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喝醉了 說心裏話，我很珍惜現在擁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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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喝醉了 說心裏話，我很珍惜現在擁有的……
S市郊區。
一輛豪車停在路旁, 袁亦安下車，他正好來吃頓飯，帶上厲從瑾一起。
將車鑰匙丟給服務員, 厲從瑾快步跟上袁亦安腳步，問：“要我出手嗎？”
袁亦安嘖了一聲, 了手中裝有酒瓶的紙袋晃蕩，聞言停下腳步, 回望有些傻楞楞的Alpha, “那你讓王總幹瞪眼？”
“呃……”
厲從瑾有一瞬間的尷尬。
“不準搶戲。”
聽見老婆的叮囑，時刻謹記自己身份, 厲從瑾比了個ok手勢, 兩人走進農家小院, 桌子上有一盤烤全羊。
一位胖胖的中年男人邊吃邊哭，短發女人在一旁批評他：“你看人家騰飛，公司福利待遇多好啊！你再看看你，爛泥扶不上墻，就這還當老板呢？”
領導：“我沒他有錢！”
說到這個張總就傷心, “我給不了順溜一個輕松的辦公環境, 王總我對不起你啊，你們小情侶要好好的啊！”
到最後幹脆埋頭在桌子上嗷嗷哭。
這就是銷冠的底氣嗎？
員工懟老板還是第一次見, 袁亦安轉頭看到一位休閑打扮還戴眼鏡的Omega，是何堯順, 他在一旁專心吃羊排，頭都不擡, 絲毫不關心周圍的紛紛攘攘。
Liya姐拿起手機，將鏡頭對準喝醉了的領導，笑嘻嘻道：“讓我們老板給大家表演一個, 三口一個羊頭。”
“澆給~~~”
低語玩梗的張總配合澆上辣椒面，扒開兩邊熟練吃羊頭，先吃羊舌……
吵鬧中，看到不遠處一高一低兩道身影，“來了？吃腿！”何堯順高興揮手，並遞過去一條腿，高聲說道。
一點也看不出他有被輿論影響過的痕跡，袁亦安哭笑不得：“好好小順你太熱情了。”
坐在心態好的何堯順旁邊，接過熱乎羊腿啃一口，孜然的焦香湧入鼻腔，滾燙油漬肆意在口腔裏炸開。
袁亦安眼前一亮，好吃！
看向大快朵頤的何堯順甚至摘了有霧氣的眼鏡，看來是真好吃，一點都不舍得先放下手裏的羊，袁亦安是打心眼裏佩服他。
是怎麽能找到這樣好吃的地方呀！
*
騰飛集團，會議室。
西裝革履、嚴肅冷漠的董事長看了一眼手機後就走了，會議室裏隨之安靜，留下一堆人大眼瞪小眼。
老板他不吭不響辦大事……
陳北：“呃既然情況是這個情況，那我們也要行動了，我是真不想再當‘二把手’了！”
早些時候他跟著王總，就喜歡拍視頻玩，於是音嗶項目組成立了，第一年業績直接來到八千萬，獎金拿到手軟，說什麽都要死在騰飛！
關鍵是年終獎還讓他抽到了，整整六年啊，他不是替老板在媒體前接受采訪，就是出國調研，算是集團內部名副其實的‘二把手’。
這個稱呼調侃意味居多，反正老板為人低調，而且背後家族勢力強大，並不會和他計較這一點，陳北哭喪著臉。
“那我們怎麽做？常規的公關手段不一定能讓老板滿意，更何況……”
第一次見老板這副姿態，自降身價陪Omega玩鬧，看來是真愛無疑了。
“那我們就曝光這種產業是如何運作的，也算是委婉幫他了，反正這個打假賽道也能吸引流量。”
陳北作為最早接觸、玩轉互聯網的第一批吃螃蟹的人，他的互聯網思維成熟且時髦，總能抓住當下熱點進行創新。
“嗯，有一說一，老板他伴侶是真好看啊！”有股東誇Omega那張在不同狀態下的白凈臉蛋。
“閉嘴！”捂住同事那張嘴，他旁邊的男人表情嚴肅，“不知道老板他家族三代都老婆奴嗎？你這樣對得起老板給你的待遇嗎？”
那人立馬閉嘴，不敢吱聲。
不得不說，老板非常厚道，那購物卡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他們平常工資每月1號發，項目完成了還有額外獎金拿，五點多就能下班了……待遇是S市最好的，不少人擠破頭也想加入騰飛。
“好羨慕老板有這樣一位完美伴侶……”
不讚同對方這個想法，有股東直接嗆回去：“羨慕什麽？人家爸爸、爺爺可都是S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家族祖傳的會愛人，也願意呵護Omega好嗎？”
點頭讚同，角落裏有人回憶過去，“我可算是明白三年前，王董事長時不時就請假的原因了……”
當時王燼還差一點丟了董事位置，還以為Alpha是消極怠工，沒想到是陪伴侶去了！
嘖。
沒想到老板這個濃眉大眼的家夥私底下竟然是戀愛腦，唉也怪不得他是，畢竟有那麽漂亮的一位伴侶……
*
水軍公司。
不是？
來真的啊！
他們收到了來自法院那張蓋紅戳的傳票，心中異常冰冷。
與此同時，音嗶上突然多出好幾個賬號，有百萬粉，也有幾十粉，他們的主題很明確，就是揭露公關公司的一般套路。
一經發布就在網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不僅曝光水軍是如何操作的，那兩頭通吃的嘴臉令人惡心，還把粉絲當傻子耍，利用憤怒情緒來達成牟利目的。
好幾個流量賽道都被此類賬號曝光了。
比如每天晚上給丈夫做飯，就是窗簾一拉，多機位拍攝，丈夫再嫌棄飯菜，故意挑起對立。
還有，炫富博主是拼好團，文案一模一樣，甚至視頻裏出現的一切都是廣告……
甚至順便曝光了公司網紅孵化計劃，演員通過專業團隊安排好的劇本，進行人設的打造，通過演繹令劇情逐漸豐滿，最後達成百萬讚，開啟帶貨之旅。
【我靠都是一個個的小單間？公司直播用的都是場景素材啊？！】
【到底什麽是真的？】
【人［doge］】
【嘖互聯網真是一天一個樣】
【呵這下你們玩脫了吧？】
【不管怎樣，到最後猛猛收割韭菜，情緒價值也是流量】
【奉勸做博主的，不要簽，雖然他們提供便利，但是等你火了或者沒火，過一段時間就變臉了，開始問你收取道具費用，超級惡心】
【精準定位，只能說你不是ta的受眾，那句話說的很好，‘沒有人永遠十八歲，但永遠有人十八歲’】
【心疼小順，被這種惡心的東西盯上了……】
【一個星期不到就四百萬粉絲了，人家博主兩年了估計才一百萬，起號太容易就是會被嫉妒】
【說小順帶貨？帶個屁的貨，人家才是音嗶創立的初衷——分享日常生活】
【我們看的是人家的家庭氛圍好嗎？】
【某些人聞著味就來了，惡心】
地下車庫。
王燼接通家中長輩的電話。
“網上那是真的嗎？”
“具體指什麽？”
“二胎。”
“……不生。”
網絡上營銷號結合所謂的豪門爆料，綜合得出，AO感情不合，家族逼迫，Omega被迫演劇本來塑造他王家人設，連看兒子的權利都沒有……
總之，一句也沒說對。
“感情不會真不和吧？”
“有點。”
電話對面啊了一聲，“可……”
不像啊！
王家長輩在思考要不要露臉了。
互聯網給小順帶來一定麻煩，隱藏身份就會被說縮頭烏龜，可一旦暴露就會過多占用公共資源，老一輩人不願意麻煩國家。
左打方向盤，開車出發的王燼打算掛電話：“再說吧，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事情。”
“行你自己把握。”
老一輩不怎麽擔心，他倆之間感情不和這件子虛烏有的事情。
對小順來講，Alpha腦子有病，Alpha不讓吃什麽，Alpha非要讓我怎樣；另一方則是，Omega哭哭，Omega有事隱瞞，Omega抗拒接近……
到最後永遠都是芝麻大點的小事，長輩們都學聰明了。
唉隨便他倆吧……
飯局。
何堯順咬著羊腿，問主角攻：“話說，你最近怎麽樣？”
“順風順水。”
哦~那怪不得自己最近這麽倒黴。
主角的氣運有時候來自炮灰等一系列配角，何堯順時刻謹記禍從口出，可這兩天犯錯誤太多，他又管不好自己這張嘴。
輿論像一座大山壓了過來，多說多錯幹脆閉嘴，男性Omega一個勁喝酒。
其他人好像誤會了什麽，總覺得何堯順在喝悶酒，不開心。
他又問：“你們打算接下來做什麽？”
“找個時間領證辦婚禮。”袁亦安小口吃肉，矜持道。
何堯順有些急切，“快了吧？”
“再說吧。”厲從瑾揮揮手，袁亦安點頭，他們兩個人的態度暧昧不清。
那為什麽不辦呢？
何堯順歪著頭，他想不明白，是在等王家破產這個劇情嗎？
啊呀，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激動到一把抓住主角攻手臂，何堯順眼含熱淚道：“你和亦安感情好不好呀？有沒有感情危機？你一定要無條件相信亦安啊，他絕對不會做傻事。”
厲從瑾：……
躲閃間，門口出現一個黑壓壓的影子，厲從瑾動作突然一頓，直楞楞看向門口那道高大身影。
完、了。
腦海裏只有這兩個字，厲從瑾頭皮發麻，身體僵硬在原地，瘋狂眨眼暗示袁亦安救他，快！
何堯順絲毫不知，還在一個勁兒追問沈默的主角攻，“說呀說呀，結婚可是人生大事，好好考慮無可厚非，能不能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
“不管怎樣，你們一定要幸福啊！一定要！”
不幸福他們這幫炮灰就倒黴了。
鬼知道主角攻受會做什麽讓人無語的事情，就比如說，‘治不好他，我要讓整個醫院陪葬’，剛下夜班的打工人天塌了。
簡直就是無妄之災。
環視周圍安靜的一圈人，何堯順皺眉，不開心，“怎麽不說話？”
【順溜啊……你】
【給我們厲總嚇得求助老婆哈哈哈】
【王總出現的恰到好處［點頭］】
【前排吃瓜！】
【出售瓜子可樂雪碧，還有腦子】
看到何堯順拉拉扯扯的動作，王燼嘴角下壓，不悅地嘖了一聲，大步流星朝他們走來。
不由分說，掰開何堯順抓住別人手臂的雙手，王燼黑著臉，渾身散發著低氣壓，冷得能凍死個人。
不敢亂動，厲從瑾瑟瑟發抖，對方一松手，他立刻躲進袁亦安懷裏，頭也不擡，瘋狂搖頭。
他不是！他沒有！
袁亦安拍他臂膀算作安慰，和王燼對視一眼，示意對方先關心一下何堯順。
鼻翼抽動，聞到熟悉的薄荷清香，何堯順哼哼唧唧，推開腰上那胡攪蠻纏的大手，他不走，他還沒等到主角攻的回答！
你們不要再拉扯了，快給我一個答覆吧！
看到主角攻受臉上明顯的無措，何堯順意識到自己過分了，“對不起，我急了。”
頭一歪，借著酒精躲避尷尬。
王燼摟著他的腰，附耳傾聽何堯順在說什麽，“答應了，網友，請百元吃頓好的……”
醉酒的Omega哭兩聲。
【嚶嚶嚶順溜你好愛我［星星眼］】
【前面的你臉怎麽那麽大呢？】
【原來順溜都記得……這下更喜歡他了該怎麽辦？】
【將王總踢出去！】
【不準！小情侶之間容不下別人！百元有時候都不行！】
【這麽霸道嗎？［doge］】
王燼默不作聲，低頭嗅到Omega身上濃烈的麥芽香氣，隱約還有孜然味，“我們回家？”
“不要！不要！我不甘心！”
何堯順不聽話。
甚至還要脫離自己束縛，原本積壓的怒火立刻來到崩潰、潰散的邊緣，王燼雙眸快要噴火。
完全不知道何堯順在說什麽，厲從瑾努力縮小存在感，他好倒黴！
袁亦安拍了拍他希望對方振作起來，他也不知道小順是什麽意思，應該是祝福他們，順便催婚……吧？
明白何堯順在耍酒瘋，王燼深呼吸，努力壓下怒火，在直播間觀眾的註視下，Alpha下了通牒。
“這段時間不準上播！”
王燼態度不容置疑，伸出手要手機，直播間頓時哀嚎遍野。
【不要啊！】
【好不容易等到小順直播，這才幾個小時啊王總qwq】
【好狠的心啊讓我再看兩眼小順怎麽了？！】
【喝醉的Omega好軟，看上去好好rua［呲溜］】
【王總：封號警告！】
【話說S市最近幾天天氣還好吧？】
【來旅游吧！】
【哈哈哈我飛機票買好了！】
Liya趕忙關閉直播，手機驀然黑屏，直播結束。
剛拿起眼鏡，覺得周圍氣氛不對的何堯順問：“怎麽了呀？”
王燼散發著強烈氣場，他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挾持著何堯順走了，邊走邊灌Omega漱口水，薄荷味的。
剩下一桌人面面相覷，氣氛詭異的安靜。
整這麽一出是要做什麽？
張總：“Bob是不是不想付錢？”
Liya一個爆捶過去，吼：“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是周扒皮啊！”
車內，後排。
閃著光的眼鏡放在了中控臺上。
男性Alpha很生氣。
狹窄空間內氣味覆雜，食物香氣混雜著孜然味，沒有他熟悉的薄荷味，王燼不讓何堯順碰他，“別動我。”
見身後那人似乎真的沒動靜了，三秒後自己靠過去，Alpha抱緊何堯順，面色凝重，下意識低喃：“小順……”
拉著他手腕，將何堯順困在座椅之間。
王燼俯身欺壓過去，他未說完的話語裏掩藏著無窮無盡的濃烈欲望，關押在內心深處的魔鬼快要跑出來了。
被Alpha壓在身下，Omega意識不清醒，聽見這磁性的低音炮，不由得感慨一句：“你聲音好好聽啊……”
癔癥發作似的聽不懂人話。
何堯順上手戳Alpha的臉頰，他漆黑水潤的瞳孔裏都是疑惑，“為什麽不說話？”
“你纏著別的Alpha做什麽？”
“沒有啊——”
不滿意對方這個回答，王燼追問：“分不清誰是誰是嗎？”
何堯順搖頭，他分得清。
意識不怎麽清醒，只是覺得身上這人好熟悉，“你好帥呀！”
擡起上半身，用溫熱的臉頰蹭他。
心滿意足之餘，埋藏在心中的想法赫然松動，何堯順克制不住想要告訴他。
“你沒騙我……”
摟著王燼脖子，何堯順哽咽兩聲，“對不起，我總是……不太相信你……”
王燼：“為什麽？”
“可能是從來沒有遇見過，像你這樣的好人！”醉醺醺的Omega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笑容，“而我太害怕失去你了。”
王燼默不作聲，貼近對方滾燙額頭。
他沒有忘記何堯順是孤兒。
Alpha本人總是害怕自己會成為何堯順的負擔，某些時候王燼也不知道怎麽做才能拉近兩個人之間距離。
何堯順：“你以後說什麽我都信。”
“也不能無條件全信我。”
嘿嘿王燼還是這樣溫柔，聽了這話的何堯順在Alpha懷裏蹦蹦跳跳，“謝謝你！”
“我是誰？”
聽見這話，躺在座椅之上，望著面前昏暗景物，何堯順雙眼迷離，面前這人看起來搖搖晃晃的，更是重影。
Omega看不清。
瞇起眼睛努力辨認，視線細細描摹這人的眉眼五官，指尖擦過他眉峰，何堯順喜笑顏開，“我最最最最喜歡的人！”
拿下對方手腕，再攥緊，黑著臉的Alpha不滿意這個答案，箍緊身下那人腰身，哀怨之氣吐露，“我沒有名字嗎？”
“我感覺我配不上你怎麽辦？”
嗷嗷哭的Omega話題轉移過快。
留意到何堯順情緒陡然變化，王燼有一瞬間慌亂，立馬松開對方，柔聲細語道：“為什麽這麽想？”
望著Omega那張紅撲撲的臉蛋，又陡然提高音量：“我還覺得我配不上你呢！”
王燼說的是實話。
前幾年他壓力比較大，集團某位股東是對家間諜，如果沒有何堯順支持他，恐怕今天還沒有他，或者說沒有騰飛……
明明何堯順才是那個最好的。
而他只是恰巧遇見他，恰巧有了孩子，恰巧有栓住他的條件，可是這層關系很脆弱，Omega的心思很難懂。
真的好想和你永遠在一起……
王燼凝望著他。
情不自禁撫摸上Omega溫熱臉頰，Alpha的眼神很覆雜，有掙紮、不甘、癡迷、愧疚……還有一抹癲狂。
不知道對方此刻在想什麽這麽安靜？
Omega暈暈乎乎的，帶著哭腔說：“你對我太好了。”
王燼閉眼再睜開，收回剛才種種情緒，一雙丹鳳眼裏平靜似水，他沒有追問，反而問對方：“那你覺得要怎樣我和你才是最最最最要好的？”
他在慢慢引導他說心裏話。
“起碼、起碼讓我能看到你。”
長太高了，王燼平淡開口：“我把腿鋸了。”
“不行！”
Omega激動反對，“這是屬於我的！”又捧著王燼那張帥臉，嘟嘴不開心，“包括你這個人！”
手臂有垂落的跡象，何堯順努力來到Alpha耳邊，後者配合他低頭，聽他說：“可我一直在猜忌你，我真的太想擁有你了，可我方法不對，現在才意識到，希望你能原諒我的過失，對不起。”
耳邊響起Omega軟軟的嗓音，麥芽香氣靜靜圍繞著煩躁的Alpha。
“王燼……”
聽到何堯順在喊自己，雖然聲音很小，但是全身心在他身上的Alpha，聽見了。
王燼側頭的瞬間，唇擦過耳廓。
銀光閃過，他瞳孔陡然縮小。
Omega失去了全部力氣，身子不受控制地後倒，他手臂探出，眉眼間帶著不甘心，想要抓住什麽，拼盡全力想要抓住！
“我真的……很珍惜，你。”
何堯順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像一陣風，在車內徘徊，掀開Alpha額前幾縷碎發，迫使他睜開了丹鳳眼。
啪，後腦勺接觸到了座椅。
倒下去的何堯順徹底沒了意識。
他的四根修長手指卻被另一個大手緊緊握住，有些狼狽，但——
終究是抓住了！
王燼臉上的震驚還沒完全散去。
我也一樣。
旋即收緊，與他十指相扣。
超級想擁有小順第1350天。
王燼親上Omega額頭，指腹揉搓對方眼瞼處淡淡的痣，他漆黑瞳孔閃過昭然若揭的幽幽微光。
你是我的。
王燼脫下西裝外套，蓋在呼呼大睡的Omega身上，並將其掖好。
在心裏不停地告誡自己要耐心，不要著急，慢慢來……Alpha煩躁地拉開領帶，擡手抹了個背頭。
喝水潤喉，開車帶何堯順回家。
王總不讓播，網上炸了。
有博主剪拼接視頻，前面是Alpha的不準，後面是博主自己的東西，轟隆一聲，博主虛弱倒地，模仿百元生病時的表現，沖著鏡頭痛苦哀嚎。
一口一個王總，叫聲不同，有的高昂有的婉轉，還有的悠長有的急促……
王總？王總——
重覆的這兩個字在不同倍速下聽起來格外魔性，甚至還有人做手書，滿屏求王總，看得人眼花繚亂，光汙染十分嚴重。
【百元不播，我們尊重小孩子意願；但小順不播，不行！播！！！】
【嗚嗚嗚好不容易播一回】
【現在營銷號抹黑造謠是真不擇手段，但有眼睛的人都知道是假的】
【營銷號：我瞎】
【我覺得這次有驚無險，純是小順人格魅力，不回避問題，該回答回答，他是有自己想法的一個人】
【呵某些公關公司現在抓瞎了吧？】
【不和你們玩虛的，直接揭秘！】
【一條完整的產業鏈環環相扣，我在裏面看到了故人之姿】
【我說上次女網紅塌房怎麽到最後變成了另一位女明星不痛不癢的瓜，原來是給公關公司打了30萬啊，轉移了網民註意力［呵］】
【王總殺伐果斷，直接揭這些公司的老底，看你們還怎麽蹦噠？】
【呵也許以後會升級劇本，或者收割繼續那些目標群體】
【我教大家一個思路，玩轉互聯網不需要你有多大能耐，你只需要找好選題，插入特別的點，就比如你要做情感分享類視頻，你日常可能沒人看，但是，你只要在日常中穿插‘我和富婆戀愛’展示財力，不要你長多好看】
【或者搞反差，‘老年人年輕化’玩嘻哈，到視頻最後升華主題，聚焦農村老齡化，拍點意義不明的深情空鏡頭就差不多了】
【幹貨滿滿［棒］】
【其實最簡單的內容是copy】
【……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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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3.7年，數據是大致估算的。
不怎麽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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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永遠十八歲，但永遠有人十八歲”——來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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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豪車停在路旁, 袁亦安下車，他正好來吃頓飯，帶上厲從瑾一起。
將車鑰匙丟給服務員, 厲從瑾快步跟上袁亦安腳步，問：“要我出手嗎？”
袁亦安嘖了一聲, 了手中裝有酒瓶的紙袋晃蕩，聞言停下腳步, 回望有些傻楞楞的Alpha, “那你讓王總幹瞪眼？”
“呃……”
厲從瑾有一瞬間的尷尬。
“不準搶戲。”
聽見老婆的叮囑，時刻謹記自己身份, 厲從瑾比了個ok手勢, 兩人走進農家小院, 桌子上有一盤烤全羊。
一位胖胖的中年男人邊吃邊哭，短發女人在一旁批評他：“你看人家騰飛，公司福利待遇多好啊！你再看看你，爛泥扶不上墻，就這還當老板呢？”
領導：“我沒他有錢！”
說到這個張總就傷心, “我給不了順溜一個輕松的辦公環境, 王總我對不起你啊，你們小情侶要好好的啊！”
到最後幹脆埋頭在桌子上嗷嗷哭。
這就是銷冠的底氣嗎？
員工懟老板還是第一次見, 袁亦安轉頭看到一位休閑打扮還戴眼鏡的Omega，是何堯順, 他在一旁專心吃羊排，頭都不擡, 絲毫不關心周圍的紛紛攘攘。
Liya姐拿起手機，將鏡頭對準喝醉了的領導，笑嘻嘻道：“讓我們老板給大家表演一個, 三口一個羊頭。”
“澆給~~~”
低語玩梗的張總配合澆上辣椒面，扒開兩邊熟練吃羊頭，先吃羊舌……
吵鬧中，看到不遠處一高一低兩道身影，“來了？吃腿！”何堯順高興揮手，並遞過去一條腿，高聲說道。
一點也看不出他有被輿論影響過的痕跡，袁亦安哭笑不得：“好好小順你太熱情了。”
坐在心態好的何堯順旁邊，接過熱乎羊腿啃一口，孜然的焦香湧入鼻腔，滾燙油漬肆意在口腔裏炸開。
袁亦安眼前一亮，好吃！
看向大快朵頤的何堯順甚至摘了有霧氣的眼鏡，看來是真好吃，一點都不舍得先放下手裏的羊，袁亦安是打心眼裏佩服他。
是怎麽能找到這樣好吃的地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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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飛集團，會議室。
西裝革履、嚴肅冷漠的董事長看了一眼手機後就走了，會議室裏隨之安靜，留下一堆人大眼瞪小眼。
老板他不吭不響辦大事……
陳北：“呃既然情況是這個情況，那我們也要行動了，我是真不想再當‘二把手’了！”
早些時候他跟著王總，就喜歡拍視頻玩，於是音嗶項目組成立了，第一年業績直接來到八千萬，獎金拿到手軟，說什麽都要死在騰飛！
關鍵是年終獎還讓他抽到了，整整六年啊，他不是替老板在媒體前接受采訪，就是出國調研，算是集團內部名副其實的‘二把手’。
這個稱呼調侃意味居多，反正老板為人低調，而且背後家族勢力強大，並不會和他計較這一點，陳北哭喪著臉。
“那我們怎麽做？常規的公關手段不一定能讓老板滿意，更何況……”
第一次見老板這副姿態，自降身價陪Omega玩鬧，看來是真愛無疑了。
“那我們就曝光這種產業是如何運作的，也算是委婉幫他了，反正這個打假賽道也能吸引流量。”
陳北作為最早接觸、玩轉互聯網的第一批吃螃蟹的人，他的互聯網思維成熟且時髦，總能抓住當下熱點進行創新。
“嗯，有一說一，老板他伴侶是真好看啊！”有股東誇Omega那張在不同狀態下的白凈臉蛋。
“閉嘴！”捂住同事那張嘴，他旁邊的男人表情嚴肅，“不知道老板他家族三代都老婆奴嗎？你這樣對得起老板給你的待遇嗎？”
那人立馬閉嘴，不敢吱聲。
不得不說，老板非常厚道，那購物卡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他們平常工資每月1號發，項目完成了還有額外獎金拿，五點多就能下班了……待遇是S市最好的，不少人擠破頭也想加入騰飛。
“好羨慕老板有這樣一位完美伴侶……”
不讚同對方這個想法，有股東直接嗆回去：“羨慕什麽？人家爸爸、爺爺可都是S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家族祖傳的會愛人，也願意呵護Omega好嗎？”
點頭讚同，角落裏有人回憶過去，“我可算是明白三年前，王董事長時不時就請假的原因了……”
當時王燼還差一點丟了董事位置，還以為Alpha是消極怠工，沒想到是陪伴侶去了！
嘖。
沒想到老板這個濃眉大眼的家夥私底下竟然是戀愛腦，唉也怪不得他是，畢竟有那麽漂亮的一位伴侶……
*
水軍公司。
不是？
來真的啊！
他們收到了來自法院那張蓋紅戳的傳票，心中異常冰冷。
與此同時，音嗶上突然多出好幾個賬號，有百萬粉，也有幾十粉，他們的主題很明確，就是揭露公關公司的一般套路。
一經發布就在網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不僅曝光水軍是如何操作的，那兩頭通吃的嘴臉令人惡心，還把粉絲當傻子耍，利用憤怒情緒來達成牟利目的。
好幾個流量賽道都被此類賬號曝光了。
比如每天晚上給丈夫做飯，就是窗簾一拉，多機位拍攝，丈夫再嫌棄飯菜，故意挑起對立。
還有，炫富博主是拼好團，文案一模一樣，甚至視頻裏出現的一切都是廣告……
甚至順便曝光了公司網紅孵化計劃，演員通過專業團隊安排好的劇本，進行人設的打造，通過演繹令劇情逐漸豐滿，最後達成百萬讚，開啟帶貨之旅。
【我靠都是一個個的小單間？公司直播用的都是場景素材啊？！】
【到底什麽是真的？】
【人［doge］】
【嘖互聯網真是一天一個樣】
【呵這下你們玩脫了吧？】
【不管怎樣，到最後猛猛收割韭菜，情緒價值也是流量】
【奉勸做博主的，不要簽，雖然他們提供便利，但是等你火了或者沒火，過一段時間就變臉了，開始問你收取道具費用，超級惡心】
【精準定位，只能說你不是ta的受眾，那句話說的很好，‘沒有人永遠十八歲，但永遠有人十八歲’】
【心疼小順，被這種惡心的東西盯上了……】
【一個星期不到就四百萬粉絲了，人家博主兩年了估計才一百萬，起號太容易就是會被嫉妒】
【說小順帶貨？帶個屁的貨，人家才是音嗶創立的初衷——分享日常生活】
【我們看的是人家的家庭氛圍好嗎？】
【某些人聞著味就來了，惡心】
地下車庫。
王燼接通家中長輩的電話。
“網上那是真的嗎？”
“具體指什麽？”
“二胎。”
“……不生。”
網絡上營銷號結合所謂的豪門爆料，綜合得出，AO感情不合，家族逼迫，Omega被迫演劇本來塑造他王家人設，連看兒子的權利都沒有……
總之，一句也沒說對。
“感情不會真不和吧？”
“有點。”
電話對面啊了一聲，“可……”
不像啊！
王家長輩在思考要不要露臉了。
互聯網給小順帶來一定麻煩，隱藏身份就會被說縮頭烏龜，可一旦暴露就會過多占用公共資源，老一輩人不願意麻煩國家。
左打方向盤，開車出發的王燼打算掛電話：“再說吧，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事情。”
“行你自己把握。”
老一輩不怎麽擔心，他倆之間感情不和這件子虛烏有的事情。
對小順來講，Alpha腦子有病，Alpha不讓吃什麽，Alpha非要讓我怎樣；另一方則是，Omega哭哭，Omega有事隱瞞，Omega抗拒接近……
到最後永遠都是芝麻大點的小事，長輩們都學聰明了。
唉隨便他倆吧……
飯局。
何堯順咬著羊腿，問主角攻：“話說，你最近怎麽樣？”
“順風順水。”
哦~那怪不得自己最近這麽倒黴。
主角的氣運有時候來自炮灰等一系列配角，何堯順時刻謹記禍從口出，可這兩天犯錯誤太多，他又管不好自己這張嘴。
輿論像一座大山壓了過來，多說多錯幹脆閉嘴，男性Omega一個勁喝酒。
其他人好像誤會了什麽，總覺得何堯順在喝悶酒，不開心。
他又問：“你們打算接下來做什麽？”
“找個時間領證辦婚禮。”袁亦安小口吃肉，矜持道。
何堯順有些急切，“快了吧？”
“再說吧。”厲從瑾揮揮手，袁亦安點頭，他們兩個人的態度暧昧不清。
那為什麽不辦呢？
何堯順歪著頭，他想不明白，是在等王家破產這個劇情嗎？
啊呀，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激動到一把抓住主角攻手臂，何堯順眼含熱淚道：“你和亦安感情好不好呀？有沒有感情危機？你一定要無條件相信亦安啊，他絕對不會做傻事。”
厲從瑾：……
躲閃間，門口出現一個黑壓壓的影子，厲從瑾動作突然一頓，直楞楞看向門口那道高大身影。
完、了。
腦海裏只有這兩個字，厲從瑾頭皮發麻，身體僵硬在原地，瘋狂眨眼暗示袁亦安救他，快！
何堯順絲毫不知，還在一個勁兒追問沈默的主角攻，“說呀說呀，結婚可是人生大事，好好考慮無可厚非，能不能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
“不管怎樣，你們一定要幸福啊！一定要！”
不幸福他們這幫炮灰就倒黴了。
鬼知道主角攻受會做什麽讓人無語的事情，就比如說，‘治不好他，我要讓整個醫院陪葬’，剛下夜班的打工人天塌了。
簡直就是無妄之災。
環視周圍安靜的一圈人，何堯順皺眉，不開心，“怎麽不說話？”
【順溜啊……你】
【給我們厲總嚇得求助老婆哈哈哈】
【王總出現的恰到好處［點頭］】
【前排吃瓜！】
【出售瓜子可樂雪碧，還有腦子】
看到何堯順拉拉扯扯的動作，王燼嘴角下壓，不悅地嘖了一聲，大步流星朝他們走來。
不由分說，掰開何堯順抓住別人手臂的雙手，王燼黑著臉，渾身散發著低氣壓，冷得能凍死個人。
不敢亂動，厲從瑾瑟瑟發抖，對方一松手，他立刻躲進袁亦安懷裏，頭也不擡，瘋狂搖頭。
他不是！他沒有！
袁亦安拍他臂膀算作安慰，和王燼對視一眼，示意對方先關心一下何堯順。
鼻翼抽動，聞到熟悉的薄荷清香，何堯順哼哼唧唧，推開腰上那胡攪蠻纏的大手，他不走，他還沒等到主角攻的回答！
你們不要再拉扯了，快給我一個答覆吧！
看到主角攻受臉上明顯的無措，何堯順意識到自己過分了，“對不起，我急了。”
頭一歪，借著酒精躲避尷尬。
王燼摟著他的腰，附耳傾聽何堯順在說什麽，“答應了，網友，請百元吃頓好的……”
醉酒的Omega哭兩聲。
【嚶嚶嚶順溜你好愛我［星星眼］】
【前面的你臉怎麽那麽大呢？】
【原來順溜都記得……這下更喜歡他了該怎麽辦？】
【將王總踢出去！】
【不準！小情侶之間容不下別人！百元有時候都不行！】
【這麽霸道嗎？［doge］】
王燼默不作聲，低頭嗅到Omega身上濃烈的麥芽香氣，隱約還有孜然味，“我們回家？”
“不要！不要！我不甘心！”
何堯順不聽話。
甚至還要脫離自己束縛，原本積壓的怒火立刻來到崩潰、潰散的邊緣，王燼雙眸快要噴火。
完全不知道何堯順在說什麽，厲從瑾努力縮小存在感，他好倒黴！
袁亦安拍了拍他希望對方振作起來，他也不知道小順是什麽意思，應該是祝福他們，順便催婚……吧？
明白何堯順在耍酒瘋，王燼深呼吸，努力壓下怒火，在直播間觀眾的註視下，Alpha下了通牒。
“這段時間不準上播！”
王燼態度不容置疑，伸出手要手機，直播間頓時哀嚎遍野。
【不要啊！】
【好不容易等到小順直播，這才幾個小時啊王總qwq】
【好狠的心啊讓我再看兩眼小順怎麽了？！】
【喝醉的Omega好軟，看上去好好rua［呲溜］】
【王總：封號警告！】
【話說S市最近幾天天氣還好吧？】
【來旅游吧！】
【哈哈哈我飛機票買好了！】
Liya趕忙關閉直播，手機驀然黑屏，直播結束。
剛拿起眼鏡，覺得周圍氣氛不對的何堯順問：“怎麽了呀？”
王燼散發著強烈氣場，他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挾持著何堯順走了，邊走邊灌Omega漱口水，薄荷味的。
剩下一桌人面面相覷，氣氛詭異的安靜。
整這麽一出是要做什麽？
張總：“Bob是不是不想付錢？”
Liya一個爆捶過去，吼：“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是周扒皮啊！”
車內，後排。
閃著光的眼鏡放在了中控臺上。
男性Alpha很生氣。
狹窄空間內氣味覆雜，食物香氣混雜著孜然味，沒有他熟悉的薄荷味，王燼不讓何堯順碰他，“別動我。”
見身後那人似乎真的沒動靜了，三秒後自己靠過去，Alpha抱緊何堯順，面色凝重，下意識低喃：“小順……”
拉著他手腕，將何堯順困在座椅之間。
王燼俯身欺壓過去，他未說完的話語裏掩藏著無窮無盡的濃烈欲望，關押在內心深處的魔鬼快要跑出來了。
被Alpha壓在身下，Omega意識不清醒，聽見這磁性的低音炮，不由得感慨一句：“你聲音好好聽啊……”
癔癥發作似的聽不懂人話。
何堯順上手戳Alpha的臉頰，他漆黑水潤的瞳孔裏都是疑惑，“為什麽不說話？”
“你纏著別的Alpha做什麽？”
“沒有啊——”
不滿意對方這個回答，王燼追問：“分不清誰是誰是嗎？”
何堯順搖頭，他分得清。
意識不怎麽清醒，只是覺得身上這人好熟悉，“你好帥呀！”
擡起上半身，用溫熱的臉頰蹭他。
心滿意足之餘，埋藏在心中的想法赫然松動，何堯順克制不住想要告訴他。
“你沒騙我……”
摟著王燼脖子，何堯順哽咽兩聲，“對不起，我總是……不太相信你……”
王燼：“為什麽？”
“可能是從來沒有遇見過，像你這樣的好人！”醉醺醺的Omega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笑容，“而我太害怕失去你了。”
王燼默不作聲，貼近對方滾燙額頭。
他沒有忘記何堯順是孤兒。
Alpha本人總是害怕自己會成為何堯順的負擔，某些時候王燼也不知道怎麽做才能拉近兩個人之間距離。
何堯順：“你以後說什麽我都信。”
“也不能無條件全信我。”
嘿嘿王燼還是這樣溫柔，聽了這話的何堯順在Alpha懷裏蹦蹦跳跳，“謝謝你！”
“我是誰？”
聽見這話，躺在座椅之上，望著面前昏暗景物，何堯順雙眼迷離，面前這人看起來搖搖晃晃的，更是重影。
Omega看不清。
瞇起眼睛努力辨認，視線細細描摹這人的眉眼五官，指尖擦過他眉峰，何堯順喜笑顏開，“我最最最最喜歡的人！”
拿下對方手腕，再攥緊，黑著臉的Alpha不滿意這個答案，箍緊身下那人腰身，哀怨之氣吐露，“我沒有名字嗎？”
“我感覺我配不上你怎麽辦？”
嗷嗷哭的Omega話題轉移過快。
留意到何堯順情緒陡然變化，王燼有一瞬間慌亂，立馬松開對方，柔聲細語道：“為什麽這麽想？”
望著Omega那張紅撲撲的臉蛋，又陡然提高音量：“我還覺得我配不上你呢！”
王燼說的是實話。
前幾年他壓力比較大，集團某位股東是對家間諜，如果沒有何堯順支持他，恐怕今天還沒有他，或者說沒有騰飛……
明明何堯順才是那個最好的。
而他只是恰巧遇見他，恰巧有了孩子，恰巧有栓住他的條件，可是這層關系很脆弱，Omega的心思很難懂。
真的好想和你永遠在一起……
王燼凝望著他。
情不自禁撫摸上Omega溫熱臉頰，Alpha的眼神很覆雜，有掙紮、不甘、癡迷、愧疚……還有一抹癲狂。
不知道對方此刻在想什麽這麽安靜？
Omega暈暈乎乎的，帶著哭腔說：“你對我太好了。”
王燼閉眼再睜開，收回剛才種種情緒，一雙丹鳳眼裏平靜似水，他沒有追問，反而問對方：“那你覺得要怎樣我和你才是最最最最要好的？”
他在慢慢引導他說心裏話。
“起碼、起碼讓我能看到你。”
長太高了，王燼平淡開口：“我把腿鋸了。”
“不行！”
Omega激動反對，“這是屬於我的！”又捧著王燼那張帥臉，嘟嘴不開心，“包括你這個人！”
手臂有垂落的跡象，何堯順努力來到Alpha耳邊，後者配合他低頭，聽他說：“可我一直在猜忌你，我真的太想擁有你了，可我方法不對，現在才意識到，希望你能原諒我的過失，對不起。”
耳邊響起Omega軟軟的嗓音，麥芽香氣靜靜圍繞著煩躁的Alpha。
“王燼……”
聽到何堯順在喊自己，雖然聲音很小，但是全身心在他身上的Alpha，聽見了。
王燼側頭的瞬間，唇擦過耳廓。
銀光閃過，他瞳孔陡然縮小。
Omega失去了全部力氣，身子不受控制地後倒，他手臂探出，眉眼間帶著不甘心，想要抓住什麽，拼盡全力想要抓住！
“我真的……很珍惜，你。”
何堯順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像一陣風，在車內徘徊，掀開Alpha額前幾縷碎發，迫使他睜開了丹鳳眼。
啪，後腦勺接觸到了座椅。
倒下去的何堯順徹底沒了意識。
他的四根修長手指卻被另一個大手緊緊握住，有些狼狽，但——
終究是抓住了！
王燼臉上的震驚還沒完全散去。
我也一樣。
旋即收緊，與他十指相扣。
超級想擁有小順第1350天。
王燼親上Omega額頭，指腹揉搓對方眼瞼處淡淡的痣，他漆黑瞳孔閃過昭然若揭的幽幽微光。
你是我的。
王燼脫下西裝外套，蓋在呼呼大睡的Omega身上，並將其掖好。
在心裏不停地告誡自己要耐心，不要著急，慢慢來……Alpha煩躁地拉開領帶，擡手抹了個背頭。
喝水潤喉，開車帶何堯順回家。
王總不讓播，網上炸了。
有博主剪拼接視頻，前面是Alpha的不準，後面是博主自己的東西，轟隆一聲，博主虛弱倒地，模仿百元生病時的表現，沖著鏡頭痛苦哀嚎。
一口一個王總，叫聲不同，有的高昂有的婉轉，還有的悠長有的急促……
王總？王總——
重覆的這兩個字在不同倍速下聽起來格外魔性，甚至還有人做手書，滿屏求王總，看得人眼花繚亂，光汙染十分嚴重。
【百元不播，我們尊重小孩子意願；但小順不播，不行！播！！！】
【嗚嗚嗚好不容易播一回】
【現在營銷號抹黑造謠是真不擇手段，但有眼睛的人都知道是假的】
【營銷號：我瞎】
【我覺得這次有驚無險，純是小順人格魅力，不回避問題，該回答回答，他是有自己想法的一個人】
【呵某些公關公司現在抓瞎了吧？】
【不和你們玩虛的，直接揭秘！】
【一條完整的產業鏈環環相扣，我在裏面看到了故人之姿】
【我說上次女網紅塌房怎麽到最後變成了另一位女明星不痛不癢的瓜，原來是給公關公司打了30萬啊，轉移了網民註意力［呵］】
【王總殺伐果斷，直接揭這些公司的老底，看你們還怎麽蹦噠？】
【呵也許以後會升級劇本，或者收割繼續那些目標群體】
【我教大家一個思路，玩轉互聯網不需要你有多大能耐，你只需要找好選題，插入特別的點，就比如你要做情感分享類視頻，你日常可能沒人看，但是，你只要在日常中穿插‘我和富婆戀愛’展示財力，不要你長多好看】
【或者搞反差，‘老年人年輕化’玩嘻哈，到視頻最後升華主題，聚焦農村老齡化，拍點意義不明的深情空鏡頭就差不多了】
【幹貨滿滿［棒］】
【其實最簡單的內容是copy】
【……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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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3.7年，數據是大致估算的。
不怎麽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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