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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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田野間的空氣夾雜著草木的清香, 隨著迎面吹來的風撲了滿身。
這裏的天空要比城市裏更藍一些，幾顆星星鑲嵌其上，擡頭望去, 仿佛腦海中萬千思緒一下子就空了，只覺得心曠神怡。
不過……
“罰款, 什麽罰款？”
寧陸昭打開了汽車後備箱，從裏面搬出來兩大箱東西：“過年放煙花，添一點兒年味。”
南城的規定是市區裏面禁止燃放煙花爆竹，但農村鄉鎮是沒有影響的。
左弛半蹲下身子，幫著寧陸昭把兩箱煙花拆開了，對方買的種類實在是齊全，從竄天猴到煙花棒全都有。
“你什麽時候去買的這些煙花？”
戰隊基地附近賣煙花的店很早就斷貨了。
“之前訓練遲到那次, 我出去買煙花了。本來估算著時間能準時回來訓練，不過跑了幾家店都斷貨了，才遲到了一些時間。”
“買這麽多，你怕是把店家剩下的那些煙花都包圓了吧？”
左弛抓出一把煙花棒，分給了寧陸昭一根，打火機一點，煙花棒頂端立刻竄出了一抹明亮的橘紅色火苗，隨後向四周撒開了繽紛的小火星, 火苗燃燒得很快，火焰的顏色也在不斷變化, 從鮮艷的橘色漸漸轉為了幽幽的藍綠色。
他用煙花棒在半空中輕輕勾了兩道波浪線。
煙花棒揮舞得快了, 視覺上就像是在空中用煙火畫了一幅畫。
可惜他美術天賦為負數，最多也是畫一朵小花或者一顆愛心。
“教練想畫什麽？”寧陸昭走到他身邊，又點燃了兩根煙花棒。
“畫……寫個新年快樂吧。”
“那我一個人恐怕來不及寫，一人寫一半吧？”
“好。”
左弛騰出一只手打開了手機錄像, 先調成了自拍模式，寧陸昭微微屈了一下膝蓋，在他身旁入鏡，光線太暗了，只有幾支煙花棒的光亮，把他們兩個的臉映照得斑駁而五彩斑斕。
“差點忘記了，教練現在還兼職我們戰隊的微博運營……這個vlog，之後要發到微博上嗎？”
他點下錄制按鈕的時候，並沒有想這麽多。
只是覺得，這是一個很值得紀念的春節，以及很漂亮的煙花。
“……不發吧，我攝影技術也一般，存在手機裏，以後你要是訓練或者比賽打得不好，我想罵你的時候，就打開這段vlog看看，喚醒一下自己的善心，少罵你兩句。”
“那在這個vlog裏，我要好好表現一下了。”
寧陸昭用煙花棒認真地寫了“新年”兩個字，左弛接上時，聽到對方低聲說：“新年快樂，教練。”
身後傳來一聲煙花乍響的聲音，“轟”的一下，左弛猝不及防忍不住往寧陸昭那兒躲了一下，聽到身旁的人的笑聲，才站定擡頭望去。
深藍色的夜空上炸開了一朵絢爛而耀眼的煙火。
隨著一聲聲“竄天猴”上天的聲音，一朵朵煙花接連綻放，寂靜的田野間忽然熱鬧了起來，他看到不遠處的小鄉村有人家亮起了燈。
“land，你看那邊，是不是有個村子？”
“嗯。”
“估計不少昏昏欲睡的孩子，都被我們這裏的煙花聲吵醒了，出門在院子裏，或者趴在二樓的窗戶邊往這裏看呢。”
左弛眼底劃過一絲懷念的暖色。
“我小時候過年，最喜歡的就是看別人家放煙花——因為自己沒有錢買，幾十塊錢的煙花，十幾秒就放完了，實在是舍不得。說起來，我最早接觸到電競，也是因為想靠打遊戲賺一些錢。”
“教練那時幾歲？”
“十來歲吧。”
“教練那個遊戲賬號，‘不愛吃花椒’，是幾個月前剛建的，以前的游戲賬號呢？”
左弛怔了一瞬：“……大概是被我賣掉了？”
“要找回來嗎？”
“不用……‘不愛吃花椒’這個號挺好的，我都為它充錢買過不少皮膚了，以後都用這個賬號了。”
實際上，他根本不記得這具身體的原主之前的游戲賬號密碼。
畢竟如海的記憶，賬號密碼這種細碎的事情，早就落在了不知道哪個記憶角落裏了。
他只記得清楚，他是孤兒院裏長大的，沒有親人，最熟悉的人都在VEX。
兩箱的煙花在田野裏當了快五分鐘的主角，就變成了廢棄的紙箱子。村子裏的人沒了熱鬧看，陸陸續續又關掉了燈。
左弛把手從外套口袋裏拿出來，結束了視頻錄制，這樣一動才感覺外頭的風還是有些刺骨的，耳朵都被凍得快要失去知覺了。
他搓了搓手，靠掌心的溫度暖和耳朵，看到自動播放的視頻裏面，他和寧陸昭身後綻開的絢爛煙火，忽然想起來什麽：“新年快樂，land。”
寧陸昭正在收拾地上殘餘的煙花箱子，聞言扭頭朝他望了一眼，晃了一下手裏的手機屏幕。
“視頻錄制中”。
他忘記錄進去的新年祝福，還是被寧陸昭錄下來了。
坐車返程，吹了一會兒冷風，更加餓了。保溫袋子裏用保溫飯盒裝的餃子，一時間香味都濃郁了幾分。
他把帶好的調料倒進去，一蘸，餃子還是熱的。
正好車門的把手旁邊還放著兩瓶飲料，看包裝，應該是什麽桃子汽水，不知道是李經理囤著的，還是富貴兒回家忘記帶了的。
一口水餃一口飲料，夜宵絕配。
“這個蘑菇蝦仁餡的餃子特別好吃，以後我們去超市可以多采購一些，放在戰隊冰箱裏。”
他又夾了一個，送到寧陸昭唇邊：“嘗一口？”
寧陸昭在開車，自然沒有手自己吃，等到了基地再吃，這些水餃早都涼了。
“味道不錯。”
“必須不錯，我在VEX的收獲之一，就是煮餃子的技藝突飛猛進。”
“明天我也給教練展示一下廚藝吧。”
“你？”
“我看起來不像是會做菜的人嗎？”
左弛打量著對方：“你看起來，不是那種做菜特別好吃的，就是做菜能把廚房炸了的廚房殺手——既然會做菜，平時怎麽不見你下廚？”
“富貴兒要是知道我做菜好吃，我馬上就要從VEX的首發打野，變成VEX的首發廚子了。”
左弛大笑：“有道理！正好趁他們不在，明天我先一飽口福。”
兩個人分著餃子，很快就吃完了。
車裏開著暖氣，窗戶留了一小點兒的縫，不至於讓暖意都跑走，也不至於太過悶熱。
他靠著座椅望著外頭一路略過的景色，眼皮逐漸耷拉下來。
寧陸昭開車緩緩停在一個紅燈的十字路口時，身邊坐著的青年已經捧著飯盒，微微歪著頭睡著了。
距離VEX基地不過還剩幾分鐘的路程。
車子停進車庫，寧陸昭沒立刻關掉暖氣，側過臉註視了青年片刻，伸手輕輕按在他的肩上，晃動了一下：“教練？”
教練已睡未讀。
“教練，我們到基地了。”
左弛平時的睡眠並沒有那麽深，有時他在訓練室待得晚了，回宿舍時盡量輕手輕腳地打開門，對方在床上都會翻個身，有要醒轉的跡象。
必須外放大學高等數學課程教學，才能讓人安安穩穩繼續睡下去。
寧陸昭眉心微擰，小心地伸手用手背在青年額頭上貼了一下。
溫度沒有什麽異常。
不過靠近了一些後，能聞到一股很淡的，混雜了少許桃子甜味的香氣。
寧陸昭低頭，看到左弛手裏的飯盒旁邊，還有一瓶開了蓋子，喝了一半的飲料。
蜜桃汽水味酒精飲料。
看配料表，酒精含量少得可以忽略不計，估計連幾歲的孩子都灌不醉，但是灌醉一個“一杯倒”教練，簡直是綽綽有餘。
叫醒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寧陸昭俯下身，迅速解開了青年系著的安全帶，打開車門後，一手扶著左弛的肩，一手托在他腰後，熟練地將人打橫抱了出來。
左弛做了一個很玄幻的夢。
夢裏他正趴在一個巨大的水蜜桃上面啃，桃子很甜，且很上頭。
啃著啃著，忽然聽見背後有人叫他的名字，他一瞧，是寧陸昭站在桃子下邊，跟他說：“教練，我們該去訓練了。”
夢裏他大約是中了什麽邪，抱著水蜜桃死活不撒手。
寧陸昭苦口婆心地勸。
他撒潑打滾地不聽。
對方說得多了，驟然冷下臉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拽到了自己面前：“我們該走了。”
指節抵在他的喉結處，卡得他脖子疼，差點呼吸不過來。
“……land，松手。”
左弛扯了一下領口，不由地提高了一點音量：“寧陸昭！你幹什麽……”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外面天光明媚，他瞇著眼睛，看到自己身上還裹著被子，裹得像個蠶蛹嚴嚴實實，怪不得夢裏面呼吸不暢。
寧陸昭手裏端著一盤三明治，站在床邊上，神色莫名地看著他。
“我？我給教練做了早餐。”
“不是……”左弛在被子裏解放出雙手，按了按眉心，“我說夢話呢。我記得我們出去放煙花了，還在車裏吃了餃子，那應該不是夢吧？為什麽現在……”
“桃子汽水。教練昨天在車上喝的桃子汽水，是帶酒精的——落下這瓶飲料的富貴兒，已經被我訓了一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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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間的空氣夾雜著草木的清香, 隨著迎面吹來的風撲了滿身。
這裏的天空要比城市裏更藍一些，幾顆星星鑲嵌其上，擡頭望去, 仿佛腦海中萬千思緒一下子就空了，只覺得心曠神怡。
不過……
“罰款, 什麽罰款？”
寧陸昭打開了汽車後備箱，從裏面搬出來兩大箱東西：“過年放煙花，添一點兒年味。”
南城的規定是市區裏面禁止燃放煙花爆竹，但農村鄉鎮是沒有影響的。
左弛半蹲下身子，幫著寧陸昭把兩箱煙花拆開了，對方買的種類實在是齊全，從竄天猴到煙花棒全都有。
“你什麽時候去買的這些煙花？”
戰隊基地附近賣煙花的店很早就斷貨了。
“之前訓練遲到那次, 我出去買煙花了。本來估算著時間能準時回來訓練，不過跑了幾家店都斷貨了，才遲到了一些時間。”
“買這麽多，你怕是把店家剩下的那些煙花都包圓了吧？”
左弛抓出一把煙花棒，分給了寧陸昭一根，打火機一點，煙花棒頂端立刻竄出了一抹明亮的橘紅色火苗，隨後向四周撒開了繽紛的小火星, 火苗燃燒得很快，火焰的顏色也在不斷變化, 從鮮艷的橘色漸漸轉為了幽幽的藍綠色。
他用煙花棒在半空中輕輕勾了兩道波浪線。
煙花棒揮舞得快了, 視覺上就像是在空中用煙火畫了一幅畫。
可惜他美術天賦為負數，最多也是畫一朵小花或者一顆愛心。
“教練想畫什麽？”寧陸昭走到他身邊，又點燃了兩根煙花棒。
“畫……寫個新年快樂吧。”
“那我一個人恐怕來不及寫，一人寫一半吧？”
“好。”
左弛騰出一只手打開了手機錄像, 先調成了自拍模式，寧陸昭微微屈了一下膝蓋，在他身旁入鏡，光線太暗了，只有幾支煙花棒的光亮，把他們兩個的臉映照得斑駁而五彩斑斕。
“差點忘記了，教練現在還兼職我們戰隊的微博運營……這個vlog，之後要發到微博上嗎？”
他點下錄制按鈕的時候，並沒有想這麽多。
只是覺得，這是一個很值得紀念的春節，以及很漂亮的煙花。
“……不發吧，我攝影技術也一般，存在手機裏，以後你要是訓練或者比賽打得不好，我想罵你的時候，就打開這段vlog看看，喚醒一下自己的善心，少罵你兩句。”
“那在這個vlog裏，我要好好表現一下了。”
寧陸昭用煙花棒認真地寫了“新年”兩個字，左弛接上時，聽到對方低聲說：“新年快樂，教練。”
身後傳來一聲煙花乍響的聲音，“轟”的一下，左弛猝不及防忍不住往寧陸昭那兒躲了一下，聽到身旁的人的笑聲，才站定擡頭望去。
深藍色的夜空上炸開了一朵絢爛而耀眼的煙火。
隨著一聲聲“竄天猴”上天的聲音，一朵朵煙花接連綻放，寂靜的田野間忽然熱鬧了起來，他看到不遠處的小鄉村有人家亮起了燈。
“land，你看那邊，是不是有個村子？”
“嗯。”
“估計不少昏昏欲睡的孩子，都被我們這裏的煙花聲吵醒了，出門在院子裏，或者趴在二樓的窗戶邊往這裏看呢。”
左弛眼底劃過一絲懷念的暖色。
“我小時候過年，最喜歡的就是看別人家放煙花——因為自己沒有錢買，幾十塊錢的煙花，十幾秒就放完了，實在是舍不得。說起來，我最早接觸到電競，也是因為想靠打遊戲賺一些錢。”
“教練那時幾歲？”
“十來歲吧。”
“教練那個遊戲賬號，‘不愛吃花椒’，是幾個月前剛建的，以前的游戲賬號呢？”
左弛怔了一瞬：“……大概是被我賣掉了？”
“要找回來嗎？”
“不用……‘不愛吃花椒’這個號挺好的，我都為它充錢買過不少皮膚了，以後都用這個賬號了。”
實際上，他根本不記得這具身體的原主之前的游戲賬號密碼。
畢竟如海的記憶，賬號密碼這種細碎的事情，早就落在了不知道哪個記憶角落裏了。
他只記得清楚，他是孤兒院裏長大的，沒有親人，最熟悉的人都在VEX。
兩箱的煙花在田野裏當了快五分鐘的主角，就變成了廢棄的紙箱子。村子裏的人沒了熱鬧看，陸陸續續又關掉了燈。
左弛把手從外套口袋裏拿出來，結束了視頻錄制，這樣一動才感覺外頭的風還是有些刺骨的，耳朵都被凍得快要失去知覺了。
他搓了搓手，靠掌心的溫度暖和耳朵，看到自動播放的視頻裏面，他和寧陸昭身後綻開的絢爛煙火，忽然想起來什麽：“新年快樂，land。”
寧陸昭正在收拾地上殘餘的煙花箱子，聞言扭頭朝他望了一眼，晃了一下手裏的手機屏幕。
“視頻錄制中”。
他忘記錄進去的新年祝福，還是被寧陸昭錄下來了。
坐車返程，吹了一會兒冷風，更加餓了。保溫袋子裏用保溫飯盒裝的餃子，一時間香味都濃郁了幾分。
他把帶好的調料倒進去，一蘸，餃子還是熱的。
正好車門的把手旁邊還放著兩瓶飲料，看包裝，應該是什麽桃子汽水，不知道是李經理囤著的，還是富貴兒回家忘記帶了的。
一口水餃一口飲料，夜宵絕配。
“這個蘑菇蝦仁餡的餃子特別好吃，以後我們去超市可以多采購一些，放在戰隊冰箱裏。”
他又夾了一個，送到寧陸昭唇邊：“嘗一口？”
寧陸昭在開車，自然沒有手自己吃，等到了基地再吃，這些水餃早都涼了。
“味道不錯。”
“必須不錯，我在VEX的收獲之一，就是煮餃子的技藝突飛猛進。”
“明天我也給教練展示一下廚藝吧。”
“你？”
“我看起來不像是會做菜的人嗎？”
左弛打量著對方：“你看起來，不是那種做菜特別好吃的，就是做菜能把廚房炸了的廚房殺手——既然會做菜，平時怎麽不見你下廚？”
“富貴兒要是知道我做菜好吃，我馬上就要從VEX的首發打野，變成VEX的首發廚子了。”
左弛大笑：“有道理！正好趁他們不在，明天我先一飽口福。”
兩個人分著餃子，很快就吃完了。
車裏開著暖氣，窗戶留了一小點兒的縫，不至於讓暖意都跑走，也不至於太過悶熱。
他靠著座椅望著外頭一路略過的景色，眼皮逐漸耷拉下來。
寧陸昭開車緩緩停在一個紅燈的十字路口時，身邊坐著的青年已經捧著飯盒，微微歪著頭睡著了。
距離VEX基地不過還剩幾分鐘的路程。
車子停進車庫，寧陸昭沒立刻關掉暖氣，側過臉註視了青年片刻，伸手輕輕按在他的肩上，晃動了一下：“教練？”
教練已睡未讀。
“教練，我們到基地了。”
左弛平時的睡眠並沒有那麽深，有時他在訓練室待得晚了，回宿舍時盡量輕手輕腳地打開門，對方在床上都會翻個身，有要醒轉的跡象。
必須外放大學高等數學課程教學，才能讓人安安穩穩繼續睡下去。
寧陸昭眉心微擰，小心地伸手用手背在青年額頭上貼了一下。
溫度沒有什麽異常。
不過靠近了一些後，能聞到一股很淡的，混雜了少許桃子甜味的香氣。
寧陸昭低頭，看到左弛手裏的飯盒旁邊，還有一瓶開了蓋子，喝了一半的飲料。
蜜桃汽水味酒精飲料。
看配料表，酒精含量少得可以忽略不計，估計連幾歲的孩子都灌不醉，但是灌醉一個“一杯倒”教練，簡直是綽綽有餘。
叫醒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寧陸昭俯下身，迅速解開了青年系著的安全帶，打開車門後，一手扶著左弛的肩，一手托在他腰後，熟練地將人打橫抱了出來。
左弛做了一個很玄幻的夢。
夢裏他正趴在一個巨大的水蜜桃上面啃，桃子很甜，且很上頭。
啃著啃著，忽然聽見背後有人叫他的名字，他一瞧，是寧陸昭站在桃子下邊，跟他說：“教練，我們該去訓練了。”
夢裏他大約是中了什麽邪，抱著水蜜桃死活不撒手。
寧陸昭苦口婆心地勸。
他撒潑打滾地不聽。
對方說得多了，驟然冷下臉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拽到了自己面前：“我們該走了。”
指節抵在他的喉結處，卡得他脖子疼，差點呼吸不過來。
“……land，松手。”
左弛扯了一下領口，不由地提高了一點音量：“寧陸昭！你幹什麽……”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外面天光明媚，他瞇著眼睛，看到自己身上還裹著被子，裹得像個蠶蛹嚴嚴實實，怪不得夢裏面呼吸不暢。
寧陸昭手裏端著一盤三明治，站在床邊上，神色莫名地看著他。
“我？我給教練做了早餐。”
“不是……”左弛在被子裏解放出雙手，按了按眉心，“我說夢話呢。我記得我們出去放煙花了，還在車裏吃了餃子，那應該不是夢吧？為什麽現在……”
“桃子汽水。教練昨天在車上喝的桃子汽水，是帶酒精的——落下這瓶飲料的富貴兒，已經被我訓了一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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