州搖了搖頭，“沒有不舒服，我昨晚上喝醉了？”
這會兒鄧大強跟兄弟倆都出門了，鄧犇犇去書院讀書，伯侄倆去開鋪子，家裏就他們三個人，丁美麗嗔笑道：“你這酒量得練練，三杯就迷糊了，早哥兒酒量都比你好。”
葉尋州尷尬的撓了撓臉，沒好意思再吱聲。
“快去洗漱吃早飯。”鄧早早從廚房端了早飯出來，腦子裏全是二人抱成一團的畫面，他垂著眼瞼，沒好意思跟人對視。
葉尋州低著頭，低聲應了一句：“嗯。”
小倆口怪怪的，丁美麗看看這個，又打量打量那個，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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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是來不及吃上紅燒豬肘子了，丁美麗便在晚飯上下了大功夫，滿滿一桌子的好菜，跟過年似的，滋補清香的老母雞湯、醬悶魚塊，絲瓜煮荷包蛋、酸辣土豆絲、涼拌萵筍，最後一道悶燉了一下午的大豬肘子皮肉酥軟，香味濃郁，端上桌，讓人聞的口水直流。
鄧大強還從鎮子上打了壺好酒回來，拉著葉尋州陪他一塊喝，鄧早早原想阻攔，怕葉尋州喝了酒身體要受不住，卻聽丁美麗道：“酒有驅寒、活血通脈的功效，尋州喝點沒事，都不許多喝。”
鄧早早轉頭一想確實如此，“先吃幾口菜再喝酒，他胃不大好，阿爹你少灌他一些。”
“曉得曉得。”鄧大強夾了一筷子軟爛流油的皮肉放進葉尋州碗裏，“快嘗嘗你阿娘燉的肘子。”
丁美麗給他盛了滿滿一大碗雞湯，兩根雞腿全在葉尋州碗裏，鄧犇犇睜大了眼睛盯著兩根雞腿，小嘴撅的都能掛油瓶了，他再也不是阿娘最疼愛的人了。
“行了，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回回都是你吃雞腿，少吃一回怎麽了？”丁美麗瞅著鄧犇犇那副幽怨的樣子好笑的很，給他盛了一碗雞湯裝了許多雞塊：“這麽多雞肉還不夠你吃的？”
鄧犇犇哼哼唧唧的，端起碗吃肉喝湯，忽然一根大雞腿出現在他碗裏，鄧犇犇猛的擡頭，聽葉尋州輕聲道：“我吃不了這麽多，你吃。”而後葉尋州又把另外一根雞腿夾給了鄧早早，“你吃。”
鄧早早揚起的嘴角怎麽都壓不下來，鄧福豪冷不丁出聲：“哥夫還有我呢。”他端著碗，“分點湯也行。”
“這麽大一鍋還不夠你們吃的？”丁美麗看著幾個孩子好笑卻又舒心，“別夾來夾去的了，鍋裏多著呢，今天吃不夠明天我再給你們燉一只，都趕緊吃菜吃飯。”
鄧福豪訕訕的放下空碗，哎！三人行，必是他受傷。
“你吃肉。”葉尋州將碗裏的豬肘子肉夾給他，眼裏帶著笑意，鄧福豪一下子就精神了，“謝謝哥夫。”說完他一口便把一大塊肉全給塞進嘴裏。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吃著這頓豐盛的晚飯，葉尋州陪著鄧大強喝了三杯就開始犯迷糊了，坐的腰板挺直，要不是他眼神迷離，還真看不出來他喝醉了。
鄧早早收了他的酒杯：“再喝點湯，酒就別喝了。”
葉尋州目光聚在鄧早早身上，唇角勾起，乖乖的點了點頭。
鋒利的眼梢笑彎起來，他一笑，好似換了個人一樣，幾人紛紛看向他露出驚訝的表情，鄧早早笑罵道：“喝醉了才會笑，平日裏總板著個死人臉，跟誰欠了你似的，多笑笑，你笑起來好看。”
葉尋州繼續點了點頭，就他這迷糊勁估計也沒聽懂鄧早早在說什麽。
鄧大強反應過來擦了擦眼角，轉而拉著鄧福豪陪他喝了起來，邊喝邊絮叨起舊事，葉尋州尋著聲音來處直勾勾的看著鄧大強，目光專註，好似聽懂了他說的話，又好似什麽都沒明白。
聽鄧大強越說越沒譜，把自己都給說哽咽了，丁美麗擡手打了他兩下，讓他別再說了，好好的吃著飯，念叨這些往事做什麽？只會叫人徒增憂愁。
丁美麗打發吃好的孩子們起身去洗漱，葉尋州怔怔的望著鄧大強沒有一點反應，他雙眸幽深，目光透過眼前之人卻不知他看向何處。
見狀鄧早早害怕他沈浸悲痛的回憶裏，趕緊拉著他起身，輕聲哄道：“天色不早了，咱們回屋去洗漱，早點睡好不好？”
耳畔的低語拉回了葉尋州的思緒，他呆滯的跟隨著鄧早早的步子緩慢回屋，丁美麗這才開口訓人：“瞧把你給能的，喝點酒這張破嘴就沒完沒了的念叨，難得孩子今兒高高興興的，你就非得讓他心裏難受？”
丁美麗揪著鄧大強的耳朵把他拖回屋，“給老娘回屋去，再敢瞎咧咧我要你好看。”
“不說了不說了，你松手，松手，孩子們都看著呢，給我留點面子。”身形高大的鄧大強彎著身子求饒，摸樣十分滑稽，丁美麗朝他臉上啐了一口，才松手。
早早躲回屋的兄弟倆扒在門邊偷看，見丁美麗看過來立馬縮回屋裏，暗自祈禱火別燒到他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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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尋州的迷迷糊糊的聽不明白他的意思，眨了兩下眼，臉貼著鄧早早的手掌蹭個不停，十分依賴，鄧早早的心都要被他蹭融化了。
清醒的葉尋州絕對不會這樣親近他，更不會在他面前露出依賴的表情。
鄧早早笑著嘆了口氣，“若是你清醒也能這樣袒露內心的想法就好了，沒事，咱們慢慢來，都會好起來的。”他的聲音很輕很輕，葉尋州想聽清他在說什麽，側臉貼了過去，鄧早早擰了帕子回頭，柔軟的嘴唇擦過葉尋州的臉龐。
鄧早早頓了一下，臉頰如同火燒，從脖子根一路紅上了耳朵尖，手一抖，擰好的帕子掉在地上，他連連後退好幾步，“你、你……”
葉尋州歪著頭呆呆的對著鄧早早眨眼睛，一臉迷茫，見他這樣不清醒，鄧早早什麽也說不出來，撿起帕子洗幹凈，“我去換盆水，你乖乖坐著別動。”說完跟身後有狗追一樣的跑的飛快。
剛跑出門差點就跟丁美麗撞了個滿懷，“你這孩子莽莽撞撞的做什麽？走路就好好走路。”她見鄧早早端著水出來以為葉尋州洗漱好了：“尋州睡下了？沒難受吧？”
“還沒睡下，我去換盆水，剛剛帕子掉地上了。”鄧早早低下頭，一張大紅臉，看樣子還沒從剛剛的親親中緩過來。
他閃閃躲躲的樣子讓丁美麗好奇了起來，她家小哥兒這是咋了？丁美麗靠近了去瞅他，好家夥，臉紅的像是在太陽底下暴曬了兩個時辰，“這是咋了？臉這麽紅，生病了？”
丁美麗伸手去摸他的額頭，讓鄧早早給躲開了，“沒生病，就是有點熱，阿娘您回去睡吧，不用管我們，葉尋州沒事，我也沒事。”
話音一落鄧早早就跑進了廚房，丁美麗不知想到什麽，笑罵了句“死孩子”轉身回屋去了。
等鄧早早換了盆水回來，葉尋州已經靠在床頭睡著了，看著他安靜的睡顏，鄧早早心裏那點羞澀全變成了心疼，還是太瘦了。
他擰了帕子細細的擦拭葉尋州的臉龐，放輕了手上的力道，不願將他驚醒，擦完了臉後鄧早早小心翼翼的給他脫下鞋子，換了帕子輕輕的把他雙腳擦洗幹凈，今天不好再給他泡腳，鄧早早便用熱帕子敷在他扭曲的腿骨上。
邊敷邊輕輕的給他捏著腿，指腹按在凸出的骨節上，鄧早早不由鼻酸，心口抽痛，往日泡腳的時候葉尋州都躲著他，不願讓他看到這只醜陋的腿，第一次近距離觸碰到，鄧早早不可抑制的想象著，當初那些匪徒砸在他腿腳上的時候，他該有多疼多絕望。
鄧早早心疼的紅了眼，滾燙的淚水一顆一顆滴在葉尋州的腿上，他似是感受了鄧早早的難過，不安的動了動，嘴裏發出模糊的呢喃，鄧早早連忙擡手擦了把眼淚，起身褪去葉尋州的外衣將他放躺在床上。
“沒事，睡吧，睡吧。”鄧早早手搭在他胸前輕輕拍著，等安撫下他的不安，鄧早早才去洗漱。
趕了半日路，鄧早早也累了，躺在葉尋州身側沒一會兒就沈沈睡去。
安靜的黑暗中，熟睡的兩個人慢慢的越靠越近，葉尋州一個側身，長臂一擁，將那團溫熱緊緊抱在懷裏。
天邊微亮之際傳來雞鳴，鄧早早迷迷瞪瞪的睜開眼睛，眼前出現高聳的鼻梁，淡粉色的薄唇，他倏然睜大眼睛，發現自己整個人跟八爪魚一樣盤在葉尋州的身上。
見葉尋州閉著眼睛還沒醒，鄧早早抽回自己的手，把腿從他腰上放下來，耳尖紅紅的平躺著緩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
他光顧著害羞去了，一點也沒註意到身旁的葉尋州緊閉的雙眼正在咕嚕嚕的亂動。
翻身下床後鄧早早邊穿衣服邊唾棄自己，真是被美色迷暈了頭，怎麽就抱上去了？才唾棄了一句，又後悔起來，反正葉尋州還沒醒，抱都抱了，還不如多抱一會兒。
鄧早早磨磨唧唧的想來想去，一刻鐘才穿好衣服，等他出門葉尋州立馬睜開了眼睛，眼神清明，沒有一絲剛醒的樣子。
葉尋州抿著嘴，手掌在鄧早早躺過的地方輕輕撫摸，皺起眉頭怎麽都沒想起來昨晚他們是怎麽睡一起的。
沈思片刻後葉尋州輕嘆一聲，想到初醒時看到懷裏安睡的鄧早早，撅著嘴直往他懷裏蹭，葉尋州又忍不住輕笑一聲。
“起了啊！沒有不舒服的吧？”丁美麗見葉尋州出來就過去拉著他瞧了瞧，“頭痛不痛？”
葉尋州搖了搖頭，“沒有不舒服，我昨晚上喝醉了？”
這會兒鄧大強跟兄弟倆都出門了，鄧犇犇去書院讀書，伯侄倆去開鋪子，家裏就他們三個人，丁美麗嗔笑道：“你這酒量得練練，三杯就迷糊了，早哥兒酒量都比你好。”
葉尋州尷尬的撓了撓臉，沒好意思再吱聲。
“快去洗漱吃早飯。”鄧早早從廚房端了早飯出來，腦子裏全是二人抱成一團的畫面，他垂著眼瞼，沒好意思跟人對視。
葉尋州低著頭，低聲應了一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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