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在此刻 從此，天高任鳥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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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在此刻 從此，天高任鳥飛。
淡淡薄荷味充斥鼻腔。
不得不說, 王燼一如既往的可靠。
何堯順埋頭於胸，蹭了蹭他。
真好，你還在我身邊……
Omega臉頰微紅。
人沒事就好, 至於破產欠債這件事情，目前不著急, 現在還有一件事要做。
他要和王燼說。
破產這件事情來得溫和，讓何堯順的心情沒有變得那麽糟糕, 原本設想中的情況都沒有出現。
沒有小說情節裏, 炮灰突然破產後歇斯底裏的怒火，也沒有炮灰跌落雲泥後的落魄與狼狽, 更沒有炮灰家破人亡後和主角一換一的暴力行為……
那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很簡單了。
欠債還錢, 天經地義。
幸虧他未雨綢繆, 這三年多來謹小慎微，手裏攢了不少。
所以現在情況不至於太糟糕，一切都在何堯順預料中。
如同押中考題之後的喜悅，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平穩落地，只要沒有人來搗亂, 那他就可以盡可能還上這筆錢。
嘿真好！
一切都在可控範圍內, 沒有他想的那麽糟糕，這種程度的困難還不至於天都要塌下來。
嘴角上揚的何堯順微微搖頭, 也不知道他早些時間在擔心什麽。
胸腔震動，何堯順想做些什麽又想說些什麽, 發現全部哽在喉嚨裏，腦門抵在王燼胸膛, 閉眼讓這個沈默的擁抱繼續沈默下去。
這個角度看不見，只知道Omega肩膀在劇烈抖動，仿佛忍受了巨大的痛苦, 王燼不忍心，安慰的話語還沒說出口，一陣狂笑從他懷裏響起。
“哈哈哈終於破產了！！！”
何堯順喜不自勝，宛若猴山的猴，笑起來就不顧別的了，肆意在王燼身邊蹦跳著。
不和傻楞著的Alpha說話，何堯順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將王柏緣抱起又放下，同時伴隨著啄木鳥似的親親。
“我的乖兒子！”
“讓小爸親親！”
被Omega口水糊臉的王柏緣腦袋暈乎乎的，他腳步踉蹌，啪嗒，跌坐在地上。
心中的喜悅溢於言表，手裏卻空空的，何堯順聰明地撈起沙發上抱枕，轉圈圈的同時，抱枕脫手了。
啪。
抱枕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拋物線，砸到小男生的頭了。
捂著腦袋的王柏緣：？
傻楞楞看著不遠處那人，臉上濕漉漉的口水印告訴王柏緣，他小爸魔怔了……
Omega激動到揮舞雙臂。
“王家最大的危機度過了！”
哦耶！
何堯順手舞足蹈，當場跳了一段舞蹈，嚇到了王柏緣，他哭出聲來。
“小爸你……瘋了？”
在他看來，突然發瘋的大人行為毫無邏輯，又是蹦又是跳的，很像鬼上身，“都怪百元，百元氣到你了嗚嗚嗚……”
哎呀一聲，何堯順抱著哭成淚人的小豆丁，狂親他臉頰，“小屁孩哭什麽嘞？”
安慰不管用，王柏緣還在哭。
都怪他叛逆……
兒子是哄不好了，何堯順也不內耗，放下王柏緣的何堯順嘻嘻笑著，來到Alpha身前。
在王燼楞神之際，啵啵，親兩口。
偷襲得逞的何堯順仰頭大笑：“哈哈哈被我親懵了吧？我就知道我技術嘎嘎厲害啦啦啦！”
蹦蹦跳跳來到王柏緣身邊，何堯順故意在兒子身邊刷存在感，畢竟笑容會轉移。
遠處，被糊一臉口水的王燼一頭霧水，木然擡手，虛虛遮掩側臉。
這不對吧？
不應該是難過嗎？
劇本錯了？
在腦中快速翻閱原定計劃安排，發現根本沒有這一段，Alpha大腦宕機，這和他想的不一樣！
家裏客廳氣氛詭異。
何堯順卷起紙唱著男低音，他兒子王柏緣在一旁哭鼻子，自己頗有些落井下石的嫌隙。
突然意識到家裏這情況不對，頂著王燼那震驚目光，何堯順收起臉上笑容，咳嗽一聲，說：“是這樣的。”
“你還記得我說過什麽？”
王燼跟上他腦回路，很快點出何堯順想要說的內容，“你說你穿書的。”
“對，我是穿書了，我原本以為我可以無拘無束，但是有一個無形大手，它約束我的行為和言語。”
何堯順這次說話異常順利，“我努力嘗試改變過，發現不管是我說了真相，還是想辦法規避原劇情，可劇情它還是會按照既定的路徑走下去。”
“但是我完全沒有想到，開頭對，結果也對，但是中間的過程不太對！”
“親愛的！！！”
眼底有璀璨小星星，何堯順張開雙臂，“我們終於可以不用擔心了，準確來說是我不用再擔心了！”
“我以後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會突然跳出來一個人要我點顏色看看，也不會有人來找茬，汙蔑我；百元以後也能茁壯成長，他有一個完整的家，他爸爸和小爸！也不可能是同學口中缺愛的孩子。”
“而你——以後也可以東山再起，這是我們最好的結果！”
何堯順捧著手臂，翹腳感慨道：“破產這件事來得太溫和了！”
“但是不管怎樣，破產這件事發生了，而且我相信它會很快就過去的，所有——再也沒有能束縛我的東西了！”
何堯順：“我特別開心！”
意識到他這份開心很難讓別人共鳴，何堯順趕忙收束張狂的笑容，不太好意思道：“我沒有歧視你破產，我只是就事論事，而且我還是很相信你的！”
迎著這道迫切目光，“哦我知道你的意思。”王燼揉了揉他的腦袋道。
是他過於擔心了，他的小順就是這樣堅韌不拔，而自己差一點壞了對方認為的‘好事’。
幸虧忍住了。
眼下不是徹底放松的時候，何堯順作為囤囤鼠，將過去三年多來他收到的禮物通通搬出來。
望著客廳裏快要堆不下的‘金銀財寶’，Alpha神色不太自然，躲避眼前金光閃耀的一幕。
……失策，三十億不夠多。
根本就沒見過小爸露富，王柏緣像一只胖頭魚，在金銀珠寶的海洋裏遨游，一會兒從左邊衣服堆裏竄出來，一會兒從右邊無數個精致紙殼裏鉆出來，他玩得不亦樂乎。
嘩啦啦，高奢品散落一地。
小孩子的情緒變換迅速，坐在小山堆裏，何堯順註意力收回，他兩眼放火，像購物狂歡節買買買後收到快遞似的，盒子多到拆不完。
王燼看到Omega脖子上，手上，還有頭上，肩膀上還披著，整個人沈甸甸的忍不住出聲，問：“鉆戒也賣啊！”
嗯。
戴上粉色鉆戒，對著光檢查珠寶的何堯順點頭，“求婚和訂婚的都不賣。”
他十根手指中有六個都戴上了亮閃閃的戒指，手指動起來的時候會丁零當啷的響。
手掌張開，枕盒子堆放在一邊。
“哈哈哈我終於可以炫富了！”
如果炫富，主角會因為他炫富，那麽自己的財富會被對方惦記上，因此遭受無妄之災，自己積累的一切最終成了他人墊腳石。
在何堯順認知裏，他的就是他的，屬於的他誰也奪不走！
Omega手指來回撥動，找出求婚戒指，“這個一百萬。”
又捏著訂婚戒指，“這個五百萬吧？”他笑顏如花，回頭問Alpha道。
王燼點頭。
但，自己從來沒和他說過價格。
知道對方的疑惑，“我聽網友們說過，可惜現在沒辦法戴。”在網絡上咨詢過的何堯順低著頭說。
王燼：“為什麽？”
“先還債！”
何堯順做事有理有據，雖然在外人看起來完全沒有必要，但是他追求他自己內心的平靜。
“而且我還沒答應你辦婚禮。”
“……”
回旋鏢紮身上了。
想當初掏出求婚戒指，王燼被何堯順瘋狂拒絕，說什麽都不答應。
結果Alpha急到易感期爆發。
再次套路何堯順的他掏出訂婚戒指，對方才勉強接受了，就是一直不答應辦婚禮的日期。
Alpha無奈，在Omega那看戲目光下，隨即打起精神。
行，全捐了。
說謊一時快，圓謊火葬場。
王燼打電話聯系渠道，做慈善。
整整三個小時，堪堪整理了一小半，還是首飾這一小類，其他的奢侈品還沒有看呢！
身上戴著滿滿當當的飾品，何堯順披著薄毛毯，光腳站在淩亂的客廳，他挺直腰桿，抓住‘披風’一角。
唰——
剛想放肆笑兩聲，看到王燼那張臉，何堯順當即改變主意，他的手指頭擺動，邀請對方配合他：“快點快點，說龍王歸來！”
Omega肩膀扭來扭去，跺跺腳催促Alpha快一點。
覺得這樣不夠保險，隨後冷靜下來，昂首挺胸，伸長脖子，探出的手高貴優雅，他準備說臺詞了，不給Alpha拒絕的機會。
“……”
王燼嘴角抽搐，還是單膝跪地。
他抱拳行禮道。
“三年之期已到，我等恭迎龍王，霸氣回歸！”
手腕翻轉讓對方起身，“吼吼吼！”披著毛毯的何堯順大手一揮，開始說臺詞，“本戰神回家，聽說我兒子住狗窩，十萬將士——聽令，將狗窩拆了！”
“讓我兒子住十八層的狗窩！”
王燼忍住不笑，而被小爸造謠住狗窩的王柏緣楞住了。
小爸在幹什麽？
這是被鬼上身了嗎？
左右來回看看，小男生哪裏見過這種陣仗，不明白大人們在說什麽，他懷裏大塊綠寶石跟著他顫抖的身體一起晃。
家裏就他們三個人，他能向誰求助呢？
旺不旺v：我小爸嚷著什麽龍王回來，有點嚇人［疑惑］
【？】
【夫夫倆私底下又在玩什麽呢？】
【就是怕太有錢嚇著我們？】
【沒事兒，反正你倆也讓我們見世面了，挺好的】
【沒看地下室一角前，我以為順溜是真不受寵，我道歉】
【他倆相處模式是個謎，我看不懂［哭哭］】
【這有什麽！網絡上的情侶都是你們想看到的，現實裏哪有那麽多美好時光？】
【也就是說，他倆和好了？】
【估計是嘍~】
【覆播！】
【上一次說停就停，這一個多月我們很無聊啊~】
【有沒有人關心百元啊？】
【估計是百元不理解大人們的突然發瘋吧？特指小順】
【現在的人都很神經且抽象】
【不哭不哭，姨姨來安慰百元~】
家裏，向網友們求助的王柏緣沒得到有用消息，這次他不會自作主張再讓小爸傷心了，秉持著有什麽問什麽的原則，說。
“小爸你在做什麽？”
“三年之期已到，龍王歸來啊！”何堯順意猶未盡，揚起一個耐克嘴，沖兒子邪魅一笑。
眼前這一幕過於抽象，“百元不理解！”王柏緣抱頭痛哭哀嚎道。
還是王燼不忍心讓兒子內耗下去，拿出平板，播放兩個視頻，一個是龍王歸來的贅婿視頻，另一個抽象變裝視頻。
“這都什麽東西啊？！”
過於炸裂的視頻內容讓王柏緣捂眼睛，“小爸你都被短視頻荼毒了！”
“哎呦小小年紀都知道荼毒這兩個字了，棒棒棒，不愧是我何堯順的兒子！”
Omega油鹽不進，還豎大拇指。
“哼。”
不和小爸計較，王柏緣轉移話題，隨手拿起一串手鏈，問：“這怎麽有三個啊？”
何堯順看見了，笑著說：“這不是弄丟了嗎？想著偷偷買一個一模一樣的，結果放回去的時候，發現你爸爸又買了一個，我在桌子底下找到了原來那一個，所以……”
哈哈哈。
何堯順笑到王燼懷裏，這件事過於離奇，以至於兩個人一起笑。
抹開眼尾淚珠，肚子痛的何堯順不忘主線任務是還錢，他問王燼，他們要不要賣房？
“你說哪一套？”
何堯順一楞，“還有其他的嗎？”
王燼點頭。
轉瞬，一個裝修奢華且配有全套家具的豪宅出現在眼前。
“腫裁，歡迎回家！”
向前滑行一段距離，‘總裁’的發音並不標準，Omega停下並做出請的手勢，“總裁這個您看一下，江景房，占地2700畝，足不出戶就能看見對面大橋！”
對著開直播的手機鏡頭，他壓著嗓子，給大家一個報價：“只要480。”
直播發布在旺不旺，何堯順親自上場，王燼親情客串，為網友們介紹房型。
【？？？】
【媽呀第一次有人喊我總裁】
【順溜帶我看別墅】
【不買太灰，才不是因為沒錢［哼］】
【就算順溜你一口一個總裁，我也不買】
【480？少說了幾個零吧［doge］】
【現在開播也太猝不及防了吧？都沒有引流視頻嗎？】
【呵我知道有人會這麽說，之前有引流視頻，說是腳本，刻意的，目的就是為了賣貨】
【……網友都是雙標的嘛~】
【中式廚房和西式廚房都有，還有一個廚房是什麽？】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有三個廚房，6個微波爐。”何堯順聳肩攤手道。
【別炫了求求！】
【雖然買不起吧，但是挺好玩的】
【果然不經常住，也不知道家裏有啥［苦澀］】
隨著鏡頭移動，書桌和書架映入眼簾，“我不太喜歡開放式書房。”王燼點評這個別墅。
何堯順無比讚同，就是就是。
一些機密文件萬一被別人看去了可怎麽辦？
“我們要不要搬家呀？”
何堯順也沒想著能將這棟江景房賣出去，到時候這房子直接走拍賣流程。
這幾天在王燼的幫助下，何堯順惡補了破產知識，他的底線是不能欠錢，砸鍋賣鐵都要還。
還完錢，應該過不上現在這樣優渥的生活了，所以，搬家迫在眉睫。
搬了家也許就能擺脫世界規則了，他也能幹幹凈凈迎接自由，一石二鳥。
做戲做全套，王燼同意了。
就連破產頁面都是Alpha精心準備好的，目的就是讓何堯順看到他想看的內容。
沒想到王燼這麽好說話，備感意外的何堯順親他一口，摟著Alpha脖子，對著直播間的觀眾們說：“接下來我帶大家去你們王總的私人博物館，你們平常要是來需要預約的。”
【……還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
【什麽叫驚喜？這就是驚喜！】
【不是，你們改帶貨了？】
【這貨誰買得起？】
【那江景房最低百萬】
【喊我總裁，房我也買不起，我平常工資才三千［理直氣壯］】
王燼的私人博物館位於S市郊區，裏面的收藏品都比較陳舊。
Alpha喜歡收集一些古董，比如車、唱片、工藝品等，也有一些現代的東西，比如卡車的頭，價值幾百萬，鳴笛聲沈悶悠長。
旁邊是駕照A1A2D，最有含金量的一張駕照，王燼也拿到手了。
三年前他佩戴的黃金腕表也陳列其中，再往後走是一個摩托車黃牌，華A12345。
註意到何堯順視線在玻璃展櫃的車牌上，“這個別賣！”王燼出聲挽留。
邁巴赫都不換。
何堯順點頭，“本來就不動呀！”
視線落在走廊上，他往前走。
這都是王燼喜歡的，而且很有收藏價值，所以他是不會動的。
望著左右兩邊這些幹凈整潔的展覽櫃，Omega眉眼彎彎，“我來這裏是拿，我放在這裏的東西。”
王燼：？
跟在他身後，來到角落那輛小車旁。
“這是甲殼蟲車。”
撫摸車身，王燼喜歡收集上個世紀的古董車，“雖然我挺喜歡的，但是小順想要，在市場上流通也行。”
何堯順搖搖頭。
博物館每天都有人來打掃，他打開車門，掏出座椅上用塑料袋包裹的玩偶，拆開，幹燥劑和香料包掉落。
拿著玩偶在王燼面前晃了晃，“絕版，市場價三萬二！”何堯順頗為得意道。
看到這個彩色玩偶，王燼的記憶仿佛回到了昨天，揉了揉玩偶爪子，追憶說：“這是我們第一次約會的時候，我送你的。”
何堯順嗯了一聲，“我當時沒想到它會停版嘛！”
Omega抱著它，往後面展廳去。
從另一輛古董老爺車如法炮制拽出另外一只大玩偶，“這個能出到八千。”
王燼低頭，嘴角根本壓不住。
問：“什麽時候放進去的？”
他當初為了能讓Omega開心一點，就把家裏那些收藏品擺出來，之後就不怎麽關註了，沒想到還有驚喜等著他。
這就是被放在心上的感覺嗎？
就知道王燼會感動，何堯順得意，搖頭晃腦道：“那當然是你不知道的時候啦~”
“畢竟你的全部心思都在我身上，所以我趁你出差，將你送我的禮物和我自己買的玩偶一起放在這裏。”
“我很喜歡玩偶，同樣你也喜歡收集古董。”
Omega的言外之意是，這些堪比奢侈品的玩偶可以陪著Alpha喜歡的東西一起，相當於他們也在一起了。
備受感動的王燼擁抱他，“小順，你對我真好。”
被Alpha抱了個滿懷，“那當然了！”何堯順揮舞手臂，氣色紅潤，他眼睛裏有星辰大海。
“你可是我認定的人，我當然要對你好啦~”
被王燼放在角落裏的手機攝像頭忠誠記錄了一切，但是五十萬人的直播間氣氛很詭異。
大家除了討論絕版玩偶，就是討論新奇的古董，沒有以往討論愛情時那副‘我最懂’的壯觀場面。
【眾位愛卿為何一言不發？】
【說什麽？能說什麽！】
【我服了呀，你倆這次特別紮我心［吐血］】
【該死的營銷號！】
【小順你早發呀！你早發就不會有那一場輿論危機了，用得著你自己扛壓力嗎？】
【就是就是，旺不旺的專業團隊是幹什麽吃的！會不會運營啊？】
【這是什麽後背隱藏能源？】
【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營銷號也不知道這博物館是王總的……】
【嗚嗚嗚瞞的我們好苦啊！】
【之前不發，是不是他倆矛盾還沒解決好呀？】
【有可能】
【難不成是順溜的想法？人家不想暴露他有錢的事實】
【而且也不是專門來玩自媒體的】
【王家真有錢啊，都不用想，這兩天互聯網會繼續熱鬧一陣子了……】
【順溜應該是擔心百元吧，百元可是王家唯一的獨苗苗，出事了可怎麽辦？畢竟小鬼難纏呀！】
【那就不應該拍視頻】
【嘖沒看是百元主動要求的？】
【哪說了呢？】
【要吵架？】
網絡上熱鬧，粉絲們又在掐架。
而王燼說他有熟人介紹，搬家事宜何堯順就順勢全權交給了對方。
別墅內，人滿為患。
因為何堯順這些年收到的禮物決定全部捐贈給國家，所以有專門人員負責統計。
看到王燼前來慰問，負責驗收的那人一臉震驚，“你不幹了？”
S市GDP難不成要下降！
這是準備告老還鄉呢？
看著清點數量的人員們在忙碌，“賺錢很容易。”轉著手裏的車鑰匙，王燼瀟灑離開。
走之前還不忘請大家喝飲料。
西裝Alpha來到車庫。
車座後排放著一大束花，鮮艷欲滴，五顏六色的鮮花鋪滿了後備箱。
打開門的副駕駛位上，愛人和兒子見他來了，一大一小同時沖他笑。
與此同時，王燼也笑了。
他現在是全天下最幸福的Alpha。
依舊開著那輛小黑車，在去往新家的路上，車載音樂放著奇幻bgm，是何堯順精挑細選的純音樂。
噔唥唥，唥——
顯示屏上顯示這個音樂叫《celtic flashy》，與此同時，這輛車仿佛成了游戲中闖關角色，啪，踩中寶箱，收獲獎勵，從而走向更遠。
車窗打開，吹著強勁的風。
刮得他生疼，皺成包子臉的王柏緣想要抵禦這股風，但是小爸抱著他不讓亂動。
小男生只能面朝何堯順，閉著眼蜷縮身子，錯過窗外晚霞連成一片的美景。
王燼在開車。
他側邊的頭發有了風的形狀。
臉頰微微疼，不閃也不避，何堯順享受著悠閑時光。
此去，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自由啦~~~
-----------------------
作者有話說：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是一個俗語，出自湯仲音的《立馬智兔山》。
《celtic flashy》是Autumn Hill Production Music Library演唱的歌曲，收錄於專輯《Soundscap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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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薄荷味充斥鼻腔。
不得不說, 王燼一如既往的可靠。
何堯順埋頭於胸，蹭了蹭他。
真好，你還在我身邊……
Omega臉頰微紅。
人沒事就好, 至於破產欠債這件事情，目前不著急, 現在還有一件事要做。
他要和王燼說。
破產這件事情來得溫和，讓何堯順的心情沒有變得那麽糟糕, 原本設想中的情況都沒有出現。
沒有小說情節裏, 炮灰突然破產後歇斯底裏的怒火，也沒有炮灰跌落雲泥後的落魄與狼狽, 更沒有炮灰家破人亡後和主角一換一的暴力行為……
那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很簡單了。
欠債還錢, 天經地義。
幸虧他未雨綢繆, 這三年多來謹小慎微，手裏攢了不少。
所以現在情況不至於太糟糕，一切都在何堯順預料中。
如同押中考題之後的喜悅，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平穩落地，只要沒有人來搗亂, 那他就可以盡可能還上這筆錢。
嘿真好！
一切都在可控範圍內, 沒有他想的那麽糟糕，這種程度的困難還不至於天都要塌下來。
嘴角上揚的何堯順微微搖頭, 也不知道他早些時間在擔心什麽。
胸腔震動，何堯順想做些什麽又想說些什麽, 發現全部哽在喉嚨裏，腦門抵在王燼胸膛, 閉眼讓這個沈默的擁抱繼續沈默下去。
這個角度看不見，只知道Omega肩膀在劇烈抖動，仿佛忍受了巨大的痛苦, 王燼不忍心，安慰的話語還沒說出口，一陣狂笑從他懷裏響起。
“哈哈哈終於破產了！！！”
何堯順喜不自勝，宛若猴山的猴，笑起來就不顧別的了，肆意在王燼身邊蹦跳著。
不和傻楞著的Alpha說話，何堯順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將王柏緣抱起又放下，同時伴隨著啄木鳥似的親親。
“我的乖兒子！”
“讓小爸親親！”
被Omega口水糊臉的王柏緣腦袋暈乎乎的，他腳步踉蹌，啪嗒，跌坐在地上。
心中的喜悅溢於言表，手裏卻空空的，何堯順聰明地撈起沙發上抱枕，轉圈圈的同時，抱枕脫手了。
啪。
抱枕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拋物線，砸到小男生的頭了。
捂著腦袋的王柏緣：？
傻楞楞看著不遠處那人，臉上濕漉漉的口水印告訴王柏緣，他小爸魔怔了……
Omega激動到揮舞雙臂。
“王家最大的危機度過了！”
哦耶！
何堯順手舞足蹈，當場跳了一段舞蹈，嚇到了王柏緣，他哭出聲來。
“小爸你……瘋了？”
在他看來，突然發瘋的大人行為毫無邏輯，又是蹦又是跳的，很像鬼上身，“都怪百元，百元氣到你了嗚嗚嗚……”
哎呀一聲，何堯順抱著哭成淚人的小豆丁，狂親他臉頰，“小屁孩哭什麽嘞？”
安慰不管用，王柏緣還在哭。
都怪他叛逆……
兒子是哄不好了，何堯順也不內耗，放下王柏緣的何堯順嘻嘻笑著，來到Alpha身前。
在王燼楞神之際，啵啵，親兩口。
偷襲得逞的何堯順仰頭大笑：“哈哈哈被我親懵了吧？我就知道我技術嘎嘎厲害啦啦啦！”
蹦蹦跳跳來到王柏緣身邊，何堯順故意在兒子身邊刷存在感，畢竟笑容會轉移。
遠處，被糊一臉口水的王燼一頭霧水，木然擡手，虛虛遮掩側臉。
這不對吧？
不應該是難過嗎？
劇本錯了？
在腦中快速翻閱原定計劃安排，發現根本沒有這一段，Alpha大腦宕機，這和他想的不一樣！
家裏客廳氣氛詭異。
何堯順卷起紙唱著男低音，他兒子王柏緣在一旁哭鼻子，自己頗有些落井下石的嫌隙。
突然意識到家裏這情況不對，頂著王燼那震驚目光，何堯順收起臉上笑容，咳嗽一聲，說：“是這樣的。”
“你還記得我說過什麽？”
王燼跟上他腦回路，很快點出何堯順想要說的內容，“你說你穿書的。”
“對，我是穿書了，我原本以為我可以無拘無束，但是有一個無形大手，它約束我的行為和言語。”
何堯順這次說話異常順利，“我努力嘗試改變過，發現不管是我說了真相，還是想辦法規避原劇情，可劇情它還是會按照既定的路徑走下去。”
“但是我完全沒有想到，開頭對，結果也對，但是中間的過程不太對！”
“親愛的！！！”
眼底有璀璨小星星，何堯順張開雙臂，“我們終於可以不用擔心了，準確來說是我不用再擔心了！”
“我以後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會突然跳出來一個人要我點顏色看看，也不會有人來找茬，汙蔑我；百元以後也能茁壯成長，他有一個完整的家，他爸爸和小爸！也不可能是同學口中缺愛的孩子。”
“而你——以後也可以東山再起，這是我們最好的結果！”
何堯順捧著手臂，翹腳感慨道：“破產這件事來得太溫和了！”
“但是不管怎樣，破產這件事發生了，而且我相信它會很快就過去的，所有——再也沒有能束縛我的東西了！”
何堯順：“我特別開心！”
意識到他這份開心很難讓別人共鳴，何堯順趕忙收束張狂的笑容，不太好意思道：“我沒有歧視你破產，我只是就事論事，而且我還是很相信你的！”
迎著這道迫切目光，“哦我知道你的意思。”王燼揉了揉他的腦袋道。
是他過於擔心了，他的小順就是這樣堅韌不拔，而自己差一點壞了對方認為的‘好事’。
幸虧忍住了。
眼下不是徹底放松的時候，何堯順作為囤囤鼠，將過去三年多來他收到的禮物通通搬出來。
望著客廳裏快要堆不下的‘金銀財寶’，Alpha神色不太自然，躲避眼前金光閃耀的一幕。
……失策，三十億不夠多。
根本就沒見過小爸露富，王柏緣像一只胖頭魚，在金銀珠寶的海洋裏遨游，一會兒從左邊衣服堆裏竄出來，一會兒從右邊無數個精致紙殼裏鉆出來，他玩得不亦樂乎。
嘩啦啦，高奢品散落一地。
小孩子的情緒變換迅速，坐在小山堆裏，何堯順註意力收回，他兩眼放火，像購物狂歡節買買買後收到快遞似的，盒子多到拆不完。
王燼看到Omega脖子上，手上，還有頭上，肩膀上還披著，整個人沈甸甸的忍不住出聲，問：“鉆戒也賣啊！”
嗯。
戴上粉色鉆戒，對著光檢查珠寶的何堯順點頭，“求婚和訂婚的都不賣。”
他十根手指中有六個都戴上了亮閃閃的戒指，手指動起來的時候會丁零當啷的響。
手掌張開，枕盒子堆放在一邊。
“哈哈哈我終於可以炫富了！”
如果炫富，主角會因為他炫富，那麽自己的財富會被對方惦記上，因此遭受無妄之災，自己積累的一切最終成了他人墊腳石。
在何堯順認知裏，他的就是他的，屬於的他誰也奪不走！
Omega手指來回撥動，找出求婚戒指，“這個一百萬。”
又捏著訂婚戒指，“這個五百萬吧？”他笑顏如花，回頭問Alpha道。
王燼點頭。
但，自己從來沒和他說過價格。
知道對方的疑惑，“我聽網友們說過，可惜現在沒辦法戴。”在網絡上咨詢過的何堯順低著頭說。
王燼：“為什麽？”
“先還債！”
何堯順做事有理有據，雖然在外人看起來完全沒有必要，但是他追求他自己內心的平靜。
“而且我還沒答應你辦婚禮。”
“……”
回旋鏢紮身上了。
想當初掏出求婚戒指，王燼被何堯順瘋狂拒絕，說什麽都不答應。
結果Alpha急到易感期爆發。
再次套路何堯順的他掏出訂婚戒指，對方才勉強接受了，就是一直不答應辦婚禮的日期。
Alpha無奈，在Omega那看戲目光下，隨即打起精神。
行，全捐了。
說謊一時快，圓謊火葬場。
王燼打電話聯系渠道，做慈善。
整整三個小時，堪堪整理了一小半，還是首飾這一小類，其他的奢侈品還沒有看呢！
身上戴著滿滿當當的飾品，何堯順披著薄毛毯，光腳站在淩亂的客廳，他挺直腰桿，抓住‘披風’一角。
唰——
剛想放肆笑兩聲，看到王燼那張臉，何堯順當即改變主意，他的手指頭擺動，邀請對方配合他：“快點快點，說龍王歸來！”
Omega肩膀扭來扭去，跺跺腳催促Alpha快一點。
覺得這樣不夠保險，隨後冷靜下來，昂首挺胸，伸長脖子，探出的手高貴優雅，他準備說臺詞了，不給Alpha拒絕的機會。
“……”
王燼嘴角抽搐，還是單膝跪地。
他抱拳行禮道。
“三年之期已到，我等恭迎龍王，霸氣回歸！”
手腕翻轉讓對方起身，“吼吼吼！”披著毛毯的何堯順大手一揮，開始說臺詞，“本戰神回家，聽說我兒子住狗窩，十萬將士——聽令，將狗窩拆了！”
“讓我兒子住十八層的狗窩！”
王燼忍住不笑，而被小爸造謠住狗窩的王柏緣楞住了。
小爸在幹什麽？
這是被鬼上身了嗎？
左右來回看看，小男生哪裏見過這種陣仗，不明白大人們在說什麽，他懷裏大塊綠寶石跟著他顫抖的身體一起晃。
家裏就他們三個人，他能向誰求助呢？
旺不旺v：我小爸嚷著什麽龍王回來，有點嚇人［疑惑］
【？】
【夫夫倆私底下又在玩什麽呢？】
【就是怕太有錢嚇著我們？】
【沒事兒，反正你倆也讓我們見世面了，挺好的】
【沒看地下室一角前，我以為順溜是真不受寵，我道歉】
【他倆相處模式是個謎，我看不懂［哭哭］】
【這有什麽！網絡上的情侶都是你們想看到的，現實裏哪有那麽多美好時光？】
【也就是說，他倆和好了？】
【估計是嘍~】
【覆播！】
【上一次說停就停，這一個多月我們很無聊啊~】
【有沒有人關心百元啊？】
【估計是百元不理解大人們的突然發瘋吧？特指小順】
【現在的人都很神經且抽象】
【不哭不哭，姨姨來安慰百元~】
家裏，向網友們求助的王柏緣沒得到有用消息，這次他不會自作主張再讓小爸傷心了，秉持著有什麽問什麽的原則，說。
“小爸你在做什麽？”
“三年之期已到，龍王歸來啊！”何堯順意猶未盡，揚起一個耐克嘴，沖兒子邪魅一笑。
眼前這一幕過於抽象，“百元不理解！”王柏緣抱頭痛哭哀嚎道。
還是王燼不忍心讓兒子內耗下去，拿出平板，播放兩個視頻，一個是龍王歸來的贅婿視頻，另一個抽象變裝視頻。
“這都什麽東西啊？！”
過於炸裂的視頻內容讓王柏緣捂眼睛，“小爸你都被短視頻荼毒了！”
“哎呦小小年紀都知道荼毒這兩個字了，棒棒棒，不愧是我何堯順的兒子！”
Omega油鹽不進，還豎大拇指。
“哼。”
不和小爸計較，王柏緣轉移話題，隨手拿起一串手鏈，問：“這怎麽有三個啊？”
何堯順看見了，笑著說：“這不是弄丟了嗎？想著偷偷買一個一模一樣的，結果放回去的時候，發現你爸爸又買了一個，我在桌子底下找到了原來那一個，所以……”
哈哈哈。
何堯順笑到王燼懷裏，這件事過於離奇，以至於兩個人一起笑。
抹開眼尾淚珠，肚子痛的何堯順不忘主線任務是還錢，他問王燼，他們要不要賣房？
“你說哪一套？”
何堯順一楞，“還有其他的嗎？”
王燼點頭。
轉瞬，一個裝修奢華且配有全套家具的豪宅出現在眼前。
“腫裁，歡迎回家！”
向前滑行一段距離，‘總裁’的發音並不標準，Omega停下並做出請的手勢，“總裁這個您看一下，江景房，占地2700畝，足不出戶就能看見對面大橋！”
對著開直播的手機鏡頭，他壓著嗓子，給大家一個報價：“只要480。”
直播發布在旺不旺，何堯順親自上場，王燼親情客串，為網友們介紹房型。
【？？？】
【媽呀第一次有人喊我總裁】
【順溜帶我看別墅】
【不買太灰，才不是因為沒錢［哼］】
【就算順溜你一口一個總裁，我也不買】
【480？少說了幾個零吧［doge］】
【現在開播也太猝不及防了吧？都沒有引流視頻嗎？】
【呵我知道有人會這麽說，之前有引流視頻，說是腳本，刻意的，目的就是為了賣貨】
【……網友都是雙標的嘛~】
【中式廚房和西式廚房都有，還有一個廚房是什麽？】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有三個廚房，6個微波爐。”何堯順聳肩攤手道。
【別炫了求求！】
【雖然買不起吧，但是挺好玩的】
【果然不經常住，也不知道家裏有啥［苦澀］】
隨著鏡頭移動，書桌和書架映入眼簾，“我不太喜歡開放式書房。”王燼點評這個別墅。
何堯順無比讚同，就是就是。
一些機密文件萬一被別人看去了可怎麽辦？
“我們要不要搬家呀？”
何堯順也沒想著能將這棟江景房賣出去，到時候這房子直接走拍賣流程。
這幾天在王燼的幫助下，何堯順惡補了破產知識，他的底線是不能欠錢，砸鍋賣鐵都要還。
還完錢，應該過不上現在這樣優渥的生活了，所以，搬家迫在眉睫。
搬了家也許就能擺脫世界規則了，他也能幹幹凈凈迎接自由，一石二鳥。
做戲做全套，王燼同意了。
就連破產頁面都是Alpha精心準備好的，目的就是讓何堯順看到他想看的內容。
沒想到王燼這麽好說話，備感意外的何堯順親他一口，摟著Alpha脖子，對著直播間的觀眾們說：“接下來我帶大家去你們王總的私人博物館，你們平常要是來需要預約的。”
【……還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
【什麽叫驚喜？這就是驚喜！】
【不是，你們改帶貨了？】
【這貨誰買得起？】
【那江景房最低百萬】
【喊我總裁，房我也買不起，我平常工資才三千［理直氣壯］】
王燼的私人博物館位於S市郊區，裏面的收藏品都比較陳舊。
Alpha喜歡收集一些古董，比如車、唱片、工藝品等，也有一些現代的東西，比如卡車的頭，價值幾百萬，鳴笛聲沈悶悠長。
旁邊是駕照A1A2D，最有含金量的一張駕照，王燼也拿到手了。
三年前他佩戴的黃金腕表也陳列其中，再往後走是一個摩托車黃牌，華A12345。
註意到何堯順視線在玻璃展櫃的車牌上，“這個別賣！”王燼出聲挽留。
邁巴赫都不換。
何堯順點頭，“本來就不動呀！”
視線落在走廊上，他往前走。
這都是王燼喜歡的，而且很有收藏價值，所以他是不會動的。
望著左右兩邊這些幹凈整潔的展覽櫃，Omega眉眼彎彎，“我來這裏是拿，我放在這裏的東西。”
王燼：？
跟在他身後，來到角落那輛小車旁。
“這是甲殼蟲車。”
撫摸車身，王燼喜歡收集上個世紀的古董車，“雖然我挺喜歡的，但是小順想要，在市場上流通也行。”
何堯順搖搖頭。
博物館每天都有人來打掃，他打開車門，掏出座椅上用塑料袋包裹的玩偶，拆開，幹燥劑和香料包掉落。
拿著玩偶在王燼面前晃了晃，“絕版，市場價三萬二！”何堯順頗為得意道。
看到這個彩色玩偶，王燼的記憶仿佛回到了昨天，揉了揉玩偶爪子，追憶說：“這是我們第一次約會的時候，我送你的。”
何堯順嗯了一聲，“我當時沒想到它會停版嘛！”
Omega抱著它，往後面展廳去。
從另一輛古董老爺車如法炮制拽出另外一只大玩偶，“這個能出到八千。”
王燼低頭，嘴角根本壓不住。
問：“什麽時候放進去的？”
他當初為了能讓Omega開心一點，就把家裏那些收藏品擺出來，之後就不怎麽關註了，沒想到還有驚喜等著他。
這就是被放在心上的感覺嗎？
就知道王燼會感動，何堯順得意，搖頭晃腦道：“那當然是你不知道的時候啦~”
“畢竟你的全部心思都在我身上，所以我趁你出差，將你送我的禮物和我自己買的玩偶一起放在這裏。”
“我很喜歡玩偶，同樣你也喜歡收集古董。”
Omega的言外之意是，這些堪比奢侈品的玩偶可以陪著Alpha喜歡的東西一起，相當於他們也在一起了。
備受感動的王燼擁抱他，“小順，你對我真好。”
被Alpha抱了個滿懷，“那當然了！”何堯順揮舞手臂，氣色紅潤，他眼睛裏有星辰大海。
“你可是我認定的人，我當然要對你好啦~”
被王燼放在角落裏的手機攝像頭忠誠記錄了一切，但是五十萬人的直播間氣氛很詭異。
大家除了討論絕版玩偶，就是討論新奇的古董，沒有以往討論愛情時那副‘我最懂’的壯觀場面。
【眾位愛卿為何一言不發？】
【說什麽？能說什麽！】
【我服了呀，你倆這次特別紮我心［吐血］】
【該死的營銷號！】
【小順你早發呀！你早發就不會有那一場輿論危機了，用得著你自己扛壓力嗎？】
【就是就是，旺不旺的專業團隊是幹什麽吃的！會不會運營啊？】
【這是什麽後背隱藏能源？】
【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營銷號也不知道這博物館是王總的……】
【嗚嗚嗚瞞的我們好苦啊！】
【之前不發，是不是他倆矛盾還沒解決好呀？】
【有可能】
【難不成是順溜的想法？人家不想暴露他有錢的事實】
【而且也不是專門來玩自媒體的】
【王家真有錢啊，都不用想，這兩天互聯網會繼續熱鬧一陣子了……】
【順溜應該是擔心百元吧，百元可是王家唯一的獨苗苗，出事了可怎麽辦？畢竟小鬼難纏呀！】
【那就不應該拍視頻】
【嘖沒看是百元主動要求的？】
【哪說了呢？】
【要吵架？】
網絡上熱鬧，粉絲們又在掐架。
而王燼說他有熟人介紹，搬家事宜何堯順就順勢全權交給了對方。
別墅內，人滿為患。
因為何堯順這些年收到的禮物決定全部捐贈給國家，所以有專門人員負責統計。
看到王燼前來慰問，負責驗收的那人一臉震驚，“你不幹了？”
S市GDP難不成要下降！
這是準備告老還鄉呢？
看著清點數量的人員們在忙碌，“賺錢很容易。”轉著手裏的車鑰匙，王燼瀟灑離開。
走之前還不忘請大家喝飲料。
西裝Alpha來到車庫。
車座後排放著一大束花，鮮艷欲滴，五顏六色的鮮花鋪滿了後備箱。
打開門的副駕駛位上，愛人和兒子見他來了，一大一小同時沖他笑。
與此同時，王燼也笑了。
他現在是全天下最幸福的Alpha。
依舊開著那輛小黑車，在去往新家的路上，車載音樂放著奇幻bgm，是何堯順精挑細選的純音樂。
噔唥唥，唥——
顯示屏上顯示這個音樂叫《celtic flashy》，與此同時，這輛車仿佛成了游戲中闖關角色，啪，踩中寶箱，收獲獎勵，從而走向更遠。
車窗打開，吹著強勁的風。
刮得他生疼，皺成包子臉的王柏緣想要抵禦這股風，但是小爸抱著他不讓亂動。
小男生只能面朝何堯順，閉著眼蜷縮身子，錯過窗外晚霞連成一片的美景。
王燼在開車。
他側邊的頭發有了風的形狀。
臉頰微微疼，不閃也不避，何堯順享受著悠閑時光。
此去，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自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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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是一個俗語，出自湯仲音的《立馬智兔山》。
《celtic flashy》是Autumn Hill Production Music Library演唱的歌曲，收錄於專輯《Soundscap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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