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很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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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很不對勁
第三十七章
早上阮妍一到公司, 就發現氣氛不對。
最近沒有什麽需要趕工的項目，但大家都正襟危坐在自己工位上，不像以前那樣咋咋呼呼地聊天八卦，安靜得可怕。
仿佛重回她剛來卓陸報到的那幾天。
結合昨天下午, 溫穎帶人氣勢洶洶殺到公司的架勢, 阮妍也猜到了什麽。
果然瞞不住了。
她先找到劉萌萌, 像往常那樣，把早上順手買的一盒貝可絲的蛋撻給她。
“早上剛出爐的, 還熱乎著呢。”
換平時, 劉萌萌第一時間就會摟住她親, 迫不及待就拆開捏出一個蛋撻來嘗, 但今天, 她只是假裝輕松地笑了笑：“啊, 謝謝, 我剛吃過早飯了，等一會兒再吃，謝謝你哦阮妍。”
聲音到後面越來越不自然的虛。
刻意的輕松, 鮮明的客套。
難怪永瘦宮小組昨天罕見的一整晚沒有動靜。
阮妍又看向趙恬那邊，她不在位子上，不知道是不是去了廁所。
一回頭, 就發現有不止一雙目光在偷看她, 她一望過去，他們又迅速躲開了。
她當做沒看見，繼續做自己手頭上的事。
卓鐘森和莊曉童都沒來。
昨天公司直接報了警，前者已經被帶去調查。
而莊曉童……雖然公司念在她主動自首，將功補罪，目前還沒有給出正式的處罰, 但她以身體不適想休息一段時間為理由，先提出辭職了。
中午，溫穎約了她吃飯，發現她有些心不在焉，連最愛吃的海鮮都沒什麽胃口，於是問道：“怎麽？那件事還沒處理好嗎？”
“不是，”阮妍猶豫了下，說，“是我自己心態還沒調節好。”
溫穎卻似乎看出了什麽：“身份一下子轉變，不適應是正常的，你給自己一點時間，也給大家一點時間消化。”
被猜中心事的阮妍，低頭攪動著魚湯碗裏的調羹，想起早上到公司時他們的反應，還是愁眉不展：“大家真的還能和以前一樣相處嗎？”
溫穎說道：“經過這段時間相處，你應該早就在心裏選擇了哪些是可以深交的人，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如果能遇到合得來的同事是最好，如果三觀不一致，不相為謀就是了。”
回去路上，阮妍一直在想著溫穎的話，心事重重。
回到公司，發現其它組的人也在他們這裏閑聊。
“我就說呢，陸大怎麽會忽然招個秘書，原來是靠關系硬塞進來的，而且關系還這麽硬，想拒絕都拒絕不掉。”
“是啊，我們卓陸又不是什麽人都能進的，要不是靠這層關系，以她的學歷，投簡歷第一步就被刷掉了。”
“難怪陸大一直把她邊緣化，估計也是心裏略有不爽，所以才故意冷落她，想讓她識趣點，知難而退。”
阮妍低下頭，雖然不爽他們在背後冷嘲熱諷，但說的也確實沒錯，如果靠正常的應聘流程，她根本就不可能被招進卓陸，是她自己作弊走了後門，他們心有不滿也是正常的。
“唉，誰讓人家投胎好呢，有個厲害的姐，哪像我們這群沒靠山沒後臺的牛馬，凡事只能靠自己努力。”
“既然這麽嫉妒人家，那你去自殺重新投胎好了。”
是趙恬的聲音，她冷淡且沒好氣地說：“她家世好不好跟你有什麽關系？她是陸大的秘書，又不是你的秘書，你給她發一分錢工資了嗎？”
劉萌萌也跟著嗆聲：“就是就是，她跟我們又沒有什麽直接競爭關系，阮妍進公司影響到你什麽了嗎？背後亂嚼舌根，小心口舌生瘡！”
“哎，我們就說說還不行啦？至於嗎？”
陳佳佳從位子上站起來：“怎麽，只允許你們說，我們還不能反駁了？”
“她現在又不在，你們犯得著這麽上趕著維護巴結嗎？我們說兩句還……”
“行了，你們一個個無不無聊，啊？阮妍進公司到現在一直都本本分分，她是有跟大家擺過譜，還是搶過什麽資源？差不多得了。”陳重的聲音響起來。
好脾氣的方源也出聲：“從昨天開始你們就一直往我們這兒湊，你們不用工作，我們還要呢。”
“回去吧大家，有八卦的這閑工夫，不如去多畫幾張圖紙。”楊逍說話的時候，阮妍正若無其事地走進去。
原先不服氣要繼續反駁的幾個，看見當事人回來，瞬間噤聲，臉色尷尬地溜走了。
阮妍則鎮定自若地回到了位子上，仿佛剛才什麽話也沒聽見。
下班後，阮妍主動走向劉萌萌和趙恬：“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公司樓下的那家雲南菜館，之前她們偶爾不想吃員工餐廳的時候就會去那兒換換口味。
平時總是氣氛歡騰的三個人，今天卻顯得格外安靜和尷尬。
阮妍小心翼翼瞧瞧劉萌萌，又瞄瞄趙恬，隨即啪一下雙手合十放在面前：“對不起姐妹們，是我的錯，我不該對你們隱瞞身份，欺騙你們的感情這麽久，對不起，我以後不會了，原諒我吧！”
阮妍誇張又滑稽的語氣，成功先將趙恬給逗破功，緊接著，旁邊的劉萌萌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像是會傳染似的，三個人就這麽莫名其妙的笑作一團，先前所有的擔憂，顧慮，拘謹，都在這清脆輕松的笑聲裏化為烏有。
“小妍妍，你不知道，當你身份被曝光的那個瞬間，我真的第一次明白內心百感交集是什麽感覺，那種又震驚，又激動，解氣中還帶著幾分莫名的淡淡感傷，也可能不是感傷，哎呀我也說不清楚，反正就是百味雜陳，酸苦甘辛鹹，什麽滋味都有，恬恬肯定能體會我的感受。”
趙恬吃了口炒松茸，點頭附和劉萌萌：“嗯，我們甚至都差點以為，我們很可能會失去你這個朋友。”
但現在看來，或許是她們想的太覆雜了。
“為什麽認為會失去我？”阮妍不明白地發問。
劉萌萌脫口而出：“因為你是阮氏的千金大小姐啊，身份這麽尊貴，私訪民間體驗生活不過是無聊找樂子罷了，公布身份後，你就離開我們普通人的生活，重新回到原來的世界，和你們上流圈子裏的人玩，電視劇裏不都這麽演的麽？”
“你看的哪國的電視劇呀？怎麽和我看的不一樣呢？除了開通了各大app會員之外，我可沒感覺我哪兒身份尊貴了，”阮妍認真說道，“寶貝，要知道，你倆可是名校畢業的高材生，在國內頂尖知名設計公司當建築師，我有你們這麽牛的朋友，到處炫耀都還來不來呢，怎麽舍得離開呢？”
“真的嗎真的嗎？你真的這麽想嗎？”劉萌萌笑逐顏開，一秒被哄成胚胎。
阮妍兩指比心，煞有介事地從心口處往前一伸：“嗯哼，要把我的真心掏出來給你看看嘛？”
在旁邊欣賞她們表演的趙恬彎了彎嘴角，輕拍掌心：“你倆不去某音拍段子可惜了啊。”
“氣氛這麽好，不碰一個怎麽行，”劉萌萌笑嘻嘻地端起酒杯，“來，為了我們失而覆得的友誼幹杯。”
趙恬糾正道：“應該是為了我們仍然□□的友誼，幹杯。”
“ok，吹耳絲，”阮妍將杯子碰上她們，“願歲並謝，與長友兮——”
女孩子間的友誼是彌足珍貴又閃閃發光的寶物。
她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晶亮的眼底卻浮起一絲愧疚之色。
*
這個周末，溫穎也在家休息。
倆姐妹難得有機會坐一起悠閑吃早餐。
“小妍，今年你的生日打算要怎麽操辦？”閑聊幾句家常後，溫穎問道。
阮妍舀粥的動作頓了頓：“我生日要到了嗎？”
“嗯，下周六就是了。”溫穎說。
溫穎也是差點忙忘了，等到想起來的時候，發現時間馬上要到了，阮妍那邊卻還沒任何動靜，這才反應過來她失憶的事。
溫穎詢問她意見：“怎麽樣？你有什麽想法嗎？”
“我暫時還沒什麽想法誒，”阮妍將筷子伸向那盤剛出鍋還冒著熱氣的肉餅，“我以前都是怎麽過的呀？”
溫穎想了想，這幾年阮妍的生日宴大多是她自己拿主意，她喜熱鬧顧顏面，講究排場，阮行坤也寵她，每次都辦得隆重而盛大。
“前兩年你都是在Aman和JW辦的生日宴，宴會上會邀請爸爸的朋友，你的朋友，我們的親戚，還有一些媒體，之後你會帶著彥源芊芊和一票朋友出國度假。”
“這麽正式啊？”
阮妍震驚不已，生日而已，有必要如此聲勢浩大嗎，連爸爸的朋友都要邀請就算了，媒體又是怎麽回事，會不會太誇張了點？
溫穎喝了口牛奶，淡淡說：“生日嘛，壽星開心最重要，你有什麽想法都可以告訴我，我去幫你準備，酒店的話，現在也該開始訂了，還有邀請函……”
“姐，我不想搞那麽覆雜的，”阮妍擡眸打斷她的話，一想到要和那麽多不認識的人社交寒暄，她就覺得好麻煩，“我現在身體還沒徹底恢覆，又想不起來以前的事，忽然一下子要面對那麽多人，我有點……”
溫穎理解她的心情：“沒事，如果不想見的話，那就不見。簡單一點也行，一切以你舒服開心為前提。”
阮妍松了口氣。
“那酒店方面，今年你想訂Aman還是JW？或者其它家？”
“酒店啊……”
阮妍為難，溫穎說的那兩家酒店名氣都很大，位於市中心最好的地段，生日而已，她覺得沒必要這麽大肆鋪張。
現在的她，還是要低調為好。
“其實我覺得吧，在家裏就挺好的，溫馨又自在，也沒那麽多事兒……”她用眼神尋求溫穎意見。
“你確定嗎？”溫穎問。
阮妍點點頭。
溫穎向來尊重她的決定：“行，那就按你說的辦。”
“好嘞，那就麻煩我親愛的姐姐替我做主安排了。”
看著阮妍的表情，溫穎也笑：“這麽開心啊。”
“是啊，開心，”阮妍緩慢眨了下眼睛，“原來我的生日是11月18號啊。”
她還是第一次知道。
溫穎想到什麽，安慰她：“以後你就記得了。”
“嗯，記得了。”她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落下一小塊陰影。
一閃而過的情緒，淡淡的，稍縱即逝。
上班的時候，阮妍第一時間就把生日會的事跟趙恬劉萌萌說了。
來到這座城市後，與她交心的也只有她們幾個朋友。
所以溫穎讓她邀請朋友的時候，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們兩個。
“所以你們倆，願意來嗎？”
劉萌萌看了趙恬一眼，轉頭就是一句興奮的“哇草！”，但接下來，又有些顧慮：“小妍妍，這麽高大上的節目，你確定要邀請我嗎？我沒見過什麽世面，我怕我到時候會出醜，給你丟面子……”
阮妍輕輕戳了戳她的腦門：“想什麽呢，我就是在家裏辦個小party，幾個認識的人一起吃吃東西隨便玩一玩開心開心，你要是不來，那生日會多沒意思啊，一點氛圍都沒有。”
“這樣啊，”劉萌萌稍稍放了心，“那我去那我去，生日會怎麽能少得了我這個氛圍小能手呢！”
阮妍又將目光轉向趙恬：“恬恬，你會來吧？”
趙恬剝了顆糖塞嘴裏，點頭：“那是當然。”
阮妍笑容舒展，玩笑道：“那到時候可就靠你們倆給我撐場面了啊。”
“ok啊，冇問題哇，”劉萌萌心花怒放，問她，“那你還請了誰啊？”
“目前得到回覆的，除了你們，還有我姐姐和另外兩三個朋友。”
阮妍看了看她們，說：“其實我挺想邀請我們組的人也一起來的，但又擔心他們不願意……”
劉萌萌嘖嘖嘖地伸出根指頭晃了晃：“嗐！你就多餘的擔心。”
十分鐘後，劉萌萌拍拍手煞有介事地站到大家中間：“下周六阮妍要在家裏辦個生日趴，你們要不要去啊？”
話音落下，大家的聲音瞬間就跟著圍攏過來。
“阮妍生日啊，那肯定要去啊！”方源說道。
“當然去了，正好遇到周末，大家一起熱鬧熱鬧。”
陳佳佳興高采烈：“好啊好啊，我都好久沒參加生日趴了。”
……
劉萌萌在人堆中擠眉弄眼，沖門口的阮妍得意一笑。
*
周末的天氣很好，陽光高照，微風不燥。
剛修剪過的草坪綠油油，用來點綴的盆栽被暫時轉移到樓梯拐角。
花園昨天就布置好了，主調是藍粉淺紫交織的莫奈色系。
別墅外，幾個人從車裏下來。
看著黑色鐵門後的那棟豪華別墅，楊逍忍不住瞪大眼睛：“好壕啊。”
他們一人手裏捏著一張精致邀請函，粉金信封如閃亮的細碎流沙，上面綴著幹花與白色羽毛作為裝飾。
劉萌萌激動得東張西望，指腹貼著邀請函上的浮雕燙金花紋，心裏湧起不可名狀的雀躍。
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也能交到富二代朋友，還是個沒架子十分平易近人的千金大小姐，這麽戲劇性的情節，她覺得仿佛在拍電視劇。
有傭人出來招呼他們進去，禮貌地在前面帶路。
他們穿過鋪著石子的小路，出現在視野中的是個寬闊漂亮的花園庭院。
草坪中間有三張整齊擺放餐具的白色長桌，彩色珠光氣球系在椅背後面。
處處是花團錦簇，布幔拱門被紫蔓藤纏繞，一陣風嘩嘩吹過，垂枝與花串隨風輕晃。
如夢似幻。
劉萌萌忍不住蹲下來，摸了摸左手邊一片柔軟花瓣：“是真的花欸。”
“嗯，”趙恬把她拉回，無奈道，“別亂跑。”
他們中譚心怡和趙恬的家境最好，神情也最淡定。
譚心怡帶隊打頭陣，趙恬負責牽住時不時就脫離隊伍亂竄的劉萌萌。
走進別墅裏面，幾人細細低語，討論著兩側墻上掛著的藝術名畫。
傭人送上茶水點心的時候，阮妍恰好從旋轉樓梯走下來。
“你們來啦。”
今天的主人公穿得卻沒有多隆重，一件休閑襯衫短裙，腰間的帶子松松地綁了個蝴蝶結，柔軟的長發編織成單邊魚骨辮，隨意落在肩頭。
連妝容都是淡淡的。
但渾身洋溢著青春動人的氣息。
“阮妍，生日快樂！”
“親愛的小妍妍，你今天可真美！”
陳佳佳玩笑地跟了句：“咱們阮妍什麽時候不美過啊？”
“那今天更美嘛！”
大家與平時一樣嘻嘻哈哈聊開，看到阮妍出現，他們從下車起就繃緊的神經終於放松下來。
他們把禮物逐一拿出送給阮妍。
阮妍鄭重地交給傭人收起來：“謝謝你們來，我好開心。”
比起烏泱泱一堆她不認識不熟悉的人，她還是更喜歡這種簡單輕松的氛圍。
劉萌萌走到她身邊：“你還說只是個小party呢，結果這麽唯美華麗，跟大型宴會似的啊。”
方源搖頭晃腦道：“有沒有一種可能，對阮家來講，這種規模本來就只是小意思而已。”
“好像是這樣啊。”劉萌萌一臉了然道。
阮妍苦笑了下，雖然她事先說了生日會要簡單一點，但溫穎的“簡單”和她想象中的還是有所出入。
“那這麽漂亮的房子，我能不能好好參觀參觀啊？”劉萌萌雙手抵著下巴，腳尖在地上轉圈。
“當然可以啦，隨便看隨便逛。”阮妍右手搭上她的肩膀，當初她剛來阮公館的時候，好奇心比她還重呢。
“走，先帶你們去吃點東西。”
他們來沒多久，隨後賈彥源和喬芊芊也到了。
阮妍正和同事們在庭院裏吃著甜點閑聊，遠遠就看見兩人並肩從門外走進來。
男的高大英俊，女的漂亮高挑，乍一看，還挺般配的。
阮妍瞇著眼想。
“小妍，生日快樂。”走近的賈彥源，先給了阮妍一個擁抱。
旁邊的喬芊芊笑得溫柔：“生日快樂小妍，抱歉啊，我們來晚了。”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一定又是去接喬芊芊的路上因這個那個而耽擱了，同樣的橋段已經上演過無數次。
阮妍也真佩服她，每次總能不嫌累地折騰出不同花樣。
阮妍嘴角皮肉笑著，向大家介紹。
“這是我男朋友，賈彥源，這是我好姐妹，喬芊芊。”
“他們是我的同事兼好朋友。”
互相問候的環節略顯尷尬。
賈彥源連笑都懶得裝一個，極其冷淡敷衍地與他們點點頭，甚至沒正眼看人，一副高傲的不得了的模樣。
喬芊芊也是笑意止於唇角，完全沒把人放在眼裏的傲慢。
好一個夫唱婦隨，隨地大小傲。
阮妍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我帶同事們去那邊走走，你們隨意哦。”她這人愛護短，直接就領著一群人往反方向走去。
“小妍妍，他們講得沒錯，你男朋友真的長好帥啊。”走到半路，劉萌萌試圖緩解尷尬的氣氛。
楊逍忍不住小聲嘀咕：“帥是帥，但好像眼睛長頭頂上了。”
旁邊的陳佳佳手肘捅他一下，眼神制止他繼續說下去。
楊逍卻還在為剛才賈彥源的態度，以及他和身邊那女的親密的樣子感到不爽，抱怨：“本來就是嘛，一點都不懂尊重人，根本就配不上……”
“別說了，”趙恬壓低聲音打斷他，“還嫌氣氛不夠僵？”
譚心怡看了眼走在前頭的阮妍，也警告道：“今天是阮妍的生日，你別搞事。”
楊逍這才不情願地收了聲。
……
“阿彥，小妍是不是又生氣了？”
待人走遠，喬芊芊一臉關心，“你跟她吵架了嗎？”
看著阮妍離去的背影，賈彥源扯了扯領帶：“沒有。”
“那她就直接這麽丟下你走了，幾個同事而已，怎麽好像比你這個男朋友還重要。”喬芊芊很替他抱不平的樣子。
賈彥源神情悻悻然的，以前阮妍每次生日，他們倆總形影不離，她帶著他介紹給阮行坤的朋友，結實各方人脈。
陪在光芒四射的她身邊，他也跟著沾不少光。
阮行坤過世後，她不僅生日會冷清不少，連朋友也疏遠的多，敏感的她更加黏緊他，每個大大小小的節日，都要求他必須要時刻陪著才行，稍有點不開心就對他發脾氣，時間久了，他也煩了，面對她總是習慣敷衍。
但今天生日會受到阮妍的冷落，他心裏覺得很不爽。
換做以前，他明明應該感到輕松才對。
“小妍和以前確實是不一樣了，”賈彥源不由地說出積壓在心裏許久的話，“不止是性格和喜好，感覺她整個人都怪怪的，就好像……”
“就好像什麽？”喬芊芊問。
賈彥源想起上次她公司聚餐送她回家，再聯系起她失蹤回來後，對自己截然不同的態度與反應，覺得很不對勁。
就算是失憶，最基本的性情底色也不會差這麽多吧。
“就如你之前說的，好像完全換了一個人似的。”賈彥源似有所想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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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卡文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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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早上阮妍一到公司, 就發現氣氛不對。
最近沒有什麽需要趕工的項目，但大家都正襟危坐在自己工位上，不像以前那樣咋咋呼呼地聊天八卦，安靜得可怕。
仿佛重回她剛來卓陸報到的那幾天。
結合昨天下午, 溫穎帶人氣勢洶洶殺到公司的架勢, 阮妍也猜到了什麽。
果然瞞不住了。
她先找到劉萌萌, 像往常那樣，把早上順手買的一盒貝可絲的蛋撻給她。
“早上剛出爐的, 還熱乎著呢。”
換平時, 劉萌萌第一時間就會摟住她親, 迫不及待就拆開捏出一個蛋撻來嘗, 但今天, 她只是假裝輕松地笑了笑：“啊, 謝謝, 我剛吃過早飯了，等一會兒再吃，謝謝你哦阮妍。”
聲音到後面越來越不自然的虛。
刻意的輕松, 鮮明的客套。
難怪永瘦宮小組昨天罕見的一整晚沒有動靜。
阮妍又看向趙恬那邊，她不在位子上，不知道是不是去了廁所。
一回頭, 就發現有不止一雙目光在偷看她, 她一望過去，他們又迅速躲開了。
她當做沒看見，繼續做自己手頭上的事。
卓鐘森和莊曉童都沒來。
昨天公司直接報了警，前者已經被帶去調查。
而莊曉童……雖然公司念在她主動自首，將功補罪，目前還沒有給出正式的處罰, 但她以身體不適想休息一段時間為理由，先提出辭職了。
中午，溫穎約了她吃飯，發現她有些心不在焉，連最愛吃的海鮮都沒什麽胃口，於是問道：“怎麽？那件事還沒處理好嗎？”
“不是，”阮妍猶豫了下，說，“是我自己心態還沒調節好。”
溫穎卻似乎看出了什麽：“身份一下子轉變，不適應是正常的，你給自己一點時間，也給大家一點時間消化。”
被猜中心事的阮妍，低頭攪動著魚湯碗裏的調羹，想起早上到公司時他們的反應，還是愁眉不展：“大家真的還能和以前一樣相處嗎？”
溫穎說道：“經過這段時間相處，你應該早就在心裏選擇了哪些是可以深交的人，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如果能遇到合得來的同事是最好，如果三觀不一致，不相為謀就是了。”
回去路上，阮妍一直在想著溫穎的話，心事重重。
回到公司，發現其它組的人也在他們這裏閑聊。
“我就說呢，陸大怎麽會忽然招個秘書，原來是靠關系硬塞進來的，而且關系還這麽硬，想拒絕都拒絕不掉。”
“是啊，我們卓陸又不是什麽人都能進的，要不是靠這層關系，以她的學歷，投簡歷第一步就被刷掉了。”
“難怪陸大一直把她邊緣化，估計也是心裏略有不爽，所以才故意冷落她，想讓她識趣點，知難而退。”
阮妍低下頭，雖然不爽他們在背後冷嘲熱諷，但說的也確實沒錯，如果靠正常的應聘流程，她根本就不可能被招進卓陸，是她自己作弊走了後門，他們心有不滿也是正常的。
“唉，誰讓人家投胎好呢，有個厲害的姐，哪像我們這群沒靠山沒後臺的牛馬，凡事只能靠自己努力。”
“既然這麽嫉妒人家，那你去自殺重新投胎好了。”
是趙恬的聲音，她冷淡且沒好氣地說：“她家世好不好跟你有什麽關系？她是陸大的秘書，又不是你的秘書，你給她發一分錢工資了嗎？”
劉萌萌也跟著嗆聲：“就是就是，她跟我們又沒有什麽直接競爭關系，阮妍進公司影響到你什麽了嗎？背後亂嚼舌根，小心口舌生瘡！”
“哎，我們就說說還不行啦？至於嗎？”
陳佳佳從位子上站起來：“怎麽，只允許你們說，我們還不能反駁了？”
“她現在又不在，你們犯得著這麽上趕著維護巴結嗎？我們說兩句還……”
“行了，你們一個個無不無聊，啊？阮妍進公司到現在一直都本本分分，她是有跟大家擺過譜，還是搶過什麽資源？差不多得了。”陳重的聲音響起來。
好脾氣的方源也出聲：“從昨天開始你們就一直往我們這兒湊，你們不用工作，我們還要呢。”
“回去吧大家，有八卦的這閑工夫，不如去多畫幾張圖紙。”楊逍說話的時候，阮妍正若無其事地走進去。
原先不服氣要繼續反駁的幾個，看見當事人回來，瞬間噤聲，臉色尷尬地溜走了。
阮妍則鎮定自若地回到了位子上，仿佛剛才什麽話也沒聽見。
下班後，阮妍主動走向劉萌萌和趙恬：“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公司樓下的那家雲南菜館，之前她們偶爾不想吃員工餐廳的時候就會去那兒換換口味。
平時總是氣氛歡騰的三個人，今天卻顯得格外安靜和尷尬。
阮妍小心翼翼瞧瞧劉萌萌，又瞄瞄趙恬，隨即啪一下雙手合十放在面前：“對不起姐妹們，是我的錯，我不該對你們隱瞞身份，欺騙你們的感情這麽久，對不起，我以後不會了，原諒我吧！”
阮妍誇張又滑稽的語氣，成功先將趙恬給逗破功，緊接著，旁邊的劉萌萌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像是會傳染似的，三個人就這麽莫名其妙的笑作一團，先前所有的擔憂，顧慮，拘謹，都在這清脆輕松的笑聲裏化為烏有。
“小妍妍，你不知道，當你身份被曝光的那個瞬間，我真的第一次明白內心百感交集是什麽感覺，那種又震驚，又激動，解氣中還帶著幾分莫名的淡淡感傷，也可能不是感傷，哎呀我也說不清楚，反正就是百味雜陳，酸苦甘辛鹹，什麽滋味都有，恬恬肯定能體會我的感受。”
趙恬吃了口炒松茸，點頭附和劉萌萌：“嗯，我們甚至都差點以為，我們很可能會失去你這個朋友。”
但現在看來，或許是她們想的太覆雜了。
“為什麽認為會失去我？”阮妍不明白地發問。
劉萌萌脫口而出：“因為你是阮氏的千金大小姐啊，身份這麽尊貴，私訪民間體驗生活不過是無聊找樂子罷了，公布身份後，你就離開我們普通人的生活，重新回到原來的世界，和你們上流圈子裏的人玩，電視劇裏不都這麽演的麽？”
“你看的哪國的電視劇呀？怎麽和我看的不一樣呢？除了開通了各大app會員之外，我可沒感覺我哪兒身份尊貴了，”阮妍認真說道，“寶貝，要知道，你倆可是名校畢業的高材生，在國內頂尖知名設計公司當建築師，我有你們這麽牛的朋友，到處炫耀都還來不來呢，怎麽舍得離開呢？”
“真的嗎真的嗎？你真的這麽想嗎？”劉萌萌笑逐顏開，一秒被哄成胚胎。
阮妍兩指比心，煞有介事地從心口處往前一伸：“嗯哼，要把我的真心掏出來給你看看嘛？”
在旁邊欣賞她們表演的趙恬彎了彎嘴角，輕拍掌心：“你倆不去某音拍段子可惜了啊。”
“氣氛這麽好，不碰一個怎麽行，”劉萌萌笑嘻嘻地端起酒杯，“來，為了我們失而覆得的友誼幹杯。”
趙恬糾正道：“應該是為了我們仍然□□的友誼，幹杯。”
“ok，吹耳絲，”阮妍將杯子碰上她們，“願歲並謝，與長友兮——”
女孩子間的友誼是彌足珍貴又閃閃發光的寶物。
她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晶亮的眼底卻浮起一絲愧疚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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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周末，溫穎也在家休息。
倆姐妹難得有機會坐一起悠閑吃早餐。
“小妍，今年你的生日打算要怎麽操辦？”閑聊幾句家常後，溫穎問道。
阮妍舀粥的動作頓了頓：“我生日要到了嗎？”
“嗯，下周六就是了。”溫穎說。
溫穎也是差點忙忘了，等到想起來的時候，發現時間馬上要到了，阮妍那邊卻還沒任何動靜，這才反應過來她失憶的事。
溫穎詢問她意見：“怎麽樣？你有什麽想法嗎？”
“我暫時還沒什麽想法誒，”阮妍將筷子伸向那盤剛出鍋還冒著熱氣的肉餅，“我以前都是怎麽過的呀？”
溫穎想了想，這幾年阮妍的生日宴大多是她自己拿主意，她喜熱鬧顧顏面，講究排場，阮行坤也寵她，每次都辦得隆重而盛大。
“前兩年你都是在Aman和JW辦的生日宴，宴會上會邀請爸爸的朋友，你的朋友，我們的親戚，還有一些媒體，之後你會帶著彥源芊芊和一票朋友出國度假。”
“這麽正式啊？”
阮妍震驚不已，生日而已，有必要如此聲勢浩大嗎，連爸爸的朋友都要邀請就算了，媒體又是怎麽回事，會不會太誇張了點？
溫穎喝了口牛奶，淡淡說：“生日嘛，壽星開心最重要，你有什麽想法都可以告訴我，我去幫你準備，酒店的話，現在也該開始訂了，還有邀請函……”
“姐，我不想搞那麽覆雜的，”阮妍擡眸打斷她的話，一想到要和那麽多不認識的人社交寒暄，她就覺得好麻煩，“我現在身體還沒徹底恢覆，又想不起來以前的事，忽然一下子要面對那麽多人，我有點……”
溫穎理解她的心情：“沒事，如果不想見的話，那就不見。簡單一點也行，一切以你舒服開心為前提。”
阮妍松了口氣。
“那酒店方面，今年你想訂Aman還是JW？或者其它家？”
“酒店啊……”
阮妍為難，溫穎說的那兩家酒店名氣都很大，位於市中心最好的地段，生日而已，她覺得沒必要這麽大肆鋪張。
現在的她，還是要低調為好。
“其實我覺得吧，在家裏就挺好的，溫馨又自在，也沒那麽多事兒……”她用眼神尋求溫穎意見。
“你確定嗎？”溫穎問。
阮妍點點頭。
溫穎向來尊重她的決定：“行，那就按你說的辦。”
“好嘞，那就麻煩我親愛的姐姐替我做主安排了。”
看著阮妍的表情，溫穎也笑：“這麽開心啊。”
“是啊，開心，”阮妍緩慢眨了下眼睛，“原來我的生日是11月18號啊。”
她還是第一次知道。
溫穎想到什麽，安慰她：“以後你就記得了。”
“嗯，記得了。”她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落下一小塊陰影。
一閃而過的情緒，淡淡的，稍縱即逝。
上班的時候，阮妍第一時間就把生日會的事跟趙恬劉萌萌說了。
來到這座城市後，與她交心的也只有她們幾個朋友。
所以溫穎讓她邀請朋友的時候，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們兩個。
“所以你們倆，願意來嗎？”
劉萌萌看了趙恬一眼，轉頭就是一句興奮的“哇草！”，但接下來，又有些顧慮：“小妍妍，這麽高大上的節目，你確定要邀請我嗎？我沒見過什麽世面，我怕我到時候會出醜，給你丟面子……”
阮妍輕輕戳了戳她的腦門：“想什麽呢，我就是在家裏辦個小party，幾個認識的人一起吃吃東西隨便玩一玩開心開心，你要是不來，那生日會多沒意思啊，一點氛圍都沒有。”
“這樣啊，”劉萌萌稍稍放了心，“那我去那我去，生日會怎麽能少得了我這個氛圍小能手呢！”
阮妍又將目光轉向趙恬：“恬恬，你會來吧？”
趙恬剝了顆糖塞嘴裏，點頭：“那是當然。”
阮妍笑容舒展，玩笑道：“那到時候可就靠你們倆給我撐場面了啊。”
“ok啊，冇問題哇，”劉萌萌心花怒放，問她，“那你還請了誰啊？”
“目前得到回覆的，除了你們，還有我姐姐和另外兩三個朋友。”
阮妍看了看她們，說：“其實我挺想邀請我們組的人也一起來的，但又擔心他們不願意……”
劉萌萌嘖嘖嘖地伸出根指頭晃了晃：“嗐！你就多餘的擔心。”
十分鐘後，劉萌萌拍拍手煞有介事地站到大家中間：“下周六阮妍要在家裏辦個生日趴，你們要不要去啊？”
話音落下，大家的聲音瞬間就跟著圍攏過來。
“阮妍生日啊，那肯定要去啊！”方源說道。
“當然去了，正好遇到周末，大家一起熱鬧熱鬧。”
陳佳佳興高采烈：“好啊好啊，我都好久沒參加生日趴了。”
……
劉萌萌在人堆中擠眉弄眼，沖門口的阮妍得意一笑。
*
周末的天氣很好，陽光高照，微風不燥。
剛修剪過的草坪綠油油，用來點綴的盆栽被暫時轉移到樓梯拐角。
花園昨天就布置好了，主調是藍粉淺紫交織的莫奈色系。
別墅外，幾個人從車裏下來。
看著黑色鐵門後的那棟豪華別墅，楊逍忍不住瞪大眼睛：“好壕啊。”
他們一人手裏捏著一張精致邀請函，粉金信封如閃亮的細碎流沙，上面綴著幹花與白色羽毛作為裝飾。
劉萌萌激動得東張西望，指腹貼著邀請函上的浮雕燙金花紋，心裏湧起不可名狀的雀躍。
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也能交到富二代朋友，還是個沒架子十分平易近人的千金大小姐，這麽戲劇性的情節，她覺得仿佛在拍電視劇。
有傭人出來招呼他們進去，禮貌地在前面帶路。
他們穿過鋪著石子的小路，出現在視野中的是個寬闊漂亮的花園庭院。
草坪中間有三張整齊擺放餐具的白色長桌，彩色珠光氣球系在椅背後面。
處處是花團錦簇，布幔拱門被紫蔓藤纏繞，一陣風嘩嘩吹過，垂枝與花串隨風輕晃。
如夢似幻。
劉萌萌忍不住蹲下來，摸了摸左手邊一片柔軟花瓣：“是真的花欸。”
“嗯，”趙恬把她拉回，無奈道，“別亂跑。”
他們中譚心怡和趙恬的家境最好，神情也最淡定。
譚心怡帶隊打頭陣，趙恬負責牽住時不時就脫離隊伍亂竄的劉萌萌。
走進別墅裏面，幾人細細低語，討論著兩側墻上掛著的藝術名畫。
傭人送上茶水點心的時候，阮妍恰好從旋轉樓梯走下來。
“你們來啦。”
今天的主人公穿得卻沒有多隆重，一件休閑襯衫短裙，腰間的帶子松松地綁了個蝴蝶結，柔軟的長發編織成單邊魚骨辮，隨意落在肩頭。
連妝容都是淡淡的。
但渾身洋溢著青春動人的氣息。
“阮妍，生日快樂！”
“親愛的小妍妍，你今天可真美！”
陳佳佳玩笑地跟了句：“咱們阮妍什麽時候不美過啊？”
“那今天更美嘛！”
大家與平時一樣嘻嘻哈哈聊開，看到阮妍出現，他們從下車起就繃緊的神經終於放松下來。
他們把禮物逐一拿出送給阮妍。
阮妍鄭重地交給傭人收起來：“謝謝你們來，我好開心。”
比起烏泱泱一堆她不認識不熟悉的人，她還是更喜歡這種簡單輕松的氛圍。
劉萌萌走到她身邊：“你還說只是個小party呢，結果這麽唯美華麗，跟大型宴會似的啊。”
方源搖頭晃腦道：“有沒有一種可能，對阮家來講，這種規模本來就只是小意思而已。”
“好像是這樣啊。”劉萌萌一臉了然道。
阮妍苦笑了下，雖然她事先說了生日會要簡單一點，但溫穎的“簡單”和她想象中的還是有所出入。
“那這麽漂亮的房子，我能不能好好參觀參觀啊？”劉萌萌雙手抵著下巴，腳尖在地上轉圈。
“當然可以啦，隨便看隨便逛。”阮妍右手搭上她的肩膀，當初她剛來阮公館的時候，好奇心比她還重呢。
“走，先帶你們去吃點東西。”
他們來沒多久，隨後賈彥源和喬芊芊也到了。
阮妍正和同事們在庭院裏吃著甜點閑聊，遠遠就看見兩人並肩從門外走進來。
男的高大英俊，女的漂亮高挑，乍一看，還挺般配的。
阮妍瞇著眼想。
“小妍，生日快樂。”走近的賈彥源，先給了阮妍一個擁抱。
旁邊的喬芊芊笑得溫柔：“生日快樂小妍，抱歉啊，我們來晚了。”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一定又是去接喬芊芊的路上因這個那個而耽擱了，同樣的橋段已經上演過無數次。
阮妍也真佩服她，每次總能不嫌累地折騰出不同花樣。
阮妍嘴角皮肉笑著，向大家介紹。
“這是我男朋友，賈彥源，這是我好姐妹，喬芊芊。”
“他們是我的同事兼好朋友。”
互相問候的環節略顯尷尬。
賈彥源連笑都懶得裝一個，極其冷淡敷衍地與他們點點頭，甚至沒正眼看人，一副高傲的不得了的模樣。
喬芊芊也是笑意止於唇角，完全沒把人放在眼裏的傲慢。
好一個夫唱婦隨，隨地大小傲。
阮妍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我帶同事們去那邊走走，你們隨意哦。”她這人愛護短，直接就領著一群人往反方向走去。
“小妍妍，他們講得沒錯，你男朋友真的長好帥啊。”走到半路，劉萌萌試圖緩解尷尬的氣氛。
楊逍忍不住小聲嘀咕：“帥是帥，但好像眼睛長頭頂上了。”
旁邊的陳佳佳手肘捅他一下，眼神制止他繼續說下去。
楊逍卻還在為剛才賈彥源的態度，以及他和身邊那女的親密的樣子感到不爽，抱怨：“本來就是嘛，一點都不懂尊重人，根本就配不上……”
“別說了，”趙恬壓低聲音打斷他，“還嫌氣氛不夠僵？”
譚心怡看了眼走在前頭的阮妍，也警告道：“今天是阮妍的生日，你別搞事。”
楊逍這才不情願地收了聲。
……
“阿彥，小妍是不是又生氣了？”
待人走遠，喬芊芊一臉關心，“你跟她吵架了嗎？”
看著阮妍離去的背影，賈彥源扯了扯領帶：“沒有。”
“那她就直接這麽丟下你走了，幾個同事而已，怎麽好像比你這個男朋友還重要。”喬芊芊很替他抱不平的樣子。
賈彥源神情悻悻然的，以前阮妍每次生日，他們倆總形影不離，她帶著他介紹給阮行坤的朋友，結實各方人脈。
陪在光芒四射的她身邊，他也跟著沾不少光。
阮行坤過世後，她不僅生日會冷清不少，連朋友也疏遠的多，敏感的她更加黏緊他，每個大大小小的節日，都要求他必須要時刻陪著才行，稍有點不開心就對他發脾氣，時間久了，他也煩了，面對她總是習慣敷衍。
但今天生日會受到阮妍的冷落，他心裏覺得很不爽。
換做以前，他明明應該感到輕松才對。
“小妍和以前確實是不一樣了，”賈彥源不由地說出積壓在心裏許久的話，“不止是性格和喜好，感覺她整個人都怪怪的，就好像……”
“就好像什麽？”喬芊芊問。
賈彥源想起上次她公司聚餐送她回家，再聯系起她失蹤回來後，對自己截然不同的態度與反應，覺得很不對勁。
就算是失憶，最基本的性情底色也不會差這麽多吧。
“就如你之前說的，好像完全換了一個人似的。”賈彥源似有所想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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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卡文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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