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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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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

九重天,天宮。

各處殿宇張燈吉彩,大放光明,明晃晃,金燦燦,雕龍畫鳳顯影,盤旋於空中,齊鳴賀賀,又有七彩祥雲瑞氣升騰,仙音,金花綻放,落英繽紛,七彩虹光流溢,繁華至極。

天元殿內,無數仙娥衣帶飄飄,身形飄渺地手捧玉盆,金盤,銀碟如穿花蝴蝶送往。

天帝坐在禦座之上,笑容溫和對著席位上的各路仙神舉杯。

只見他時不時和昆侖眾仙談經論道,與冥王談說古論今,又對天庭重臣關懷不已,對後輩訓示教誨。

若不是今日太子大婚,不知道還以為是天帝在開大聯誼會呢。

“北海龍君到!”

所有仙神都看向了門口。

眾所皆知的天帝之侄,上代庚辰之徒,戰神的師妹,禹王治水工具提供者,人族之師,財神眷顧者,月老之敵,食神偷師者,無憂水之主,龍族天才,獨龍者,冰霜巨龍法相之主,清心寡欲,疑似修了無情道的北海龍君司安從容優雅地從門外飄了進來。

眾仙神看著殿中玉雪可愛的小童,紛紛露出一絲失望之色。

清冷風格的仙神有很多,但能脫穎而出的不過幾人,眾所皆知的便是太陰星君,其然後是昆侖山的忘情仙尊,最後是北海龍君司安。

但這三者,像是約定好了一樣,在外常常化作中者,老者,幼童,還經常閉關。

忘情仙尊這次就沒來,太陰星君化作了一個雍容華貴的中女,北海龍君又是孩童打扮,又只能靠回憶來想象他們的絕色風姿。

司安恭敬地行禮道:“北海龍君,司安,向天帝陛下祝賀。”

雲長青,龜丞相跟在其後行禮,其他人去了偏殿。

天帝看著殿上的幼小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追思,溫和道:“安兒,都是自家人,何必客氣,叫我舅舅便可。”

司安垂著眼,冷漠中帶著疏離:“司安不敢越禮。”

眾仙神對此也不意外。

北海龍君幼時便冷淡,後來成為上代庚辰的弟子後變好了一點,但上代庚辰犧牲自己化龍門後,就變得更加冷淡了,常年閉關,不見外人,讓分身敷衍在外。

而且北海龍君和天帝之間的恩怨,大家也是眾所皆知。

天帝頓了一下,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關懷了幾句,便讓仙侍引司安入座。

司安的位席很是靠前,與戰神,其他三海龍君在一起。

司安一落座,一個明媚陽光,又英姿颯爽的女子黏了過來,想要抱住司安,卻被她的護體神光死死地擋住了。

戰神見此,臉上露出了傷心之色:“師妹,千年不見,為何如此冷漠,你就不想師姐我嗎?”

司安看著故作傷心的戰神,一眼戳穿了她 ,平淡道:“說吧,你又打壞什麽了?”

“又需要多少靈石?”

如果說她被財神眷顧,她師姐就是被窮神眷顧,手裏留不住靈石,總是會因為各種原因破壞了別人東西,然後賠錢。

戰神訕笑了幾聲,有些不好意思:“那什麽,我也不是故意的,誰知道那相思樹這麽不結實,我就……”

司安聽到這裏,再也淡定不了,目露驚愕:“你把相思樹給打壞了?”

月老的相思樹乃是神樹,天地姻緣都由它演化,她也只敢毀她自己的姻緣泥偶,師姐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毀相思樹。

戰神連忙擺了擺手:“沒有,沒有,我要是毀了相思樹,我現在也不可能和你一起吃席。”

“也是。”

司安恢覆了平靜,但不免好奇道:“那你對相思樹做了什麽?”

“我就是拍了一下,然後相思樹晃了一下,然後一根紅繩斷了。”

她還以為是什麽大事,原來只是紅繩斷了而已。

司安端起一杯瓊漿玉液,抿了一口,漫不經心道: “紅繩會斷,不可能是因為你的原因,要麽是姻緣已斷,要麽是月老喝醉沒系好。”

“是不是月老趁機訛你了,即使是,你也不可能乖乖認命吧?”

戰神苦笑了一下,“如果只是這樣就好了,關鍵是那個紅繩斷不是別人的,是……”

說到一半,戰神停了下來,右手放在在案桌上,手指有規律地敲擊了起來。

是摩斯密碼,還是她教給對方的,到底是誰的紅繩斷了,讓師姐居然這麽謹慎?

“是天界太子和塗山帝姬的。”

司安讀出意思後,神色微變,將手放在案桌上,也敲擊了起來,“什麽時候的事?”

“天上的一月前。”

“月老接上去了嗎?”

“沒有。”

“天帝知道了嗎?”

“知道了。”

司安呼吸一滯,暗中暼了一眼看起來很開心的天帝,“那現在是什麽情況?”

“陛下知道後,也很驚訝,只是讓我和月老不要聲張出去。”

“但陛下說了,若是大婚順利舉行,我就無罪,若是不順利,不管是不是因為我的原因,這因果我必須接下,仙神送的賀禮,我要照價賠償,還要對塗山負責。”

敲完這段話,戰神很是可憐兮兮地看著司安:“師妹,要是真的出事了,你可要救我啊!”

司安聽後,默默地坐遠了一些,欲劃清界限:“師姐啊,以後沒事就不要來我北海龍宮了。”

戰神哇得一聲撲在了司安的身上,死死地抱著她: “師妹,你不能這麽無情啊!”

司安一臉嫌棄地用五彩羽扇抵著戰神的臉:“把手撒開,否則別想我幫你。 ”

戰神立馬聽話地撒開了手,討好地看著司安: “我撒開了,師妹你要幫我啊,我不想變成窮鬼啊!”

司安神色微冷:“現在知道怕了?”

“我提醒你多少次了,謹慎行事,謹慎行事,沒事就別亂湊熱鬧,待在戰神府好好修身養性。”

戰神滿臉抗拒:“才不要,那樣我豈不是要無聊死了!”

剛說完,她就感受到了徹骨的寒氣,不由摸了摸胳膊,看著冷若冰霜的司安,她連忙轉移話題:

“這事也不全怪我,都是月老他不守信用!”

“說好的幫我求財神給我增加財運,我還特意從酒神那裏拿了一瓶神仙醉給他,他居然忘了,還想用一根紅繩打發我,我能不生氣嗎?”

“然後隨手一揮,就拍到了相思樹樹上。”

“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一不小心……”

看著看她眼神越來越冷的司安,戰神聲敲桌子的聲音慢慢地變小了下來。

司安看傻子一樣看著戰神:“月老喝酒就犯糊塗,你怎麽想的給他酒喝的,還給神仙醉,你怕他不夠糊塗嗎?”

“我那不是想月老上點心嗎?”

“上點心,我看你才應該上點心!”

戰神果斷認錯:  “師妹,我錯了,我保證下次再也不敢了。”

司安擺手:“行了,你的保證哪次不是最後一次。”

“這次最多幫你賠一半,其他的自己想辦法。”

戰神頓時喜笑顏開:“我就知道師妹你不會管我的。”

“要還的。”

“放心,師妹,我會打借條的。”

司安給了她一個眼神,讓她自己好好體會。

戰神也知道自己理虧,討好地將她桌上的一盤金紅色的果子端給了司安,並用勺子挖了一顆餵給她:“師妹,你最喜歡吃龍肝鳳髓果了,我的都給你吃。”

龍肝鳳髓果形似荔枝,只是殼是藍色的,果肉是金紅色的,只在月宮這樣特殊的環境中生長,味道極其鮮美,深受仙神喜愛,尤其是龍族,鳳族,讓他們都不計較這有點冒犯的名字。

司安自然也很喜歡。

還有一種龍肝鳳髓是用一種大蛇的肝,靈雞骨髓烹飪而成,也很是鮮美。

至於真正的龍肝鳳髓,是存在的,但幾乎不可能會出現,若是出現必然會遭受龍族,鳳族的全力追殺。

她斜了戰神一眼,奪過對方手中的勺子,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戰神見此,不由開心笑了起來,還想摸司安的頭,被她一個眼神給凍了回去。

“戰神和北海龍君的關系真好。”

“也只有戰神敢這麽親近北海龍君了。”

被吸引過來的仙神看到這一幕,不由感嘆她們的姐妹情深。

旁邊面容華美高貴的女子,也就是東海龍君看到這一幕,也想把她的龍肝鳳髓果端給司安,以此拉進距離,但她知道一定會被拒絕。

因為上一輩的恩怨,除非有利益往來,她的司安表妹絕對不會搭理他們。

唉,父君為什麽要做出那樣的決定啊,本該是龍族的天才因此獨立於外,對龍族沒有半點親近。

東海龍君在心中哀嘆道。

正當氣氛正濃時,南天門守衛急匆匆地走了進來,喊道:

“陛下,大事不好了!”

司安,戰神互相看了一眼,神情都變得緊張了起來。

天帝眉頭微皺: “何事?”

南天門守衛緊張地磕巴起來:“太子,太子他……”

天帝一下站了起來,一臉擔心:“太子怎麽了,快快說來!”

“太子他逃婚了!”

瞬間,天元殿一下安靜了下來。

戰神軟軟地靠在司安的小胳膊上:“師妹,我完了。”

“事已至此,師姐你就接受現實吧。”

此時,司安已經淡定了下來,反正改變不什麽,還不如躺平看戲。

“什麽!”

“你再說一遍!”

南天門守衛磕磕巴巴地將太子在南天門逃婚的事說了一遍,並將太子金印拿了出來。

天帝攝來金印,一道影像便投射了出來,赫然是太子在南天門逃婚的情景,看完後,他臉色很是難看:“元澤他安敢如此!”

這時,塗山女嬌帶著塗山緋璃他們走了進來。

塗山女嬌眼中滿是慍怒: “天帝陛下,我塗山做了何等錯事,讓太子公然逃婚,羞辱我等啊?”

天帝見到塗山女嬌,面露愧疚:“塗山帝說的這是什麽話,塗山有何錯,這是我天界的錯,是我侄孫元澤的錯。”

“塗山帝放心,我一定會給塗山一個交代的。”

說完,平時寬和的天帝變得冷峻了起來:“傳本座禦旨,昭告六界,元澤罔顧天恩,德行不端,即刻起廢除其太子之位!”

“司法天神,你現在立刻帶領一萬天兵天將,全力緝拿,生死不論!”

這可是天帝親自培養了萬年的太子啊,居然也如此狠心。

在場的仙神再一次體會到了當今天帝的天法無情。

司安驚訝道:“天帝居然沒想把你拉出來擋罪?”

戰神也一臉驚喜:“那我是不是不用賠靈石了。”

塗山女帝見此,都不好問罪了,雖然元澤這事做得很是不恥,但也罪不至死。

當她想要阻止時,她的侄女先一步開口了。

“慢!”

“天帝,還請聽我一言。”

塗山緋璃與天帝對視道:“這件事畢竟與我有關,天帝可否讓我決斷。”

天帝目光一頓,嘆道:“終究是天界對不起塗山,你有什麽要求盡管說來,我不會說半個不字。”

塗山女嬌雖然有些驚訝一向乖巧的侄女敢站出來討說法,但也沒有阻止,甚至讚許。

塗山緋璃見姑姑沒有說什麽,還默許,心中松了一口氣,並生出了更大的勇氣: “事已成定局,即使天帝陛下您秉公執法,但塗山被逃婚這件事,不日便會成為六界笑柄,而我也會淪為笑話。”

“無論是我,還是塗山都不能接受這樣的恥辱。”

塗山緋璃停頓了一下,輕輕撫摸了一下身上的婚服,目光決絕: “這件嫁衣由我親手裁制,廢了我很大的心血,我不想浪費 。”

“太子與我緣分已斷,遮天面紗為證,我完全可以再尋有緣人,但緣分飄渺,緋璃會解除遮天面紗的綁定,尋一位品行端正之人相伴,所以還請天帝讓我在場自選一位道侶。”

“那麽太子逃婚這件事,便自此了斷,塗山與天界恩怨兩消除!”

若是她就此回去,母親一定會擔心她因此而入魔,將她禁錮在塗山,她不想過這樣的日子了,為此,她要為自己爭一次,這也許是她今生做過最出格的事了。

若是失敗,那她便是命該如此,自此永不出塗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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