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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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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縱情

第六十七章

陸沛時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我知道的, 您一定感到難以置信,我最開始發現的時候也是和您一樣的心情,覺得非常震驚和不可思議。”

喬芊芊觀察著陸沛時的表情,繼續說:“原本我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跟您說, 前兩天我去找她談這件事, 希望她能主動向大家交代真相, 但她的態度很……很強硬,始終不願意承認。”

陸沛時的臉色森冷得可怕, 喬芊芊很滿意他的反應, 被身邊人欺騙的滋味不好受, 況且他還是這麽驕傲完美的人, 肯定不容許這種荒唐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

從他的臉上, 喬芊芊仿佛能看見一股風雨欲來的氣壓驟變。

她繼續煽風點火:“我沒想到她會這麽有恃無恐, 我當面拆穿她也不怕, 可是假的畢竟是假的,我無法當做什麽也不知道,而且我也很擔心真正的阮妍現在人在哪裏, 安不安全?按照目前的情況,她肯定是不會說的,我是真的實在沒辦法了, 才豁出去跑過來找您。”

陸沛時靜靜聽她說著, 始終一聲不吭,但她能感覺到他眼中的情緒,陰森,暗沈沈,令她都有些不敢直視。

喬芊芊都開始期待回去後陸沛時質問那個人的畫面了,她暢意地一鼓作氣道:“我還聽說您和她要結婚的消息, 既然這樣您就更不能被蒙在鼓裏了,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再繼續坑蒙拐騙下去了。”

沈默了半晌的陸沛時嘴唇輕啟,吐出來的卻是一句:“你說完了?”

喬芊芊怔了下。

“這件事你最好先不要到處聲張,否則的話……”他話沒說完,但很明顯聽出是警告的口吻。

喬芊芊十分不解,為什麽他的反應會是這樣?

但又一想,現在他和假阮妍的關系基本上等於半公開的狀態,陸家這種高門大戶最看重名聲面子,繼承人的妻子要是爆出這麽大一個雷,肯定會影響到陸家的聲譽,甚至可能導致萬萊股價波動,

從這個角度來看,陸沛時此時的反應也算是正常。

“我知道的,在您處理清楚這件事之前,我不會到處說,以免有損到您和陸家的形象。”喬芊芊善解人意地說道。

陸沛時睨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麽,只是輕哼一句,隨即就轉身離開了。

僵在原地的喬芊芊木然地望著他冷漠的背影。

他回去後會大發雷霆地質問假阮妍嗎?

應該會的吧?

不然這也太說不過去了。

可是,為什麽她心裏又隱隱感覺陸沛時似乎早就知道了這件事,並且存心就是要包庇那個人呢?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她驀地想起當時假阮妍被揭穿身份後那雲淡風輕的態度,若不是有人在背後撐腰,又怎麽可能如此有恃無恐?

忽然一陣夜風從她背後輕輕吹過,涼嗖嗖地鉆進衣領,她咬著唇,不由地打了個冷顫。

*

“什麽?你不是阮妍?!”

陸家老宅的書房裏,陸震麟震驚萬分地看著沙發上的兩個人,難以相信剛才自己耳朵聽到的一切。

這個周末,陸沛時和阮妍一同來家裏吃飯,正好今天小立也在,一家人整齊地聚在一起說笑聊天,陸震麟開心不已,家裏的氛圍已經很久沒這麽熱鬧過了。

飯後,陸沛時和阮妍忽然語氣嚴肅地表示有事要說,陸震麟見他們表情不太對,心裏還擔憂是不是倆人之間出了什麽問題。

於是他刻意撇開眾人,把他們叫到了書房裏。

結果他們告訴了一個令他瞠目結舌的真相。

全程基本上都是阮妍在說,從她某一天無意中救了一個遭遇意外的人開始,到她發現自己的身世,接著她帶著一身的秘密來到阮家,再到後面陰差陽錯與陸沛時的種種糾葛。

陸震麟聽得目瞪口呆,感覺自己就像在看一出愛恨交織跌宕起伏的年度大劇,比什麽《老舅媽》《1717白銀眼》裏面的事件還要更一波三折,曲折離奇的劇情。

阮妍把所有一切都說了出來,包括自己內心的想法,身邊的陸沛時始終握著她的手,仿佛在給她傳遞力量。

聽她說完,陸震麟的心情久久無法平覆。

他背著手在書房裏踱步,半晌,才停下來看她:“所以你是阮家當年走失的那個小女兒?”

阮妍點頭:“是。”

“這……這……”陸震麟扶額,今天接收到的信息量過大,他短時間內估計都難以消化。

“你們究竟還有多少事瞞著我?索性一次性都說出來,我的心臟可承受不住一次又一次的驚嚇了。”

阮妍對此也覺得愧疚,這一路走來,很多件事的發展都遠超出她的預料,她控制不了,要不然也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對不起,暫時是沒有了。”

暫時?陸震麟有些哭笑不得,不知說什麽好,無奈沈默著,繼續在他們面前來回踱步。

好一會兒,他站在窗戶前,長長籲出一口氣。

他與阮行坤夫妻關系也算挺不錯,那個時候,他們在小女兒走失後,度過了怎樣悲痛的日子他也不是沒有見過。

特別是姜舒瑜,因為這件事被折磨得精神失常,整個人瘋瘋癲癲的,最後帶著遺憾郁郁而終,實在太過唏噓。

再想想這個走失的原本該錦衣玉食的千金小姐,卻被丟在了那麽偏遠的一個小地方,肯定從小吃了很多的苦頭,陸震麟又替阮家夫妻感到心疼。

他也是真的不忍心再苛責她太多。

陸震麟搖了搖頭:“你們啊……雖然這件事瞞我到現在我還挺生氣的,但你們能主動找我坦白,而不是等我自己發現了才來承認,也算是有把我這個老頭子放在眼裏。”

阮妍再次道歉:“對不起,陸叔叔。”

“算了,”陸震麟擺擺手,在他們對面坐下,“你爸媽在天有靈,看到你終於回到阮家,一定會很欣慰的。”

阮妍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您知道一些有關於當年我走失的事嗎?我之前搜索過很多相關新聞,總覺得真相並不是那些媒體寫的那樣,可我試著想詢問當年這件事的知情者,卻始終沒得到什麽實質性的線索。”

陸震麟有些為難,當時事情發生後,阮家幾乎動用所有關系封鎖了各路消息,有幾家不怕死的造謠生事的小媒體最後還被告到破產。

阮行坤也頹廢了一陣子,不讓任何人當他的面提及這件事,作為外人,陸震麟不方便詢問更多細節,這相當於是直接觸及他的逆鱗,倆人多年的交情很可能毀於一旦。

所以陸震麟知道的內情也並不多,他的前妻,也就是陸沛時的媽媽倒是知道的多一些,只不過她好幾年前就已經離世了。

陸沛時也想起了之前自己曾在老宅裏發現的那些照片,阮妍的媽媽和他的媽媽關系確實比較親密,以及……

聽陸震麟這麽說,阮妍神情頗為失落。

陸震麟看著又有些不忍心了,他能理解她想要得到事實真相的心情,努力回想片刻,他緩緩道:“我想起來,當年還有個人知道的內幕比較多,就是你們阮家那時候的保姆,從你媽媽還沒和行坤結婚她就在你們家裏做事了,你媽媽後來生病,她還幫著照顧過一段時間的。”

阮妍眼睛亮了亮。

“她現在早已經退休了吧,要聯系上她可能需要費些周折,”陸震麟說,“如果能找到她的話,或許可以從她嘴裏問出一些當年的事。”

被他這麽一點撥,阮妍倒是想起來了,他口中提到的阮家當年的那個老保姆,正是王姨的母親。

想要找到她並不是件困難的事。

陸震麟說的對,在阮家那麽些年,老保姆參與到的事件不少,溫穎那時年齡還比較小,很多事家裏也瞞著不讓知道,但老保姆就不一樣了。

特別是聽到她還曾幫忙照顧了姜舒瑜一段時間……

準備離開書房前,阮妍見陸沛時遲遲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她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他,他欲言又止:“我有事要跟爸說一下。”

阮妍識趣地點頭:“好,那我先去找小立。”

阮妍出去後,陸震麟納悶地看向兒子:“怎麽?你們真還有什麽事瞞著我的?”

陸沛時沒回答,只是神情顯得有些不自然。

陸震麟也不催促,只是默默坐到茶桌邊泡茶,

半晌,那邊的陸沛時終於來了口。

“您知道許瀾山這個人嗎?”

聽到這個名字,陸震麟斟茶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你是怎麽知道他的?”鎮定下來後,陸震麟問。

陸沛時沒回答,只是說:“我想知道,當年你和媽媽離婚究竟是因為李蓉甄,還是因為他。”

陸震麟知道事情瞞不住了。

既然他已經查到這麽多,那索性讓他知道當年的真相也好吧。

陸震麟也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提起了那件塵封在心裏幾十年的往事——

陸震麟和沈清菱兩家是世交,兩邊老一輩走的近,甚至在他們很小的時候就口頭定了親。

他們倆從小關系就不錯,算是青梅竹馬,雙方父母對對方也很滿意,都覺得等兩小孩長大後結親家是順理成章的事。

只是大家沒料到,青春期的陸震麟和沈清菱各自都有了喜歡的人。

沈清菱的戀人就是這個許瀾山。

他人長的很清秀,斯斯文文的,彈得一手好吉他。

學校文藝匯演上,沈清菱第一眼就被臺上自彈自唱的許瀾山吸引。

一向含蓄矜持的她也不知怎麽的,居然直接大膽向許瀾山表白了。

兩個青澀優秀的年輕人很快就走到一起。

但沈清菱並不敢讓家裏人知道,因為許瀾山的家境不好,出生在北方一個荒僻閉塞的小山村,連上學的費用都靠助學貸款。

她曾經多次向好友陸震麟傾訴過這個煩惱。

陸震麟當時喜歡的人,就是現任妻子李蓉甄。

原本他們一直以來都對感情懵懵懂懂,彼此談了戀愛後,才知道什麽是真正喜歡的感覺。

也是那刻起,他們想要有自己的人生,覺得不能再被家裏人的刻板教條裹挾著走。

共同商量過後,他們決定同時向家裏攤牌。

結果顯而易見。

但那個時候他們正處青春叛逆期,渾身一股灼灼的倔勁兒,都認為自己沒那麽容易被現實擊倒。

從小循規蹈矩的沈清菱,甚至還偷偷跟著許瀾山回了老家,在那裏度過了一段簡單卻幸福的日子。

她每天讀報看書,唱歌喝茶,生活過得隨性又快樂。

偶爾也悄悄向陸震麟打探家裏面的情況。

兩個人互相打氣,堅持不放棄。

可惜好景不長,沈清菱的家人還是找到了北杳村。

他們強行將沈清菱帶回去,把她關在家裏斷絕與外界的聯系。

沈清菱祈求,哭鬧,絕食,什麽方法都抗衡過,最後家人不忍心,還是把她放了出來。

她第一時間去找許瀾山,看到的卻是他與別的女人摟抱在一起的畫面。

疲憊又狼狽的她,傷心離去。

而另一邊的陸震麟也在與家裏人辛苦對抗著,陸家看中沈家的權勢地位,與沈家聯姻是最佳選擇。

況且他們從一開始就認準了沈清菱,無法接受不知打哪兒冒出的小門小戶的李蓉甄。

強行拆散了幾次未果,陸震麟和家裏人的關系鬧得很僵。

直到那年,陸家因公司重大決策錯誤以及過度擴張,面臨巨大的財務危機,眼下只有和沈家聯姻才有可能重新拯救搖搖欲墜的萬萊。

因為這件事,陸家老爺子急火攻心,一病不起。

看著平時最疼愛自己的祖父,以及為了公司四處操勞,一夜白發的父母,陸震麟最終還是低了頭。

陸震麟與沈清菱的結合,一個是帶著無奈,一個是帶著賭氣,他們雖然兩人也有嘗試磨合感情,但幾次都失敗了。

後來一次無意中,沈清菱發現原來之前以為許瀾山出軌的事,其實是家裏人故意設計的橋段,為的就是讓她能徹底死心。

而這個時候她已經懷孕了,三十周。

她摸著胎動活躍的肚子,感受著鮮活的小生命跳動,默默流淚。

她知道,一切都來不及了。

生下陸沛時不久,許瀾山也被家裏安排了相親,和一個同村的女孩結婚。

那天,沈清菱把自己獨自關在房間裏一整夜,隔天她再出現的時候,又像什麽事也沒發生過一樣。

日子照常過,但彼此沒有感情的兩個人,心的距離不論怎麽努力也無法靠近。

至少他們是失敗了。

這段婚姻不僅沈清菱覺得痛苦,對陸震麟來說也是一種煎熬。

幾年後,他與沈清菱和平分開,孩子判給了沈清菱,雙方退回朋友關系,共同盡到父母的責任。

又過了多年,陸震麟與依然單身的李蓉甄結婚。

而沈清菱則一直是自己帶著孩子過,她不願打擾許瀾山平靜的生活,於是帶著陸沛時遠離了這個傷心地,在別的城市生活了許多年……

聽完陸震麟的話,陸沛時沈默了很久很久。

一直以來,他都認為是因為李蓉甄的關系才導致父母婚姻的破裂。

回想起他們離婚後,他經常看到沈清菱獨自坐在窗邊發呆,神情憂郁落寞,他每次都以為她是為了陸震麟而傷心。

也因為如此,他心裏埋怨了陸震麟和李蓉甄很久,甚至到現在還沒有完全放下。

原來自己居然錯怪了他們這麽多年。

來詢問陸震麟之前,他心中有過許多猜測,沒想到最後得到的答案卻是他最意想不到的一個。

“我和你媽媽都是家族的犧牲者,特別是你媽媽,後來的那段日子我知道她過得特別不開心,我也很內疚沒能幫到她更多……”陸震麟語重心長,“所以我希望你不要重蹈覆轍,跟自己喜歡的人結婚是一件非常重要,也是非常幸運的事。”

陸沛時嘴唇微微翕動,最後卻什麽也沒說。

愧疚,自責,心疼,難過……還有一股難以形容的感覺自心底鈍鈍地鉆出。

令他灰心喪氣。

這種覆雜的情緒一直持續到他回去。

雖然他表面上盡量顯得若無其事,但阮妍還是看出來了。

她問:“下午你和你爸在書房裏說了什麽?怎麽好像從書房裏出來後你就悶悶不樂的,有什麽心事嗎?”

“是有關我家裏人的事,”陸沛時猶豫了一下,“能等我收拾好情緒再把一切都告訴你嗎?”

阮妍並不勉強:“等你想說了再說,不想說也沒關系的。”

陸沛時點頭:“謝謝。”

阮妍不知道這有什麽好謝的,有時候覺得他真的過於禮數有加,和她這種隨興而為的性格形成強烈反差。

見仍然愁眉不展的人,她坐到他身邊:“哎呀,你不要不開心啦。”

陸沛時心口不一:“我沒有。”

“還說沒有呢,你不知道自己不開心的時候,兩邊眉毛的高度是不一樣的嗎?”

“哪有……”他這麽說著,心裏卻十分介意。

看著他默默控制著眉毛弧度導致眉毛微微抽動的樣子,阮妍差點沒笑到臉抽筋。

陸沛時這才發現她是在故意捉弄他。

阮妍的手伸過來輕輕撫著他的眉毛。

“這麽好看的臉就不要再一直郁郁寡歡了,你看眉毛像這樣舒展開來,多帥。”

陸沛時終於笑出來,捉住她亂動的手放在唇邊。

“有沒有開心一點了?”

“嗯。”

“那想不想再開心一點?”

他還沒開口說話,她已經一把跨坐到他身上。

她的眼睛彎彎長長的,手臂環住他的脖子,笑著湊近過來。

“這樣開心嗎?”她的呼吸落到他的耳邊。

依然沒等他回答,他感覺那團溫熱又往下移,接著,他凸起的喉結被濕潤地包裹。

在他控制不住的悶哼聲裏,傳來她低低的笑聲。

他垂眸看向她笑嘻嘻的臉,緩慢說一句:“你變壞了。”

話音落下,卻響起她的尖叫。

這一晚,他們從客廳沙發到茶幾,再轉戰到臥室,浴缸,記不清楚一共做了幾輪。

陸沛時從前一度認為,自己絕不可能是個貪欲縱情的男人,但現在他發現自己錯了。

看著她發絲淩亂,眼神迷離的模樣,他徹底丟掉自己所有的風度有禮,只想當一個荒銀放縱的登徒浪子,食髓知味,她越叫,他做得越狠,只想狠狠沈淪在她的身體裏,日以繼夜,不知饜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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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國慶快樂啦,掐指一算要完結嘍,對,就是下一章,雖然我這個國慶很忙,但我還是忙裏偷閑碼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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