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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抱歉他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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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抱歉他有事。

——陸羨延力氣很大。

當然,舒詞也不是今天才知道陸羨延力氣大。初二他就見識過,對方單手幫值日的他把課桌擡起來換了個位置,那時候舒詞站在他旁邊,覺得自己像個單薄的小雞崽;後來的高一軍訓,他在暴曬下中暑暈倒也是陸羨延把他背到醫務室,聽說還是小跑過去的,都沒喘氣。

更別提這人每次在籃球場上的各種發揮。

高大、冷淡,散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沈穩與疏離。

這些都是舒詞上學時期觀察到的陸羨延,就像小貓偷偷觀察人類那樣。

可這樣冷淡的人卻半夜強行親人。

是酒精作用嗎?

確實有的人喝酒以後會跟平時判若兩人。

對了,陸羨延平時也喝酒嗎?

舒詞不清楚。

每次聚餐他並不怎麽關註陸羨延,也不知道對方喝不喝。

口腔的酸麻和腫脹的唇瓣讓舒詞無力去思考,他擡起臉,才察覺到在這段沈默的時間裏,陸羨延一直站在對面看著他。

區別於平時,男人的目光炙熱發沈,直勾勾的,讓人生出一種被野獸盯上的錯覺。

舒詞本就發燙的耳廓燒得更厲害。

嘴巴裏除了被對方用舌頭摩蹭的酸麻外,他還感受到了一種不同的氣味。

並不是酒味。

酒已經蒸發了嗎?還是陸羨延沒喝多少呢?

舒詞努力打消這些無關的想法。

總之……被強吻真的很奇怪。

舒詞張了張唇,卻在這瞬間呼吸陡然急促,沒過幾秒,臉頰和鼻尖上冒出細密的細汗。

難以言喻的怪異沖動從喉嚨蔓延到牙齒。

很想迫切咬住什麽。

這種感覺並不陌生。

口欲癥。

在那之前,舒詞從沒聽說過這種病。前段時間漫畫連載壓力大,他每天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對著電腦一邊畫一邊改,一坐就是一整天。他的體重也極速下降,還經常冒出咬物品的沖動。

在連續一周每天都咬筷子後,舒詞終於察覺到自己不對勁,在網上稍微了解之後,便去看了醫生。

“抱歉……”

陸羨延率先打破寂靜。

舒詞回神,緊張地攥緊手指。他能聽到自己短又用力的呼吸聲,想要保持鎮定,睫毛卻不受控制微抖。

對面的高大男人再次開口了:“抱歉,我剛才不太清醒。”

他的聲音生硬,應該是無法接受自己在醉酒情況下強親了一個同性。

“沒事……你也是為了幫我。”

舒詞幹巴巴回答完,見陸羨延的神色依舊嚴肅,反過來安慰對方:“沒事的,你喝醉了。”

“我不在意的。”

不在意是一方面,可陸羨延親得未免太重了。

嘴巴裏被強行侵/犯的不適感依舊殘留。

舌尖泛著酸麻。

沒想到陸羨延在聽到他那幾句安慰後,表情更凝重了。

舒詞無暇顧及對方,他正處於折磨中。

背上已然冒楚一層冷汗,胸口發悶。

他的視線無意落在陸羨延身上,卻被那截青筋分明、富有力量感的手臂吸引。

一個羞恥的念頭冒出來——

他覺得,陸羨延的手臂應該比筷子好咬。

舒詞立刻將念頭驅趕出腦袋,他對陸羨延說了聲抱歉,以自己想去洗個臉為借口,躲進了浴室。

陸羨延站在原地,良久盯著那道身影。

舒詞身上的睡衣很絨,兔子耳朵跟著主人的走路節奏很有規律的晃動。

陸羨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將門鎖上,又彎腰將那袋從舒詞手裏掉落的垃圾整理好擺放在角落。

然後垂著眼睛不知在想什麽。

直到一旁的手機震動,陸羨延才擡眸。舒詞的手機放在玄關處的鞋櫃上,打來的號碼沒備註。

浴室那邊響著水流聲,陸羨延沒去打擾,也沒接電話。

只是這個號碼堅持不懈打進來。

在打來第三遍時,陸羨延終於接了:“餵。”

他以為會是快遞外賣之類的電話,結果那頭沈默幾秒,一個低沈年輕的男聲傳過來。

“你是誰?”

陸羨延的瞳孔稍微收縮,皺眉。盡管沒有備註,對方也沒有表明自己的身份,可某種雄性生物生來具備的競爭直覺還是讓他猜測到電話那頭是誰。

他沒說自己與舒詞的關系,反而壓低嗓音,以一種擅長處理這種情況的語氣:“你找舒詞嗎?抱歉,他有事。”

就好像,他經常幫舒詞這麽接電話,也經常用這樣的說辭去打發對方。

另一頭的傅之衡壓著眉梢,原本不耐的表情變得僵硬。

這麽晚了,舒詞跟其他男人待在一起?

他心裏不是滋味,卻在朋友面前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可語氣卻無法繼續偽裝。

生硬道:“他在哪裏?”

像是在質問。

陸羨延則不緊不慢回了兩個字:“浴室。”

*

一分鐘。

兩分鐘。

……

舒詞拿掉嘴裏的毛巾,終於緩過來。

口欲癥似乎嚴重了。

醫生並沒有給他開藥,除了建議找個朋友配合治療外,就是一些老生常談的話,規律飲食,增加運動量,不要熬夜。

以上幾點舒詞一個都做不到。

包括找朋友配合治療。

這事他連周明然都沒說。

他覺得麻煩。

任誰都不願意冷不丁被咬一口吧。

舒詞覺得自己咬人還挺疼的。

他也沒跟周明然說——追傅之衡有部分原因是為了治療口欲癥。

在人生最焦慮的低谷時期,傅之衡的白月光光環很耀眼。舒詞想都沒想就把傅之衡當作救命稻草,期待著對方能夠像小時候那樣拯救自己。

現在果然報應來了。

白月光變質。

還讓原本好心幫他的陸羨延陷入尷尬。

舒詞無聲嘆口氣,洗把臉後出了浴室。

在客廳跟某雙黑沈的眼睛對上後,他楞了楞——

陸羨延居然還在。

是要繼續跟他道歉?跟他強調平時做不出來強吻這種事?

還是提醒他不要把這件事到處亂說?

直男強吻了同性,任誰都受不了吧。

舒詞默默打好了腹稿,打算無論對方說什麽他都表明“這只是一場意外,自己不會亂說”的決心。

可陸羨延只是將手機遞過來:“有電話打來三次,我幫你接了。”

舒詞疑惑“嗯”了聲。

他接過手機,垂著睫毛。

剛洗完臉,舒詞清澈漂亮的眉眼整個都濕漉漉軟塌塌,帶著濕意的皮膚很薄,靠近能夠看清細小的血管。

腮肉上被堅/挺鼻梁撞上的紅印尚未消去。

陸羨延的目光停留片刻才移開:“我說你暫時有事。”

舒詞慢吞吞“哦”了聲。

他只有傅之衡的微信,並沒有手機號,自然覺得打進來的是個陌生號碼。

估計是推銷或者騷擾電話。

舒詞完全沒在意。

陸羨延又問了他今晚還在不在外過夜。

陸羨延的說話語氣向來都淡,這種話都說得一板一眼,格外正經。

可舒詞的窘迫感更強烈了。

他壓著臉頰上湧上來的燙意:“我本來就不打算出去的。”

陸羨延沒再多說什麽,讓他好好休息。

等舒詞反應過來,對方已經離開,甚至還把垃圾帶走了。

*

經這麽一折騰,舒詞早已沒了下樓買夜宵的心情,他隨便從廚房裏拿了幾片面包充饑。見夜色已深,匆忙洗漱完就躺下了。

臨睡前,他琢磨著要不要去覆診。

其實在傅之衡發來那條消息前,他就已經發作過一次。

之前從沒出現過一個晚上發作兩次的狀況。

舒詞不知道是不是跟今晚嘴巴被親有關系,想著想著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他睡得並不踏實,一大早醒來,發現昨晚有人半夜給他發了微信。

一個是傅之衡。

第一條是在半夜兩點多發的:【玩游戲輸了,別在意。】

果然。

舒詞松口氣,彎了彎唇角。

他的白月光保住了。

第二條是隔了一個多小時,將近淩晨四點發來的:【交男朋友了?】

舒詞一頭霧水。

他暫時沒回覆,退出對話框。

另一個給他發消息的是陸羨延。

兩人只有轉賬的對話框裏,第一次出現了文字。

陸羨延:【昨晚打電話的似乎是你男朋友。】

舒詞也不知道陸羨延誤會了什麽。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陸羨延真的很在意昨晚的事。

他想了想,發過去。

【我沒男朋友的,不用擔心昨晚的事了。】

【謝謝你昨天這麽晚還來找我。】

為了表示友好,他還發了個“兔子探頭”的表情包。

結果沒隔一分鐘,手機強烈震動——

舒詞嚇一跳。

怎、怎麽直接打語音過來了?

他想到陸羨延這人嚴肅冷靜的模樣,不自覺從床上起來坐直,連接電話都帶著一絲微妙的緊張感。

“餵。”

他聲音很小很輕,帶著剛起床的軟。

那頭沈默兩秒:“我這邊在做實驗,不好發消息。”

舒詞:“嗯……”

他不知道要說什麽,問:“有什麽事嗎?”

“昨晚的電話可能是那個人打來的,他可能誤會了。”

舒詞楞了楞。

他知道陸羨延嘴裏的那個人指的是傅之衡。

周明然對傅之衡印象差,連名字都不願意提,問他情況時直接用“那個人”取代。

陸羨延偶爾會出來跟他們聚,不怎麽參與討論,但應該也聽到了。

如果昨晚的電話是傅之衡打來的,那條“交男朋友了”的消息就能夠理解了。

大概是把陸羨延誤會成他男朋友了。

舒詞捋清楚後,還沒想好要怎麽跟對面解釋,陸羨延又開口了:“我會保密。”

聽起來……就像在外面找人了似的。

舒詞尷尬摸了摸耳朵:“我跟他沒關系的,你不用在意。”

陸羨延輕輕應了聲。

兩人都沒說話,只剩下手機裏微弱的電流音。

舒詞覺得差不多該掛電話了。

正要張唇,陸羨延在那頭突然冒出來一句:“我這邊不用擔心,我沒有對象。”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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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羨延:老婆,我是處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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