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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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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

另一邊, 風夷和錦瑟沈默地走在廊橋上,走到一半,忽然錦瑟停了下來。

風夷轉頭看下她:“錦瑟, 怎麽了,不去準備禮物了?”

錦瑟望向他:“風夷, 我提起北海龍君,你為什麽不回避?”

風夷神色一頓,抿了抿嘴:“如果我不配合,那不顯得我無禮,對北海龍君有意見,惹人起疑。”

“可你明知道我在意這一點,你大可以借口離開, 只是你對北海龍君的事很感興趣罷了,對嗎?”

“你是不是還在畫她!”

風夷望著情緒激動的錦瑟,愧疚地低下了頭:“錦瑟,對不起。”

錦瑟受傷地後退了幾步,神情哀傷道:“又是對不起,你除了對不起就沒有其他要和我說的嗎?”

風夷張了張嘴,一副一口難開的樣子。

錦瑟悲憤地沖向風夷,不斷地捶打著對方:“為什麽, 為什麽,為什麽, 你要這麽對我!”

風夷任由錦瑟捶打他, 只是緊緊地將她抱入了懷中,喃喃道:“錦瑟,我明白這是對你的背叛,給你造成了很大的傷害, 我很自責,也很盡力彌補,想早點結束這無妄的執念。”

“只是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和你保證,我覺得時間會讓我淡忘一切。”

“你我都知道,這段執念是鏡花水月,是不可能有結果的,我們終究會回歸原來的樣子,只是我好像需要的時間遠比我想象的要多,所以,錦瑟,你能給我一點時間嗎?”

錦瑟停止了捶打風夷的動作,擡起淚眼婆娑的眼睛看著他:“風夷,我可以等。”

“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什麽要求?”

“我可以忍受你的執念,但不要在我面前表現得在意北海龍君,我會心痛。” 錦瑟捂著心口,楚楚可憐道。

“好。”

風夷擡起手,憐愛地擦了擦錦瑟的眼角的淚水。

“你也累了,我們回房間休息吧。”

“嗯。”

回到他們的房間不久,便有侍從來通報道:

“河伯,長佑殿下來了。”

“我知道了。”

風夷整理了一下衣服,撫摸著錦瑟的額頭: “錦瑟,你先休息,我去看看。”

錦瑟點了點頭:“你去吧。”

風夷離開後,錦瑟靜靜地待了一會,便去了書房,她四處搜尋了一下,卻始終找不到畫卷。

藏得這麽嚴實嗎?

對於這個結果,她不是沒有想到過,但她寧願憤怒地看到那張該撕毀的畫,風夷將畫藏起來,這說明對她已經開始有秘密了,對她設防了。

錦瑟的神情一下變冷了起來,她手撐在案桌上,留下了一個手印。

她看了一眼,收回了手,沒有抹去這個痕跡,如果風夷心裏還有她,就應該主動將畫毀掉。

錦瑟神色不愉地回到了房間,躺下床後,她神情晦暗不明。

風夷說的沒錯,他和北海龍君確實不可能有結果,但她不甘心。

她花了那麽多時間,讓風夷愛上了她,憑什麽北海龍君她一出面,輕而易舉地讓風夷再次愛上了她,並且不顧他們多年的感情。

憑什麽!

錦瑟握緊了拳頭,若是沒有那場婚典,北海龍君就不會顯露真容,風夷就不會到現在都念念不忘,讓她神傷不已。

她當然恨北海龍君,很想讓她消失,但那是不可能的,對上北海龍君,消失的只會是她。

至於塗山緋璃,真是無能,好好的一個天界太子未婚妻,居然輸給了區區一個半妖,被大庭廣眾的逃婚,真是讓人貽笑大方,若是她,一定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塗山姮我也是,不僅讓有窮翼生了異心,還不知情。

虧她們還是狐貍的祖宗,真是丟臉,明明塗山女嬌不是就會很勾引人,莫不是覺得她們塗山起來了,就不屑她們的老本行了?

錦瑟心中惡意地誹謗著塗山,似乎這樣能讓她心中的怨氣好受些。

她翻了一個身,眼神流露一絲羨慕。

不過,塗山緋璃也真是好命啊,即使被退婚,也是北海龍後,哪怕是有名無實,也有諾大的好處。

北海龍君聲名在外,無論無何都會給塗山緋璃她一點薄面,也幸好是有名無實,再加上北海龍君生性殘酷,說不定哪天,塗山緋璃就被殘酷對待了。

都說有得必有失,現在想來也是在理,不然天下的好事都被她塗山緋璃占盡了。

就像她要費盡心思才得到了今天的一切。

錦瑟看著床頂上的萬壽仙桃圖,伸手需握了一下仙桃,所以現在的一切都是她該得到,她絕不會放手。

風夷讓她等,可讓她到底要等多久,若是一直不忘,她也要一直等,等到有一天被拋棄?

她絕不會成為一個人間那可憐的怨婦,傻傻地等著。

風夷你和北海龍君當然不會有結果,可是我也不能容忍你心裏還有其他人,要我等,不可能,我怕絕不會坐以待斃。

心中某個想法在此刻堅定了下來。

風夷,不要怪我,我也是為了你好,一旦你執迷不悟,惹到了北海龍君,她一定會對你痛下殺手的。

錦瑟垂著眼,握緊了拳頭。

此時,水府大殿,風夷正和一個神色跳脫的男子聊天。

風夷遞給長佑一杯茶,“長佑,你怎麽有空來了?”

“都說了我不稀罕喝茶,真不知道這葉子水有神妙好喝的。”

長佑推開了茶杯,從果盤上拿了一個果子,隨手在袖子上擦了擦,“我吃這個就好了。”

風夷本想說這是果茶,但見他吃得開心,便笑了笑,讓他隨意就行了。

長佑邊吃邊道:“大哥,讓我來通知你,他要成婚了。”

“噗呲!”

剛喝了一口茶的風夷忍不住噴了出來。

長佑見此,拍手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是這個反應。”

風夷沒有理他,抓著他追問道: “怎麽回事,大哥怎麽就突然要成婚了?”

“是男是女,哪族的,什麽修為,在哪認識的,品性如何?”

風夷一連串的問題,問得長佑頭昏腦花。

長佑連忙打住:“停停停停,我知道你激動,但你這麽多個問題,我先回答哪個。”

風夷放開了長佑: “那你慢慢說,從頭開始說。”

長佑隨意地將果核扔掉,又拿起一個果子,邊吃邊道: “我在外面到處游歷,一回龍魚國,大哥就跟我說了這個消息,當時我的表情和你一樣,別提多震驚了。”

風夷將果盤拿走: “別說些有的沒的,說正題。”

“二哥,你著什麽急,我又不會跑。”

長佑邊說,便將果盤拉了回來,放在自己懷裏,嬉皮笑臉道:“二哥,你一定想不到大哥成婚的對象是誰。”

“你再賣關子,你就在這待著吧,我自己去問大哥。”

“別啊,我說,我說。”

長佑見風夷臉沈了下來,也不敢開玩笑了,連忙道:“大哥,成婚的對象是白民國的無垢公主。”

風夷眉頭一下皺了起來,眼中滿是驚愕:“大哥是瘋了,還是被什麽迷住了?”

白民國是當初從青丘逃出來的天人建立的,當初昊天帝因為恨透了墮落的神仙天人,處置了不少人,其中便有他們,再加上青丘人妖混居,對情愛深惡痛絕的昊天帝重點打擊他們。

當時具體的情況不知道,只知道後來青丘淪陷,塗山封山。

一開始逃出來的青丘天人在九州躲著,後來不知道他們怎麽找到了遠古時消失的仙洲之一,瀛洲,在那裏建立了白民國。

據說瀛洲遠古時是塗山的領地,為此白民國和塗山還為瀛洲的歸屬吵過。

但瀛洲上有上古結界,再加上他們不惜將全國的氣運連在了瀛洲上,國在地在,國亡地亡,塗山根本拿他們沒辦法,對於他們忘恩負義的行為,塗山能做的就是,與他們斷絕任何關系。

此後,或許是怕塗山算賬,或是其他人來打瀛洲的主意,白民國一直躲在瀛洲,不與外界交流。

直到帝皓時期,他們才開始與外界交流,跟要重建青丘的塗山搶人,傳聞塗山傳出妖狐吃人心的流言就是他們散布的。

後來昊天帝又回來時,他們又再次躲了起來,再次出來時已經是堯帝時期,得知塗山落寞的時候,他們落井下石,很是猖狂地表示他們可以收留塗山,並對外宣稱九尾狐正統在他們那裏,還學塗山那樣經營青丘,建立狐會。

更囂張的是,他們邀請各路神仙參觀瀛洲的時候,卻又立了一個石碑:塗山與狗不得進入。

可惜不是人人都像他們一樣落井下石,當時大羿怒罵他們無恥,並用射日神弓擊碎了石碑,讓白民國沒能繼續囂張下去。

當時青黃不接的塗山得知後很是感謝大羿,以至於後來幫助大羿的後人,準確的來說是大羿兄弟的後人在東荒建立有窮國,並將塗山姮我許給了有窮翼。

後來大禹又幫塗山找回了場子,用軒轅劍削去了大半白民國氣運,讓結界覆蓋範圍減小至一個小島,成功將瀛洲大半地盤給搶了回來。

大禹還給他們立了一個碑:蕞爾小國,狺狺狂吠。

從此以後,他們便安分了起來,他們也曾多次向塗山道歉,但塗山一直都沒有理會。

長佑啃著果子道:“當時我也是這麽懷疑的。”

“但大哥很清醒,也沒被什麽迷住。”

風夷不解:“那究竟是怎麽回事?”

現在除了少數人,誰還會理白民國。

長佑靠近風夷,低聲道: “白民國知道其他仙山的下落。”

風夷神色微變:“確定嗎?”

長佑:“我不知道,但大哥很確定。”

風夷聽後,思量道:“大哥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他既然確定,應該是有什麽證據。”

對於白民國選擇龍魚國,他也有些猜測,遠古時流失的五座仙山分別來自於龍族,鳳族,麒麟族,九尾狐,白虎族,這每一個都不好惹,敢惹的也沒多少人。

在眾多選擇中,龍魚國是最合適的那一個。

但這很危險。

長佑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麽認為。”

風夷說出了自己的疑慮:“白民國一直都很安分,他們怎麽忽然提起仙山的時?”

“他們的血脈在衰退,已經是強弩之末,用了多久就會變成凡人,他們當然要拼一次。”

“原來如此。”

“那他們一定會盡可能地抓住機會,這代表了他們會很瘋狂,這不得不防。”

長佑一臉輕視道: “防當然會防,但也用不著太重視,他們上不了什麽臺面。”

“還是該謹慎一點。”

風夷說出了他的擔憂:“雖然仙山值得冒險,但若是暴露了,有塗山前車之鑒,白民國又聲名狼藉,我龍魚國恐怕會處於危險之中。”

長佑將吃完的果盤扔到一邊, “大哥說萬一找到了岱輿山,就能得到遠古時龍族的功法,龍魚國就能變成真正的龍國,這值得冒險一試。”

風夷猶豫道:“可有龍門在,龍魚國早晚也能變成龍國。”

“可是越過龍門變成的龍,只是長得像龍而已,根本沒有龍族的血脈傳承,而且在那些真龍眼裏,我們也只是得了便宜的雜種龍,依舊視我們為無物。”

“再說,多一個變成龍國的機會不好嗎?”

“因此這雖然有危險,但我認同大哥的計劃,況且如此畏縮不前,和一條蟲有什麽區別?”

“另外,即使被發現了,最後的結局最差也不過是白民國。”

長佑目光灼灼地盯著風夷:“所以,二哥,你在怕什麽,是怕和龍族作對,或是失去你黃河水神的高貴地位?”

“若是你害怕,可以當做不知道,屆時也不會牽連到你,還能為龍魚國保存實力。”

風夷聽後,頓時一臉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 “彭!”

“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我怎麽可能會因為貪生怕死,而舍棄你們!”

長佑見此,笑了起來,“我就知道二哥你會同意的。”

風夷看著長佑的笑臉,怒氣慢慢地消散了,冷靜地問道:“大哥他有什麽計劃?”

“具體的,等你回龍魚國的時候,大哥會和你說的。”

“現在你要做的就是盡快準備一份禮物,等年節的時候參加大哥的婚典。”

風夷一楞:“哪個年節?”

“當然是今年,也就是塗山今年舉辦塗山祭的時候?”

“怎麽這麽快?”

“又為什麽是這個時間?”風夷皺眉。

長佑挑了挑眉:“當然是白民國想要婚典舉辦得聲名巨大,所以碰瓷塗山嘍。”

風夷神色不善道:“鬧這麽大,他們想幹什麽?”

長佑笑道:“鬧得大點,既能做實龍魚國和白民國的關系,以免我們舍棄他們,又能惡心一下塗山,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如果二哥你能把塗山的人也邀請過來參加婚典,那最好不過了。”

風夷聽後,眼中不由露出了一絲厭惡:“他們還真是大膽。”

長佑攤了攤手: “他們都已經是強弩之末了,當然想怎麽大膽 ,就怎麽大膽。”

風夷神色變化了一下,看向長佑:“時間真的就不能改一改嗎?”

長佑搖頭: “不能,這是白民國的條件之一。”

“怎麽,天界不放你假?”

“這倒不是。”

若是回了龍魚國,他便見不到北海龍君了。

長佑見風夷神思不屬的樣子,動了動腦筋:“你要陪嫂子逛塗山祭?”

風夷點了點頭。

長佑: “這我也不好說什麽,但畢竟是大哥的婚典,你若是不去,而是陪嫂子逛塗山祭,那到時候你就顯得很尷尬了。”

“當然,你要是不嫌尷尬,我也支持你。”

“你說什麽呢?”

風夷瞪了一眼長佑,嘆了一口氣:“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長佑笑著拍了拍風夷的肩膀:“那就好,到時候我們三兄弟一醉方休。”

風夷:“好。”

“我走了。”

“這就走了。”

“我還得到處撒請柬,務必要讓龍魚國和白民國的婚典傳遍六界。”

風夷冷道:“無用功,憑白讓人恥笑,誰會應邀而去。”

“說不定有好奇的呢。”

“走了。”

“我送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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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3-06-27 23:54:45~2023-06-28 15:26:3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墨影 5瓶;此人夢游中~~~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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