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悵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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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悵然若失
第四十五章
車子在阮公館門口停下來。
陸沛時握著方向盤, 瞄了一眼旁邊的阮妍，有意無意地提醒：“我不是那種思想古板的人，雖然我向來都很講究原則，但在特殊情況下, ”
他停頓了一下, 刻意強調, “原則也是可以變通的。”
阮妍其實有些昏昏欲睡，努力忍住打呵欠的沖動：“哦哦, 這樣。”
他試探：“所以你明白我意思吧？”
阮妍內心os：明白什麽？
嘴上：“明白的。”
陸沛時默默舒了一口氣, 心意暢快。
既然已經達到了效果, 那點到為止就好, 有些話沒必要說的那麽清楚。
“好了, 你回去休息吧。”
“好, 謝謝陸總送我回來, 我先進去了，拜。”
阮妍麻溜地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車裏的陸沛時, 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在清亮月光下，一點點往阮公館走去的背影。
他今晚的這些話，應該讓她在內心掀起了一場不小的海嘯吧。
希望她想通以後, 能盡快和那個男人做個了斷。
那麽接下來的事, 就水到渠成了……
他當然有這個自信，畢竟像他這麽善解人意的好男人現在市面上基本已經絕種了。
……
阮妍不知道今晚的陸沛時是忽然受了什麽刺激，一直在那瘋狂輸出一些晦澀難懂的大道理。
不過她也沒精力細想了。
此時的她真的好困，只想著一會兒洗個熱水澡，趕緊好好睡一覺。
*
這周陸沛時去E市出差，阮妍基本閑著沒什麽事做。
上次項目工地的事解決差不多了, 大家手頭上也沒什麽要緊的項目，難得的清閑，晚上他們就組織了聚餐。
就他們小組幾個人，人少但氣氛好。
大家心情都不錯，阮妍也沒有掃興，跟著大夥一塊吃飯唱歌，嘻嘻哈哈玩鬧。
劉萌萌興致高，不停拉著人自拍，阮妍也拍了不少，挑選了幾張滿意的發了朋友圈。
“小妍妍，你也來唱歌呀。”劉萌萌唱完幾首歌，將麥克風遞給阮妍。
阮妍推辭道：“啊不用了，我唱得不怎麽樣，還是你們唱吧。”
“哎呀我們又不是來參加唱歌比賽的，要那麽好聽幹嘛，”麥克風被強行塞進她手裏，“喏，下首也是我點的歌，先給你開開嗓哦。”
阮妍無奈，只得接下來。
劉萌萌點的是首挺老的歌，她恰好會唱，只是還不大熟悉，一開始唱的磕磕絆絆，到副歌部分情緒才漸入佳境。
“單單為你心有獨鐘，因為愛過才知情多濃，濃得發痛在心中，痛全是感動，我是真的真的與眾不同……”
她唱得投入，一曲結束後才發現劉萌萌在旁邊偷偷用手機錄視頻。
“幹嘛呀你，也不提前說一聲，我都沒來得及做表情管理。”
劉萌萌齜著大白牙湊過來，回放剛才的視頻。
“你看看，這光影，這角度，是不是絕了，是不是把你拍成迪麗熱巴了？”
阮妍盯著屏幕瞅半天：“寶，可是你都沒拍著我的正臉。”
“這叫朦朧美，氛圍感，現在就流行這樣的。”劉萌萌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作品，刷刷刷兩下，給發朋友圈裏了。
E市，陸沛時忙了一天，晚上回到酒店休息。
洗過澡後，他倒了一杯紅酒，每次出差不適應酒店的床，他都靠這個來助眠。
他站在房間的落地窗前，外面的燈紅酒綠，紙迷金醉被厚厚的玻璃隔絕，霓虹閃爍倒映在他漆黑的瞳仁裏。
他打開手機，處理了一部分工作相關內容，接著又順手點開朋友圈。
今晚應該是小組聚餐，他看到組員們都發了吃飯和唱歌的照片。
往下拉，看到劉萌萌發的一條視頻，封面那人看著眼熟。
點開看，果然是阮妍。
雖然只是露出稍顯模糊的側面，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她來。
這好像是他第一次聽她唱歌，與她甜美的外貌相反，她的嗓音帶著幾分縹緲與空靈，很有故事感，很容易就讓人跟著帶入情緒。
視頻不知循環了多少遍，陸沛時才回過神來。
手指戳在屏幕上，他猶豫了兩秒，還是把視頻給保存下來。
抿了口手邊的紅酒，潤澤液體滑過舌尖，他覺得內心空落落的。
好半天他才發現，原來這悵然若失的滋味來源於孤獨感。
出差早就家常便飯的他，還是第一次感到孤單，挺莫名其妙的。
手機忽然響起來，是小立打來的。
小立說，今天上午陸震麟住院了。
“哥，爸不讓我告訴你他住院的事，但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要讓你知道比較好。”小立說。
陸沛時心裏一驚，連問了他幾個細節問題，雖然他說李蓉甄告訴他只是發燒，但陸沛時聽完還是不放心。
掛了電話，看時間已經很晚了，陸沛時沒有直接打給陸震麟，而是聯系了醫院那邊詢問具體情況。
確定了陸震麟真的只是發燒，外加血壓高那些老毛病，沒有其他問題，陸沛時這才徹底松了口氣，但眼底還是有層拂不去的淡淡陰雲。
他知道陸震麟不告訴他住院的事，是不想讓他擔心，但心裏總歸還是有些不舒服的。
怎麽說呢，他和陸震麟的關系總還是透著些隔閡和別扭，陸震麟對他的態度一直都小心翼翼的，他也因始終對李蓉甄心有芥蒂，連帶著這麽些年對他也是不冷不熱。
說不恨是假的，小時候他有多羨慕那些家庭幸福美滿的小朋友，而他只能小心地窺探著別人的幸福，還要假裝自己並不在意。
長大後他才知道，灰暗的童年，是成年後不論修煉到多強大的內心，都無法治愈的傷口。
……
早上十點，阮妍坐車來到C市最權威的省第一醫院。
她按照手機裏記錄的樓層和病房號走進電梯，最後抵達十九層。
這一層是高級病房區，住進來的人非富即貴。
阮妍在走廊上的護士臺做了登記，一個似乎剛查完房出來的護士走到她旁邊：“1902病房啊，患者現在不在，下樓遛彎去了。”
說著擡眼看了下阮妍：“請問你是他什麽人呢？”
阮妍擡了擡手裏捧著的一束馬蹄蓮：“我是替他兒子來給他送花的。”
“好的，那你跟我來吧。”
護士將她帶到一間病房門口。
推門而進，果然裏面沒有人。
不愧是高級病房區，阮妍第一次見到設施這麽完善的病房。
就像酒店套房一樣，不僅空間寬敞，環境雅致，還有衣櫃，冰箱，微波爐……以及各種看上去價格不菲的儀器。
護士幫忙她把花插到桌上的花瓶裏。
“你要在這裏等他們回來嗎？”
阮妍想了想，陸沛時交待的任務她已經完成了，既然他父親不在，那她還是先回去吧。
“不用，麻煩等陸先生回來的時候，幫忙轉告一聲，這是他兒子送的花，下午陸總就會趕回來看望他。”
阮妍走出住院部大樓，金燦燦的日光落在她身上，今天的天氣真不錯。
早上她睡遲了，沒來得及吃早飯，經過醫院食堂門口時聞到香味，於是她順手買了飯團和豆漿來吃。
醫院的綠化做的很好，隨處可見花團錦簇，綠植茵茵。
阮妍坐在花壇邊上的長椅上啃飯團，花壇另一邊，有個在搬花盆的中年男人，阮妍註意到他很久了。
他把緊靠在住院大樓窗臺底下的幾盆花，給搬到花壇中間去。
每搬完一盆他就扶著腰原地休息會兒，看起來還挺吃力的樣子。
一盆花的重量可不輕，看著有些體力不支的人，阮妍將最後一口飯團塞進嘴裏，決定過去幫忙。
剛靠近對方，還沒開口說話，彎腰搬花的中年男人忽然重心不穩，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阮妍眼疾手快扶住他：“小心！”
得到幫助的男人松了口氣：“好險好險，種得這麽好的花要是摔壞就可惜了。”
回頭又沖阮妍道謝：“謝謝你啊姑娘！”
自己差點受傷，第一時間卻想的是花有沒有事，阮妍覺得這個人還挺有意思的。
“沒事，不客氣。”阮妍順便搭把手，幫他一起把花搬過去。
“叔叔，這花為什麽要挪到這兒來呢？”她感到好奇。
中年男人累得有些喘，還是認真解釋道：“這鶴望蘭需要充足的陽光才長得好，窗臺那邊靠近樹蔭，光照不夠均勻，這片位置空，沒有遮擋，今天太陽這麽好，我就想挪過來曬一曬。”
“原來是這樣，”阮妍漲知識了，又說，“您別動了，那邊兩盆我來搬吧。”
說著就麻利地動起手來。
“謝謝你啊小姑娘。”
“不客氣的，舉手之勞。”
阮妍吭哧吭哧搬著花，聽到那邊傳來柔聲一句：“老陸——”
一個雍容雅致的中年女子小跑過來：“你怎麽跑這兒來了？我找了你半天，手機也不帶。”
她註意到旁邊的阮妍，看向中年男人詢問：“這位是？”
“我剛才在搬花，這位路過的好心姑娘過來幫忙的。”男人沒提自己差點跌倒的事。
“醫生怎麽說的？你這身體還沒恢覆好，不能累著！”中年女子責備了他一句，佯裝生氣的樣子也溫溫柔柔。
隨即又笑著看向阮妍：“辛苦你了小姑娘，謝謝你啊。”
阮妍拍了拍粘在手中的沙粒塵土：“沒事啦。”
原來這個中年男子是來這兒看病的，阮妍一開始還以為他是醫院負責園藝的工作人員。
道別這對中年夫妻，阮妍就打了輛車回卓陸。
陸震麟剛回到病房，護士就來告訴他，剛才有一位年輕的小姐送了花來。
“好像是您兒子的下屬，她說您兒子下午就會趕回來看您的。”
陸震麟點點頭，早上他剛和陸沛時通過電話，也不知怎麽的就被他知道了自己住院的消息。
“唉，本來是不想他工作分心的，都跟他說我這小毛病不打緊的，他出差回來還要趕到我這兒來，多折騰人。”
李蓉甄倒了溫水給他：“他是擔心你的身體，要親眼見你活蹦亂跳才放心。”
陸震麟笑：“是，這孩子嘴上不說，但每次關心我，我都看在眼裏。”
想到陸沛時，他的表情既欣慰又擔憂：“整天這麽忙，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時間談戀愛。”
李蓉甄提醒：“上次小立不是說，他身邊有個漂亮的女生出現嗎？好像還是公司裏的員工。”
“是啊。”陸震麟一直沒機會向他詢問更多內容，要不就趁這次問問？
時間也過了挺久，他們倆人的關系早就更近一步了吧？
這麽想著，陸震麟的心情又好了不少。
*
小曼沒料到，上次來花店的那個小女生還會再次來招惹自己。
下午，她帶小幸運到外面溜圈，剛回到花店，就在門口看到了那張熟悉的面孔。
小曼依然逗著小幸運，面不改色地從對方身邊經過。
正要推玻璃門進去的時候，耳邊響起稍顯稚嫩的聲音來：“餵，我有話要和你說。”
還是那副很拽的語氣。
小曼不想搭理她，只給她留了個冷漠的背影。
見小曼對自己視若無睹的態度，蕭瀟急眼了：“你的身份背景我已經查到了！”
小曼轉身，冷淡的眉眼瞪著她。
“對，我去調查你了！”蕭瀟擡頭迎上她的目光，“你的身世，你的真名，你從那兒來的，你做了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我都已經知道了！”
“阮妍！”
喊出這個名字時，看著她臉上的表情變化，蕭瀟心裏很得意，“你現在願意跟我談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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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修改了下大綱，後期發展可能會和原文案有一點點出入，不過都是改動些不大重要的情節，主線還是不變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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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車子在阮公館門口停下來。
陸沛時握著方向盤, 瞄了一眼旁邊的阮妍，有意無意地提醒：“我不是那種思想古板的人，雖然我向來都很講究原則，但在特殊情況下, ”
他停頓了一下, 刻意強調, “原則也是可以變通的。”
阮妍其實有些昏昏欲睡，努力忍住打呵欠的沖動：“哦哦, 這樣。”
他試探：“所以你明白我意思吧？”
阮妍內心os：明白什麽？
嘴上：“明白的。”
陸沛時默默舒了一口氣, 心意暢快。
既然已經達到了效果, 那點到為止就好, 有些話沒必要說的那麽清楚。
“好了, 你回去休息吧。”
“好, 謝謝陸總送我回來, 我先進去了，拜。”
阮妍麻溜地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車裏的陸沛時, 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在清亮月光下，一點點往阮公館走去的背影。
他今晚的這些話，應該讓她在內心掀起了一場不小的海嘯吧。
希望她想通以後, 能盡快和那個男人做個了斷。
那麽接下來的事, 就水到渠成了……
他當然有這個自信，畢竟像他這麽善解人意的好男人現在市面上基本已經絕種了。
……
阮妍不知道今晚的陸沛時是忽然受了什麽刺激，一直在那瘋狂輸出一些晦澀難懂的大道理。
不過她也沒精力細想了。
此時的她真的好困，只想著一會兒洗個熱水澡，趕緊好好睡一覺。
*
這周陸沛時去E市出差，阮妍基本閑著沒什麽事做。
上次項目工地的事解決差不多了, 大家手頭上也沒什麽要緊的項目，難得的清閑，晚上他們就組織了聚餐。
就他們小組幾個人，人少但氣氛好。
大家心情都不錯，阮妍也沒有掃興，跟著大夥一塊吃飯唱歌，嘻嘻哈哈玩鬧。
劉萌萌興致高，不停拉著人自拍，阮妍也拍了不少，挑選了幾張滿意的發了朋友圈。
“小妍妍，你也來唱歌呀。”劉萌萌唱完幾首歌，將麥克風遞給阮妍。
阮妍推辭道：“啊不用了，我唱得不怎麽樣，還是你們唱吧。”
“哎呀我們又不是來參加唱歌比賽的，要那麽好聽幹嘛，”麥克風被強行塞進她手裏，“喏，下首也是我點的歌，先給你開開嗓哦。”
阮妍無奈，只得接下來。
劉萌萌點的是首挺老的歌，她恰好會唱，只是還不大熟悉，一開始唱的磕磕絆絆，到副歌部分情緒才漸入佳境。
“單單為你心有獨鐘，因為愛過才知情多濃，濃得發痛在心中，痛全是感動，我是真的真的與眾不同……”
她唱得投入，一曲結束後才發現劉萌萌在旁邊偷偷用手機錄視頻。
“幹嘛呀你，也不提前說一聲，我都沒來得及做表情管理。”
劉萌萌齜著大白牙湊過來，回放剛才的視頻。
“你看看，這光影，這角度，是不是絕了，是不是把你拍成迪麗熱巴了？”
阮妍盯著屏幕瞅半天：“寶，可是你都沒拍著我的正臉。”
“這叫朦朧美，氛圍感，現在就流行這樣的。”劉萌萌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作品，刷刷刷兩下，給發朋友圈裏了。
E市，陸沛時忙了一天，晚上回到酒店休息。
洗過澡後，他倒了一杯紅酒，每次出差不適應酒店的床，他都靠這個來助眠。
他站在房間的落地窗前，外面的燈紅酒綠，紙迷金醉被厚厚的玻璃隔絕，霓虹閃爍倒映在他漆黑的瞳仁裏。
他打開手機，處理了一部分工作相關內容，接著又順手點開朋友圈。
今晚應該是小組聚餐，他看到組員們都發了吃飯和唱歌的照片。
往下拉，看到劉萌萌發的一條視頻，封面那人看著眼熟。
點開看，果然是阮妍。
雖然只是露出稍顯模糊的側面，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她來。
這好像是他第一次聽她唱歌，與她甜美的外貌相反，她的嗓音帶著幾分縹緲與空靈，很有故事感，很容易就讓人跟著帶入情緒。
視頻不知循環了多少遍，陸沛時才回過神來。
手指戳在屏幕上，他猶豫了兩秒，還是把視頻給保存下來。
抿了口手邊的紅酒，潤澤液體滑過舌尖，他覺得內心空落落的。
好半天他才發現，原來這悵然若失的滋味來源於孤獨感。
出差早就家常便飯的他，還是第一次感到孤單，挺莫名其妙的。
手機忽然響起來，是小立打來的。
小立說，今天上午陸震麟住院了。
“哥，爸不讓我告訴你他住院的事，但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要讓你知道比較好。”小立說。
陸沛時心裏一驚，連問了他幾個細節問題，雖然他說李蓉甄告訴他只是發燒，但陸沛時聽完還是不放心。
掛了電話，看時間已經很晚了，陸沛時沒有直接打給陸震麟，而是聯系了醫院那邊詢問具體情況。
確定了陸震麟真的只是發燒，外加血壓高那些老毛病，沒有其他問題，陸沛時這才徹底松了口氣，但眼底還是有層拂不去的淡淡陰雲。
他知道陸震麟不告訴他住院的事，是不想讓他擔心，但心裏總歸還是有些不舒服的。
怎麽說呢，他和陸震麟的關系總還是透著些隔閡和別扭，陸震麟對他的態度一直都小心翼翼的，他也因始終對李蓉甄心有芥蒂，連帶著這麽些年對他也是不冷不熱。
說不恨是假的，小時候他有多羨慕那些家庭幸福美滿的小朋友，而他只能小心地窺探著別人的幸福，還要假裝自己並不在意。
長大後他才知道，灰暗的童年，是成年後不論修煉到多強大的內心，都無法治愈的傷口。
……
早上十點，阮妍坐車來到C市最權威的省第一醫院。
她按照手機裏記錄的樓層和病房號走進電梯，最後抵達十九層。
這一層是高級病房區，住進來的人非富即貴。
阮妍在走廊上的護士臺做了登記，一個似乎剛查完房出來的護士走到她旁邊：“1902病房啊，患者現在不在，下樓遛彎去了。”
說著擡眼看了下阮妍：“請問你是他什麽人呢？”
阮妍擡了擡手裏捧著的一束馬蹄蓮：“我是替他兒子來給他送花的。”
“好的，那你跟我來吧。”
護士將她帶到一間病房門口。
推門而進，果然裏面沒有人。
不愧是高級病房區，阮妍第一次見到設施這麽完善的病房。
就像酒店套房一樣，不僅空間寬敞，環境雅致，還有衣櫃，冰箱，微波爐……以及各種看上去價格不菲的儀器。
護士幫忙她把花插到桌上的花瓶裏。
“你要在這裏等他們回來嗎？”
阮妍想了想，陸沛時交待的任務她已經完成了，既然他父親不在，那她還是先回去吧。
“不用，麻煩等陸先生回來的時候，幫忙轉告一聲，這是他兒子送的花，下午陸總就會趕回來看望他。”
阮妍走出住院部大樓，金燦燦的日光落在她身上，今天的天氣真不錯。
早上她睡遲了，沒來得及吃早飯，經過醫院食堂門口時聞到香味，於是她順手買了飯團和豆漿來吃。
醫院的綠化做的很好，隨處可見花團錦簇，綠植茵茵。
阮妍坐在花壇邊上的長椅上啃飯團，花壇另一邊，有個在搬花盆的中年男人，阮妍註意到他很久了。
他把緊靠在住院大樓窗臺底下的幾盆花，給搬到花壇中間去。
每搬完一盆他就扶著腰原地休息會兒，看起來還挺吃力的樣子。
一盆花的重量可不輕，看著有些體力不支的人，阮妍將最後一口飯團塞進嘴裏，決定過去幫忙。
剛靠近對方，還沒開口說話，彎腰搬花的中年男人忽然重心不穩，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阮妍眼疾手快扶住他：“小心！”
得到幫助的男人松了口氣：“好險好險，種得這麽好的花要是摔壞就可惜了。”
回頭又沖阮妍道謝：“謝謝你啊姑娘！”
自己差點受傷，第一時間卻想的是花有沒有事，阮妍覺得這個人還挺有意思的。
“沒事，不客氣。”阮妍順便搭把手，幫他一起把花搬過去。
“叔叔，這花為什麽要挪到這兒來呢？”她感到好奇。
中年男人累得有些喘，還是認真解釋道：“這鶴望蘭需要充足的陽光才長得好，窗臺那邊靠近樹蔭，光照不夠均勻，這片位置空，沒有遮擋，今天太陽這麽好，我就想挪過來曬一曬。”
“原來是這樣，”阮妍漲知識了，又說，“您別動了，那邊兩盆我來搬吧。”
說著就麻利地動起手來。
“謝謝你啊小姑娘。”
“不客氣的，舉手之勞。”
阮妍吭哧吭哧搬著花，聽到那邊傳來柔聲一句：“老陸——”
一個雍容雅致的中年女子小跑過來：“你怎麽跑這兒來了？我找了你半天，手機也不帶。”
她註意到旁邊的阮妍，看向中年男人詢問：“這位是？”
“我剛才在搬花，這位路過的好心姑娘過來幫忙的。”男人沒提自己差點跌倒的事。
“醫生怎麽說的？你這身體還沒恢覆好，不能累著！”中年女子責備了他一句，佯裝生氣的樣子也溫溫柔柔。
隨即又笑著看向阮妍：“辛苦你了小姑娘，謝謝你啊。”
阮妍拍了拍粘在手中的沙粒塵土：“沒事啦。”
原來這個中年男子是來這兒看病的，阮妍一開始還以為他是醫院負責園藝的工作人員。
道別這對中年夫妻，阮妍就打了輛車回卓陸。
陸震麟剛回到病房，護士就來告訴他，剛才有一位年輕的小姐送了花來。
“好像是您兒子的下屬，她說您兒子下午就會趕回來看您的。”
陸震麟點點頭，早上他剛和陸沛時通過電話，也不知怎麽的就被他知道了自己住院的消息。
“唉，本來是不想他工作分心的，都跟他說我這小毛病不打緊的，他出差回來還要趕到我這兒來，多折騰人。”
李蓉甄倒了溫水給他：“他是擔心你的身體，要親眼見你活蹦亂跳才放心。”
陸震麟笑：“是，這孩子嘴上不說，但每次關心我，我都看在眼裏。”
想到陸沛時，他的表情既欣慰又擔憂：“整天這麽忙，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時間談戀愛。”
李蓉甄提醒：“上次小立不是說，他身邊有個漂亮的女生出現嗎？好像還是公司裏的員工。”
“是啊。”陸震麟一直沒機會向他詢問更多內容，要不就趁這次問問？
時間也過了挺久，他們倆人的關系早就更近一步了吧？
這麽想著，陸震麟的心情又好了不少。
*
小曼沒料到，上次來花店的那個小女生還會再次來招惹自己。
下午，她帶小幸運到外面溜圈，剛回到花店，就在門口看到了那張熟悉的面孔。
小曼依然逗著小幸運，面不改色地從對方身邊經過。
正要推玻璃門進去的時候，耳邊響起稍顯稚嫩的聲音來：“餵，我有話要和你說。”
還是那副很拽的語氣。
小曼不想搭理她，只給她留了個冷漠的背影。
見小曼對自己視若無睹的態度，蕭瀟急眼了：“你的身份背景我已經查到了！”
小曼轉身，冷淡的眉眼瞪著她。
“對，我去調查你了！”蕭瀟擡頭迎上她的目光，“你的身世，你的真名，你從那兒來的，你做了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我都已經知道了！”
“阮妍！”
喊出這個名字時，看著她臉上的表情變化，蕭瀟心裏很得意，“你現在願意跟我談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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