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第 100 章 ……

關燈
第100章 第 100 章 ……

“二位失禮了, 我還有要事在身,便先走一步。”

塗山緋璃沒有打算敘舊,告了一聲罪便離開了, 塗山念玉她們頷首示意了一下,也跟著離去了。

灼華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 輕聲感嘆了一下:“從前討厭她管束頗多,現在這樣平淡反而不適應了,真是物是人非。”

她又流露出一絲擔憂,“也不知道她在北海情況如何。”

清遠在一旁寬慰道:“應該差不了,即使沒有感情,也不會被苛待,北海龍君是清冷了一些, 但在品性,大是大非上是沒有問題的。”

“畢方和朱厭被魔界放出禍亂天下,北海龍君便顯出上神的身份去救塗山,從這一點便足以看出。”

灼華點了點頭,“也是。”

“不過,看她們的方向好像是去求離殿。”

清遠看著塗山緋璃她們前進的方向不由道。

灼華一楞,求離殿,這是要分契, 想到這,她腳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清遠也跟了上去。

求離殿內, 塗山與有窮氏各站一邊,氛圍有點凝重。

關鍵是有窮翼不在。

塗山緋璃她們的到來打破了這一氛圍,塗山女嬌對她們招了一下手: “來了。”

她們對有窮氏一方頷首示意了一下,便來到了塗山女嬌她們那邊, 塗山緋璃不禁問道:“姑姑,姮我姐姐,有窮翼呢?”

塗山姮我沈著臉:“不知道,我們一早便來了,有窮翼到現在也不見人影,各種方式都聯系不上,月老都去對面的訂婚殿當值了。”

塗山青璃怒道:“他一定是後悔了!”

“說不定他們和有窮翼是一夥的,故意耍我們的。”

有窮國主聽後,不由喊冤: “這可冤枉我們了,若不是因為那孽障,我怎麽會站在這裏。”

純狐玄姮立馬道:“我去抓他!”

塗山姮我攔住了她,冷著臉道:“再等一刻鐘,若是有窮翼不出現,我便申請強制分契。”

有窮國主不由荒了:“姮我,姮我,再等等,再等等,那個孽障說不定是有事耽擱了。”

“誰!”

塗山緋璃忽然看向門口。

清遠從門口冒了出來,接著是灼華,他們訕笑了兩聲:“路過,我們只是路過。”

說罷,他們便連忙離開。

原來是青丘少主和有窮翼要分契。

塗山女嬌笑著拍了拍塗山緋璃的肩膀,誇道:“不錯,都已經是玄仙大圓滿了。”

又摸了摸塗山念玉她們的脈:“你們也進步了不少,看來在北海很是有收獲。 ”

“姑姑,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沒事,大不了像姮我說得那樣強制分契好了。”塗山女嬌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有窮國主他們。

灼華和清遠他們沒走多遠,便碰到了有窮翼,只見對方親密地拉著一個貌若好女的男子走了過來。

灼華見此不由瞪大了眼睛:“他怎麽這麽大膽!”

居然公然帶外室去挑釁原配!

她忍不住想要去看看究竟,卻被清遠拉住了,他一臉嚴肅:“你一個外人,去湊什麽熱鬧,小心被牽連上。”

“若是好奇,等下問問月老就行了。”

說罷,清遠便將灼華拉走了。

“純狐玄七!”

有窮翼他們一進來,便引起了塗山姮我的驚訝。

塗山姮我不敢置信地走到有窮翼身邊的男子面前: “純狐玄七,你為什麽會來這裏?”

有窮翼見此,眼中閃過一絲報覆:“他當然是我找的理由。”

“你閉嘴!”

塗山姮我眼神淩厲地掃了一眼有窮翼,“我問的是他,你上來插什麽嘴!”

有窮翼臉色一下沈了下來,但也沒再說什麽。

塗山女嬌她們不由閃過一絲疑惑。

塗山姮我看向純狐玄七:“你說。”

純狐玄七淡然一笑:“自然是來幫師父的,只要證明我與有窮翼有私情,師父不就可以分契了。”

塗山姮我聽後,臉上不由閃過一絲失望與憤怒:“然後傳出師父與徒弟共侍一夫,為此鬧上求殿的流言,對嗎?”

純狐玄七露出了惡意的笑容:“師父明見,畢竟師父最在意的不是這個嗎?”

“當初也不是因為怕我給塗山惹麻煩,將我廢掉,並趕出了青丘,還讓我與兒子骨肉分離,將他送去了六不管嗎?”

塗山姮我冷道:“明明是你與凡人私相授受,還用禁藥與他生子,導致他纏綿病榻,我幫你救了他,抹去了他的記憶,允許你,你的兒子來青丘國。”

“可到頭來你卻怪上了我,還意圖偷仙藥,如此忘恩負義,你還有臉說!”

純狐玄七捂著臉,憎恨道: “如果不是你抹去了樂言他的記憶,他就不會愛上別人,也不會視我為妖孽,潑我狗血,不認我和樂封,最後連他的墳墓都不到,唯一的兒子也不會慘死在六不管。”

“如果師父你怕我牽連塗山,大可以讓我以凡人的身份與樂言相守一生,即使要體驗生老病死,我也不在乎。”

“可你偏偏選了讓我與樂言分離,你根本就沒有問過我就自作主張,你就是因為自己感情不順利,見不得別人美滿!”

“說什麽為我好,都是因為你嫉妒我!”

塗山姮我頓時覺得自己一片好心餵給了狗,心堵得跟石頭一樣。

塗山念玉冷道:“如你所說,姮我姐姐可以不救你口中的樂言,直接將你的事情上報天界。”

純狐玄七一臉不屑:“那當然是為了不讓塗山有汙點,否則她才不會那麽好心。”

塗山青璃被對方的厚顏無恥驚到了, “你,你簡直是狼心狗肺,不知好歹!”

塗山緋璃眼神冰冷:“不用和這種執迷不悟的人多說,心臟的人看什麽都是臟的。”

現在關鍵的是,姮我姐姐這是犯了包庇之罪。

“刷!”

這時,純狐玄姮快速地拔出來一把短刃,劈向了純狐玄七,塗山姮我一驚,連忙道:“玄姮,不要!”

純狐玄姮刀停在了純狐玄七的額前,目光冷漠:“我討厭你!”

“刷!”

說完,她利落地收回刀,同時,純狐玄七的頭發如秋風掃葉般落了下來。

很快,一個禿瓢便出現在了求離殿中,給殿內增添了不少光亮。

“哈哈哈哈……”

“真是好大一顆頭顱啊!”

塗山青璃大笑地拍了拍純狐玄姮的肩膀:“玄姮幹的好!”

塗山緋璃她們臉上也帶著笑容,揉了揉純狐玄姮的腦袋。

“不要弄亂我的發型。”

純狐玄姮面無表情地甩開了她們的手,又看向塗山姮我:“師父,我有分寸的。”

塗山姮我神色動容地揉了揉純狐玄姮的額頭:“倒也不必臟了自己的刀。”

純狐玄姮搖了搖頭:“這是我用來切大熊貓拉的便便。”

塗山姮我不由疑惑,直到塗山青璃開口道:“就是食鐵獸拉的屎。”

正捂著自己頭的純狐玄七一楞,一時間手足無措了起來,不知道該放下,還是繼續捂著,有窮翼都站遠了一些。

純狐玄七的臉一下沈了下來,他放下手,目光怨毒地看向塗山姮我:“哼,以為這樣就能羞辱我嗎,我不在乎,師父,你應該好好想想自己該怎麽辦。”

“還有這是你收的新徒弟嗎,你從來就沒有這麽和顏悅色地對過我,還給了你的名字給她,這麽重視她,怎麽,她是你養的小情人?”

“啪!”

塗山姮我瞬間擡手扇了一純狐玄七,憤怒道:“她還是一個孩子,你自己也有過孩子,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

純狐玄七的狼心狗肺只是讓她心堵,但這麽說玄姮,她是真的生氣了。

“純狐,不你已經被我逐出青丘了,你不配擁有這個姓氏,你也不配叫我師父。”

純狐玄七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呵,嘴在我身上,你阻攔得了我嗎?”

塗山姮我嗤笑了一聲:“你以為我沒征求我樂言的意見嗎,他知道你是公的,惡心壞了,以為你們生的孩子是怪物,知道我要抹除他的記憶,別提多主動了。”

“凡人與我們的認知不同,他根本就不愛你,愛的只是你的皮相而已。”

“住口,住口!”

純狐玄七一下慌了,色厲內荏道:“你以為我會信,我才不會上你的當。”

塗山姮我上前,指著他道:“那為何你隱瞞,不就是因為你有自知之明嗎?”

“還有你的兒子,他貪婪無比,性情暴躁,到處搶別人的東西,一有不順就毆打他人,我沒有殺他已經足夠對得起你了。”

“何況樂言的病一大半的原因還是因為你這個兒子,你用禁藥生出來的兒子,有什麽缺陷,你當真不清楚嗎?”

純狐玄七不由連連後退,不敢與她對視。

塗山姮我繼續道:“你又愛他到哪裏去,現在還不是要和其他人有私情?”

“你如此行徑,你兒子若是泉下有知,又如何看待你。”

純狐玄七冷道:“這與你無關。”

“啪,啪!”

塗山姮見此也沒有說什麽,她反手給了看戲的有窮翼兩個巴掌,打得對方都蒙了。

有窮翼捂著臉, “他惹得你,你打我幹什麽?”

塗山姮我一臉冷漠:“他是賤人,你也是賤人。”

“我念在我兩家的交情上,給了你機會,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

有窮翼一聽,不由目光閃爍:“我能怎麽辦,我又想不出好辦法,他正好找上門,還迷了我成就了好事,我也只能將錯就錯了。”

塗山姮我聽後又給了他兩巴掌,“無恥!”

接連挨打,有窮翼怒道:“夠了,塗山姮我你再敢動手試一試!”

“這裏好生熱鬧啊。”

這時,天帝從門外走了進來。

“陛下。”

有窮翼他們一驚,連忙行了一禮。

天帝點了點頭,看向塗山女嬌:“塗山帝來天界,怎麽也不知會本座一聲,這裏連茶都沒有,如此對待貴客,豈不怠慢?”

塗山女嬌笑道: “陛下日理忘饑,怎好麻煩,左右不是處理一些家事。”

“塗山帝,哪裏的話,我們也不是有親嗎?”

天帝又對塗山緋璃笑容和藹道: “緋璃你也是,自家人也不領著來舅舅這裏一趟。”

“對了,安兒最近修養得如何了?”

塗山緋璃行了一禮:“勞陛下關心,君上尚可。”

天帝笑著道:“那就好,緋璃不用客氣,私下裏叫舅舅就行。”

塗山緋璃笑笑,沒說什麽。

“陛下,我要自首,我與有……”

純狐玄七突然跪向天帝。

塗山姮我也同時跪了下來:“陛下,我自首。”

當玄七出現在這裏,她就知道這件事逃不過,她不能讓玄七和有窮翼日後拿這件事威脅她,更不能讓她汙蔑塗山的名聲。

當即,塗山姮我說出了她包庇純狐玄七的事。

塗山緋璃她們不由臉色一變,姮我姐姐為了塗山居然自首了。

“哦,竟然有此事。”

“來人,宣司命星君,讓他將純狐玄七的命簿帶來。”

“是!”

過了一會,司命星君便帶著命簿來了,他掃視了一圈,行了一禮:“陛下,這是純狐玄七的命簿。”

天帝接過命簿,翻看了幾眼後:“純狐玄七確實有段孽緣,他有一個前世是凡人,為了掩蓋自己喜歡男人,便將樂言的前世當做擋箭牌,之後又拋棄了對方,並讓對方經歷了喪子之痛,今世便是來還債的。”

“他本該被貶為凡人,然後被樂言拋棄的,經歷喪子之痛,經歷前世樂言經歷的一切,雖然過程錯了,但最後也是陰差陽錯地讓樂言拋棄了他,也經歷了喪子之痛。”

“可惜他有好幾世是善人,若是能迷途知返,便能成仙。”

純狐玄七聽後不由楞在了原地。

“雖說如此,但塗山姮我終究是犯了天條。”

他沈思了幾秒,看向塗山緋璃:“緋璃,你熟讀天規律條,該如何審判?”

塗山緋璃心一沈,稟告道: “陛下,緋璃是親屬,按照天規律條,臣不能置喙!”

若是她如實回答,便是親親相隱,陛下若是照實判,更是驗證了這一點,何況天帝不一定照實判。

“緋璃,你這天規律條確實學得不錯。”

天帝一臉可惜:“真是可惜了。”

此話一出,塗山緋璃她們的神色不由一變。

塗山女嬌出聲道:“這件事確實是我這侄女做錯了,犯了天規律條,如何審判,陛下說了算,無論如何,我們都認。”

姮我犯的罪不大,最多領幾道雷鞭,她可以代為承受。

天帝點了點頭,一臉威嚴道:“塗山姮我雖有包庇行為,但也彌補了過失,並沒有造成重大損失,更是主動自首,便判她流放六不管五百年。”

塗山女嬌目光一沈,這是在敲打她塗山嗎?

“塗山帝,你覺得如何?”

塗山姮我沒有給塗山女嬌發言的機會,立即道:“塗山姮我領罪!”

姮我!

塗山女嬌不由心疼地看向了她,塗山姮我只是對她,還有塗山緋璃她們搖了搖頭,“這是我的罪,我甘願受罰。”

塗山緋璃抿了抿嘴,上前道:“陛下,玄七作為主要責任人,又該如何審判?”

天帝淡淡道:“將他貶為凡人,回到本該有的命運。”

“來人,將他打落凡間!”

純狐玄七掙紮:“不,我還要自首,我……”

塗山緋璃當即打暈了他,雖然昊天鏡已經顯現了,但只要不說,就什麽都沒有發生,她冷道:“帶走!”

隨即,兩個天兵將純狐玄七拖了出去。

天帝掃了一圈,明知故問道:“你們在求離殿,誰要分契啊?”

“陛下,是我與有窮翼要分契,他背著我去了六不管的桃花源尋歡作樂。”

天帝看向有窮翼:“是這樣嗎?”

塗山姮我說完看向了有窮翼,眼神警告他最好承認,塗山緋璃靠近了他,目光冰冷,仿佛他只要不承認便會死一樣。

塗山女帝則看向了有窮國主,目露警告。

“陛下,的確是這樣,我作證,我揭發。”

“孽障,你還不快認罪!”

有窮國主連忙踢了一下有窮翼的腿,讓他跪了下來,並暗示他認罪。

有窮翼不由認錯:“是的,我一時糊塗。”

天帝神色淡淡:“既然如此,本座便做主讓你們分契。”

塗山姮我: “謝陛下!”

“月老,月老何在!”

“在這,在這!”

月老連忙從對面走了過來。

他早就看見天帝來了,便躲了起來,沒想到還是沒躲過。

“他們已經名存實亡,你給他們分契。”

“是!”

塗山姮我聽後,立即拿出了婚書遞給了月老,月老接過婚書,對塗山姮我,有窮翼做了一個請的動作:“二位,請到這邊來。”

隨即,塗山姮我,有窮翼站到了類似於火壇的兩邊。

月老: “你們確定要分契?”

塗山姮我絲毫沒有猶豫:“是!”

有窮翼目露一絲不甘:“是!”

“既然如此,日後你們橋歸橋,路歸路,從此山水不相逢。”

說完,月老拿著婚書扔入了火壇,又拿出了一把剪刀對他們剪了一下,紅線斷開,兩個泥偶出現在他的手裏,他一齊將泥偶扔入了火壇中。

接著,他又拿出了姻緣簿抹去了塗山姮我與有窮翼的名字,對著火壇念念有詞:“天道在上,塗山姮我與有窮翼緣滅分盡,今日之後便分道揚鑣,不再是同道,還請成全。”

“轟!”

火焰憑空而起,一切化為了無。

塗山姮我見此,頓時渾身一松,好像有什麽枷鎖拿開了一樣。

-----------------------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3-08-28 21:04:43~2023-08-29 22:18:5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木棲宅 10瓶;路過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