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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一家人就該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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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一家人就該整整齊齊

隔日,天光大亮,一貫早起的二人這會兒還沈沈睡著,絲毫沒有醒來的痕跡。

不多時二人卻被屋外卻的吵嚷驚醒。鄧早早不耐煩的扯過衣服蓋在頭上,不滿的嘟囔:“吵什麽呀!我好困啊!”

葉尋州覺淺,即刻清醒過來,一聽外頭的動靜他就知道,是吳家人鬧上門來了。

他不悅的皺起眉頭,竟然有了憤怒的情緒,他已經很久沒有露出過這樣的表情,葉尋州起身出了房門,將房門輕輕關好。

籬笆外吵鬧的吳家人見他出來,氣勢洶洶的沖進院子裏,“沒死呢?喪門星,你讓躲屋裏的小賤人給老子出來,我家林小子差點被他給打死……”

村民們去的及時,吳白林只挨了幾下拳腳,不過是些皮肉傷,吳家人還真是什麽胡話都能張嘴就來。

“一個小哥兒能打的多重?左右不過是些皮外傷,你瞎咧咧什麽?”陳老三昨天被吳家人氣出一肚子火,這會兒一開口就嗆的他們沒話回。

昨天明明在村長家都掰扯清楚了,就是吳白林跟吳白秀兄妹倆先惹的事,結果吳家人一哭二鬧三上吊死活不認,孟梅花跟吳白秀更是滿地撒潑打滾,非要顛倒是非,鬧到後半夜把村長都給氣暈了,他們倒好,一見情況不對立馬腳底抹油跑了。

吳白秀的阿娘孟梅花轉頭啐了陳老三一口,“我給我兒子討公道你多什麽嘴?陳老三別以為老娘不知道你心裏打的小算盤,想讓我賠錢給你,門都沒有。”

“你自己昨天都看見了,是那小賤人在你家田裏按著我家老二打,要賠錢也是葉家的喪門星賠。”

她拉過吳白秀,指著她紅腫的側臉,“葉家小子,你這送上門的夫郎可真是好樣的,瞧瞧我家秀姐兒這臉。”轉頭又指著站在兄弟中間臉腫成豬頭的吳白林,“再瞧瞧我家林小子。”

“一個送上門的小哥兒可真是厲害,真當我吳家沒人了不成?”

吳家幾兄弟站在他們阿爹吳耀祖身後,五個漢子活像一堵墻。

看樣子吳家人是鐵了心要找葉尋州倆口子的麻煩,陳老三也不敢再硬碰硬,想要他們賠自己地裏的秧苗比登天還難,他偷偷瞄了眼削瘦的葉尋州,暗自嘆氣,罷了罷了,葉家就剩這麽一根獨苗苗了,一貧如洗還是個廢人。

要葉尋州來賠銀子,陳老三自問做不出這種畜生事來。

“大早上的嚷嚷什麽?”

房門被人從裏面打開,鄧早早一臉怒氣出來,順手抓起墻角的棍棒。

他直勾勾盯著吳白林的豬頭臉冷笑道:“你倒是識趣,知道我沒消氣,還自己送上門來了。”

“怎麽?打不過就回家找幫手?哼,吳家人還不少啊!”

孟梅花不知道鄧早早的厲害,一看到他上手就要去撓人,“小賤蹄子看老娘不撕了你這張狐貍皮子。”

鄧早早時刻準備動手,他握緊手中的棍子。

沒想到葉尋州竟然擋在他面前,生生挨了孟梅花一爪子,鄧早早趕緊拉開他,看到葉尋州臉上三條血印頓時怒氣暴漲。

鄧早早猛的轉頭,擡腿把撲過來的孟梅花踹開,惡狠狠道:“我說過,誰再敢欺負葉尋州,我就敢打回去。”

孟梅花趴在地上疼的哎呦哎呦了好幾聲,吳白秀看著她阿娘被踹,嚇的後退好幾步,壓根不敢靠近,吳家幾個漢子也懵了,沒想到鄧早早敢當著他們的面還手,孟梅花氣瘋了,仗著家裏漢子多,她可從來沒吃過這樣的虧,雙目怒瞪,對著她家漢子、兒子咆哮:“你們就看著老娘被打?還不動手,一個小哥兒、一個瘸子,還怕他們不成?”

吳家幾個漢子正欲動手,葉尋州立馬擋在鄧早早面前,啞聲道:“跑,早哥兒快跑。”

陳老三不敢攔,也攔不住,在孟梅花動手的時候就跑去找葉長雲了。

“老子看誰敢動手。”

葉家的小破院子前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三輛牛車,六七個高頭大馬的彪悍漢子從板車上跳下來,鄧大強赫然站在最前面,聲如洪鐘,一臉怒氣,連門都不走了,一個個擡腿跨過籬笆進了院子。

吳家人被這浩大的陣仗給整懵了,這些人都哪冒出來的?

“大哥,你這腿……”鄧福豪走到鄧早早跟前,瞅了瞅他大哥包紮的腳腕,又瞅了瞅他哥夫扭曲變形的壞腿,表情很是微妙,“你們這是同款夫夫腿?”

鄧早早:……這個弟弟要不就不要了吧?

葉尋州:嗯,不要了。

鄧大強一巴掌甩在他腦殼上,“先幹正事。”

“打自家孩子算什麽本事?”打人者終被人打,鄧大強被自己媳婦一巴掌打的眼冒星光。

鄧早早看著吳家人冷笑,呵,吳白秀、吳白林曉得回家找人,他不曉得嗎?

昨日葉尋州還在昏睡的時候,鄧早早已經從柳大壯口中了解到了吳家人的秉性,便知道少不了一頓鬧的,他跟葉尋州兩個傷員鬧起來肯定吃虧,他便去官道邊上攔了輛拉客的牛車,托人給阿爹帶了話。

這不,得了口信的鄧大強叫上幾個兄弟,吃飽喝足連夜就趕了過來。

“你、你們……”

孟梅花剛開口就被丁美麗啐了一口,“呸,你什麽你,們什麽們?”

她一把拉過葉尋州,扣住他的下巴,指著葉尋州臉上的血痕,“是你撓的?”丁美麗瞇著眼睛盯著爬起來的孟梅花。

向來跋扈無賴,在村裏橫著走的孟梅花竟然被丁美麗輕飄飄的語氣給鎮住了,楞著沒開口回答,丁美麗不管她,繼續說:“嘖,不敢承認?”

陰陽怪調的語氣讓她頓時怒火中燒,孟梅花眉頭一挑,身上也不疼了,麻利的從地上爬,餓起來雙手叉腰,“他自己要往我手上湊,怪我不成?”

她一臉囂張的表情,這麽多年在竹溪村她就沒怕過,“這是我們吳家跟這兩個喪門星的事,你們哪來的滾哪去,瞎摻和什麽?”

到現在孟梅花都還沒看明白他們之間的關系,丁美麗都讓她給蠢笑了,“哼”丁美麗冷笑,擡手一巴掌甩在她臉上,母子倆都天生大力,一巴掌扇的孟梅花撲倒在地,硬生生給她打懵了,“你自己往前我手上湊,怪我咯?”

“你們欺負我家小哥兒跟哥婿,我一個做阿娘的還不能管了?”

頂著一張豬頭臉的吳白林沖過去扶起他阿娘,怒氣沖沖指著幾人:“老東西你竟敢打我阿娘。”

吳白秀這會兒也不躲了,兄妹倆一人一邊扶住孟梅花,吳白秀掐起尖嗓門:“你憑什麽打我阿娘?誰欺負這兩個喪門星了,明明是他們欺負我跟我二哥。“

“你們一家子黑心肝的畜生,欺負我就算了,現在還要欺負我阿娘,阿爹,咱們不能白白被打啊。”

吳家人向來欺軟怕硬,先前看到這麽多漢子便歇了動手的心思,這會兒見孟梅花被打,又聽吳白秀越說越委屈可憐,吳耀祖父子幾人火氣冒上來,擼袖子氣勢洶洶準備幹仗。

雙方劍拔弩張,吳家人率先動手,鄧大強跟漢子們不甘示弱。

“欺人太甚……”吳耀祖大喝道,剛開口,就讓鄧大強一拳甩過去砸在臉上,“幹仗就幹仗,瞎咧咧什麽,狗東西,欺負了我家的孩子還要顛倒黑白,老子不給你點顏色瞧瞧,還真當我家的孩子好欺負。”

吳耀祖單方面讓鄧大強壓制,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吳家老大推開跟他扭打的漢子,欲要上前去幫忙,跟鄧大強一塊過來的漢子們常年幹的都是搬磚鑿石這等力氣活,體力要比尋常漢子好的多,哪能輕易就讓吳家老大給推開,漢子一把抓住他的手,將他拖回來,繼續扭打起來。

頂著豬頭臉的吳白林緊盯著一旁的葉尋州三人,偷襲而去,想趁他們不備之際報昨日被打之仇,鄧福豪眼明手快,把他大哥、哥夫往身後一推,側身躲開吳白林的拳頭,而後一腳踹在他的腿彎處,反手拽住他的衣領,長腿一跨,吳白林就被鄧福豪按在地上摩擦。

吳家幾個漢子哪裏是他們的對手,開始還能扭打幾下,沒一會兒就被鄧大強他們壓制住,除了吳家老四吳白峻身形輕快,一直不停閃躲沒挨幾下揍,他阿爹跟幾個兄長都被鄧大強等人按在地上摩擦,一時間院子裏全是吳家幾個漢子的哀嚎聲。

孟梅花哭嚎咒罵:“殺千刀的,欺負人啊,快住手,喪門星你快讓他們住手。”

“快來人啊,外人都打進村了,欺負死人了,該死的畜生,狗東西,不許打了,都住手孩他阿爹,啊~住手,住手。”

吳白秀也跟著她阿娘哭嚎,母女倆幹哭幹嚎,人卻是躲的遠遠的,生怕漢子們打架波及到她們。

丁美麗被她們嚎的腦袋瓜生疼,大吼道:“給老娘住嘴,再嚎老娘揍死你們。”

等陳老三喊了人過來,吳家幾個漢子躺了一地,鄧大強踩在吳耀祖胸口,揉著挨了她一拳的胳膊:“還敢不敢欺負我家孩子了?”

一家人都成了豬頭臉,挺好的,一家人就該整整齊齊。

吳耀祖喘著粗氣使勁搖頭,生怕鄧大強一個不高興再給他來兩下。

看著躺了一地的吳家漢子,跟著陳老三趕來的人驚愕的呆楞在原地。

咋?說好的吳家人欺負人呢?這……什麽鬼?

老村長昨晚被吳家人氣暈過去,今早才堪堪醒過來,葉長雲擔心他的身體,喊了幾個強壯的漢子跟陳老三一塊過來,沒敢讓老村長知道這事,怕他再急火攻心。

葉長雲率先回過神來,“都住手。”

鄧早早瘸著腿趕緊上前:“長雲叔。”

葉長雲見他也瘸了,垂眸看向他被白布包紮的腿皺起眉頭,不等他發問,孟梅花尖銳的嗓音響起:“小村長,你要為我們做主啊。”

她哭喊著往躺在地上的吳耀祖身上一撲,吳耀祖本就被揍的渾身是傷,被孟梅花再壓一下,痛的他放出慘叫聲,孟梅花嚷嚷的更厲害,不知道的還以為吳耀祖馬上就要斷氣了,“孩他阿爹你不能有事呀……”

“閉嘴,死不了。”孟梅花一嚎,丁美麗腦門就突突的疼。

有葉長雲在這,孟梅花也不怕丁美麗了,張口就罵:“老娼婦,死喪門星,你們這些爛心肝的東西,沒有天理啊,孩他阿爹啊,我的兒啊……”

“小村長,你看看,你看看我家漢子、看看我家幾個小子,我們都被欺負成什麽樣了?你怎麽才來啊?你得給我們做主,給我們做主……”

丁美麗冷笑道:“誰欺負誰?”

她指著葉尋州跟鄧早早,“得虧我家小哥兒給家裏送了口信,否則早被你們欺負死了,他們不過是兩個半大的孩子,什麽仇什麽怨用的著你們一大幫人堵在院子裏叫罵?一個個人高馬大的漢子說動手就要動手,要不是我跟孩他阿爹來的及時,倆孩子還不知道會被你們給打成什麽樣。”

丁美麗看著帶傷的兩個人紅了眼眶。

鄧早早吸了吸鼻子,“阿娘,您別激動,我跟長雲叔來說。”

“長雲叔,吳白秀是我動手打的,若不是她嘴巴不幹不凈的說些侮辱人的話,我也不至於動手打她,當時溪邊洗衣服的人多,您大可上村裏去問問。”

“至於這個人。”鄧早早指著已經爬起來躲到一邊的吳白林,說:“是他先動手打了我家尋州,我打回去有什麽不對?”

他站在陽光下,目光清澈而堅定,“從前葉尋州孤家寡人一個,你們想欺負就欺負,如今,有我鄧早早在,誰敢欺負葉尋州,我就敢打回去。”

金黃色的陽光照在鄧早早身上,好似給他披上了一身溫暖的鎧甲,堅固卻又柔軟。葉尋州怔怔的看著他,早已沈寂的心臟,被絲絲滾燙纏繞,又酸又麻又脹,又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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