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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Chapter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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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Chapter 67

思緒從海邊收回,我當時覺得太丟臉了,居然被徐頌意一個小孩給救了上來,出於絕對不是死鴨子嘴硬的原因,我渾身濕漉漉地和他吵嘴。

我把眼睛從樹叢空隙裏能看見的那座小房子上面收回,對著趙隋的照片說:

“我今天來除了求你保佑宋知遼順利畢業,還有另外一件事拜托您老。”

我摸口袋摸出來張相紙,把他翻過去給趙隋看,上面的大餅咧著狗嘴伸著舌頭,是只喜慶的肥狗。

我貼近被太陽曬熱的石頭,神秘兮兮地和老頭子交代,“就他,把我救上來的,你不看僧面看佛面,保佑他快點回來。”

我跟趙隋說這小孩老慘了,十六歲的身子八歲的腦子,再不快點好起來,他爹就沒人幫忙繼承不知道值多少個億的集團了。

他人不錯的,是個小少爺卻一點都沒脾氣,和我坐電動車後面兜風,還會心疼人,傻起來跟宋知遼七八歲的時候一模一樣。

“你這麽喜歡小孩,也喜歡一下他唄,下次我帶他來給你看看。他老喜歡往我家裏跑,肥狗也帶來給你看,把你墳頭草都給拔了。”

一陣風吹來把周圍的草吹得雜亂,我又把照片揚了揚,指著徐頌意身後的一大片淩霄花給他看,現在這叢花快謝得差不多了。

“好看吧,下次來了給你摘根枝條。快過年了,你好好的,我回去再給你供點年貨。”

四周看了看,沒發現什麽特別的,這老頭的墳頭草長得還挺茂密,不過這地方真是很冷,我薅走了長得最高那根草。

“宋知遼畢業典禮你來不了,”我搖了搖手裏的草,蹲在趙隋邊上說:“就讓這個代替你去吧,你沒參與感肯定又要唧唧歪歪。”

下了山,我回家裏把春聯和門神都貼上,雖說和宋知遼好久沒在這裏住了,每年都還是會回來一趟把東西整理一遍。

剛從梯子上蹦下來,就收到了宋知遼的消息。

【給我哥吃屁:答辯通過!!已經和導師們拍完合照了,畢業典禮見,麽麽噠。】

【寫寫春天:我剛貼好春聯呢。】

我還大發慈悲給他發了一張老院的照片。

【寫寫春天:我還跟老頭子說讓他保你通過,看來他當個事兒辦了。】

【給我哥吃屁:謝謝老趙頭,麽麽噠麽麽噠。】

坐上回島城的高鐵,我掰著手指頭數日子,明天就是除夕了。

我想去日本和他過年來著,慶祝他終於從京大的手裏逃出來,但他的答辯日子出來時,春節這幾天的往返機票已經沒了。

其實也有,旅行軟件給了我一個方案,就是島城飛韓國,韓國飛去冰島轉機回日本。

我想了想,摸了摸錢包,錢包說它不願意,那好吧,它不去我也不去了。

回家酣睡一整晚,除夕當天誰也不開工,李文珮女士把我和羅清清還有小狗大餅叫去了她家裏。

三個人在廚房包餃子包得忘乎所以,大餅纏在珮珮腳邊要雞胸肉吃。

羅清清此女就是幹什麽都要比一比,我且當她是保險公司區域銷冠的後遺癥沒好,穿上圍裙就要應戰。

珮珮活幹得利索,一大團面很快就變成了一片片餃子皮,她還想著要塞幸運硬幣進去,結果一個鋼蹦也沒換到。

我把兩只餃子的餡塞進一只裏,羅清清就出老千用手把餃子皮放桌上給按開,珮珮捏著搟面杖給了我倆一人一錘。

“你們兩個再玩就把面團蒸了自己吃!”

這場大戰被第三方用武力壓制下來,不分勝負。餃子煮出來後,有幾只挺著啤酒肚的吐了,稀稀拉拉的餡料貼在碟子上。

珮珮家裏的習慣是吃完年夜飯再貼春聯,兩人給我扶著梯子,我這個唯一壯丁就踩上去幹活。中途珮珮要去接個電話,她讓羅清清小心看著點。

我欻一下啊從梯子上面跳下來,把殘留的紅色抹在大餅身上,這傻狗還以為我跟它玩呢,在原地轉圈,又來舔我的手。

“飛機!”

“炸彈。”

“王炸!”

“要不起要不起要不起。”羅清清捏著剩下的一張牌倒在沙發上仰天長嘯,捂著胸口大喘氣。

我倆都註意到李文珮女士自從接了電話之後就悶悶不樂的,我使了個眼色讓羅銷冠問問怎麽回事。

羅清清翻了個白眼放下手裏的牌,拿起手機佯裝回消息,我把手機調成靜音等她告訴我。

【清清絕絕子:張伯下午說小孩昏睡快三天了,估計剛才也說這事兒。】

我瞟了一眼愁眉苦臉的珮珮,低下頭回消息。

【寫寫春天:三天??醫生怎麽說?】

羅清清放下手機對著我兩手一癱,聳聳肩,意思是她也不清楚。

一時間客廳裏面唉聲嘆氣的人變成了三個,大過年的,想到徐頌意一個小孩在海外醫院躺著,我就難受。

老趙啊老趙,我真沒招了,求求再幫我這一回吧。

我撥通了宋知遼的電話,反正他答辯完了,跟我一起難受也沒事。

他幾個小時前發消息給我說他和幾個同門一起找了個中餐館吃年夜飯,接視頻的時候剛放下筷子出來。

我看見他們後面的餐館老板穿著東北大花襖在櫃臺裏收銀,吆喝著招呼客人進店。

順利畢業的人臉上都是一片喜氣洋洋的,手機裏的宋知遼比起前幾天緊張的時候都帥了不少,他旁邊的同學擠進攝像頭跟我打招呼。

“哥!清清姐!新年好新年好喲!”

“老宋他哥好!姐姐也好。”

我認出來這張臉是我偷偷溜去日本,在教學樓下面遇到的宋知遼的同學,我還讓他別告訴宋知遼我來過了呢。

這人朝著我擠眉弄眼的,我全當他是在嘲笑我去了日本不敢說。

我說:“新年好,也恭喜你們順利畢業,宋知遼趕緊回來給我做飯。”

宋知遼的同門對著他使勁憋笑。

羅清清朝著攝像頭比了個耶,假裝不經意地展示她新做的新年戰甲,她今天打扮得喜氣,甲片上貼滿了鉆石。

我把宋知遼的臉切成小窗,打字告訴他珮珮不開心的原因,我弟了然點頭,我把手機塞給珮珮讓他開始哄。

我去把碗給洗了,聽著外面的宋知遼手舞足蹈地給珮珮描述他今天答辯多緊張多緊張,說教授聽著他回答的時候臉都黑了。

說今天的晚飯很好吃,東北老板很豪爽,知道他們快回國了還多送了一份鍋包肉,份量比他們的臉加起來都大。

見還不行,宋知遼他們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幾根仙女棒,把手機放在地上給珮珮看。

他那邊的街上沒幾個人,時不時有人路過,朝他們投去疑惑的眼神。

是挺獵奇的,我湊近一看,幾個大高個手裏捏著還沒筷子粗的仙女棒,煙火迸發出火星,握著它的幾個人在以詭異的姿勢和節拍扭動著。

像幾條大蛆,好想上去一腳給踢飛。

“……”

我問珮珮:“這你都不笑,上輩子是忍者吧?”

一直看屏幕不知道在批閱什麽奏折的羅清清終於擡頭了,“石老人那邊有倒數煙花誒,我們去看吧。”

我想了想那邊的盛況,“我們三個人打不到車的。”

然後我又問:“珮珮你去不去?”

她點點頭,終於有了點開心的意思了,客廳裏的烏雲也被宋知遼詭異的舞姿嚇走。

那草莓園太後都發話了,今兒個就算是開電動車也得把人載過去,羅清清把人帶進房間裏穿戴整齊,裹成粽子一樣帶出來。

李粽子還不太開心,說是穿太多動不了了,帶著手套的手把羽絨服拉鏈往下扒拉。

電動車啟動的時候我看了一眼羅清清,這廝穿了件厚珊瑚絨就出來了,“你衣服呢?你這樣穿是要凍僵然後COS海邊石像?”

“我夠夠的了,穿太多不出片。”

聞言,珮珮從電動車後面蹦下來把人提溜上樓,裹了件到腳踝的羽絨服才下來。

到了地方,已經聚集了很多多多人,說是人山人海也不為過。

人群裏有人在賣仙女棒,我要了兩盒遞給兩位女士,看見她們沒靠進海邊才找了個人少的地方給我弟打電話。

雖然人少,視頻頁面還是一卡一卡的,卡成馬賽克,對面的人臉都是扭曲的。

已經很晚了,遠處還是人聲鼎沸,有街頭的駐唱帶了吉他和音響過來,被人圍在中間獻唱。

我舉著糊成一片的屏幕,再後面是珮珮和羅清清在遠處蹦跶著給彼此拍照,羅清清穿著絲絨裙子擺著稀奇古怪的姿勢,珮珮也慣著她給她拍。

此時還有十五分鐘才到零點。

屏幕裏面的馬賽克說話都帶著電音,“哥,我有很強的預感,徐頌意很快就能回來了。”

這是所有人目前的心事,大家都默契地閉口不談,因為都無能為力。冷不丁聽見這句話,我沒忍住問他:“是好著回來還是原本那樣回來。”

“會更好地回來。”

我擺出不相信的表情盯著他,身後是翻卷而來的海浪,泡沫打在沙灘上,又一個更大的浪打來,原本站在海邊的人迅速跑開。

“又一年了。”我盯著珮珮手裏的仙女棒感慨。

屏幕裏能看出一點人形了,宋知遼倒了杯水喝,身後的宿舍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我掃了一眼海邊咖啡車的價目表,眼睛差點瞎了。

“我保證這是我倆最後一次不在一起過年,以後的每個年都一起過。”

“你最好是。”

往年都是兩個人過,今年好像比較熱鬧呢。可惜缺了點傻乎乎的場景,也少了面冷心熱的人。

其實他去日本兩年,也就今年沒一起過新年,去年我買票過去看他了,帶了一行李箱的吃的穿的。

兩位女士在原地轉著圈好像在找我,我趕緊縮了起來,肯定是要找我過去拍照呢,我才不幹,上次沒拍好兩個人念叨了我一個月,說我沒品。

不過沒罵我直男,我是個彎的,無法選中。

宋知遼一直和我扯著有的沒的,直到人群裏爆發出倒數聲,我和他又同時閉了口,直到漫天的煙花都燃盡了也沒人說話。

新年的第一句話還是我先說,宋知遼在手機裏盯著鏡頭出神,眼睛不知道落在哪裏,我說:“看什麽呢?”

“看你頭頂上長出來一朵煙花,像自由女神。”

大過年的不能罵人,於是我把視頻掛了。

把熱牛奶一人一杯塞進她們手裏,我帶著人走了。電動車在一長串的車流裏靈活穿梭,珮珮坐在後面直呼車技了得。

珮珮上樓之前我問她,宋知遼的畢業典禮去不去,我也就是走個過場問問,我票都給她們兩個買好了,但大餅帶不過去。

在英國的張伯和小孩也不知道何時回來,挺久沒見了,我還怪想的。

之後的十幾天裏,徐頌意醒過來了一兩次,張伯報信說能醒就不錯了,起碼沒長睡不起。聽聞徐頌意父親好幾天沒合眼。

英國那邊的人也慌,島城這邊的人也沒底,幹什麽都不得勁。飛日本前一天晚上我去把草莓園收拾了一遍,把電閘和大門都關好。

飛機裏沒信號,暖氣開得很足,就是人有點幹巴。

我把坐在旁邊的羅清清給惹煩了,她一巴掌拍在我頭上,掀開我的眼罩問我:“您能不哭了嗎?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子。”

我沒管她,頭一扭就看著底下的雲繼續哭,其實被罵了一句我更感動了。

這是羅清清第一次對我這麽有禮貌,她說您,還是尊稱。

我一想到,奶奶的,終於熬到今天了,簡直太不容易,趙隋的墳頭草還在我胸前的口袋裏待著,去給宋知遼參加畢業典禮。

做家長的就是這麽愛哭的,羅清清忍住要扇我的沖動,繼續低著頭看她的娃娃圖鑒,我們三個提前一天來京都了,因為這人要買娃娃,去逛街。

珮珮帶著耳機聽下載好的講座,沒精力理我倆,其實她應該也想扇我,她自己早就買好了去日本的機票,又退不了了,也沒買出行保。

出了機場倒是不哭了,我也覺得實在是太丟人了。

幾個小時後我在淚眼中思考,女人的腳到底是不是鋼鐵做成的,怎麽這麽能走,手機上的步數已經兩萬步了,到底有沒有人能憐惜我。

羅清清手裏還端著個運動相機,走到哪裏記錄到哪裏,說什麽要搞個挖咯噶。

宋知遼今天要辦畢業手續,晚上才退好宿舍過來跟我們匯合。

我拎著羅清清的一堆戰利品坐在服裝店的男士休息區裏感慨,這一堆娃娃帶回去搞不好海關還以為她搞走私的。

看來回去的時候要分開走,一人帶一點才行。

終於第二個倒下的是珮珮,她試了幾套衣服也覺得不行了,過來跟我背靠背坐下。

“不買了?”

“你不哭了?”

我倆同時出聲。

我說:“你怎麽知道我哭?你不聽講座麽。”

她沒回答我這個問題,把兩手往後一掏捧著我的頭,“哭了就哭了,又不丟人。”

“我當年保送直博的時候也哭,不過一想到我的前途亮得睜不開眼,我就又一直笑。”

“……”

我站起來去上次和宋知遼買抹茶雪糕的地方,苦得不行的那種,她吃完這下應該能閉嘴了。

結果還是苦了我自己,三個人吃得整個人皺巴巴的,羅清清都想拿去丟了,我說四十一個球,她又繼續吃。

半夜,我正摟著我弟在酒店酣睡呢,手機嗡嗡嗡嗡震個不停。

宋知遼太累了沒醒,我半夢半醒摸到手機,剛接通對面傳開幽幽的一句:

“你睡了嗎?我睡不著。”

尾音還拖得長長長,大半夜給我冷汗都嚇出來了,一句臥槽差點脫口而出。

然後李文珮女士對我進行了長達五分鐘的怒罵,只因為那雪糕茶多酚含量太高,加上她年紀大了,睡不著覺。

第二天畢業典禮前,宋知遼穿得板板正正先出門去禮堂了,剩下三個在酒店磨蹭了一個小時才出門。

珮珮把出席學術大會的西裝都翻出來了,外面穿個大衣,往那裏一站跟去聯合國發言似的。就是這個奶奶頭還是一如既往的堅挺。

羅清清選了條清楚系長裙,在珮珮炯炯的目光下又套上了羽絨服。

我給她們拎包,羅清清整理了一路的頭發,“我說你倆去個畢業典禮整得跟去國際洽談一樣。”

“你懂什麽,這不得去給你弟撐場子。”

珮珮後半夜才睡著,困得不行了,在電車上靠著座椅睡,羅清清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讓我好好反省。

到了地方才發現好多學生的親朋好友已經在等著了,一個穿得比一個正式。

顯得我在衛衣外面套了件黑色長大衣就來了,很不上心。但是衛衣的衣兜大啊,放東西不明顯,穿個西裝全暴露了。

珮珮努力睜著眼睛到處看,看見寫著“卒業式”的板子,有點不滿意。

對著幾個大字念叨:“這咋整的啊,白紙黑字看起來不太好看啊。”

羅清清補了一句:“還得是紅底黑字,或者金字才行。”

三個人眼巴巴地等宋知遼出來,人是出來了,剛走兩步又被同門抓去拍合照。和一群穿著西裝和小洋裙的同齡人站在一起笑,看著還怪養眼的。

砰——

宋知遼踩著皮鞋穿著西服走過來,懷裏還捧著花,我把手裏的禮花袋子捏爆,五顏六色的彩帶飄了一地。

宋知遼捧著畢業證書隨手接了一片彩帶放進口袋裏,隨後定定地站在我面前,用一種很臭屁的眼神盯著我看。

我揚揚眉毛,伸手拍了拍他肩膀,“畢業了?”

他看著我點點頭,“嗯,畢業了。”

“和同學都拍好合照了?”

他把花往我懷裏一放,“都拍好了。”

“當群演的劇組找好了沒有?”

“不找劇組,先回家。”

我把宋知遼的畢業證打開,把胸口的草掏出來放在上面。

“喏,咱們爺的墳頭草,都幹巴了。”

結果裏面掉出來一張紙,用很漂亮的英文寫了幾行字,我撿起來看——

“Those who arrived on luxury cruisers, while you dared to paddle here in a mere canoe-you should take pride in such courage. You are the kind who survives even when the boat capsizes.”

(“大家乘著郵輪抵達,而你劃著一葉獨木舟就敢來這裏,你應該為自己的勇氣感到自豪,你是船翻了也能活下來的人。”)

好勵志,好感人,好想哭。

宋知遼把頭探過來和我一起看,“我導師給我的小紙條,他說他很喜歡這句話。”他靠近我耳邊說:“哥,清清姐說你在飛機上一直哭。”

我當時立馬就否認了,“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宋知遼用手抹了我的眼睛一把,我警告他忽略我的眼眶,我知道那地方肯定紅了。

他把我的衛衣帽子給我帶上,把帽繩拉起來,這樣我的臉就只剩個鼻子露在外面。

眼前什麽也沒有,我只能聽見宋知遼說:

“哥,這一路走來,我的疲憊和辛苦,你都看在眼裏。你心疼我,所以你先哭。”

送他來日本那天我都哭得沒這天厲害,如果我沒見到他這麽努力就為了一個考試的機會。

如果我不知道他在日本,為了生活費偷偷在便利店打工,卻告訴我在睡覺。

如果沒有這些,我一定不會哭,可是我都知道的啊。

為了錢,什麽事都打碎了往自己肚子裏咽的時候沒感覺,倒是現在眼淚巴巴流。

“開心的眼淚流完了,現在可以拍照了嗎?今晚的朋友圈我還沒有素材呢。”

腳邊傳來一陣不好意思的詢問,羅清清和珮珮在我哭哭啼啼的時候已經把地上的彩帶都撿起來了。

我一下子把宋知遼推開,把衛衣帽子摘下來,“拍拍拍。”

單人照,哢嚓。

雙人照,哢擦哢嚓。

四人照,哢嚓哢嚓哢嚓。

羅清清終於滿意了,對著滿屏的照片精心挑選。

口袋裏的手機一直抖,拿出來一看群裏全是紅通通的專屬紅包,全是發給宋知遼的。

珮珮和羅清清的出門前就發了,宋知遼一直沒空看手機。

在國外的張伯也發來了賀電,我想了想缺我一個也不好,於是我往紅包裏面放了五塊二毛聊表心意。

不都是三四位數麽,我的只是小數點靠前了一點而已。

宋知遼的朋友圈都是原圖直出,找了幾張大家都好看的就發了。

我給這條文案寫著“第幾個100天”的朋友圈點了個讚。

附圖只有兩張,第一張是我倆的合照,第二張是四人。

四人合照的周圍留了很多空位,我知道那裏本該有一大一小,一條小狗。

宋知遼和兩位女士討論朋友圈呢,我好不容易擠進去一張臉說:“要不咱們先轉場吧。”

接下來該到我的主場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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