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亂七八糟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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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亂七八糟的東西
第二十五章
大家飯吃差不多了, 接下來還有別的節目。
阮妍發現，原來隱在一扇屏風後面，連接餐廳的另一邊是條燈光朦朧的走廊。
再往裏走一點，是一個更為寬敞的包間。
跟餐廳的明亮雅致不同, 包間裏的裝潢極其富麗堂皇。
頭頂彩燈流轉, 光線靡麗, 給周圍染上一層暧昧的色澤。
“……一會兒她真的也會來嗎？其餘的幾個，你可千萬囑咐她們得伶俐點, 今晚有貴客在, 別冒冒失失的鬧了笑話。”
“我辦事你就放心吧劉總。”
阮妍欲返回餐廳去拿遺落的充電寶, 在門口就偷聽到了這麽一段對話。
靠在走廊角落窸窸窣窣的, 一個是劉盼, 另一個好像是新橙傳媒叫吳什麽明的。
阮妍忽然後知後覺, 剛才在飯局上, 除了她之外，在座的清一色都是男人。
她不禁想，他們該不會是要喊什麽包廂公主之類的來, 要搞些什麽有顏色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吧？
就像小說電視劇裏講的那種不三不四的橋段。
要真如此，純潔如她，一會兒要怎麽找機會跑掉啊。
後來事實證明, 是她想多了。
人家喊來的, 是自己公司的藝人。
其中一張面孔阮妍還認得，是這兩年一路躥紅的人氣女星姜文琳。
阮妍對她面熟，是因為她和露娜是同期，同時還是最大的競爭對手。
露娜比姜文琳早出道一年，倆人外型撞款，戲路相近, 姜在還沒火的時候，就經常捆綁著露娜各種營銷炒作，前年上了一檔綜藝節目後人氣大漲，接著又小爆了一部古偶劇，她也就此晉升為當紅人氣小花。
之後就是對露娜持之以恒地拉踩通稿，並且惡意用低價與露娜爭搶各種資源。
過分的是，有幾次接受采訪，姜文琳甚至親自下場陰陽怪氣：“我跟她嗎？不知道誒，經常聽到有人說她像我，我是沒差啦，反正模仿我的人那麽多。”
此話一出，又是連續幾天的熱搜霸榜和粉絲大戰，即使這樣，露娜那邊依舊還是沒有任何回應，和以往一樣，不予理會。
……
作為粉絲的阮妍當然對這些如數家珍，看著此時近在咫尺的姜文琳，她內心波瀾壯闊，露娜的敵人，就是她的敵人！
還有……她轉頭看向身旁的陸沛時——也得是他的敵人！
來的一共有三四個人，除了姜文琳，後面那個留著一頭性感大波浪的，叫婧琦，是個模特，另一個個子矮點的，是網絡知名主播，還有一個穿白裙子綁馬尾的女孩子是個新人，和穿衣打扮一樣，很清純的模樣。
吳仕明簡單介紹了下他帶來的人，隨即沖她們使了使眼色。
姜文琳第一時間就沖陸沛時走過來。
“陸總，久聞大名，今天終於見到真人啦。”姜文琳端著酒杯過來，紅艷艷的長指甲妖裏妖氣的，在阮妍面前晃得她直皺眉。
陸沛時的態度一如既往，淡淡的，對什麽都不感興趣的樣子。
偏偏就是這樣一張臉，勾得那麽多人五迷三道的。
多金又英俊的大佬可是稀有物，姜文琳心癢癢，剛想在他邊上坐下來，怎料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不好意思哦，這是我的位子，你坐別的地方去吧。”明明旁邊還有挺大的空間，但阮妍就是不想讓給她。
姜文琳這時才註意起這個清湯掛面的女生來。
剛剛隱約有聽吳仕明提到，陸沛時身邊跟了個小秘書，她並沒有當一回事。
此時，她看著阮妍，簡單的襯衣牛仔褲，沒化妝沒弄頭發，除了長得漂亮，怎麽看都只是一個普通秘書的樣子。
但從女生不帶半點善意的眼神裏，姜文琳瞬間了然，她很可能也對陸沛時有意思。
也難怪，跟著這麽帥氣的上司，一般人很難不動心。
看了看沒吭聲的陸沛時，姜文琳笑一笑，也沒說什麽，就婀娜地扭著腰走到了一旁的劉盼身邊。
“呀，姜大美女，一段時間沒見，又漂亮了，”劉盼很捧場地沖她擡了擡酒杯，讓位給她坐下，“聽說你又要進組啦，馬上就要簽下一部大制作女主，恭喜啊。”
“謝謝劉總，不過沒到真正簽約那天一切還是充滿變數呢，你懂的，”姜文琳柔聲說道，“等塵埃落定後再恭喜我吧。”
“放心啦，誰敢跟你搶……”
阮妍隱約聽到“進組”“大女主”“簽約”之類的字眼，不禁拉長耳朵偷聽那邊的談話。
那邊時不時就傳來姜文琳嬌滴滴的笑聲，阮妍皺眉，她和平時在公開場合上的樣子果然不一樣。
私底下對著男人又笑又撒嬌，在粉絲面前卻是心直口快的酷颯禦姐。
人設，果然都是人設！
“啪——”另一邊忽然傳來玻璃杯摔碎的聲音。
同時，有冰涼的液體濺到阮妍的腳踝。
隨即一道驚慌失措的女聲響起來：“對不起對不起！很抱歉謝總！”
阮妍側頭，是那個穿白裙紮馬尾的新人，她惶恐地站起來，看來是她剛才不小心把酒杯摔碎了，正不停跟坐在旁邊的謝總道歉。
“哎呀怎麽回事？”吳仕明聞聲趕過來，一看這情景就明白發生了什麽事，開始數落起那個女生，“柳鈺雯，你怎麽這麽不小心！”
那個謝總可能是衣服被酒潑到，嘴裏嘟囔幾句，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吳仕明也幫著一起道歉：“不好意思啊謝總，這丫頭平時挺機靈的……可能剛出來，沒見過什麽世面，緊張的，你多擔待啊。”
轉頭又沖柳鈺雯：“楞著幹什麽，還不快給謝總擦一擦！”
柳鈺雯忙點頭，從桌上匆匆抽出幾張紙，半跪著蹲下給謝總擦被酒濺到的衣服，褲子，還有皮鞋，一個勁說著：“對不起謝總，對不起……”
吳仕明嘴裏還在不停訓斥著她：“毛手毛腳的，一點小事都做不好！”
“這麽冒失以後怎麽做事情？實在不行，你就回去吧……”
看見這一幕，阮妍忽然覺得有點不忍心，畢竟是剛出社會的女孩子，少不更事的，剛想說些什麽，旁邊的陸沛時就先開口了：“算了，一點小事而已。”
聽陸沛時這麽說，邊上的劉盼也接腔道：“算了老吳，這麽點小事，沒必要興師動眾的，別掃了咱們陸總的興。”
陸沛時和劉盼都發話了，謝總也不好再計較什麽，不然顯得自己肚量小。
劉盼擡起胳膊，沖局促不安的柳鈺雯招招手：“來吧來吧，坐這裏來，讓謝總自己消消火。”
說著，又往姜文琳那邊挪了挪，讓出多一點空間來。
柳鈺雯小心翼翼地走過來，沖劉盼說：“謝謝劉總。”
接著，目光又轉向陸沛時：“謝謝陸總。”
可憐兮兮的模樣。
“沒事沒事，坐吧，啊。”劉盼招呼她道。
劉盼和陸沛時是坐一起的，柳鈺雯自然的就坐到了他們兩人的中間。
被移到邊上的姜文琳，從嘴角撇起一道不屑的弧度。
搞這麽一出，原來是為了這個。
她輕哼一聲：“小小年紀，心思真多。”
她知道，剛才那種情況，吳仕明故意在大家面前狠狠責備柳鈺雯，其實是在保護她。
這個謝總龜毛又小心眼，脾氣也不怎麽樣，平時沒事就愛找茬，更別說被他抓到什麽過錯了。
吳仕明自己來罵，總比謝總借機刁難柳鈺雯的好。
這個柳鈺雯，從她剛進公司的時候，姜文琳就對她沒什麽好感。
表面上清清純純，誰知道隔著肚皮的那顆心是什麽樣的。
這個小插曲大家也沒多當回事，很快氣氛就又熱熱鬧鬧了起來。
但當事人的情緒還在被影響著。
阮妍望過去，劉盼顧著和陸沛時喝酒說話，動作幅度大，被他擠到的柳鈺雯低著腦袋，瘦弱的肩膀一下一下輕輕地聳動著，很輕微的動作，不特別註意很難看得出來。
她是在哭嗎？
想想也能理解，一個涉世未深的女孩子，被帶到這樣的應酬場合，本來就緊張犯了錯，又被當眾狠狠訓斥一頓，心裏肯定是很委屈很難受的。
阮妍想了想，還是抽了兩張紙巾，伸長的胳膊從陸沛時身前穿過，遞給了在默默傷心的人兒。
視線裏出現的紙巾，讓柳鈺雯怔了怔，當她擡頭看見是阮妍遞過來的時，表情更意外了。
楞了兩秒，她才想起要接紙巾。
包廂周圍幾乎被音樂背景聲覆蓋，她沖阮妍點了點頭，口型在說：“謝謝你。”
阮妍擺擺手，示意她不要在意。
她們的動靜引起了劉盼的註意，他看了看柳鈺雯：“哎喲妹妹，你怎麽哭了？誰欺負你啦？”
柳鈺雯頗顯緊張地搖搖頭。
“哦，”劉盼想起來，“還在為剛才的事傷心呢？小姑娘臉皮就是薄哈。”
坐在他旁邊的姜文琳出聲了：“臉皮薄在這個圈子裏可混不下去哦。”
劉盼：“是啊，這點你要像我們姜大美女學習，她剛進這行的時候可無所畏懼了，天不怕地不拍的，所以嘛，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劉總，你可別打趣我了，”姜文琳悠悠晃動著手裏的酒杯，“我打碎牙齒和血吞，背後偷偷掉淚的時候多著呢，就是啊當年太單純了，不知道在人前也哭一哭，讓你們也心疼心疼我。”
坐在斜對面的婧琦也插一嘴：“你算了吧，就你那彪悍威猛的性子能學的來人家這套？我看啊，你不沖上去直接把人撕了算好的了。”
“嘖，你把我說的也太刁蠻了吧，等會兒劉總該害怕得躲開我了。”姜文琳跟她一唱一和，拐彎抹角地諷刺著柳鈺雯。
劉盼似乎沒聽出來什麽，繼續跟她們調笑著：“哎我怎麽可能會躲姜大美女，我可是你的粉絲哦，崇拜還來不及呢……”
被排擠的柳鈺雯聽出她們倆人話裏的意思，急著想解釋什麽，可劉盼忙著和那倆人嘻嘻哈哈。
於是，她又轉向旁邊的陸沛時，囁喏著：“我……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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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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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妍發現，原來隱在一扇屏風後面，連接餐廳的另一邊是條燈光朦朧的走廊。
再往裏走一點，是一個更為寬敞的包間。
跟餐廳的明亮雅致不同, 包間裏的裝潢極其富麗堂皇。
頭頂彩燈流轉, 光線靡麗, 給周圍染上一層暧昧的色澤。
“……一會兒她真的也會來嗎？其餘的幾個，你可千萬囑咐她們得伶俐點, 今晚有貴客在, 別冒冒失失的鬧了笑話。”
“我辦事你就放心吧劉總。”
阮妍欲返回餐廳去拿遺落的充電寶, 在門口就偷聽到了這麽一段對話。
靠在走廊角落窸窸窣窣的, 一個是劉盼, 另一個好像是新橙傳媒叫吳什麽明的。
阮妍忽然後知後覺, 剛才在飯局上, 除了她之外，在座的清一色都是男人。
她不禁想，他們該不會是要喊什麽包廂公主之類的來, 要搞些什麽有顏色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吧？
就像小說電視劇裏講的那種不三不四的橋段。
要真如此，純潔如她，一會兒要怎麽找機會跑掉啊。
後來事實證明, 是她想多了。
人家喊來的, 是自己公司的藝人。
其中一張面孔阮妍還認得，是這兩年一路躥紅的人氣女星姜文琳。
阮妍對她面熟，是因為她和露娜是同期，同時還是最大的競爭對手。
露娜比姜文琳早出道一年，倆人外型撞款，戲路相近, 姜在還沒火的時候，就經常捆綁著露娜各種營銷炒作，前年上了一檔綜藝節目後人氣大漲，接著又小爆了一部古偶劇，她也就此晉升為當紅人氣小花。
之後就是對露娜持之以恒地拉踩通稿，並且惡意用低價與露娜爭搶各種資源。
過分的是，有幾次接受采訪，姜文琳甚至親自下場陰陽怪氣：“我跟她嗎？不知道誒，經常聽到有人說她像我，我是沒差啦，反正模仿我的人那麽多。”
此話一出，又是連續幾天的熱搜霸榜和粉絲大戰，即使這樣，露娜那邊依舊還是沒有任何回應，和以往一樣，不予理會。
……
作為粉絲的阮妍當然對這些如數家珍，看著此時近在咫尺的姜文琳，她內心波瀾壯闊，露娜的敵人，就是她的敵人！
還有……她轉頭看向身旁的陸沛時——也得是他的敵人！
來的一共有三四個人，除了姜文琳，後面那個留著一頭性感大波浪的，叫婧琦，是個模特，另一個個子矮點的，是網絡知名主播，還有一個穿白裙子綁馬尾的女孩子是個新人，和穿衣打扮一樣，很清純的模樣。
吳仕明簡單介紹了下他帶來的人，隨即沖她們使了使眼色。
姜文琳第一時間就沖陸沛時走過來。
“陸總，久聞大名，今天終於見到真人啦。”姜文琳端著酒杯過來，紅艷艷的長指甲妖裏妖氣的，在阮妍面前晃得她直皺眉。
陸沛時的態度一如既往，淡淡的，對什麽都不感興趣的樣子。
偏偏就是這樣一張臉，勾得那麽多人五迷三道的。
多金又英俊的大佬可是稀有物，姜文琳心癢癢，剛想在他邊上坐下來，怎料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不好意思哦，這是我的位子，你坐別的地方去吧。”明明旁邊還有挺大的空間，但阮妍就是不想讓給她。
姜文琳這時才註意起這個清湯掛面的女生來。
剛剛隱約有聽吳仕明提到，陸沛時身邊跟了個小秘書，她並沒有當一回事。
此時，她看著阮妍，簡單的襯衣牛仔褲，沒化妝沒弄頭發，除了長得漂亮，怎麽看都只是一個普通秘書的樣子。
但從女生不帶半點善意的眼神裏，姜文琳瞬間了然，她很可能也對陸沛時有意思。
也難怪，跟著這麽帥氣的上司，一般人很難不動心。
看了看沒吭聲的陸沛時，姜文琳笑一笑，也沒說什麽，就婀娜地扭著腰走到了一旁的劉盼身邊。
“呀，姜大美女，一段時間沒見，又漂亮了，”劉盼很捧場地沖她擡了擡酒杯，讓位給她坐下，“聽說你又要進組啦，馬上就要簽下一部大制作女主，恭喜啊。”
“謝謝劉總，不過沒到真正簽約那天一切還是充滿變數呢，你懂的，”姜文琳柔聲說道，“等塵埃落定後再恭喜我吧。”
“放心啦，誰敢跟你搶……”
阮妍隱約聽到“進組”“大女主”“簽約”之類的字眼，不禁拉長耳朵偷聽那邊的談話。
那邊時不時就傳來姜文琳嬌滴滴的笑聲，阮妍皺眉，她和平時在公開場合上的樣子果然不一樣。
私底下對著男人又笑又撒嬌，在粉絲面前卻是心直口快的酷颯禦姐。
人設，果然都是人設！
“啪——”另一邊忽然傳來玻璃杯摔碎的聲音。
同時，有冰涼的液體濺到阮妍的腳踝。
隨即一道驚慌失措的女聲響起來：“對不起對不起！很抱歉謝總！”
阮妍側頭，是那個穿白裙紮馬尾的新人，她惶恐地站起來，看來是她剛才不小心把酒杯摔碎了，正不停跟坐在旁邊的謝總道歉。
“哎呀怎麽回事？”吳仕明聞聲趕過來，一看這情景就明白發生了什麽事，開始數落起那個女生，“柳鈺雯，你怎麽這麽不小心！”
那個謝總可能是衣服被酒潑到，嘴裏嘟囔幾句，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吳仕明也幫著一起道歉：“不好意思啊謝總，這丫頭平時挺機靈的……可能剛出來，沒見過什麽世面，緊張的，你多擔待啊。”
轉頭又沖柳鈺雯：“楞著幹什麽，還不快給謝總擦一擦！”
柳鈺雯忙點頭，從桌上匆匆抽出幾張紙，半跪著蹲下給謝總擦被酒濺到的衣服，褲子，還有皮鞋，一個勁說著：“對不起謝總，對不起……”
吳仕明嘴裏還在不停訓斥著她：“毛手毛腳的，一點小事都做不好！”
“這麽冒失以後怎麽做事情？實在不行，你就回去吧……”
看見這一幕，阮妍忽然覺得有點不忍心，畢竟是剛出社會的女孩子，少不更事的，剛想說些什麽，旁邊的陸沛時就先開口了：“算了，一點小事而已。”
聽陸沛時這麽說，邊上的劉盼也接腔道：“算了老吳，這麽點小事，沒必要興師動眾的，別掃了咱們陸總的興。”
陸沛時和劉盼都發話了，謝總也不好再計較什麽，不然顯得自己肚量小。
劉盼擡起胳膊，沖局促不安的柳鈺雯招招手：“來吧來吧，坐這裏來，讓謝總自己消消火。”
說著，又往姜文琳那邊挪了挪，讓出多一點空間來。
柳鈺雯小心翼翼地走過來，沖劉盼說：“謝謝劉總。”
接著，目光又轉向陸沛時：“謝謝陸總。”
可憐兮兮的模樣。
“沒事沒事，坐吧，啊。”劉盼招呼她道。
劉盼和陸沛時是坐一起的，柳鈺雯自然的就坐到了他們兩人的中間。
被移到邊上的姜文琳，從嘴角撇起一道不屑的弧度。
搞這麽一出，原來是為了這個。
她輕哼一聲：“小小年紀，心思真多。”
她知道，剛才那種情況，吳仕明故意在大家面前狠狠責備柳鈺雯，其實是在保護她。
這個謝總龜毛又小心眼，脾氣也不怎麽樣，平時沒事就愛找茬，更別說被他抓到什麽過錯了。
吳仕明自己來罵，總比謝總借機刁難柳鈺雯的好。
這個柳鈺雯，從她剛進公司的時候，姜文琳就對她沒什麽好感。
表面上清清純純，誰知道隔著肚皮的那顆心是什麽樣的。
這個小插曲大家也沒多當回事，很快氣氛就又熱熱鬧鬧了起來。
但當事人的情緒還在被影響著。
阮妍望過去，劉盼顧著和陸沛時喝酒說話，動作幅度大，被他擠到的柳鈺雯低著腦袋，瘦弱的肩膀一下一下輕輕地聳動著，很輕微的動作，不特別註意很難看得出來。
她是在哭嗎？
想想也能理解，一個涉世未深的女孩子，被帶到這樣的應酬場合，本來就緊張犯了錯，又被當眾狠狠訓斥一頓，心裏肯定是很委屈很難受的。
阮妍想了想，還是抽了兩張紙巾，伸長的胳膊從陸沛時身前穿過，遞給了在默默傷心的人兒。
視線裏出現的紙巾，讓柳鈺雯怔了怔，當她擡頭看見是阮妍遞過來的時，表情更意外了。
楞了兩秒，她才想起要接紙巾。
包廂周圍幾乎被音樂背景聲覆蓋，她沖阮妍點了點頭，口型在說：“謝謝你。”
阮妍擺擺手，示意她不要在意。
她們的動靜引起了劉盼的註意，他看了看柳鈺雯：“哎喲妹妹，你怎麽哭了？誰欺負你啦？”
柳鈺雯頗顯緊張地搖搖頭。
“哦，”劉盼想起來，“還在為剛才的事傷心呢？小姑娘臉皮就是薄哈。”
坐在他旁邊的姜文琳出聲了：“臉皮薄在這個圈子裏可混不下去哦。”
劉盼：“是啊，這點你要像我們姜大美女學習，她剛進這行的時候可無所畏懼了，天不怕地不拍的，所以嘛，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劉總，你可別打趣我了，”姜文琳悠悠晃動著手裏的酒杯，“我打碎牙齒和血吞，背後偷偷掉淚的時候多著呢，就是啊當年太單純了，不知道在人前也哭一哭，讓你們也心疼心疼我。”
坐在斜對面的婧琦也插一嘴：“你算了吧，就你那彪悍威猛的性子能學的來人家這套？我看啊，你不沖上去直接把人撕了算好的了。”
“嘖，你把我說的也太刁蠻了吧，等會兒劉總該害怕得躲開我了。”姜文琳跟她一唱一和，拐彎抹角地諷刺著柳鈺雯。
劉盼似乎沒聽出來什麽，繼續跟她們調笑著：“哎我怎麽可能會躲姜大美女，我可是你的粉絲哦，崇拜還來不及呢……”
被排擠的柳鈺雯聽出她們倆人話裏的意思，急著想解釋什麽，可劉盼忙著和那倆人嘻嘻哈哈。
於是，她又轉向旁邊的陸沛時，囁喏著：“我……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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